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昭明帝君,海晏河澄!

明,嘉靖四十一年,十二月,泰山。

朱厚熜率文武百官、扈从仪仗,皇后身孕不便,皇贵妃萧暮雪率内外命妇,封禅车乘连绵数百里,随行的还有十二个不征之国及葡萄牙等国的使节,云集泰山下。

派人在山下南方四里处建圆丘祀坛,上面装饰五色土,号“封祀坛”。

在山顶筑坛,广五丈,高九尺,四面出陛,号“登封坛”。

在社首山筑八角方坛,号“降禅坛”。

朱厚熜首先在山下“封祀坛”祀天;次日登岱顶,封玉策于“登封坛”;第三日到社首山“降禅坛”祭地神,皇帝行初献礼毕,皇贵妃升坛亚献。

封禅后在朝觐坛接受群臣朝贺,下诏立“登封”、“降禅”、“朝觐”三碑,称封祀坛为“舞鹤台”、登封坛为“万岁台”、降禅坛为“景云台”。

封泰山神为“如意王”,礼秩加三公一等,朱厚熜亲自撰书《纪泰山铭》,勒于岱顶大观峰,并令内阁首辅大臣高拱撰《封祀坛颂》、内阁次辅大臣胡宗宪撰《社首坛颂》、礼部尚书海瑞撰《朝觐坛颂》,均勒石纪德。

明堂上。

在泰山神如意王神主牌外,另有一神主牌,以鲜红楷书所写“南海昭明帝君”。

群臣在“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真君”、“九天弘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紫极仙翁一阳真人元虚圆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元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元都境万寿帝君”、“清虚元妙真君”四个神号以外,又为朱厚熜新上一个封号!

敬上宝香、锦幡、银盒、楮币等物,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太监黄锦躬身立在侧位,大声呼道:“奏仙乐!恭迎南海昭明帝君!”

霎时间,明堂外钟鼓齐鸣,仙乐缥缈!

朱厚熜踱步入明堂,径直走到神坛前,向着如意王那鼎香火拜了三拜,然后,又朝着自己那鼎香火拜了下去。

三拜毕。

系统中的的第五神号,由灰暗转亮,显然已经激活了。

朱厚熜在神坛下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清灵之气油然而生,天地为之一亮,整个大明朝两京一十四省上亿臣民,顿感身体一轻,多年暗疾、沉疴竟有转好的迹象。

连踏入鬼门关的人,都硬生生被拉回了一时片刻,回光返照。

钟鼓声、诵咒声大作!

朱厚熜微闭双目,熟悉的成仙成神感再现。

恍惚间,怹似乎成了万丈深海下的一条鱼,但体型却有几千里之大,呼吸间,海上为之翻起汹涌的波涛,当怹迁徙时,就连天空都为之变色,暴风雨掀起巨大的浪涌。

鲲鱼游海,海晏河澄。

朱厚熜心生了然,这便是神号的能力,凡大明朝水域,无论海河湖泊,都为之转清,是汹涌,是平静,皆随他喜怒而定。

凡是大明朝与海洋相接的疆土,和控制的海峡,往外延伸十二海里,他一念可以掀起滔天巨浪,一念可以溃散风浪。

也就是说,以后靠近大明朝土地的十二海里水域,会是绝对的安全水域。

朱厚熜看到,大明朝的临海诸省,半岛,大半个倭岛,中南半岛东南部,马六甲海峡,天竺第乌、果阿两个港口这些地方的十二海里水域都成了红色。

中南半岛上的占城国复国运动,在他的四儿子,景王朱载圳的努力下,基本复国成功,在东南半岛东南部,北起横山关,南至潘郎、潘里,王都沿袭占城国旧址,定在了林邑。

朱厚熜默默点点头,尽管三儿子在中南半岛的成绩,在现在的大明朝面前不值一提,甚至这点成绩都与大明朝的强大有脱不开的关系,但不可否认,朱载圳真的努力了。

通过第四神号,全图视野的能力,朱厚熜“看着”朱载圳没有停下脚步,率领着从大明朝带走的剩余八百多名甲士和在占城国拉起的土著军队,将一切的努力看在了心里。

最后,是那个在阿拉伯海的微弱亮点,朱厚熜不用猜,也不想去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的三儿子,大明朝的废裕王,朱载垕。

朱载垕在和欧洲一位极品女子共度了数百个春宵后,终于花完了当初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的赠予,变成了穷光蛋。

那位极品女子本就是奔着钱找上了的朱载垕,在察觉到朱载垕的财富或许与想象中有所差别后,就逐渐变了脸色。

要不是朱载垕曾为大明朝亲王,身上多多少少残留着些王气足够唬人,那位极品女子恐怕早就离开朱载垕了。

但朱载垕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穷光蛋的本质终有一天会被拆穿,可他从小就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在欧罗巴大陆那块地方弄不来钱,本想着瞒过一天算一天。

可是,那位极品女子有了身孕,也给喜悦中的朱载垕下了最后通牒,再弄不到钱,她连朱载垕和腹中孩子都不会留下。

朱载垕没有办法,只能谎称回国拿钱,搭上了艘前往东方的破船,就往回走了。

不过,被逐国的事,朱载垕没有忘记,所以,朱载垕此行目的地不是大明朝,而是中南半岛,找同胞兄弟朱载圳“借钱”。

有借无还的借钱。

朱厚熜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次子,可能一直视朱载垕、朱载圳如己出的一奶兄弟陆炳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侄儿。

陆炳很早便到了欧罗巴大陆,所在的地方就是英吉利国中,不可能不知道朱载垕的情况,但面对这个一年时间花完他数十年俸禄的侄儿,怕是也有一些脏话想说。

虽说叔侄二人没有见面,陆炳肯定也给予了朱载垕一些帮助,不然,朱载垕连前往东方的搭船钱都没有。

关于那个极品女子及其腹中胎儿的事,陆炳必定会安排好,而朱载垕,作为父亲的朱厚熜,是彻底厌了。

朱载垕所乘的船附近,无风掀起一股巨浪,原本就破败的船只,登时破碎。

而就在朱载垕将要睁开眼时,注意到点点闪烁的微光在地中海附近,感知之后,不禁露出了笑容。

锦衣卫通过郁金香牟取的无数财富,正打着葡萄牙的旗号,在葡萄牙万名海军护送下,穿过地中海,再过苏伊士运河,经红海进入阿拉伯海,以最短距离,最快时间,送至大明朝在天竺的港口第乌,再由那里的水师护航回到了大明朝。

宝船舰队的打造,比预想中要顺利的多,朱厚熜在天津亲眼见证了第一艘宝船下海试航,但那时,造船厂已经同步在打造仆从船,有些甚至都成形了。

而内阁阁老王崇古在江南组建的海军,其中的精锐部分,在不久前抵达了天津。

海军,宝船俱在,在昨日,第一支宝船舰队完美进行了首次航海。

大半个欧罗巴大陆的财富,朝廷理应去接一接。

朱厚熜睁开眼,道:“着旨,宝船舰队即刻前往西洋,迎接锦衣卫的伟大胜利。”

这突然的旨意。

让无数随行文武一懵,其中圣上的用词,“伟大胜利”四个字,更让群臣震惊和愣神。

这样的夸赞,哪怕取得北征胜利,永除北虏的北征军,不费一兵一卒便从李成梁叛军手中夺得半岛的北原建设军团,三战击垮有着海上霸主之称葡萄牙海军的大明水师,都没有获得。

锦衣卫,凭什么?

……

里斯本的港口。

新晋葡萄牙国公爵,议会上议院副议长,教会红衣主教,金花公爵眺望着那些缓缓离去满载财富的船只,也露出了笑容。

名义上,这些船只运载着葡萄牙的赎金,以换回那些在东方战场被俘的一万五千多名葡萄牙海军战士。

可以说,整个欧洲都知道这些船只上有着人无数辈子都挣不到,花不完的钱,但却没有谁敢去劫掠。

葡萄牙海军的威名,只是在东方垮了,但在西方海域中,除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没有谁敢去碰瓷。

而西班牙只要没有做好与葡萄牙开战的打算,也不敢去劫掠葡萄牙为了赎回被俘战士的金银。

总之,郁金香计划中,洗劫欧罗巴大陆财富运回大明朝的关键环节,竟然变得十分安全和顺利。

这是锦衣卫上下从来没有想过的。

葡萄牙那万名护航海军等同于在免费为大明朝做事,到头来,葡萄牙还要谢谢他这位金花公爵。

而且,那三亿枚银币的借款,是写在了契约文书上的,由葡萄牙国王塞拉斯蒂昂一世亲手签订,想不还都不行。

三亿枚银币,对现在的葡萄牙王室来说,不是什么大钱,但等到来年开春,郁金香绽放,那是葡萄牙王室砸锅卖铁都还不起的。

小阿方索就站在金花公爵的身旁,望着那吃水很深的船只,陷入了沉思。

三亿枚银币赎金,至于动用上千艘大船运送吗?

小阿方索到底是“东方凯撒”的儿子,哪怕没有怎么接触过军事,但也知道这千艘满载的船,蕴藏着种种猫腻。

金花公爵若有所感,转头望着他,问道:“在想什么?”

“你们是谁?”小阿方索直截了当问道。

对金花公爵,对金花公爵所代表的势力,小阿方索很是好奇。

因此,小阿方索问的不止是你是谁,问的是你们。

“是以什么身份?”

“大明朝驻葡萄牙总督。”

一问一答。

显露出两人的智慧。

既然是自己人,那他的身份和背景,就没有隐藏的必要,至少,一位圣言钦命的总督,是有资格知道的。

“我是达永,曾是军方一名犯将,后为锦衣卫选入,改名为达云,我们来到了这里。”金花公爵,不,达永笑道。

他就是李成梁叛军攻入半岛,留守平壤,和平交出兵权的那位辽东军参将。

在劝说李成梁叛军投降无果后,被锦衣卫选中,成了一名锦衣卫,被派遣前往了葡萄牙。

达永的始祖恪那亚,系哈密畏兀城人,与兄长哈那大、哈那亚于洪武初年朝贡赴京,在成祖文皇帝时授试百户,带俸驻扎驻扎甘肃凉州卫,遂落籍为凉州卫人。

恪那亚生一子,名达里麻答思,承袭父职,达里麻答思继承父风,学习中原文化,同凉州中原百姓关系日益融洽,生活习俗亦无两样,遂确定以首字“达”为自己及所有家族姓氏,成为回族。

达永是达里麻答思的七世孙,得益于异族的祖先,达永的相貌天生异于普通汉人,那一双异瞳,冒充混血真是太合适了。

毫无疑问,达永是锦衣卫在欧罗巴大陆众多密使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人。

达永,锦衣卫。

你和们。

小阿方索作为葡萄牙全权大使出使京城时,在四夷馆中听说过锦衣卫,无论是四夷馆官员、翻译,还是那些不征之国的使者,都对锦衣卫讳莫如深。

尤其是倭国国使细川藤孝。

小阿方索有一次与之有过交流,细川藤孝在说到锦衣卫时,那种又惧又怒又向往的眼神,小阿方索至今都记得。

这时的小阿方索依然不太明白锦衣卫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默默点了点头,慢慢地会了解的。

“那你…你们,是怎么交好王室、议会和教会的呢?”小阿方索继续问道。

锦衣卫,郁金香,金花公爵,组织、事务、人,在欧罗巴大陆上同时出现,小阿方索不知道怎么联系,但知道必然有关系。

在欧罗巴大陆上,曾经流行过很多种花卉,如玫瑰,如菊花,等等,却从没有像郁金香一样掀起这么大的风暴。

小阿方索知道,仅凭锦衣卫这样的外来组织是做不到的,欧罗巴大陆上的诸国王室、议会贵族、教会教士,绝对是参与者之一。

小阿方索很好奇,锦衣卫这样的外来组织,是怎么说服欧罗巴大陆的上层社会都进入到这场狂热的戏剧中。

“很简单。”

随着欧罗巴大陆财富运往东方,郁金香计划大抵成功,达永望着东方,满是佩服和敬意道:“当你抓到这些人的‘把柄’,这些人的意志和头脑就为你所用了,特别是教士!”

(本章完)

第303章 黑暗时代,光明到来!

道门、佛门。

两大信仰在世间之恶,加在一起,不敌罗马教会的色欲横流。

道观、寺庙的土壤,皆不如修道院的土壤,滋养着世间最恶之花。

道士、和尚、教士,皆有禁婚绝色之教义,即独身于世。

但是,在东方,尤其是在东土中原的道士、和尚皆要为皇权所服务,道门大真人、佛门大法师,都要由朝廷敕封,故有神佛之权皆由君授。

神佛不敢与皇权为敌。

儒门曾有大儒董仲舒倡导“天人感应”,而下场却是凄惨的。

纵董仲舒一生,为汉武帝所用,为汉武帝所忌,一生如履薄冰,整日提心吊胆,末年的恐惧生活,非活人所能受之。

而在欧罗巴大陆,“君权神授”的信仰,贯穿所有欧罗巴的人心,连欧罗巴大陆诸国国王的登基,都要受教皇的承认。

随着时间的推移,独身制在罗马教会的手里变成了最重要的统治手段。

它之所以成为最重要的统治手段,一是信仰,二是财富。

信仰不提,教会积累起来的财富靠了独身制得以集中而不致分散,得以代代相传而不致消失。

整个罗马教会共奉一个大权独揽的教皇,那么,任何修道院领地凡有所扩大,都代表着整个教会势力范围的扩大。

教士的独身,是把教士同地方的、局部的利益分开的唯一手段,能让僧侣成为下级服从更高教士的驯服工具,乖乖听命于教皇。

放弃绝色制度,对于教会来说,不啻是放弃统治的可能性。

随着修道院日益成为教会重要的统治工具,特别是随着独身制在积累大量财富方面的好处日益明显,最初是为了信仰而自愿作出的、自由遵守的决定,却变成了所有教士都必须严格遵守的法律。

在几百年前,教宗格列高列七世就颁布了禁婚敕令,宣布神父一概不得结婚。

一度悉听自便的节欲逐渐变成了必须执行的法律,绝色的誓愿被宣布是最高的德行。

然而,人性的本能,远比人为的规定约束有更强大的力气,除了极少部分教士能节欲静心外,大多数教士最终都屈服于本心。

所以,最严格的救令和惩罚不但没有什么成效,连最丑恶的反自然恶习开始蔓延。

觉得是耻辱的教廷,甚至不惜直言“修女和神父不能通奸”,“主教们应仔细检查卧房,封死一切可疑的门及其他危险的地点”,别让“修女们睡在一张床上”等等。

但引起这类恶习的原因并没有消除,所以这些措施只是在个别情况下才奏效。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在任何国度都适用,不允许教士婚嫁,却没有禁止教士有情妇(情郎)。

于是乎,整个欧罗巴的修道院没有一间房是清净之地,夜里总有客人上门,或男客,或女宾。

在许多地方,修道院是附近一带贵族最喜欢的客店。

威风凛凛的骑士在那里受到最热情的款待,维纳斯赐予他最酣畅的欢娱,其他任何地方在这方面都比不上修道院。

客人在这里寻花问柳,丑态百出,比在勾栏之地更加放浪,而且还不用付钱。

仅有的要求,是他们的力量,充沛的体力。

禁婚绝色,在教会存在了几百年,这样的丑事,也就发生了多少年。

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地,不让人发现,却又都在做这样的事。

而无孔不入的线报能力,是锦衣卫的立身之本,哪怕是在欧罗巴大陆,锦衣卫依然能以专业的本领,找出教士们一个又一个的情妇(情郎)。

葡萄牙国内有五个世袭地区的修道院,锦衣卫在所有修道院里,都发现了姘妇、情妇和私生的孩子。

比如在葡萄牙王都里斯本的修道院中,九个修士共有七个姘妇、两个妻子和九个他们的子女。

在葡萄牙第二大城市波尔图的修道院中,十八个修士,有十二个姘妇、十二个妻子和十二个孩子。

在葡萄牙第三大城市卡斯卡伊斯的修道院中,四十名修女有十九个孩子。

而这,还只是锦衣卫探查的极限,不是教会中教士的极限。

就连当今教皇彼得七世在当教廷驻安科纳使节的时候,就因强迫了一位年轻贵妇而不得不逃跑。

他为了当上红衣主教,把自己的妹妹献给了上一位教皇,教皇的许多情妇为他生了十二个子女。

在成为教皇后不久,彼得七世便很少在人前露面,那是因为彼得七世为放荡形骸付出了沉重代价。

根据教会御前典礼,每逢星期五,教皇都要让人按惯例吻他的脚。

可彼得七世却不成,他的脚由于代价基本全部腐烂了。

几百年来,几十万神父、主教、红衣主教、教皇的丑恶,在欧罗巴大陆的锦衣卫,都觉得刷新了为人的认知。

掌握了这些“把柄”,锦衣卫密使们就很好操作了,将那些情妇(情郎)、私生子一个个说出来,整个欧罗巴大陆上的教士、主教、红衣主教都没能撑过去。

一代代教皇都在推陈出新禁婚绝色的惩罚,彼得七世也不例外,当这些丑行暴露人前,且不说地位一落千丈,光是教会的律法,脱光衣服,捆于十字架上,鞭刑八十,就没有人能从心理、身体上承受的过去。

再有,锦衣卫深知一个道理,唯有利益捆绑,才能让人下不了船,郁金香的繁荣,教会中的所有人是受益者之一。

获得了钱财的教士,从开始时的协从者,变成了现在的控制和操纵者。

教会本来是不听从王室的,但之前在葡萄牙王宫内时,负责葡萄牙所有修道院的枢机主教(红衣主教)霍德华,却顺水推舟将达永推到了波尔图红衣主教的位置。

报到了教廷,教皇痛快予以同意,然后,准备在春天到来时前往东方一趟,因为彼得七世听说东方有治疗他的办法。

岸边,听完了一切的小阿方索,仿佛痴傻了一般,他无法相信,作为独立且崇高的教会、修道院,竟是这样的。

达永没有再对小阿方索讲述阿方索家族曾经效忠的王室,和同在阶层内的议会,望着他,沉声道:“都会结束的。”

小阿方索眼睛亮起了一丝光,是啊,那古老的东方文明,会结束所有的黑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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