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第162章 五镇物(二更)

第162章 五镇物(二更)

却说“复仇”失败,中了阴招的胡麻,放了狠话,然后忙忙的赶出了镇子,找到了自己那辆驴车。

本来着急想要赶路,却冷不防到了跟前,见着自己之前雇来的那个车把式没影了,只有小红棠坐在了驴车上,百无聊赖的等着。

“赶车的呢?”

胡麻一见都惊了,自己已经让小红棠提防着了啊?

忙到车上一看,翻开了盖在上面的茅草,却见里面的银子倒是还在。

“吓跑啦!”

小红棠道:“他偷摸翻胡麻哥哥的银子,我就现身看了他一眼,他就赶紧磕头。”

“磕完了头,就跑啦!”

“……”

“什么鬼?”

胡麻都惊了,自己只是想着让小红棠看了银子,省得被人摸了,没想到看过头了,把车把式都给吓跑了。

那没办法,自己现在肯定也不能再回梧桐镇子去重新请人了,只能自己赶着驴车向前走。

但这倒也是个头疼的事,这赶车也是有讲究的,什么速度赶路,怎么让牲口避让人,怎么过一些崎岖险地,以及,在歇脚的时候怎么伺候牲口,喂草料,这可都是需要专业知识才能做的。

不过,虽然一开始自己也没啥把握,但真赶了起来,倒发现不难。

主要是这头驴听话,让走就走,让停便停。

正常情况下,驴的脾气都是很大的,这一头想必是昨天让自己给揍服气了。

但这意外的顺畅,倒让胡麻觉得惊喜,在赶了一段,发现没有问题之后,索性就让小红棠骑到了驴背上,看着点方向,自己则坐到了驴车上,开始清点起了这驴车上面的东西。

这一趟活,一共能赚多少,还得看地瓜烧的诚意。

但不得不说,这卢大少给的,已经是挺丰厚的了,好歹千余两银子呢。

而这驴车上的物件,那也是他准备了施法的,每一种都是他之前辛辛苦苦搜集来的,其中不乏一些极为难寻的。

胡麻如今最大的兴趣,便是要看看,他们刑魂门道里的物件,有多少是适合自己镇岁书里门道的,直接拿过来,当作自己将来施法时的“五镇物”使用。

早先在牛家湾,胡麻以镇岁书上的法门,拘来河中老鳖问事,便用到了五镇物。

分别是火盆、米、香烛、稻草、祭品。

其中,盆就是随手从渔家顺的,米是从旁边村里买的,香烛是自己随身带的,稻草是从草垛上扯的,祭品嘛……

……简单,毕竟那只老鳖老好说话,一碗鱼,一碗肉,一碗米就打发了。

那时候胡麻是真没想太多,因为镇岁书上对这东西确实没什么要求,就是简单一提。

他甚至还是在与二锅头细细打听过了走鬼人门道之后,才了解到了一些门道。

那就是,这些东西,都是五镇物,是施法的物件。

同样的法,用的五镇物不同,施法的效果,与成功率,便也大不一样。

镇岁书霸道,总想花小钱办大事。

但自己可不行,这五镇物还是需要好好的搜集一下的,如今这卢大少爷驴车上这个铜盆,他就相中了,明显是个好物件。

这铜盆是用来在施法的时候升火的,火一旦燃了起来,那被拘来的邪祟,便看不清火盆后面自己的模样,也就不敢造次,所以是很关键的东西。

早先自己招来那老鳖,就差点被看透,但如果是用这个盆呢?

如果再备上一些阴木,或是槐木,松柏、荔枝之类本就偏阴性的柴,在里面烧火呢?

想想就带劲,怕不是红灯娘娘都看不透自己?

当然了,这也只是想一想,现在的胡麻哪有胆量敢招红灯娘娘这种级别的。

但无论如此,这盆到手,便是小赚,再看看其他的都有没有合用的,胡麻抱着这种想法,将驴车上的东西都翻开来看了看。

一是路上反正也闲着没事,二是查看这些东西,本来就最好是白天,若是晚上随随便便的拿了出来,便不定会引过来什么东西,抢自己的宝贝。

“纸人、黄裱纸……刑具?怎么还有米?”

但一一清点了一遍,胡麻倒是有些好奇,纸人他见卢大少用过,那是他的拿手宝贝,按理说自己施展镇岁书上的法门,也能用得着纸人,但这纸人太邪乎,他却是不敢直接用。

直接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

再翻看着,便见是一箱子黄裱纸,触手生刺,做的极为粗糙。

这是他们施展黄官纸这手绝活的时候才用得到的,也与自己用处不大。

若是叠成了元宝,施法时烧掉,倒容易引一些生前爱财的阴鬼过来,但也没必要。

胡麻看过了,这就是最普通的黄裱纸,纸扎店里多得是。

不过,最异样的,却是车上的一个箱子里,里面放了一叠脏兮兮的,明显被水浸过的黄裱纸,这些纸仿佛之前扣在人脸上,倒隐约像个面具的模样,倒是心里微惊,忙放好了。

他听那卢大少得意的说起过这手黄官纸绝活的由来,知道那人脸形状是什么。

那是将黄裱纸一层层贴在人脸上,再拿水浇,活活将人闷死时形成的。

是绝对的邪物。

自己非但不能用,还得尽快毁掉。

之所以现在不随手扔了,是怕这邪性玩意儿,会害了经过的行人。

至于那一个布包卷着的,一根一根磨的锃亮渗人的刑具,什么细钩子,穿脑针,小巧的锯骨刀。

还有一些弯弯的,似乎是用来割某些长条状与鸡卵状事物的弯刀,就更不知道做什么用了……

……大概是他们刑魂门道里面,既然有个“刑”字,那便是用来折磨对手的东西。

……这倒是可以暂时的保留,没准事后用得到呢。

一一将这些事物归整,胡麻才看向了最后半袋子东西,略略凝神。

这是最难归类的,居然是半袋子米。

卢大少爷家是做米行生意的,难道也这么敬意,出去办事,随身带着米煮来吃?

但仔细一看,胡麻就知道绝非如此,这袋子里的米,黯淡无光,颗粒干瘪,明显不是什么上好的米,卢大少爷这种身份,就算要吃,也不会吃这样的。

更重要的是,袋子一打开,胡麻便能感觉到一股子瘆人的凉气直迫面门,余光瞥去,能看到这米里似乎有黑气蒸腾。

“这米定然是有来历的!”

胡麻立时确定,这应该是用来施法的米。

世间的米,自是用来吃的,但也有一些奇异的,或是在阴地里生长,或是被人无意中洒在了太岁老爷身边,汲取着太岁老爷的血肉生长,便都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诡异作用。

活人吃了,非但无益,反而有可能生病,甚至疯狂。

但落在门道里的人眼里,这种东西,却是施展法术的顶好东西。

胡麻之前与吴禾妹子闲谈,便听她说起过,有些人会去采割黑太岁,埋进地里。

这种地便成了阴地,再用一些秘法,能种出一些特殊的米。

专门卖给门道里的人,或是用来害人,或是用来施法。

“好东西啊……”

胡麻细细看着,倒是明白了过来,这半袋子米,怕是比那盆还要好。

只不过,自己得先找地瓜烧打听清楚,再确定这米适不适合自己当作五镇物来用。

一一清点清楚了,他也长长的吁了口气,抬起头来。

只觉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脑袋竟略略有些晕眩,身体上出了一层虚汗。

“地瓜烧的术起作用了……”

他心里清楚,便默默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道行,却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自己的道行,本来一直保持在三柱香左右,便是因为修行或是与人斗法,消耗了一些,也会赶紧吃血食丸补回来。

但如今一看,自己这三柱香,居然已经变成了两柱半,不,不仅仅是两柱半,而是第三柱几近于没有,只勉强剩了一丝丝,差一点,就要倒退回两柱了。

“纸钱买命,她这手绝活真阴毒啊……”

主动去中这一招,倒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如今切身感受了,还是觉得吓人。

胡麻中这一招,一是为了事后圆起来合理。

二是因为,意识到了刑魂门道的可怕,反而更想亲身感受一下。

在地瓜烧的手里感受,彼此下手有分寸,总不致于坏了性命,总比将来遇到了不认识的对手,一下子中了招,却束手无策,防不胜防的要强不少。

但饶是做了这么足的心理准备,仍是吃惊。

自己只是被纸钱砸了一下头,便差不多耗去了一柱道行。

若是普通人挨这一下,真就没命了?

本来就想着回去好好演一番,如今倒好,差一点过头了,他心里一个警醒,便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拖,让小红棠用力抽了那驴一巴掌,甩开蹄子,加快了赶路。

如今,自己这趟私活算是已经了了,现在倒要想着如何去领了这份苦劳。

但就算是这趟苦劳,也要想想怎么合理才行,甚至,还要尽快赶去能够联系到二锅头的地方,好好的向他请教一下注意事项,才更稳妥。

(本章完)

163.第163章 杨弓兄弟救我(三更求票啦)

第163章 杨弓兄弟救我(三更求票啦)

转生者视道行的深浅,能够呼叫的范围也有一定限制。

大略都是一城之地,只有道行突破了三柱的白葡萄酒小姐,跟其他人不同,可以隔了一个州府的距离呼叫自己。

但这也有个前提,她能呼叫自己,自己却呼叫不了她。

所以,胡麻的计划是先暗中潜去明州府,但不现身,在那附近,呼叫过了二锅头,再来做下决定。

下午时分,路过一个道边的茶水摊,胡麻下来吃了碗茶,又让店家拿了两个馒头吃,顺便打听清楚了路,便一路向了明州府过来。

他独自一人,赶了驴车,车上又拉满了东西,赶路的时候,倒还有些扎眼,只不过现在他渐渐本事大了,还有小红棠跟着,却也不怕这些土匪路霸什么的。

真遇着了眼睛尖,一直往自己车上瞅着,亮一亮刀,对方也自怕了。

这般连着赶了两天的路,倒是把这驴累的够呛,因着胡麻实在不会伺候,有一天夜里没找着店家,便只在一个村子里投宿,但村子里的人可以让你睡柴房,却不会帮着喂牲口。

胡麻也只能割了几把野草给它吃,这驴倒是不敢不吃,只是第二天一直拉稀。

好容易已经到了一个座落在明州府西北方向的村子,天色还没到下午,胡麻便也停了下来。

进了村子,便打听里长家的住处,说自己是进明州府的行商,怕路程不便,还没进城就天黑了,想着先找个落脚的地。

这村里的里长得了银子,便热心的将胡麻安排进了庄子里一对年青夫妇家里住。

小两口很是热心,妇人给胡麻做了饭,烧了洗脚水,小伙子则是个照顾牲口的好手,给这驴喂了上好的草料,也算让这赶路几天的驴舒服了一下。

吃饱喝足,胡麻这才安稳睡了下来。

待到入梦,便进了本命灵庙,手放在香炉上,呼叫了二锅头一次。

见没反应,便又隔了一个时辰,又呼叫了一次。

眼见得已经过了子时,还没有回应,便又耐心等着,一个时辰之后再次呼叫。

“我听到了,你回来了?”

二锅头的声音响了起来,倒显得有些疲惫。

“白葡萄酒小姐介绍了一个活,我过去做了,这才刚回到明州府附近。”

胡麻道:“平日里你早歇下了,怎么今天这么晚?”

“不还是为了这场斗法?”

二锅头道:“那青衣恶鬼真的疯了,不知请来了多少人使阴招,本来咱们十拿九稳,硬是输了一场,如今红灯娘娘都发了火,我们便也都闲不住了。”

“夜里议事,这才歇下。”

“明天白天,怕是更要好好的筹备,只等到了明天晚上,再赢下了那一场,才好教她放下心呢……”

“……”

“青衣帮这次确实掏空了家底啊……”

胡麻想着地瓜烧之前说的话,也知道这次机会对青衣恶鬼有多重要。

或者说,是对红灯娘娘重要,这青衣恶鬼,是不惜一切,要从红灯娘娘嘴里抢食。

这种情况下,倒是占了赢面的一方更吃亏,因为要想着赢了之后怎么办,怎么安置,但劣势一方,反而不惜代价,先赢了再说。

“那现在到了我现身的时候了么?”

胡麻道:“另外倒有一件事,我如今正是有些拿不准。”

“这次过去,我见着了另外一位转生者,帮着她算计了一个人,倒是巧了,之前我出去,名义上是为了查一桩案子,便是那沈大户一家被灭门的事,竟真的找着了那个动手的……”

“……”

说着,便将这件事一一说了出来。

他做好了要拿这份功劳的准备,但究竟是不是真要拿,还得多问问前辈的经验。

但也正是为了问这经验,所以并不瞒着二锅头,一一说了。

“黄官纸?伱跟刑魂门道的人打交道了?”

二锅头倒是一听,有些惊奇:“白葡萄酒小姐偏心啊,她就没给我介绍过活……”

“……”

胡麻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再说了白葡萄酒小姐为啥不搭理你,你心里没数?

“大概是因为她知道你最近忙吧……”

“……”

“忙当然是忙……”

二锅头忙道:“不过,你真的确定,那黄官纸的传人,马上也要来斗法?”

胡麻微觉奇怪,道:“是。”

“太好了。”

二锅头一听,竟是无比的欣喜,道:“我正愁着这事,青衣帮这次也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请来了不少老供奉,阴了我们一阵,搞得红灯娘娘大发脾气。”

“更关键的是,我们知道,他们也已找好了人,准备再阴我们一阵,若是这一阵再输了,那这麻烦可就大了……”

“知道了是谁来参加这一阵就好。”

“……”

“那可是咱们转生者。”

胡麻道:“而且,她瞧着本是打算要过来赢上一阵的。”

“这倒好说。”

二锅头笑道:“我们好好谋划一番,给他足够的好处不就是了。”

“况且,这又不是我个人的事,得是红灯会出的好处,只要能搭上话,便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大家都是自己人,话都是可以说得下来的。”

“退一步讲,她就算要赢,也不是不行,只是商量好怎么个赢法大家都便宜便好。”

“兄弟,这个消息,便足够还我之前通知你躲过去的人情了。”

“么么哒……”

“……”

能听出二锅头很激动,但最后这三个字还是不由得让胡麻只觉一阵恶寒。

脑海里甚至能想象他一个大男人对着香烛撅嘴的模样。

忙道:“那这事我倒管不了,我离她已经太远,无法与她说话了。”

“你要找白葡萄酒小姐才好,她能帮着递个话儿。”

“……”

“那是自然。”

二锅头笑道:“这么大事,没个中人,双方都不可能太放心不是?”

听着他语气很是兴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胡麻倒忽然想着,这家伙的高兴,大概也不仅仅是因为可以解决问题,还是因为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可以联系白葡萄酒小姐了吧?

“还有我的事。”

他生怕二锅头急不可耐,直接跑了,便也忙道:“我现在怎么着?”

“到没到现身的时候?”

“查了这案子的苦劳,要不要领?”

“……”

“当然要领,凭什么不领?”

二锅头道:“不仅要领,兄弟,你还真得赶在现在这时候过来,才好把这小功劳,做成一个大的。”

“没你过来报这个信,我这都不知道怎么安排呢!”

“……”

“啥?”

听他这么一说,胡麻都有引起吃惊了。

最早发现了那卢大少便是沈大户家惨案的元凶,他便有些纠结。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岁人,冷不丁做了这么大件事,难免招人注意,所以,他就想着,即使要领,也只带份情报回来,勉强的领一份苦劳。

但就算这苦劳,也先问上一问。

但如今,听二锅头的说法,自己只要赶准了时间过去,小功劳也能做成一份大功劳?

“如何运作?”

二锅头笑道:“可不可以得先问过人家,你莫着急,我问清楚了再与你说,说定了之后,你再过来!”

见他这样,胡麻便也只能先退了出来,等着他去寻白葡萄酒小姐递话,也不知道这么大一份功劳,自己怎生才能得来。

“兄弟,成了……”

待到半个时辰后,二锅头再次连接自己,却已是快要天亮了。

他听起来很是兴奋,看样子已经经由白葡萄酒小姐,与地瓜烧达成了某种协议。

然后便又与他商谈了一番自己这次要怎么回去,回去了怎么说,以及后续的事情怎么配合之后,胡麻也是细细的问过了每一个细节,这才终于放心,带了点离奇,在床上醒了过来。

小夫妻起的早,已经给烧好了洗脸水,还煮了苞米粥,蒸了一笼地瓜面的野菜包子,却是把胡麻当成自家客人照顾了。

胡麻趁他们不备,将自己驴车上的大半银子,埋在了他们家侧屋的床底下,又让小红棠问清了,回头过来挖,自己的车上却只留了二百来两。

做完了这些,他也不客气,饱饱吃了一顿,将二两银子,扣在了他们的碗下面,这才赶上了驴车出来。

如今的心情,自是美好,甚至想唱一首二爷当初挂在嘴边的曲儿了,不过,眼看着距离明州府越来越近,他便也收起了两柱命香,只留了最残缺的一柱。

这一来,整个人便也显得无精打采,眼神飘乎,冷汗出得一层一层,瞧着便像是大病一场,眼看着小命都要丢了的人一样。

而到了明州府外面的官道上,却又不进城,只是装模作样,找人一打听,便转了驴车,径直往朱门镇而来,这个距离明州府只有一个时辰路程的镇子里,如今已是气氛诡异。

镇子东边,挂满了红灯笼,镇子西边,则飘着数丈长的青布,鬼气森森。

“干什么的?”

红灯笼旁边,都是一个个气质阴冷,腰上扎着红带子的人,远远见了,便即喝问。

“我……我是红灯会青石镇子分柜的管事胡麻……”

胡麻也是一见他们,便忙的摆起了手:“快,替我请三香弟子杨弓过来……”

“杨弓兄弟,救我性命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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