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第177章 姜离御剑神游,定不让武侯父子

第177章 姜离御剑神游,定不让武侯父子称心如意!(求订阅)

“姜离,你没有将窃言鹊献给景皇?”

冷月高悬,孤峰山下,中路大军的一座营帐中,安莽都护府众人围坐篝火旁分食炙烤流油的莽州大羊。

一岁的莽羊剥皮去脏,辅以秘料浸喂整整三个时辰,去膻去腥,炙烤出厚厚的油脂,外皮黄金酥脆,内里鲜嫩多汁,肉质紧实,却又不缺柔软。

大黑狗对着一整条的烤羊腿凶猛发力,吃的满嘴流油,却仍不忘询问姜离今日面圣的情形,“武侯倒真是出我所料,此人难道真的是理学大家,严于律己、克己奉公?嫡长子即将凌迟,却没有开口求情一句!”

“武侯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的确规行矩止、砥砺德行,令人钦佩!”

姜离在羊肋上剃下一条烤肉,放入嘴中慢慢咀嚼,忽而一笑道:“若非你抓住窃言鹊,我今日怕也要被武侯之举打动,信他三分!”

“汪?你说武侯是在演戏?”

大黑狗嗖的一下跳起,兴奋道:“是了,他请求去见姜玄洛一面,一定是想趁机解救,抑或是安排一个替身,悄悄换下自己的嫡长子,我们现在去围堵他,或能直接人赃俱获!”

“阿狗,伱还是老老实实啃你的骨头吧,武侯岂能如此愚蠢,且不提他有没有这个胆量,难道景皇会没有一点防备?”

鹿妖撇了撇嘴,它百无聊赖的趴在地上啃食着不知哪里搜罗来的野果,酸的直流口水。

“以武侯的为人,他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解救或是替换,但我相信,他今日在朝堂上的举止,也绝对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上官清妍想了想道,她墨家客卿的身份被景皇赦免,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解开,神情也不似之前那般清冷。

“武侯不会眼睁睁看着姜玄洛被凌迟处死的!”

姜离放下剔肉刀,轻啜一口粗茶,温热的茶水顺喉而下,口中些许油腻尽去,通体舒透,精神也为之一振。

虽然窃言鹊是贺楼世家的独有鸟兽,但姜离不信这其中没有姜时戎的插手。

贺楼世家远在大周南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知莽原西北发生的一切。

既然武侯曾经动了制造姜玄洛战死假象,将其带回大周的心思。

就绝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

这也是他为何没有取出窃言鹊的原因。

姜离回忆今日在行宫的一切细节,心中忽然微微一动。

姜时戎为何一定要向景皇换取姜玄洛的尸骸?

“云桃姑娘,你是修炼有成的鬼仙,尸解转世道武双修,可知人仙手段?”姜离问道。

“人仙,唔,人仙拳意通达天地,能感应日月星辰,成就无漏之躯,虽然是以武入仙,却也诞生诸多不可思议的神通本领!”

云桃捧着一条羊腿,吃相与大黑狗不遑多让,她大口咀嚼,口齿不清道:“人仙境界不同,神通能力也不同,初级与武圣相比,可以将精神与肉身分离,信心足的甚至可以去渡雷劫,道武双修。

即便不转鬼仙,也能拥有一些雷劫鬼仙才能拥有的神通,比如镇压神魂。

高阶人仙还能飞天遁地,畅游虚空,突破无限空间进入另一个世界。甚至能够干涉物质与时间

巅峰人仙更能血肉衍生,微尘不朽。化身亿万,滴血重生,近乎不死不灭……”

“人仙竟有如此伟力!”

姜离闻言惊叹不已。

“那是自然,否则怎么能称之为仙?”

云桃点头道:“不过虽然同是人仙,可初级人仙与巅峰境界的人仙,完全是两个层次世界的存在,纵观整个中古时代,也没有几人能够达到巅峰人仙的境界!”

“巅峰人仙既然能血肉衍生,微尘不朽,是否也能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姜离想了想道。

“那是自然,只要巅峰人仙愿意,甚至可以创造一个世界,当然九劫鬼仙一样可以做到!”

云桃抬头看了看姜离,“传说中气脉修炼到人仙、九劫鬼仙那样的层次,也有近乎相等的力量,似乎还能更强!”

“如此说的话,如果姜时戎已经触碰到了仙人的门槛,也应该具有镇压甚至封印神魂的力量,未来他若能晋升高阶人仙,干扰物质与时间,是否可以将复活姜玄洛呢?”姜离道。

“你怀疑武侯想在未来复活姜玄洛,为其重塑肉身?”

狐妖云桃放下手中的烤羊腿,沉吟片刻道:“如果他能够修炼到高阶人仙的层次,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前提是姜玄洛能够扛过凌迟酷刑,依然可以保持神魂的凝聚和稳定!”

“扛过凌迟?哈哈,绝无可能,纵然是武圣怕也不能在经历过凌迟酷刑后,还能保持神魂的清醒稳固,只怕会变成白痴、疯子!”鹿妖斩钉截铁。

“旁人或许不能,但姜时戎很有可能另有手段,帮助姜玄洛度过凌迟之痛!”

姜离摇了摇头,眸光渐冷,盯着面前升腾燃烧的篝火,沉默不语。

姜玄洛是大夫人贺楼氏之子,没有参与过贺楼氏暗害母亲的阴谋。

因此在凉州大营遇袭前,姜离从没把姜玄洛放在心上。

这并非轻视,只是没有必要。

但此刻,眼见姜玄洛很有可能在武侯的帮助下,逃脱责罚,死而复生,心中却万分不甘。

姜玄洛是镇武侯的嫡子。

战死在西北莽原的三十余万军士,也是大周子民的儿子、父亲、丈夫、兄弟……

如果他们只是因为姜玄洛的能力不够,而战死沙场,姜离或许不会多管。

可这一切的损失,却只是因为姜玄洛的意气用事,因一己私怨而将凉州总营,甚至进入莽原的五路大军齐齐拖入深渊。

这样的罪责都能逃脱?

感应到姜离心中的杀意,放置在一旁地上的魔刀人屠,也轻轻颤动起来。

毁灭气息缓缓升腾而起,周围众人都是心中一禀,神魂轻颤。

“想要看看武侯到底要做什么,其实不难!”

青牛妖张嘴,吐出一枚梭形小剑,绕着他的妖躯上下翻飞起来。

小剑三寸,通体青绿,表面光滑,并没任何符文烙印和道则古纂,更无任何的神念波动产生。

若非亲眼所见,众人的感识甚至完全察觉不到梭形小剑的存在。

仿佛只是一道光影在空气中闪烁。

“我年幼时曾是农夫家中的一头普通水牛,那时正值乱世七国,大战不断,我也被军队征用,拉去深山中驮负石头,搭建城堡。

“几名军士带着数百役夫无意间打开了一座埋在石山内的墓葬,他们生起贪念,拉着我进入墓穴探宝,却被里面瘴气毒死,老牛我体格壮实,侥幸存活。”

青牛妖道:“瘴气消散后,我清醒过来,误打误撞吞服了一株仙草,又捡走了几样宝贝,这枚梭剑便是其中之一。

此物材质一般,硬度甚至比不上寻常的兵刃,却能敛吸一切气息波动,神魂念头附着其上,藏于暗处,巅峰武圣都不能察觉!”

说着,梭形小剑就自青牛妖处飞起,轻飘飘的落在了姜离手中。

姜离分出一抹神念进入梭剑,发现其内部另有乾坤,四面剑壁上篆刻着无数的纹络,以魂念运转驱动,嗖的一下飞了起来。

在半空中穿梭如影,速度奇快。

果真如青牛妖所言,收敛一切气息波动,难以察觉。

不过弱点也很明显,不能像其他法器一样,保护附着其上的神念。

一旦被武脉高手击碎,神念必受重创,甚至完全被毁。

“前辈想用此物与我兑换什么?”

姜离抱拳问道。

狐妖云桃和青牛妖受云曦派遣,前来助他,却并不代表他可以随意征用两妖的法器。

“我想用它来换你的蛟武宗气脉传承!”青牛妖说道。

“气脉传承?”

姜离闻言有些意外。

中古时代,各种传承无数,但对于妖物而言,修道却是唯一的选择。

唯有神念凝聚成形,经过雷劫洗礼,才能尸解为人。

一些妖物本躯强大,也只会借鉴武脉传承,淬炼肉身,未来尸解转世成人,妖躯也可以作为一具附体分身。

“姜离你有所不知,牛爷辈分很高,在万狐山的地位仅次于老狐王和云曦妖王,早就能够尸解转世了!”

大黑狗暗暗传音:“可牛爷想要走上古荒妖的路子,以妖躯证道,只可惜他原本只是一头凡牛,吃了仙草后肉身血脉产生变化,但潜力有限,早在五十年前,肉身就再无任何精进了!”

“荒妖炼体,妖躯证道!”

姜离心中惊讶,不由得钦佩起来。

青牛妖的修炼路子,说也简单,以妖躯修炼至人仙境界。

是妖族中最为艰难的一条选择。

“我出身平凡,肉身潜力有限,十年前就已经到达气血巅峰,随着寿元消耗,用不了几年就会血气消减,肉身衰退,天材地宝难得,对我的作用也越来越小,这才想试一试气脉手段!”

青牛妖也不避讳:“如果能以气脉辅助,重新激发肉身潜力,或许还能再向前走上几步,就算失败,也可以将我的肉身血脉通过繁衍延续下去,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总有一日能重现上古荒妖的神威!”

“前辈想修气脉,晚辈自当成全!”

姜离须弥戒一闪,自灵鹤堡所得的所有气脉传承典籍,全都送予青牛妖。

“劳烦诸位替我护法!”

姜离盘膝而坐,神魂念头自头顶飞出,全部没入梭剑,他心中一动,梭剑立时飘起,嗖的一下飞出营帐,向着十数里外的牢房而去。

夜幕下,整座中路大营都被浓郁至极的血煞之气笼罩。

以阴神游魂的视角望去,视线所及皆是一片血红炙热的升腾毒海。

修道者未成鬼仙,根本不敢靠近军营百里。

阴神游魂即便远远驻足,一旦被随着军士操练而四方涌动的血煞之气冲撞、沾染。

轻则神魂猛颤、剧痛难忍,重则本源大损,直至灰飞烟灭。

纵然是修道有成的鬼仙,神念附着法器,进入军营,也要小心翼翼。

一旦被人察觉,意武境武夫以拳法意境调动血煞之气凝聚攻势,一层雷劫鬼仙也要饮恨。

姜离道法境界不高,是只有神物境的小修。

这个境界,修道者只能以神魂附着法器,驱使器物,进行物理攻击,本体神魂并不凝聚,对法器的依赖极大。

正常而言,是绝无可能操控法器,在浓郁如同实质的血煞之气中四处飞掠的。

只怕神魂刚一离体,还未来得及进入法器,就会被无边无际的血煞淹没,燃烧成虚无。

但姜离所修道法,乃天罡三十六神通神游太虚的《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

以自身为光,凝聚金光,映照诸天星宿。

天有星辰亿万,他就是最盛的一枚。

神魂孕育金光,如同朝阳跃海而出,播散生机,照映九州天地。

虽非雷劫鬼仙,却自蕴生机阳气。

对万千武夫体内涌现的血气阳煞,有很强的抵御能力。

同时,他受文圣百贤文气灌体,自有浩然正气守护神魂,也能为他遮掩气息,不被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血气阳煞侵袭。

而梭剑内的法阵纹络,也会为他收敛气息波动,隔绝外界的血煞。

可即便如此,姜离依然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操控梭剑,小心翼翼的贴着地面蜿蜒而行。

一路上尽量躲避人群聚集处。

“嗬!”

“哈!”

“杀杀杀!”

军营各处,一座座演武场内,成百上千的大周军士赤膊上身,露出精壮有力的肌肉,喝喊操练。

在武官教校的喝令下,同时拔刀出拳、挥戟射箭。

缭绕在校场周围的血气被军士们的拳刀戟箭引动,化为一道道巨大的血拳、烈刀、戟刃、箭芒,轰杀出很远,更激起无尽的血煞波浪,四方涌动,相互撞击。

姜离尽量躲避,却难免被血煞余波卷荡,沉重凶猛的威压笼罩他神魂念头的全部,产生极大的精神压迫。

甚至让他心中生出一些本能的畏惧,想要就此退去,回归肉身。

但下一瞬,脑海中就浮现出莽原上的累累骸骨、血肉残肢。

三十万余万活生生的大周儿郎,有很多都与他年岁相同,皆是人生中最美好而朝气蓬勃的时期。

却因为姜玄洛的自私任性,惨死莽原。

焚烧战士们骸骨的火堆,绵延不知多少里的草场,火光冲天,整整烧了九天九夜。

一些军士的骸骨,更在铁蹄的践踏中与莽原彻底融合,难以寻找。

姜离心念一横,梭剑一往无前,向前方一道通天的精气狼烟处冲去。

直入九天云霄的精气狼烟下,是一座由青色巨石垒砌的巨大石楼,里面关押的都是在此次北伐中征战不利、犯下重罪的战犯死囚。

姜玄洛也被囚禁其中。

石楼周围,数千军士持戟挎刀而立,严密防守,更有很多强大的气息,蛰伏地方。

纵然是武圣强者,也很难逃脱。

梭剑紧贴地面,在草丛中缓行,悄无声息的自军士们的脚旁游过,而后贴着石楼墙壁而起,自石楼的通风口处钻入。

偌大的石楼被,分布着二十余间密闭的囚房,其中一半都有罪囚羁押。

姜离几乎不用寻找,就第一时间锁定了姜玄洛的所在。

镇武侯姜时戎的精气狼烟太盛,想不注意都难,滚滚精气笼罩一方,如汞如炼,逼退一切鬼仙阴魂。

姜离神念金光蕴蕴,梭剑更是无息无波,精气狼烟翻涌没过梭剑如同无物。

但来自姜时戎的巅峰武圣气息,依然压得姜离难以喘息,精神时刻都处于巨大的压力和紧绷之中。

就像是没入淤泥沼泽流沙,无法呼吸的旅人一样。

姜离神念紧绷,几乎是“咬牙憋气”,缓缓靠近石楼最深处的囚房,自石门底部的缝隙中钻入。

囚犯内,立着一根十字交叉的粗壮木架,四肢大筋都已被挑断的姜玄洛被铁链紧紧束缚在十字木架上,精神萎靡,奄奄一息,眼神充满绝望恐怖。

“父亲,是孩儿错了,我不该不听父亲和裘总管的警告,可是我之所以沦落到这样的境地,姜离绝对脱不了干系,他一定是故意设计诱使我入瓮的!”

姜玄洛抬起满是血迹的脸,英俊神武与姜时戎有七分相像的脸上,全是愤怒与狰狞的不甘。

“洛儿,为父很失望!”

姜时戎背立而站,手指在囚犯的墙壁上轻轻滑过,原本坚若钢铁的墙壁,就如泥沙一样簌簌落下。

几息时间,一副完整的莽原西北地图就成清晰呈现在姜玄洛的面前。

其中不仅有莽原所有的地形地貌,更有凉州总营、左右翼军及姜离的行军路线。

姜时戎指向墙壁上刻画而出的战图,问道:“你的军事策略是由我亲手启蒙的,在你指挥失利、弃兵而逃时,可否进行过真正的反思?脑海中可曾真正的想清楚自己错在哪里?姜离的行军路线可能为何?”

“我……”

姜玄洛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自从知晓莽军偷袭凉州总营起,就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

只想着尽快回援,挽回一些损失与过错。

被莽兵伏击后,见麾下军士斗志丧失,更只是想着怎样的洗脱罪责,等待父亲的救助。

“你领军失策并没有什么关系,成大事者不历经磨难,又怎能真正顿悟!”

“三十万军士而已,便是三百万又能如何,天下人皆为蝼蚁,稍有生息,便能繁衍不绝!”

姜时戎缓缓转身,眼中流露出失望,“可你经历挫败,却无任何一点真正的反思,反而将一切罪责归于他人?姜离虽然顽劣,但此次行军布局,心思之缜密大胆,便是为父也要惊叹!”

“父亲……孩儿知错了!”

姜玄洛满脸通红,心中羞愧难当。

尤其是姜时戎对姜离行军布局的赞赏,每一个都如一条条沾满盐水的皮鞭,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脸上。

并非是他没有意识到错误所在,真的无视姜离的行军策略。

心中的骄傲,让他难以接受这样的局面。

出身镇武侯府,他自然清楚他与姜离自幼年起,享受待遇的天差地别。

他自幼受武侯亲传,又有诸多名师、武将、文臣传授他各种知识手段、经验眼界。

而再观姜离?

姜玄洛摇了摇头,不愿再想。

他只是不肯接受,一个卑微的庶子,怎么可以超越他。

“父亲,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只是一时的失误,我一定可以超越姜离,一定可以弥补过错!”姜玄洛急声恳求。

“没有这个可能了,你公然违反朝纲军法,犯下滔天重罪,纵然我是国候,也没有办法向景皇求情,将你救下!”

姜时戎缓缓摇头:“洛儿,你必须死,必须死在天下人的眼中!”

“父亲,不能啊,那可是凌迟,凌迟啊!”

姜玄洛闻言大惊失色,神魂都要被吓的散开,他拼命挣扎大叫、铁链哗啦哗啦的剧烈撞击。

“噤声!”

姜时戎眉头紧皱,一声冷喝,惊天威压轰的一下落下,整个石楼都仿佛要被震成齑粉。

姜玄洛精神如遭重击,面色惨白,胸膛内血气翻涌,大口喷出鲜血,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萎靡起来。

神魂也处于随时消散的境况。

“镇魂!”

姜时戎上前一步,一根手指向着姜玄洛额头,轻轻一点,一道奇异的力量波动,自他指尖扩散而出,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汇聚在姜玄洛的脑海之中。

“啊”

姜玄洛一声轻呼,霎时间,他原本就要溃散的神魂陡然凝聚起来,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紧紧包裹。

像是一种永恒的守护,心中也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宁。

“我已经将你的神魂镇压住了!”

姜时戎收回手指,眉宇间显现出一种疲惫,似乎刚刚的一指耗掉了他极大的精神与气力一样。

“未来,无论你遭受了什么,哪怕肉身枯竭腐败,你的神魂也会被永远禁锢在肉身之内,不会有魂飞湮灭的可能!”姜时戎说道。

“镇压神魂?”

姜玄洛闻言先是一怔,脸上旋即露出狂喜之色:“父亲,难道你已经成就人仙了!”

“只是触碰一些气机而已,距离真正的人仙依然有一段路程要走,但也领悟到了一些大道法则与精神运用。

“不过此次为你镇压神魂,是强行越级施展,伤了一些本源,晋升人仙的时间怕是又要延长一些时日了!”

姜时戎平静道。

“父亲,都是孩儿的错!”

姜玄洛并非愚笨之人,知道父亲此次的损失,绝非言语中的那般简单。

心中悔恨与感激的情绪,也更加剧烈起来。

“父亲是想保我神魂,等未来您成就人仙后,再以神通为我重塑肉身!”

姜玄洛想了想,又急道:“可是我纵然神魂被父亲镇压,凌迟酷刑施加在身上,也无法承受,我不是武圣,神魂与精神难以扛过那样的痛苦磨难。”

“我这里有一颗安息散,可以在三天三夜内为你隔绝一切肉身感知,你在酷刑实施前吃下此药,便可安然度过。”

姜时戎屈指一弹,一枚丹药就飞入了姜玄洛的口中,“只不过行刑当日,你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以免被人发现!”

“父亲放心,孩儿知道应该怎么去做!”

姜玄洛将丹药压在舌头底下,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虽然仍要面对血淋淋的场景,可终归是能够活下来了。

“你好自为之吧!”

姜时戎轻轻摇头,转身推开房门,踏步而出,三虎卫以及隐武阁一众客卿,都在大营外候着。

为了换回姜玄洛的尸骨,他要奔袭万里,取回拓跋王族独孤首领的项上人头。

“姜离,我败给你一次,却绝不会再败第二次,在我神魂被禁锢在尸骸中的这些岁月,我会反思一切,揣摩一切!”

姜玄洛咬牙冷笑:“我脑海中的武脉、道脉传承,数之不尽,更有诸多武学感悟、行兵之法,我不会浪费时间,一定能够超越你的,我今日失去的一切,以后都要从你手中夺抢过来,将你狠狠踩在脚下!”

姜玄洛愤恨不已,锁在身上的铁链,大幅颤动,似乎在展示他心中愤恨的程度。

却没有注意到一枚小小的梭剑绕着他轻轻转了一圈后,悄然钻入囚犯入口的石门缝隙,消失不见。

嗯?

怎么感觉舌下的丹药,变硬了许多?

(本章完)

178.第178章 武侯万里袭莽庭,孤峰台上玄洛

第178章 武侯万里袭莽庭,孤峰台上玄洛受刑!(求订阅)

“姜玄洛,人仙的手段,我无法破解,但该由你承受的惩罚,却绝不能少!”

姜离神魂念头附着在梭剑内,自囚房石门下的缝隙悄然游出。

他以天罡神通指石成金,改变了姜玄洛口中所藏丹药安息散的性质,化为金铁。

姜玄洛行刑当日,即便吞服,也毫无作用。

应该由他承受的痛苦,一点都不会减少。

以一人之错,致使三十余万军士惨死,纵然凌迟百遍千遍,也不足以消弭他的一身重罪。

月光清冷,自营地上空笼罩凝聚的血煞气团中洒落,凝若白霜。

光线落在梭剑上,微微一顿,直接穿过,仿佛梭剑并不存在。

“哼,小小阴魂也敢夜探军营,好大的胆子!”

姜离离开石楼,一道身着蟒袍的魁梧身影站在石楼门前的空地上,骤然回头冷哼。

一道强烈无匹的拳意精神,势若山崩,轰的一下砸在梭剑之上。

三寸小剑哪里能够承受武侯的一喝,瞬间化为齑粉,姜离神魂失去庇护,更是直接暴露在外,被拳意精神直接淹没碾压,嘭的一声破碎,化为虚无。

连一点反抗和挣扎的余力都没有。

“未到鬼仙就敢在军营中游弋,真以为我无法发现!”

姜时戎伸手一探,梭剑所化的齑粉就轻飘飘飞来,被他一把握在掌心。

“不过这枚剑器的材质、阵纹却也特殊,前所未见,竟能收敛一切气息波动,若非我离开石楼前心神忽生警兆,倒也要被他在眼皮底下逃了!”

姜时戎冷笑一声,抬起眸光冷冷的望向一个方向。

“武侯,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数十名站在附近的军士第一时间围拢了过来,紧张的询问。

他们负责看守石楼,稍有闪失意外,都是杀头灭族之罪。

“一个小小的阴魂罢了,被我一喝,魂飞魄散,早已消亡,这里是囚禁北伐重罪战犯之所,尔等一切小心,切勿放进任何宵小贼子!”

姜时戎厉声训责,手掌一翻,梭剑齑粉随风飘散,他转身抬步,向着中路大营外一步步走去。

“吾等谨遵武侯警言!”

一众军士躬身行礼,看着武侯渐渐远去的伟岸背影,心中都有些复杂。

镇武侯功勋卓著,武冠天下,对大周的忠心毋庸置疑,更是寒苦武夫出身,一直都是大周军士心中暗暗效仿的楷模。

可其子姜玄洛却贻误军机大事,罪无可赦。

不但犯下玩忽职守的重罪,更贪生怕死,舍弃部下。

是其天性如此?

还是武侯教子无方?

守卫军士地位卑微,不敢擅论多想,又重新站回原位,打起十二分精神,目光不断扫视周围,警戒一切。

却没有注意到飘散在草丛间的粉末,似是被徐风吹动,渐渐收拢在了一起,化作一团淡淡的烟雾,向着远方飘散。

“好险好险,幸亏我小心,飞出石楼前分出一缕神魂念头躲在楼中暗暗观测,否则必要被姜时戎的拳意精神击中,彻底灰飞烟灭,连施展九息服气恢复神魂状态的机会都没有!”

姜离暗暗感叹,后怕不已。

未成雷劫鬼仙,纵然道法有成,可以操控法器,施展诸多神通,却依然无比脆弱,随时都有神魂覆灭的可能。

没有了完整的梭剑保护,短短十几里的路程,仿佛千万里那般遥远。

营地内四处冲撞的血煞之气,翻滚不停、卷荡不息,对于阴魂而言,就像是千万度高温的烈火。

稍有沾染,就要被炙烤熟透。

姜离艰难行进,纵然如何小心,也难免被冲撞波及,不到一半的路程,就被迫施展六次九息服气,恢复被损的神魂。

换作其他神物、神显甚至夺舍境的大妖,只怕还未走出百米,就被浓烈的血气阳煞尽数吞噬。

“姜离,这枚法器借你!”

就在姜离打算再次施展九息服气恢复神魂之际,前方翻涌的血煞雾气中忽然走出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

上官清妍快步走近,将发髻中的玉簪拔出,靠近姜离。

“多谢了!”

姜离心中稍安,舍弃了梭剑粉末,神魂飞入玉簪,周围卷荡翻涌的大部分血气阳煞立时被隔绝在玉簪之外。

压力骤降。

“遇到什么事情了?”

上官清妍见姜离无恙,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与狐妖云桃、青牛妖、大黑狗等人在主帐内为姜离护法。

忽然发现香炉中的柱香瞬间断裂数根,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柱香折断,意味脱壳之人,神魂念头受到了不可挽回的重创。

虽然下一瞬间,仅剩的最后一根柱香再次明亮起来,但众人不敢冒险,除了青牛妖在主帐内守护姜离肉身外,全都离开营帐,四处搜寻。

片刻过后,接到信息的大黑狗、鹿妖、墨运良、呼延谷等人也纷纷走来。

“我操控梭剑,被姜时戎发现了!”

回到主帐后,姜离将之前的经过简单描述。

“这怎么可能,牛老的梭剑我也用过几次,甚至曾在武圣的眼皮底下悄悄溜走!”云桃有些不解。

“姜时戎已经快要踏上通仙之桥了!”

石楼中姜时戎一指镇压姜玄洛神魂,背后浮现的通天仙路比起数月前,更加清晰。

这让姜离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以他现在的手段,也能与初级武圣较量一二,可面对人仙,依旧与蝼蚁无异。

若不能在姜时戎晋升人仙前,拥有可以与其短暂抗衡的力量,未来的道路只能越加艰辛。

姜时戎成就人仙后,绝不可能放任他自由成长。

“人仙!”

众人更是大惊失色。

人仙之说,一直都存在于口口相传的神话和残缺不全的典籍中。

今古时代,还从未诞生过人仙。

若姜时戎有朝一日真的抵达了那样的境界,纵然景皇身负一国气运,怕也无法压制姜时戎的。

轰隆轰隆

营帐外,轰鸣的铁蹄声也在这时响起,众人都知道这是姜时戎率领三大虎卫和隐武客卿离开的声音。

至多不过十日,当武侯再次返回时,必然会带回独孤首领的头颅。

景皇凌迟处死姜玄洛,也会在武侯再次抵达孤峰时开启。

以姜玄洛的血肉,祭奠三十万余万无辜战死的大周军士英魂。

姜玄洛自作自受,但武侯怒火不可避免的迁怒姜离。

父子二人的嫌隙仇怨只会更大。

众人离开后,姜离独自一人盘坐在厚厚的羊皮毯上,透过帐窗,望向夜幕上的璀璨星海。

西北莽原大局暂定,姜时戎突袭北莽第二王庭一旦成功,柳洪烈率领的东路大军与云乐公主和大罗的联军,就会立时对第二王庭发起凶猛攻势。

北伐也将进入下一个阶段。

但这些暂时都与姜离无关,他坐镇离省安莽都护府,唯一的任务就是震慑莽族诸部,令其不敢轻举妄动,再生叛心。

坐拥一省之地,掌控十余万军马,虽然权倾一方,却并没能让姜离产生多少安全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再滔天的权势富贵,也只是过眼云烟,唯有超然于世间的绝对力量,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武侯之所以被景皇如此器重,被天下人如此敬畏,并非是他掌控天下兵马,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真的原因,还是他冠绝九州的超然实力。

九州天下,第一武夫!

“武圣,人仙!”

姜离轻轻握拳,须弥戒微光闪烁,很多珍药灵果、龙鳞鱼肉、真元丹等物出现在身前。

他进入意武境已有两月时间,这些时日以来,虽然一路奔袭、东征西战,却也没有一日放松懈怠,抓紧一切时间修行提升。

离开离省奔赴莽原中部,冥冥中忽有气运加身,令他心潮澎湃,武脉精神境界顿悟提升不少,距离意武境后期,也只有寸许的距离。

此后的十日时间,姜离足不出帐,全力以赴的修行提升。

淬炼肉身,揣摩与感悟数次大战中所经历的一切。

当镇武侯的铁蹄裹挟着万里外的尘烟与血气,自东方大地的尽头再次出现时,姜离走出营帐,遥望东方,精芒内敛。

十日苦修,他武脉境界再进一步,终于跨入意武境后期,距离武脉凡阶最后一境神变,指日可待。

“武侯归来了!”

“万里奔袭莽汗第二王庭,这是何等的壮举!”

“不知武侯成功了没有,若他真的做到,此举足以载入史册,为后世千万武夫所景仰!”

“他身后的虎卫……似乎折损了好多!”

中路大营中,无数的军士都被惊动,放下一切事务,全都聚集向大营道路两旁,静等武侯凯旋。

轰隆轰隆

远方的蹄声渐近,不到百人却爆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去时三虎卫四百七十余人,返回时却仅仅剩下了七十七人。

三百五十名怒虎卫全部战死。

百名血虎卫,折损近半。

天虎卫尚有二十。

镇武侯一马当先,坐下黑煞马王的甲胄都被一层层干涸的鲜血覆盖,像是自地狱血池中走出的魔兽。

身后的黑塔甲士雄壮威武,扛着镇武侯的云虎大旗,一只臂膀早就不知留在了何处,空空荡荡。

肃杀骁悍的骑队如风似箭,轰的一下冲入中路军大营,卷起漫天风沙。

“臣姜时戎不负圣上期许,今斩得独孤王族首领独孤悬圣的项上人头在此!”

姜时戎勒马骤停,自黑煞马脖下抓起一物,高高举起,赫然是一颗脸上还带着惊恐与醉意的苍老头颅。

周围无数的大周军士远远望去,待看到武侯手中的头颅时,不难想象出万里之外的场景。

奢华金醉的大殿内,独孤悬圣拥美而卧,无数衣衫轻薄的妖娆舞姬在殿下翩翩起舞,暗香缭绕,勾魂摄魄。

两侧更坐着很多地位尊崇的北莽贵族,或随乐高唱,或拍手叫好,或色眯眯的盯着一旁斟酒的俏奴,伸出满是黑毛的大手,轻轻摩挲……

忽然,数十里外,鸣锣吹号,火光骤起,杀声震天。

大殿内的北莽贵族们还未清醒的意识到什么,一道令九州武夫胆寒的伟岸身影就骑着黑煞巨马径直冲入大殿,一刀斩下了尚举着酒杯的独孤悬圣头颅……

“武侯,你果然没有令朕失望!”

孤峰山巅,景皇的身影罕见的出现,他背负苍天,气运加身,万千气机气象在身后升起,幻化出无数绚烂的景象与瑞兽祥云。

仿佛是自天庭中走出的九州共主。

若是钦天监的神官在此,定能一眼望出景皇身上加持大周气运又兴盛昌隆了许多。

这其中既有姜离收复离省而添的气运,也有姜时戎万里袭杀独孤王族带来的士气加成。

“臣教子无方,虽然圣上宽容,免去时戎罪责,但臣深知罪责深重,无颜面见战死的数十万军士,今以独孤王族首领独孤悬圣的人头,祭奠英魂!”

姜时戎翻身下马,单膝跪拜,声如洪钟。

“武侯赤忠,天下尽知!”

大周军士备受鼓舞,齐声大喝,声浪如潮,震天动地。

五百铁骑独身入莽庭,奔袭万里斩杀敌首凯旋。

这样的事迹,仅仅听闻就觉得热血澎湃,激动难抑。

更不说众军士正在亲身经历这一幕。

自镇武侯府三大虎卫的惨烈,就足以想象那一战的可怖与热血。

“时戎,朕看到了你的忠心,大周看到了你的忠心,万千军士也看到了你的忠心!”

景皇深感欣慰,叹息道:“然国有法度,既已立典,莫有不循,纵然是朕也要遵循,不敢擅废!”

“圣上,臣执掌兵部,统御法度,自然知晓典籍权威不容亵渎,吾儿玄洛犯下重罪,臣纵有千万功勋,也不能与其相抵,否则国家威严何在,朝纲法度何在!”

姜时戎声音轰隆,响彻四方,坚定若铁:“臣请圣上下令,以律法军规,惩戒离省战局罪臣姜玄洛,以儆效尤,震慑天下!”

“武侯赤忠,高风亮节,胸怀天下!”

众军士再起齐喝,声若洪潮,卷荡莽原天地。

“既如此,行刑吧!”

景皇颔首,手臂一挥,孤峰中部的一座平台上,忽然涌现出百余名铠甲森严的校尉武官。

他们分列两旁,持戟守卫,震慑四方,更有数十名军士抬着一座重逾数万斤的精铁刑台,置于平台正中。

姜玄洛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被四名军士拖上刑台,以百炼精钢的铁链紧紧捆绑在铁架之上。

有尚宝太监站出,诵读御旨:“云麾将军姜玄洛受命统领凉州总营翼军五万……玩忽职守、意气用事,致使凉州总营受袭,三十余万将士惨死,祸危社稷,坏毁宗庙,按大周律令,当处以凌迟之刑。

“行刑!”

尚宝太监话音一落,一名身材消瘦、上身赤膊的刽子手就缓缓的走了上来,他自一旁的铁桌上取出几枚铁核桃,捏开姜玄洛的嘴,就将几枚铁核桃塞入后者口中。

“姜离!”

姜玄洛眸光怨毒,向下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镇军候旗下的白衣少年。

少年此时也正抬着头,目光平静的望向他。

四目相对,却是截然不同的情绪碰撞。

“等着吧,当我归来之时,一切都将彻底改变!”

姜玄洛嘴角噙着冷酷而狰狞的笑意,在刽子手捏开他嘴巴的瞬间,直接将一直压在舌头下的丹药安息散一口吞下。

凌迟酷刑,要施三天三夜,吞服的时机必须恰到好处。

温热而坚硬的丹药滑落腹中,意想中的药力挥发流转却并未出现。

小小的丹药入腹,似乎重量不小,却如同硬石铁珠一样,任由他如何催动,也没有一点反应。

“嗯?”

姜玄洛的心不由得一沉。

他目光转移望向另一个方向,他的父亲,镇武侯姜时戎手持独孤悬圣的头颅,也在以同样平静的眸光望向他。

看到父亲眼中的平静与淡定,看到几近覆灭的虎卫,姜玄洛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立时放松了下来。

父亲绝不会有错!

这天底下,谁都可能犯错,但镇武侯却绝对不会。

这并非是姜玄洛的盲目自信,而是九州天下的共识。

是了,如果父亲给予的安息散,真如寻常丹药那般,岂不是会被行刑的刽子手和周围负责监视的校尉武官们察觉?

姜玄洛的嘴都被铁核桃塞满,他缓缓闭上双目等待行刑那一刻的到来。

只要顺利度过这三日,他就能拥有重获新生的可能。

至多,不过是舍弃一些颜面,演演戏哀嚎几声罢了。

为了活,为了报仇,为何雪恨,不足道哉!

“姜玄洛,得罪了!”

耳边传来刽子手的声音,还有刀子出鞘的声音。

啪的一下,姜玄洛感到自己的胸口被刽子手重重的拍了一掌,触感是那么真实。

虽然并没有太大的痛感,却依然让姜玄洛不受控制的睁开了双眼。

“?”

“药效还没起来?”

姜玄洛正在疑惑,刽子手操着刀子,灵巧一转,一块铜钱大小的肉,就从胸前旋下,流出一道酷似盲人眼窝的伤口。

手法干净利落,一刀下去,血都没有渗出。

但姜玄洛却已经被无边的恐惧完全淹没了。

痛。

真实的痛感。

没有一丝一毫的减轻。

他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口,耳边传来了刽子手的徐徐讲解:“教玄洛将军得知,此刑刀数一千四百九十九刀,每十刀一歇,喝一声,行刑三日,第一日先剐五百刀,如大指甲片……”

“唔,唔唔!”

姜玄洛闻言,瞳孔瞬间紧缩,发疯似的猛烈晃动,求救的目光望向武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丹药没起作用。

虽然姜玄洛肯定,父亲绝不会骗他。

可面对这样的酷刑,以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起效的安息散。

姜玄洛心中的恐惧,完全无法抑制。

不是他受不了区区几刀的皮肉之苦,而是没有办法承受着数百刀的削减。

一点一点感受着自己的肉身被割下。

而这时第二刀也已经落下,旋即就是第三刀、第四刀……

刽子手一手持刀,另一手以极快的速度和诡异的力量技巧,拍打姜玄洛的肉身,将他体内的鲜血拍击至身体其他各处,封闭大血管,以此延长姜玄洛的生命。

“父亲,父亲!”

姜玄洛状若疯魔,眼睑都被睁裂,流出鲜血,牙齿狠狠咬在光滑的铁核桃上,却无法附着力道,几乎完全陷入崩溃。

“洛儿……”

姜时戎站在孤峰之下,虽然他已经将安息散给予了姜玄洛,又镇压其神魂,保其不灭。

但目睹自己的嫡长子遭受如此酷刑,他平静的外表下,心中也不免翻涌起一些情绪。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刀剐在姜玄洛身上,玄洛感受不到痛楚,可姜时戎依然觉得难以承受。

“玄洛,希望你历经这一次的磨难,可以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姜时戎轻轻道。

看着姜玄洛狰狞、痛苦、恐惧、无助……的种种情绪表现,以及不住流淌的泪水、鼻涕、口水……

姜时戎微微点头。

玄洛终于有了第一步的成长。

舍弃无用的尊严与颜面,这便是成长的第一步。

只是这个神态表情,似乎有些太真了。

姜玄洛身为神变境宗师,对肉身的细微掌控,完全可以做出种种真实的生理反应。

但眼神中流露出情感,却不可能有这样的程度。

难道他还没有吞服安息散?

姜时戎心中首先冒出了这个念头。

难道玄洛想以真实的感受让所有人相信,再吞下安息散蒙骗过去?

难为吾儿了!

只是,真的有必要扛过这么多刀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