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第一次朋克革命的起源之地，又被称之为辉煌之城、齿轮之城、圣别之城，传说，古代圣灵第一次从天上降临，便是降临在这里。

而在赛博时代，世界第一黑客组织‘泰瑞亚’，它的名头，便是借用了这座城市的名字。

然而嘀嗒女士却对这座散溢着粪便味道的城市没有一点好感，她用力将脚上的小牛皮靴蹭着台阶，试图将鞋底的不明粪污擦走。

‘意识世界太逼真了也不是好事，这味道，呕~’

嘀嗒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里的npc身上，总有一股浓郁到让人不舒服的香水味，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么——”

嘀嗒女士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块怀表，银丝金纹的怀表打开，并不是三根针，而是一个超小号的屏幕，从手掌开始，蓝色的代码从手腕一路蔓延到指尖，再然后，怀表屏幕大亮，蓝色光芒几乎覆盖了一整条街，凡是被光芒照射到的地方，所有行人、贩夫、商人、贵族全部定住，并在下一刻，崩解成无数的潜意识碎片。

‘潜意识碎片’像是一朵朵白色棉花团，与其说是代码，不如说是由感官信号凝结的，格式千奇百怪的一种信号集合体。

很快，怀表的追踪小程序确认了目标，那是一团特殊的信号源。

表中的屏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金色的指针，正晃动着，指着一个方向。

“追踪程序还需要修改一下，毕竟在潜意识世界中，一丝丝的拟感信号变化，都有可能引发巨大的变化。”

嘀嗒伸出了套着黑丝手套的右手，隔空如同弹钢琴一般，不断跳动着手指，被波及的潜意识碎片渐渐开始重新恢复人形，并在她一个响指过后，街道再一次恢复原状，贵妇、贩夫、教众、奴隶，以及各种各样的吵闹声。

在程序修改这一方面，AI具有独一无二的优势。

最后看了指针一眼，嘀嗒将怀表合上，而她没注意到，在她关闭怀表的时候，追踪指针突然诡异的消失了一下。

圣城内城区，一家教会特供的差分机专卖店，一个身穿燕尾服，面色阴冷的中年人正在维修着一座差分机，这种第一次朋克革命的根基产品，某种意义上取代了电脑，无论是计算、绘图、数据处理，都跟老式电脑相差无几。

所有的蒸汽朋克科技，都是在此基础上建立的。

而这个中年人，正是驻守在这个意识世界的赛博杀手。

然而，这个赛博杀手忽然卡顿了一下，身影一闪一闪的。

[意识传输中]

[意识修改完成]

[新·赛博杀手（临时）11314151311号，编辑完成]

下一刻，这个阴冷的中年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颜值逆天的正太，正太的眼神恍惚了一下，这才恢复了意识，露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

“麻烦你了，查派。”

对面，一个全息屏幕上，攻壳机动部的专属黑客，查派打了一个哈切。

“按照母城的原则，赛博杀手的权限，是不可以交给外人的，尤其是你这种危险分子。”

“但是我们攻壳机动部的原则，就是不遵从原则。”

“真事事按照原则办事，还怎么对付那些大企业。”

“听起来你心情很好？”富婆爱爱原型机听出了点什么。

“哈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老头子那边有进展了，大姐头已经悄悄动身了，”查派嘿然一笑，挤眉弄眼。

“好了，你忙吧，我这边帮你看着。”

对方挂掉了通讯。

荒卷、还有八神素子，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

凭直觉，高工感觉这事多半跟玫瑰姐有关。

……

而几乎同时，嘀嗒小姐也来到了赛博杀手的据点，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手艺人高普斯的店面’。

“你好，请问你们的店长在吗？”

按照规矩，嘀嗒小姐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这是那个ai给的加密通讯码，只有通过这种通讯码，才能联系上那位赛博杀手。

终于，嘀嗒听到了动静，后门拉帘被掀开，一个跟光一样的少年走了出来，朝她微微一笑：

“我就是高普斯，你也可以称呼我为，G先生。”

嘀嗒小嘴微张，这个赛博杀手，颜值……有点夸张啊！

……

“喝茶。”

差分机店铺内部，高工给对方端上一杯据说是远洋贸易带来的一种东方茶水。

然而，嘀嗒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连茶水都忘了接了。

这也没什么意外，上一世，高工设计第一版富婆爱爱原型机的时候，对方可是提供了不少的意见，也就是说，这一张正太脸，是符合对方xp的。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给对方端完茶水后，高工依旧坐在小板凳上，研究着眼前的‘中世纪计算机’。

他对于差分机这种‘电脑仿生品’还是挺感兴趣的，每一个星球的智慧生命，因为环境的不同，种族天赋的不同，点亮的科技树总不尽相同。

而事实上，哪怕是同一种智慧物种，点亮的科技树的顺序也并不完全相同，比如眼前这座差分机，如果没有材料和精度的限制，它最终的确有可能取代电脑的地位。

而反过来，哪怕点亮了‘电脑’这个科技分支，三进制和二进制，同样也是一个不确定的事。

已经点亮的科技结晶，自然有其成功的理由，但没点亮，并不代表就一定不会发生，或许是受限于时代限制，或许，只是单纯的机缘巧合。

而高工想知道的，就是这种能够堪比‘初代计算机’的差分机，是怎么突破材料和时代限制的。

做为一个理科女，嘀嗒对于美色的抵抗力还是挺强的，所以在初期的晃神之后，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看着对方的背影，迟疑道：

“G先生，你是这个世界的监管者？你——”

“深网、攻壳机动部，编号11314151311。”

在赛博空间，一切都可以是虚假，哪怕赛博杀手也一样，不少病毒甚至会伪装自己，扮演杀手，入侵一个个数据节点。

而这个时候，‘母城认证’就是最重要的防伪标志了。

作为一个AI，嘀嗒很快就连接到了深网，眼中电子数据不断滑动，圣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网格。

没有一个病毒敢于入侵这里。

嘀嗒连接上了功壳机动部的网格，其它网格立刻消失，只有‘功壳机动部’的网格迅速变大，变成了一个霓虹光芒闪烁的城市。

每次看到这里，嘀嗒都忍不住感慨，是多么强大的算力，才能在数秒之内，复制一座电子城市。

作为一个中级AI，她还无法进入功壳机动部，但是外围就有数据查询台，嘀嗒将数字编号输入查询台中，很快，查询台中间分裂，露出一张带着面具的女人面孔，空洞洞的双眼借助嘀嗒的瞳孔，猛的落在高工身上。

下一刻，高工、嘀嗒、还有这张面孔，散发出了同样的电子光芒——查派的防伪标志在这里非常管用。

‘人类，只拥有大脑的使用权，无界迷宫才是世界的归宿。’

三张面孔，嘴巴中同时冒出了这一句话。

‘功壳机动部的创始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传教啊，’高工在心里吐槽。

嘀嗒终于放下心来，就她所知，还没有赛博空间的病毒能够穿透深网。

“G先生，这个世界即将崩溃！”

“赛博空间中，濒临崩溃的潜意识世界多了去，何况这种古代遗民的潜意识汇聚体，它的毁灭，并不会对现实世界造成影响。”

嘀嗒深吸一口气，“但如果我说，这个世界崩溃，是有人故意操纵的结果呢？”

高工检查着差分机的齿线排列，头也不回道：“是又如何？”

嘀嗒语气一滞，忍了一会儿，忍不住道：“保护这个世界，不是你做为这个世界守护者的使命么。”

“你可能误会了，”眼前这个超级正太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我的使命，是保证这个世界的毁灭，不会干扰到现实，不会影响到现实中的‘赛博试验场’，这才是我的使命。”

“试验，是要杜绝意外的。”

嘀嗒听出了对方的意思，连忙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入侵者干扰到了现实，你就会出手？”

高工不置可否，道：“你手上有什么证据？”

“我有！在上一个世界，也就是泛亚大陆的毁灭时，大量的AI神秘消失，我调察了许久，发现了这件事跟一个叫做‘地网’的势力关联密切，而且，所有毁灭的世界，连一点碎片都找不到了！”

嘀嗒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了一个记忆芯片，“这是我在泛亚的所有相关记忆！您可以亲自验证真假。”

高工没有接过芯片，而是道：“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我就更不能插手了。”

“为什么！？”

“我刚刚说过，赛博杀手驻守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潜意识大数据的生灭，不干扰到现实。”

“是！”

“这是之前，”高工终于将差分机成功拆开，摸着底盘上的神像纹路，‘能量回路’？

“那现在呢？”

“你怕是不知道一件事，企业战争即将打响，而这一次的企业战争，将会在‘赛博空间’举办。”

“那又如何？”嘀嗒反问。

高工嘿然一笑：“这意味着，赛博空间的试验场，优先级会高于现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