第85章 拿这个考验本官?

二人对视的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朱夫人脸上爬起一层红霞,接着露出羞恼的神情,开口道:

“江江彻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夫人想要做什么,那晚可是你用朱县尉来威胁我的,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

江彻面露‘无辜’之色,但眼神却仍在打量着对方。

不得不说,朱夫人真的很润。

他曾听过一句评价女人的话。

一等女人肥白高,二等女人麻酥妖,三等女人野傲娇,四等女人泼辣刁。

而朱夫人,恰恰便是一等女人。

饶是江彻心性坚忍,定力绝伦,还是有些难以抵挡。

导致最后身陷虎口之中,难以自拔。

“你伱.你.”朱夫人脸上的羞恼之色更甚,连忙道:

“当时我是认错了人,你.你休要误会。”

“认错?”

江彻嘴角勾起一丝轻笑:

“夫人玩儿的挺花儿啊”

其实那晚他便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始末,毕竟不管再怎么样,朱夫人也不可能对一个潜入的贼子如此浪荡。

“你出去不然我立刻喊人。”

朱夫人只感觉自己的脸面彻底被江彻放在了脚下踩踏,心中羞愤交加下,当即沉声道。

“请。”

江彻单手一摊,示意朱夫人开始她的表演。

“你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见吓不退江彻,朱夫人心中也是无奈,毕竟,她根本不敢喊人,否则清白之名就没了,而她的下场也会更加凄惨。

“那晚回去之后,我便对夫人日思夜想,情难自已,所以才冒险来此,既然你如此狠心,我也不强求,不过我想要你脖子上戴着的那枚玉佩,留作念想可好?”

江彻一脸正经的说。

现在强抢已经不太合适,朱夫人一死,谋杀朱升的事情就有可能会出错漏,而他更不能将自己的目的直接说出来。

毕竟再怎么样,朱夫人也是别人的夫人。

心中必然还是向着朱升,要是向其透露此事,也有风险,随即便编了一个理由。

“你这是我家传的玉佩,以后会给晴儿的,你要是跟她成亲之后,这东西你自能拿在手中。”朱夫人心中一阵慌乱,连忙岔开话题。

直到现在,她也不清楚江彻与朱升实际上已经翻脸,还以为江彻仍旧是心腹,以为朱升要把晴儿许配给江彻。

“夫人真的觉得我娶了朱晴晴是好事吗?”

江彻露出一丝玩味。

那可就真的成了乱

“我”

“东西给我,日后我绝对不会再扰夫人,江某说话向来言而有信。”江彻不准备再磨叽了,语气甚至有些强硬。

看着江彻,又看着手上的玉佩,朱夫人陷入了沉默。

这枚家传的清明灵玉,是她最为珍爱的东西,根本不会离身,可江彻的要求和威胁.却又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万一对方恼羞成怒怎么办?

“夫人,玉佩给我,我保证这件事不会让外人知道,不然.”江彻缓缓靠近,微眯着眼睛,沉声说道。。

“你真的能做到?”

朱夫人抬起头,凝视着江彻。

“可以!”

朱夫人取下玉佩,拿在手里,面露犹豫:

“刚才你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吗?”

???

江彻心头有些疑问,说的哪句话?

但以他的城府自是不可能表露出什么异样来,微微颔首道:

“当然。”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我就不要再见面了,我毕竟已为人妻。”朱夫人轻叹了一口气,将玉佩取下,放在一旁挂着。

随后站起身,水珠滑落。

江彻瞪大了眼睛。

???

拿这个考验干部?

难道不知道他江某人最不能接受考验吗?

“玉河口”

牢房内,只剩下朱升和寇元胜二人,而在他的威胁之下,寇元胜也不得不将这个秘密吐露了出来,以换取青儿平安。

“此事已经告诉你了,放了青儿,不然.也会有人将这个消息告诉卧虎山的人。”寇元胜抬起头,做出了回应。

江彻和朱升不一样,在他看来,江彻修为低劣,距离通脉还有很远的距离,即便是知道了先天灵气的藏匿地点,也只能看,却拿不走。

而朱升身为正七品的县尉,本身地位很高,就算是放在泰安府也能算是一号人物,绝对识得先天境的强者。

是有机会能得到先天灵玉的。

再者,他的修为也已经达到,甚至有可能在得到先天灵气之后,就强行冲击先天境,他必须要在此之前换取寇青的安全。

“你在威胁我?”

朱升眼中透出一丝杀意。

一个阶下囚,一掌便死的家伙,居然还敢威胁他?

“你以为寇某这么多年,就没有丁点后手吗?你若是不信,尽可以试试.看先天灵气的消息会不会泄露出去。”

寇元胜沉声道。

朱升凝视了对方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答应你的事情,本官自是不会食言,只要此事确定,本官会放了你儿子的,但你若是敢骗我,呵呵呵.后果也是你绝对不想看到的。”

寇元胜冷哼一声,不做回应,觉得朱升跟江彻简直就是一类人,不,他们两人之间还是有一些细微差距的。

朱升更虚伪,而江彻则更加狠辣一些。

“大人。”

“大人.”

牢房外,刘志与徐三儿见朱升出来,没有丝毫眼神交流,连忙躬身行礼。

朱升拍了拍刘志的肩膀,笑道:

“这一次你做的不错,本官记下了。”

“这是属下的职责。”

刘志连忙将腰再往下弯了一些。

“你也不错,江彻的下落本官会全力搜捕的,这段时间,就先辛苦你帮忙看押此人了,待本官解决了事情后,再行封赏。”

朱升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江彻,其身上可是还疑似拥有着异宝呢,先天灵气他要,能助人迅速提升修为的异宝他也要!

“多谢.多谢大人”

“呵呵呵”

阳谷县内,卧虎山的某处据点。

梁良与武啸林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彻失踪了。

随之失踪的,还有于啸风!

事实上,追查江彻踪迹的不止是朱升,他们卧虎山的人同样也在密切的关注此事,因为还关乎着二当家于啸风。

“我大意了.”武啸林抬起头,目光有些微微泛红。

他以为以二弟于啸风的实力,追杀江彻一个已经受伤的通脉,完全不在话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可直到深夜,也没有等到其回来的时候,他便已经感觉到了有些不妙。

现在,几乎可以断定。

二弟必然遭受了不测,当然,江彻很可能也是如此。

短短几日间,他的两个兄弟身死,带给武啸林的打击非常大,当年他们三人拜山神,结兄弟,改名换姓,同生共死。

可现在.

只剩他一人独活。

而以朱升所展露出的实力,在阳谷县内,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诛杀对方,此刻.已经陷入了僵局。

“我有一个猜测.”

忽的,一直沉默的梁良抬起了头,双目布满血丝。

“什么猜测?”

“我怀疑.朱升根本就不知道寇元胜的踪迹,也不知晓先天灵气的下落,掌握这一切的,可能只是江彻自己。”

这是他最近两日,通过一系列事情所推断出的结果。

“有何证据?”

梁良精神一振。

“江彻在此之前一直都在暗中隐藏实力,但我认为,他或许就是为了防备朱升,也就是寨主您出手,才试探出了江彻的深浅。”

“这只是你的推断。”

“若您是朱升,会放任一位通脉境的下属专门追查先天灵气吗?难道就不怕其据为己有?而寇元胜也被江彻秘密关押。

甚至于,朱升还如此急切的寻找江彻的下落这些疑点,足以证明江彻现如今才是关键。”

“你要知道,我们赌不起的。”

先天灵气绝对不容有失。

此时,他所能指望的只有先天灵气了。

梁良无奈,只能点点头。

是啊,即便是他的这个猜测是真的,可又有什么用呢?

失踪的可不止寇元胜,现在就连江彻也一样下落不明。

“那寨主准备怎么做?”

“紧盯着朱升,只要他知道先天灵气的藏匿地点,我就不信他不动身!”武啸林抬起头沉声道,这是目前而言,最为稳妥的办法。

“也只能如此了。”

另一边,审问完寇元胜且已经得到先天灵气就在玉河口的消息后,朱升并未立刻动身启程,而是装作无事一般回了家。

他也同样在警惕着有人跟随。

就像是那个武啸林,如果单打独斗,他大概率不是对手,但若是带着大批人手的话,更加不合适。

他的官位品阶确实不低,可却没有能够收拢先天灵气的东西。

他曾经专门问询过突破事宜,先天灵气是最大的门槛,可这并不代表,有了先天灵气之后就能一定突破成功。

还需要不少辅助宝物,如此才能提升成功的几率。

再有,江湖上那么多困于先天之下的武者,单单是在泰安府就有不少强者,一旦消息走漏,会引得太多人相争。

寻常之辈他不怕,就怕有先天武者出手抢夺。

在江湖上,可没有什么同辈相争的规矩,你想公平竞争,就必须要有对等的势力当作靠山,否则.根本就没有资格。

先天武者不需要先天灵气,可其还有后辈子弟,还有家眷附属。

谁也不会嫌弃这样的东西多

所以,如此种种,必须谨慎。

“夫人呢?”

朱升叫住一名婢女随口问道。

他知道夫人的手里拥有着清明灵玉,此物有清净明神之效,等他拿到先天灵气突破之时,还需要借助此物的力量。

“夫人在房内洗漱。”

婢女微微欠身。

朱升点了点头,没有太多在意,快步走向卧房,刚一推开门,便看到了地上一堆的水渍,似乎是从水桶中溅出的。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呢。

而朱夫人则是披着一身青色长裙,蹲在地上擦拭着水渍。

“怎么不小心将水洒出来了?”朱升笑问。

朱夫人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异样,摇摇头叹息一声:

“刚才起身时,不小心磕到,差点把水桶弄翻。”

“这些事情,让下人来做就好。”

“老爷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朱夫人款款起身,帮朱升倒了杯热茶,而她的些许异样也被朱升察觉到:

“夫人,你受伤了?”

“嗯,刚才不小心坐在地上,摔了一下。”朱夫人面露羞哧,实际上却是江彻‘不小心’打的,现在都还有红印儿。

“没事吧?”

朱升面带关切。

“无妨,无妨,歇息几日就好了。”

朱夫人勉力一笑。

尽力不让自己露出太多的破绽。

而朱升也并没有怀疑太多,直接道明来意:

“夫人,你的那枚清明灵玉呢?我过几日可能需要借用一番。”

朱夫人手一抖,那灵玉已经给了江彻,可要不回来啊眼神转了转:

“老爷要那灵玉作甚?”

“修行时有用。”

“我没放在身上,回头找找。”

朱夫人心中不断祈求这个话题赶紧过去,生怕朱升追问,同时也隐隐生出要去再见一次江彻的念头,把灵玉借来用用。

总之,不能让朱升起疑心。

“好,这个无妨。”

闲谈几句,朱升站起身:

“衙门里还有些事儿,我先去忙,最近就不在家中住了,夫人你晚上也早上歇息,不用等我。”

“妾身明白。”

朱夫人心下松了一口气。

拉开门,朱升一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簇深绿,好奇问道:

“夫人,这大冷的天儿,哪来的这东西?”

“是下面的人送的,说是刚从暖房里拿出来,妾身也想着院中单调,不如点缀点缀。”

“撤了吧,本官总觉得有些碍眼。”

随口吩咐了一句,朱升转身方才离开。

只留下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的朱夫人依靠在柱子上,脸上有些后怕。

太惊险了!

若是朱升早回来半个时辰,可能就直接发现了。

但不知怎地,担忧过后,她心底里又生出了一抹异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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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6章 螳螂捕蝉!

徐府。

自朱府出来之后,江彻便隐匿行踪,悄无声息的赶到了徐家,手上还提着几包街上买的礼品,敲响了徐家的大门。

如今的徐家不再是之前租住的小破院子,在江彻带人覆灭漕帮以及百药堂后,身为心腹的徐三儿和耿大彪都分润了不少。

耿大彪孤身一人,没有置办家业的意思,而徐三儿却不一样,其虽然为人精明,但骨子里还有为妻子家人着想的念头。

随着江彻置办了一处两进的院子。

再加上其现在掌握着天涯盟,如今也算是抖搂起来,走在外面,也有人称其一声徐三爷。

对此,江彻乐见其成。

他从来都不是见不得下属享福的性格,别人抛家舍业,冒着性命危险帮你做事,为了什么?

为了理想?

为了你这个人?

不,人家求的就是个荣华富贵。

这些,江彻都舍得给。

片刻后,大门被从里面拉开,露出了一个老妪的面容,赫然正是徐三儿的发妻,而对方见到江彻真容,脸上也是出现了一抹惊诧和狐疑。

她是从徐三儿口中听说过一句半嘴,说江统领如今失踪,下落不明,当时还把她吓得不轻,毕竟,她也知道如今徐家的富贵是谁给的。

“江”

对方的话尚未出口,江彻便抬手止住了对方,目光在四周环视一圈,点了点头后,走入大门。

见江彻似乎不想暴露,老妪也是立刻闭上嘴,她虽生活在村儿里,可脑子却也不蠢,有着一股质朴的精明,连忙关上大门。

“统领,您怎么突然来了?”

徐三儿一脸诧异,似乎没想到江彻会在这个节骨眼儿前来。

“马上过年了,顺道儿来看看。”

江彻笑了笑,把手上的东西放下。

他此次来,其实倒也没什么‘太多’其他意思,且已经将四周和徐三儿家巡查了一遍发觉没问题方才现身,但凡有暴露的风险.

他都会立刻撤走。

还好,徐三儿做事还是值得放心的,甚至将家里的仆役都遣散了,也没有人专门盯着他。

“您先坐,我帮您沏茶。”

徐三儿连忙起身倒茶。

“茶不错”

江彻笑了笑。

“是俺从百药堂拿的,平时也品不出什么味儿,就是怕以后在外面给您丢人,所以就像是自己在家练练。”

徐三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江彻摆摆手,对此并不在意,笑问:

“说说朱升和寇元胜见面的事情吧,从头到尾”

是的,江彻自是不可能闲的无聊串门,而是需要了解目前的所有情况,刘志那里暂时去不得,有可能会有人盯着。

而徐三儿论及重要性,毕竟还是太低。

加之天涯盟刚刚起步,他尚且没有太过被人关注。

徐三儿正襟危坐,挺直身板,从跟刘志见朱升起,从头到尾的讲述了一遍,期间还停顿了几次,似乎在回想当时的情况。

江彻的手指敲击着的桌面,闭目沉思。

脑海中仿佛构建出了当时的情况,至少从徐三儿描述的口中,是没有看出什么异常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现在只需要等着朱升出城即可。

“对了统领,那个寇元胜还威胁了姓朱的几句,说什么.要是他不将那个寇青放了,就会有人将秘密透露给卧虎山”

徐三儿想着当时的情况,连忙补充了一句。

江彻眉头微微一挑。

如此看来,说不得寇元胜还真的留了点后手,这么说.玉河口那里,有可能朱升会跟卧虎山的人打个对照?

若是如此的话,事情似乎也就更加简单了。

甚至都不需要他出手,还有可能坐收渔翁之利。

当然,江彻并没有完全指望这些,但心底里已经有了关于此事的警惕,会防备届时有可能突然杀出的武啸林。

闲谈了几句,江彻聊起了徐成虎和徐成豹:

“成虎修行的天赋不错,我很看重,至于成豹,现在年纪还太小了一些,等再长几年,就送到我身边做事吧。”

“多谢大人栽培!”

徐三儿赶忙行礼,面露激动。

他现在的权势谁给的?

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而随着他如今淡出江彻身边,替他执掌天涯盟,日后在江彻心里的地位必然会下降不少,可若是自己两个儿子能跟在其身边做事。

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先别急着谢,说起来也是我的吩咐,让成虎他俩不能陪你们过年,今年恐怕要孤单些了。”江彻轻抿了一口茶水笑了笑。

“俺知道您是为了他俩着想,毕竟现在的这件事儿确实太危险了,让他俩避开也好,俺能分得清轻重。”徐三儿拿着烟杆在凳子腿上敲了敲。

江彻是这个意思吗?

不尽然.

而徐三儿真的没有看出来,江彻同时也是拿着两个儿子当筹码防备他吗?

也不尽然

但徐三儿不仅表面上感激,心底里也没有任何情绪,毕竟,伏杀县尉这事儿确实太过危险,一旦落败,下场很惨。

两个儿子在外面也好,就算是出事儿,他徐家也有后。

“呵呵呵”

江彻脸上挂着笑微微颔首。

这个徐三儿,确实聪明。

有智慧,而不仅仅只是小聪明。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江彻摆摆手,就要起身离开。

而徐三儿却连忙道:

“统领,您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儿用饭吧,老婆子包了点肉蛋儿饺子,咱尝尝?”

“行,那就尝尝.”

江彻也没有过多推辞。

不多时,几碗肉蛋饺子端了上来,与此同时,还有四个小菜儿以及两壶酒水,徐三儿亲自帮江彻斟满酒,面带愧意:

“家里就这么几个菜了,我也不想让老婆子出去,统领要不就这么吃?”

“这有什么,早些年,我连这些都吃不上的。”

徐三儿的坦诚,让江彻心里更舒服。

现在是紧要关头,怎么可能会为了几个菜,就出去买?

若是被人盯上了呢?

若是徐三儿家的出去告密呢?

徐三儿为了防止丁点儿意外发生,直接掐灭,并且笃定了江彻不会动怒。

不得不说,徐三儿妻子包的饺子味道绝对属于上乘,咬一口,汁水饱满,肉香四溢,而低头看着剩下半个饺子的时候。

江彻忽然愣了一下。

这厚厚的饺子皮.好熟悉啊。

让他想起了之前在水中时的景象。

似乎朱夫人也是包的一手好饺子

“统领,味道咋样?”

徐三儿笑问。

江彻笑了笑,吐出两个字:

“肥美多汁.很润!”

又过一日,江彻终于等到了刘志的回应,据他说,朱升今日有些不太对劲,似乎已经准备开始动身了,让他早作准备。

朱升防备着卧虎山的武啸林,防备着可能盯着自己的探子,但却没有防着身边被他归结于心腹的刘志,安排好一切后,他独自出了城,直奔玉河口而去。

集市上,街道旁。

巡城的刘志偶然间发现了苟不仁,本想着无视,却不料对方却叫住了他,并帮他要了一碗馄饨,身边还放着两串糖葫芦。

“苟统领怎么也喜欢上了这小孩子吃的玩意儿?”

刘志打趣道。

苟不仁摇摇头,咬了一口,深吸了一口气:

“伱不懂,这世上最好吃的还是糖葫芦,从小我就爱吃。”

“那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

刘志没什么多大的兴趣跟苟不仁攀谈,此时他的心思都放在了先天灵气之上,胜负成败,只在今日,江彻赢了他的押注便会有丰厚的回报。

江彻输了,朱升也会猜到是他泄露的消息,设局谋害他,下场可想而知,可他又不能表现出丝毫异样,甚至连家眷都不能偷偷送出去。

这是煎熬

不到消息传回来的那一刻,他将一直都在煎熬中度过。

“咱俩好像很久没这么坐在一起了吧?”

突兀的,苟不仁忽然说了一句。

“苟统领忘性挺大,两个月前咱俩还一块喝酒呢。”

刘志不明白苟不仁突然提及的意思,但也是如实道。

“是啊两个月前,那时候.不义也还活着,咱俩虽然不对付,可明面上也能过得去,后来.因为一点猪肉的事儿,不义跟江彻起了冲突。

自此之后,咱俩在明面上也掐了起来。”

其实到了现在,苟不仁已经知道苟不义当初针对江彻的主要原因,是寇元胜的夫人用了以前的关系,还塞了银子,让苟不义整治江彻。

但现在却不能说。

“是这样”

“说句实在的,其实我很佩服你,能看出江彻的潜力,并不惜代价的在他身上押宝,我就不一样了,从不义死的那一刻起。

无论我愿不愿意,我跟江彻都成了死仇。如果不是这些原因,像江彻这种一眼就能看出非久居人下之辈的年轻人我也会施以恩义。”

苟不仁笑着咬了一口糖葫芦,嘴里咀嚼着,声音都有些不清晰。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我也是絮叨絮叨,别嫌烦。”

“还有事吗?”

刘志已经有些不耐烦,他跟苟不仁本就不是一路人,双方还有巨大的隔阂,根本没兴趣跟他攀谈。

苟不仁沉默了几息时间,道:

“咱们之间的敌对,我跟江彻之间的敌对,其实都是朱升的安排,我觉得你也应该能看出,他只想着要所谓的平衡

当初打压我,现在则是打压江彻”

“呵呵.”

刘志笑了笑。

“我听说江彻如今已经突破通脉境,这这样的修行速度我闻所闻为,而现在朱升有意打压他,双方迟早必有一战。”

苟不仁接着沉声道。

“所以呢?”

“你跟江彻如今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分不开,江彻败了,你也会受到波及,而我被江彻记恨,若是他赢了,我恐怕活不了。

所以,我想请.”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刘志打断:

“我做不了主的。”

如果江彻赢了,苟不仁死局已定,如果他动用之前的恩情,或许江彻会给他面子,饶了苟不仁一命,但为什么要呢?

就凭他几句话?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梭哈了,怎么可能会为了苟不仁去求江彻?

绝对不可能。

“我不是想让你帮我求情,我知道,若是江彻赢了,我必死无疑,但我希望你能开一句口,让江彻放了我的家眷。

而作为交换,若是江彻输了,我也会想尽办法,求朱升不殃及你的家人,怎么样?”

苟不仁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自知道了江彻已经突破通脉后,他这几日惴惴不安,终于想明白了,他是必定活不了的,但家眷或许还能有希望。

若是不求刘志,以江彻的做事风格,必然会斩草除根!

刘志沉思片刻,苟不仁的意思就是风险对冲,双方互保家眷,只殃及本人,提议不错,可他信不过这小子。

但现在为了家人着想,也不能回绝,只是开口道:

“给我一天时间,我给你答复。”

一天之内,足够江彻和朱升分出胜负了。

“好。”

苟不仁重重颔首。

另一边,快马疾驰的朱升,终于耗费了些时间抵达了玉河口,而在其身后,武啸林却在远远的吊着,一直跟随。

但.

在武啸林的身后,江彻也在远远的吊着。

他本身是只尾随朱升的,但由于心中提前有了警惕,是以,一直也在防备着可能会出现的武啸林,事实不出所料,他也在跟着。

于是,江彻便决定将计就计,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如此一来,也省得他亲自动手,更能立即除掉武啸林,为之后扫平卧虎山打下基础。

朱升扯住缰绳,翻身下马,正准备下水一探究竟,却眼神动了动,似乎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转身看向身后,眼睛一眯:

“武啸林!”

“原来先天灵气现身之地,竟是此处,朱县尉多谢了。”武啸林没有继续隐藏,而是在朱升下马之后便现出了真身。

心中也猜测出了先天灵气就在此地。

当然,即便是没有,他也会抓住朱升拷问

总之,朱升独身至此,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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