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铤而走险

“我……”

砰——!

“你……”

砰——!

熟悉的画面在这一刻重新降临在了53号擂台上。

当那种极具打击感的声音如同擂鼓一样轰响在岳含章拳头之下的时候。

仿佛是在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宣告着“垃圾时间”的到来一样。

那似乎是从定胜到决定一个人彻底死亡的很具象化的过程的开始。

于是,整个观战席上,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在这一刻爆发起了喧闹的澎湃声浪。

而在那声浪的起起伏伏之中,是岳含章从始至终满具韵律和打击感的声音,是少女武者不断地狼狈挣扎着的身形。

照理而言,对于任何一个武道九重天,九宫齐整,武学框架完备的武道修士而言,哪怕是在生死的搏斗之中,自己绊了自己一下,自己给了自己一拳。

这样的疏漏或许很明显。

或许很滑稽。

好吧,是十分滑稽。

但疏漏和失误本身照理而言都不足够致命。

理论上而言,这场搏斗不该在这一击之后就被判定到垃圾时间里面去。

在那一拳又一拳擂向这人面骨的过程之中,她都应该再具备有一定的反抗能力。

胜负和生死都不该这么快的有所分判。

但此刻事实发生的本质却是。

她并不是那种一般意义上的武道修士。

当岳含章身形齐整一变的虚招“骗”出了她武学框架上的失误,当跟进一步的岳含章的拳风撕裂她的拳势风暴。

那战舞修途的演绎,那种四肢间各自有不同武技施展,在迥异之中又相互和谐的状态不复存在。

这种繁复至极的武学演绎方式,失去了最重要的掌控一切的枢机。

这一枢机,是被岳含章破功的武学本身,是被他撕裂的拳势风暴,甚至是此刻正在被他不断锤击的面骨。

莫说是反抗了。

很快,少女修士生是连一个字音都说不出来了。

岳含章在用物理层面撼动她脑袋的方式,进而用惊神武道意志撼动和震颤着她的神魂。

即便是前世道法修士底蕴的神魂,也遭不住这样的轰击。

那堪堪维持着战舞修途演绎方式的最后一道可能的“枢机”就这样被破坏了去。

甚至,这一刻的少女武者忽然间发现了一个让她惊讶的事实。

伴随着惊神武道意志如同雷霆一般贯穿了她心神的刹那间。

在极致的狼狈与剧烈的痛苦之中。

她忽然在思绪的烦乱之中感受到了无穷无尽个自己。

不,更准确的说,是许许多多个自称是“我”,但事实上具备着不同的面相,不同认知的“我”。

人格分裂?

这便是走上战舞修途的隐患与弊病所在么?

只是自己从未曾发现这一点,甚至为自己曾经拓宽的道途沾沾自喜。

那远古先民原初争锋的武道意志或许诚然高远。

但是当她的一切武道底蕴建立在一个易碎的、摇摇欲坠的框架上的时候。

当这个框架破碎开来的刹那间。

便是一切皆空,便是一切破碎开来的时候。

包括她的形神,她的性命。

当想到这里的刹那间——

她只觉得自己昔日蕴养的海量武学技法在这一刻被割裂成了许许多多份。

同样被割裂开来的还有她完整的思维意识,对于身躯气血的掌控,一切统合起来可以被称之为人的七情六欲。

她先是给了自己一拳,踹了自己一脚。

最后,她又这样自己撕碎了自己。

那是岳含章的一拳刚刚挥在半空之中,面前少女武者的尸身便陡然间瘫倒在了地面上。

而当岳含章再收拳注视过去的时候。

那少女武者的面骨上方。

一道在陈腐之中稍稍显得有些鲜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显得十分破碎,松散到甚至有些难以被看成是圆形的蓬松紫金线团显现。

同频与共振在顷刻间发生。

又一位颂圣教的先圣魂归道海之路被岳含章截断。

当然,这样说也并不是那么准确。

岳含章总觉得,哪怕没有机械脑海的出手,只凭着这道紫金线团的松散,只怕也难扛住魂归道海之路的“颠簸”。

它眼看着已经快要散架了。

而当岳含章缓步朝着擂主休息室的方向走去的同一时间。

恍若是福至心灵一样。

岳含章注视着那已经在宁寂世界里凝聚成了机械脑海第十九枚的紫金机械篆箓。

当同样的紫金明光的呼吸韵律在其上顺畅的流淌而过的时候。

他忽然间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刚刚平静了没一会儿的机械轰鸣声忽然间奏响了乐章。

比赛开始之前的时候,曾经因为“前同行”的背刺,让岳含章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对于少女武者有了近妖一般的深刻认知。

这种深刻认知更进一步的带来了那陡然一变的虚招,所引动的战舞滑稽一幕。

但这些都是对于一部武学的认知而已,他是在敌对的视角上,对于这部武学的审视。

而不是真正掌握有了这部武学的内在,从拳架再到理念这些。

可是就像是“前同行”可以背刺一样。

当这一刻,岳含章开始借由着之前的认知,尝试着让机械脑海从无到有的推敲与演绎一部完整的战舞修途的武学时。

就像是武道搏斗之前的经历一样。

起初时机械脑海消耗着新得的电量与算力,只是在空转而已。

只靠着外在的客观认知,所能够收获的真正武学方面的东西少之又少。

那些结论散乱而且矛盾频出。

但是,很快,忽然间,有一道完整而针针见血的结论从海量的“信息垃圾”中脱颖而出。

而很快,完整重叠的重重机械乐章在这一刻又找到了“主心骨”。

一道完整的交响乐在宁寂世界中奏响。

而伴随着余韵的灌输。

完整的从武学理念再到拳架的练法包括打法的完整战舞武学,全部被岳含章所掌握。

在岳含章的眼中,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武学的弊端,还有这偏门武学的奇诡和独特之处。

直觉告诉岳含章,这种打破诸武学壁垒,从繁复之中找寻有序的理念,将会对自己的武学起到很大的帮助。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可是。

靠着前同事的背刺杀了她。

又要靠着她的“投诚”问出来她所修行的圣教武学。

再然后靠着他们的背刺来给下一位圣教选手打窝下饵。

我真的不是啥反派角色吧?

看着演示屏上,岳含章一副沉思的表情,仿佛在思虑着什么武学上至关紧要的难题,然后半低着头走进演武室的身影。

隐秘的仓储之中。

一众人都陷入了死寂一样的沉默之中。

他们预判到了败招的发生。

甚至败招的到来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快一些。

但是他们并没有预判对用出败招和昏招的人。

所以刚刚那算是怎么回事儿?

这会儿,仓储之中已经没有人再低着头窃窃私语,他们手中攥捏着的拳谱也在这一刻被放在了一旁。

演示屏上,官方正在重放切片。

尤其是岳含章那一刹那间,身形四象轮转,齐皆变化的虚招演绎。

从擂台东西南北的四个方向的不同镜头的呈现下,一个完整的搏斗事实便这样呈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他们清晰的看到,岳含章是怎么样用这样的虚招在一瞬间毫无征兆的诱骗了少女武者的反应。

以及他们所深刻认知的那个颂圣教昔年的蛇蝎妇人,是如何用这样一种吊诡的方式,在诱骗下自己打败自己的。

那此后十余息时间的内容,甚至让他们这些同行不忍再看。

当昔年妖媚毒辣的战舞,在一拳拳的擂击之下变成滑稽的手舞足蹈。

几乎所有人都在扪心自问着。

真的有人能够用纯粹的武道天赋,在短暂的擂台搏击过程中,抓住一部完整武学框架的演绎疏漏吗?

倘若说骆仲合的败落还能算是被人占了先机,那么蛇蝎妇人的殒亡就让他们不得不正视岳含章所表现出的妖孽天赋。

那是在这群昔年闯荡北庭的先圣眼中,都觉得棘手的存在。

自己以如今的状态,哪怕重走一遍武道路,真的能够战胜他吗?

也正是在这样的沉默中。

仓储朝内的一道合金大门打开。

些许阴冷的气息随着门户散逸开来。

沉默被打破。

众人循声望去的时候。

正看到面容阴沉的黑袍老者从一阵缭绕的烟雾中走出。

“骆前辈的神魂……在道海中接引不到了……”

黑袍老者的声音有些嘶哑。

众人的心神随即一震。

紧接着,骆家老者指了指演示屏,还算是冷静的开口道。

“那就去试试,接引商前辈,徐师锦做了很多准备,让他给你打下手。”

话音落下时,黑袍老者点点头。

他转身走入了那道房间内。

就像是从阳世走入什么森然鬼蜮里。

而又片刻后。

当那门户再度开启。

当黑袍老者一句话没说,只是朝着骆家老者摇摇头的时候。

而骆家老者皱起眉头来。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黑袍老者稍稍沉吟。

“生死之间,一切秘辛咸皆莫测,纵然圣教中只怕也少有频繁越过生死界限的先圣吧?只能说,诸位前辈已经跨越过了太多次,生死之间尤有定数在,这已经是挑战死亡禁忌的极限,再之后……”

死亡便是真正的死亡。

这是黑袍老者的言外之音。

沉默声震耳欲聋。

当他们真切的意识到,生命即将有且只有一次的时候。

对于这些已经抱憾死活一次的人而言。

某种对于永寂殒亡的恐惧,甚至尤要胜过寻常人。

“还有没有哪位前辈想要出手,收拾此獠,祛除杂音,来正本清源?”

一众人忽然间在这一刻沉默以对。

而骆家老者的脸上没有分毫变化。

他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一事实。

进而,他继续开口道。

“那咱们要铤而走险,试一试规则之外的方式。

若是能成,外部的压力老夫一力承担,若是不成,到时候,诸位前辈必须要想好如何出手的事情了。

这人眼看要成为圣教的大患,如今妖孽尚在成长中,不趁着这样的时机碾死他,以后……怕是更没机会了。

杀了他!

这不是请求,这是要求!”

——

与此同时,擂主休息室内。

黄智姝拧动着腰肢,缓步走到了岳含章的身旁坐下。

她手腕的战甲上光屏弹出。

“这是田老师发来的讯息——”

(本章完)

第147章 风雨至

隐秘的仓储中。

哪怕是骆家老者已经将事情安排了下去,整个仓储内的氛围仍旧陷入了某种难以挣脱的压抑之中。

骆家老者并没有用任何情绪化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

他只是认清了必须要解决的问题本质与现状之后,很是平和的说出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既然不想要登上擂台,那么便只能用规则之外的方式来抹除岳含章。

而若是连这样的突破规则都无法达成目的。

那么诸位先圣们纵然再不想要登台,也必须要回归到原有的路径上去,以擂台挑战的方式抹除岳含章的性命。

尝试规则之外的方式已经是骆家老者对诸位先圣的妥协。

在此之外,整个事情不再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这是骆家老者的沉静与平和所展露出的弦外之音。

毕竟,诸位先圣本就是死人,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是现今圣教中人用幽泉祭礼将他们接引还阳。

那么自然而然,他们也要受到现今圣教中人的驱驰。

哪怕是再次付出以生命的代价。

可是在这种极致压抑的氛围中,长久的沉默开始将气氛更进一步的导向死寂。

先圣们起初时并不畏惧死亡,他们前一阵子,刚刚就在基地市殒亡了一次。

有幽泉祭礼在,他们甚至有了某种“游戏人间”的心态激发。

可是,当他们还没来得及在这全新的人生涂抹与勾画些什么的时候,忽然间,有人告诉他们,曾经的他们太过于轻率的浪费了太多的机会。

从今天起,生命又将只剩了最后一次机会。

此后死亡将会是永恒。

这种落差本就已经让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与消解。

更不要说,伴随着岳含章不断的展露出他武道的妖孽本质,任务本身的死亡威胁性越发大了起来。

这种威胁本身,在这样的情形下,让这些“游戏人间”的心态刚刚轰然破碎的先圣们,唤起了对于死亡的恐惧。

并且在这种“性命唯一”的真实宣告面前,让这种死亡的恐惧被不断的放大。

于是,某种有悖于先圣们丰富经历与“职业素养”的杂音,在这种死寂的情景中,很是突兀的以不该有的方式诞生。

人群之中,一位面容沧桑的少年忽然间开口问道。

“州府的圣教中人只你我这些了么?我们这些老家伙们,昔年有再多的成果,那也是建立在曾经的超凡修为上面的。

说得更直白些,如今我们都要重走修途,短时间内,最强也就是武道九重天了,九重天能济什么事?

谁也不是什么软骨头,若真个怕死,当年在北庭跪地求饶,不说道院修士真个能接纳我们,至少九成的人能免当时的速死。

再为圣教牺牲最后一回又怕什么呢?

只是如今这样,飞蛾扑火也似。

规则之内也好,规则以外也罢,让超凡道法修士以九重天的姿态当小喽啰用,这是我所能够想到的最没有价值的死法。

所以说,我圣教在州府之内,无人可用了么?”

伴随着这位少年前辈的话音落下。

旋即,像是一束光撕裂开来深沉夜幕一样。

整个仓储内,喧闹声陡然间不绝于耳。

非要说的话,此刻整个房间里,只有立身在角落中的黑袍老者与徐师锦仍旧以局外人的姿态保持着沉默。

而回应给这列位先圣的,是骆家老者在这一刻终于变得冷厉的目光。

以及那毫无征兆,骤然间涌现,并且席卷了整个隐秘仓储的道法威压!

哪怕这一刻,骆家老者并未曾展露出道法冠冕,但是紫金颜色的篆箓已经在他的眉心朝着整个额头蔓延开来。

磅礴的威压之下,是毫无遮掩的杀意在肆虐。

紧接着,骆家老者的目光环视过整个仓储。

这一刻,骆家老者的态度已经在无声息间展露。

他将不再以新老尊卑来谈话。

武道九重天就要有武道九重天的认知。

而他作为超凡道法修士,是可以轻而易举抹去他们性命的存在!

磅礴的威压之下,紫金色的道法篆箓面前,喧嚣的局面顿时间戛然而止。

在重新变得鸦雀无声的环境之中,唯有少数几个人,尚还能够镇定的与骆家老者对视。

终于,骆家老者的声音在直面着这几个少年少女的时候,略显得疲惫的响起。

“圣教不养庸人,更不养闲人。

北庭都护府的彻底覆灭,造成的很多影响,其中之一便是在诸州的行走,我们已经很难再受到世家的帮助。

这在事实上,造成了州府之内,吾等圣教门徒在人手上的捉襟见肘。

老夫唯一,唯一能够给列位前辈解释的一点便是,他们现在都有着无法推卸的,圣教赋予他们的大业要去奔走。

每个人都在当三个人四个人甚至是更多人在用。

他们所冒的风险,所直面的死亡威胁,不亚于在座的任何人。

至于再详细一些的细节,列位都是圣教的老前辈了,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所以如果列位非要诘问老夫的话。

那么——

是的,能解决此事的,只有你我了。”

这刹那间。

那之前最先开口的沧桑少年,罕见的动容。

仿佛骆家老者面容上的疲惫,远比刚刚时超凡气息的绽放更能够触动他的心神。

也正是在这刹那间。

那沧桑少年点了点头。

“好,既然时局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咱们就按照你的计划来。”

说着,沧桑少年偏头,与人群中两男一女对视。

“他们重走道法修途的人,重修武道之路的,就不提了,我们几个没换路,只是对前世修途的‘微调’,如今武道九重天境界,已经可以冒险冲击超凡道法境界了。

人我不再问你要了,受箓金印总该为我们准备好了吧?”

闻言,骆家老者亦是动容。

冒险冲击超凡道法境界。

这其中的死亡威胁同样不言而喻。

可是欲言又止间,骆家老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切都有准备。”

紧接着,骆家老者又顿了顿。

“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伴随着几人缓步朝着仓储里面的房间走去的同时。

仓储的角落中。

之前一直低着头在探看战甲手环光屏的徐师锦,此刻忽地抬起头来。

“已经探寻到岳含章所乘坐战车的行进路线了,他在从地下城往地面上赶,看着行进路线,最有可能的目的地——是地表城郊的道院妖兽豢养基地。”

闻言。

连那几位缓步走向内里房间的三男一女都随即顿住了脚步。

他们再度转身回看向骆家老者。

而原地里,老者浑浊的眼眸中猛然间爆发精光。

“天都道院的事情,洞华田家不会那么快表态的。

老夫说过了。

规则之外的压力,我来扛!”

——

厚重的战车缓慢的朝着地表行驶而去。

同样的。

此刻车厢之中的气氛也有些压抑。

仔细看去时,岳含章和姜灵修还有黄智姝三人,那略显得宽松的练功服下,都身着着玄色战甲。

黄智姝也已经换下了那一身攻速装。

而且仔细看去时,姜灵修和黄智姝的战甲也不再是之前以手环粒子化的样式。

而是同样以轻薄的臂铠延展开来的带有暗哑的篆箓纹饰摸样的玄色战甲。

这更像是超凡战甲的基础形态。

此刻。

车厢中那宽大的沙发上。

岳含章三人正肩并肩的端坐在一起。

有大概手指头粗细的软管,在这一刻将三人的臂铠相互连接了起来。

岳含章端坐在正中间。

而在一左一右依靠着岳含章的姜灵修和黄智姝,她们的臂铠不仅仅是有软管连接着岳含章。

更有着另一端软管从各自的臂铠中延伸出来,连接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卡口。

这卡口正被她们俩捏在手中。

而在她们手的另一边,则各自捏着一个小臂长短粗细的透明玻璃罐。

罐子里,浓度极高的药剂呈现出血红的颜色来。

仔细看去时,还有着很是妖异的微茫灵光在粘稠的药剂中凝聚成某种丝絮状。

此刻,正是姜灵修和黄智姝各自紧绷着的面容,散发着些许紧张且压抑的气氛。

反而是端坐在正中央的岳含章,神情仍旧平和。

他在这顷刻间,甚至还有着余裕将更多的思绪落在宁寂世界的机械乐章奏鸣上。

他小觑了少女武者的神魂所带来的“启发”。

推导出了完整版本的战舞武学甚至完全不是这一枚紫金机械篆箓的极限。

因为修途本身的特质,决定了支撑起战舞的会是极致繁复的武学。

所以,就像是岳含章通过《道极三元拳》的拳谱推导出了三部前置的武学一样。

当岳含章再通过战舞武学的完整拳谱,同样去推导前世武学的时候。

仿佛一座庞大的秘传武库,在这一刻朝着岳含章敞开了大门一样。

有些很是古老,像是在时间中被推敲打磨到了圆融。

有些却很时新,那天骄妖孽的特质一望可知。

但不论是新旧,这些秘传武学都让岳含章觉得很是陌生。

而且这陌生中,又具备着某种独特的统一风格。

如果没猜错的话。

他好像是无意之间,把颂圣教的一部分秘传武库,给搬进脑子里来了。

大概也正是因为机械脑海之中的收获。

岳含章竟觉得是自己迫害了颂圣教徒一样。

某种别样的松弛感贯穿了岳含章的身心。

并且很快,伴随着轻柔的呼吸声,伴随着岳含章同样轻柔的身形起伏,透过双臂传导向两边紧紧贴靠着的前置装甲,再由前置装甲传导向姜灵修和黄智姝。

岳含章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无声息间,那种压抑的氛围正在缓缓地消散。

这一行本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她们只是需要这样一份安全感的源头而已。

当某一刹。

战车轻轻的晃动,仿佛正碾过一条关口的减速带的时候。

田守礼的声音忽然间出现在车载音响中。

“来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姜灵修和黄智姝毫不犹豫,咸皆将各自手中的玻璃罐怼在了另一手握着的卡口上。

刹那间。

血色的明光在整个车厢内绽放开来。

岳含章明显感觉到了姜灵修和黄智姝的身形在这一刹那的猛然颤动。

紧接着,那似是酝酿着超凡力量的灵光之中,像是血色在凝聚着躯壳一样。

龙虎的灵形在其中凝聚,在姜灵修和黄智姝低沉且压抑的喉音中,发出若龙吟虎啸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

风雷之声由远及近,同样响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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