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我自岿然不动!

2月28日。

《盗梦》上映十四天,票房破十亿,全亚洲接近十三亿票房。

火出一片天。

国内,本子,暹罗,坡县,火爆到了极点。

三通娱乐和嘉和股价双双大涨。

这些天,沈三通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之前犯过类似的错。

好在调整了过来。

又一次接受央视专访。

采访人是柴景。

小崔还留了半步,柴景彻底迈了出去。

反就算了,依然要做中文节目。

西方这帮人太小气。

当狗吃不饱,不仅没有狗粮,还要自带狗粮。

当然,以后是以后,现在柴景没走出去。

如果不是知道她以后什么样,光看现在简历,很优秀。

成长于一个教师家庭,梦想做一个电台广播主持人,实现了梦想。

95年,进了湖南文艺广播电台,98年,在北京广播学院学习电视编辑。

半年后,在《三联生活周刊》担任记者,之后,进入湖南电视台做主持工作。

01年,北广毕业后加盟《东方时空》,做记者兼主持人。

03年4月,担任央视《新闻调查》出镜记者,参与非典报道,成为最早深入非典第一线采访的记者之一。

同时也是第一个“零距离”报道“非典”的记者。

连续3天6次进入隔离区,近距离采访报道非典患者。

要是现在人没了,称得上一句光荣。

采访地点在三通大厦顶楼。

柴景问:“沈导你好,我们现在开始?”

沈三通点头:“行。”

柴景有备而来。

上一次采访目的没有达到,包括鲜花社专访也没达到预期效果。

沈三通的回答,不是他们想要的,沈三通总是和他们拉扯,给出的回答不着边际。

上一次《面对面》采访,沈三通不认可艺术电影和商业电影的区分,不在乎媒体批判,甚至倒打一耙。

总结出“只动嘴不动手,只批评不建设,只解构不建构,只索取不创造价值,只玩文字游戏不遵从逻辑。”的歪理邪说。

柴景始终相信媒体的力量,相信媒体报道的力量,相信媒体批判的作用。

某种意义上这是她的“存在”意义,至少是职业存在的意义。

鲜花社采访更过分,要用电影“立言”,证“不朽”。

封建时代早过去了,沈三通脑子里还是封建思想。

从成就上,柴景欣赏沈三通。

但在个人思想理念上,柴景认为沈三通出了问题,有大问题。

柴景祝贺道:“恭喜电影大获成功。”

沈三通:“谢谢。”

柴景:“《盗梦》是你第八部电影,你的电影产出模式,和其他导演完全不同,卡梅隆导演的建议,你会采纳吗?”

沈三通:“从生产周期来看并不快,后期普遍一年以上,我只是有一个很好的团队,实现我的想法。”

柴景:“《赤壁》上下两部海外热映,《鲨滩》也取得了不错成绩,《盗梦》更是成为火遍亚洲的现象级作品。

“电影中充满中华文化和国学元素。《赤壁》自不用说,是传统历史故事,《盗梦》里面也有很多传统思想。”

“本子、暹罗、坡县、安南观众追逐我们的故事,暹罗皇室更是逛街带着《盗梦》周边挂件。”

“你如何做到的?”

沈三通听出对方的引导,但是他不认可这种视角。

说白了,采访沈三通是任务,他的电影穿透力很强。

然后,采访单位的领导,也有自己的想法。

希望沈三通为有关路线背书。

柴景提问也是按照这个方向提问的。

问题围绕着,外国人用正面情绪看待中华文化。

本身不管是柴景,还是她的单位,对沈三通电影,以及观点,其实不感冒。

感兴趣的是把沈三通的横空出世与文化出海,传播中华传统文化,简单粗暴的绑在一起。

证明一个未来,东大向世界出口的最有影响力的产品不是衣服鞋子彩电汽车等有形物,而是中华文化。

在这个角度里,外国人对中华传统文化是感兴趣的,是喜欢的。

上次采访是《赤壁(上)》在亚洲逐步上映时,也是这套:东大历史题材电影,弘扬传统文化,因此获得了外国人的一致好评。

这里面有一个潜在的逻辑,中华传统文化是好的,只要大力输出中华传统文化,必然得到外国人的认可和好评。

柴景的单位,还有其所代表的宣传部门,弘扬传统文化是有KPI的,使得传统文化走出去,还是很重要的KPI。

落地思路是什么?

到国外办晚会,花钱上诸如纽时大屏幕,咿咿呀呀唱点京剧,台下送票的观众稀稀拉拉鼓掌,拍个片段上个新闻。

再建座孔子学院。

钱花了,还陪着笑,效果不能说没有,也是几近于无。

以后依然这个套路。

从《赤壁(上)》开始,沈三通逐步证道大导之位,到了《盗梦》,盗梦的“盗”来自于历史人物,主角传承自睡仙陈抟老祖。

一部戏,把当地演员捧成巨星,周边文化符号,成为高端的象征。

不仅走出去赚到了很多钱,国内票房飞涨,在海外也很炸裂。

这不是传统文化的胜利,什么是传统文化的胜利?

沈三通认可这个逻辑么?

他当然不认可!

“《盗梦》是现代文化与传统文化的有机结合,从故事,到设定,比如主角盖着国旗被子睡觉,都是很现代的思想。”

“取得如此成绩,是因为故事让人共情,98年金融风暴,除了我们,其他都被抢了一遍。”

“08年金融危机,也才过去不到两年,这样的故事贴合时代。”

“而对抗外部劫掠,不想再吃第二次苦头,是很自然的想法。”

“电影首先要好看,不好看,人家根本不看。”

“同样,推广传统文化,一定要有好的载体,要在共情和表达上下功夫。”

柴景眯眯笑:“这和我们的思想不相符,是不是有点极端?”

沈三通:“哪里极端?”

柴景:“用电影手法调动观众情绪,不中庸,也不平和。”

沈三通:“我故事是虚构的,但没有任何一点夸张,何谈极端一说?”

“就说本子,一纸广场协议,失去了二十年,98年的时候,东南亚、东亚是什么情况?”

“四小龙,除了港岛有大陆庇护,有一个好的吗?”

“08年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08年金融危机,是全球性质的,危害更严重,之所以没有像98年那样把亚洲国家祸祸一遍,是因为出现了一线生机。”

“我们经济实力上来了,我们是稳定器,稳定了一方,注入动力。”

“是不是事实?我的电影,没有丝毫夸大。”

柴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沈三通太难搞,终于理解了董茜的痛苦,根本不顺着她的话说。

柴景把这个话题切掉,问道:“好莱坞国际大导演诺兰,也有一部梦境题材电影,今年暑期上映。”

“你看过预告片吗,是不是和你电影有类似之处?”

沈三通:“我不太清楚,《盗梦》这部戏,我在《生快2》就有类似想法,电影里有体现。”

“为此购买了本子动漫《红辣椒》的改编权。”

柴景攻击性很强:“你很善于借鉴,3D电影技术,是不是也借鉴了卡梅隆导演,他先做出来的?”

沈三通纠正:“3D电影早有了,另外,裸眼3D落地,以及《赤壁(下)》上映的时候,就有一些媒体在喊不能弯道超车。”

“弯道要减速,加速要出车祸,技术没有用的言论。”

“《阿凡达》上映后,3D技术一下子高大上了,各种杂音消失了。”

“合着,东大人搞出来的技术,不叫技术,小咪搞出来的才算高科技。”

“这种行为.”

沈三通小嘴扒拉两句,呲牙摇头。

轻蔑之意不言而喻。

沈三通理解了后世一些技术为何给人感觉小咪搞了,然后东大跟在后面。

说来可怜,不这样,没有关注。

波士顿机器狗,利用拼接手段剪出一个视频,一帮媒体吹吹吹,没谁质疑。

东大搞出个概念,一定会引来养殖生物的撕咬。

不给柴景转话题机会,沈三通继续道:“我很羡慕卡梅隆,就说《阿凡达》,大家都接受这个故事。”

“《阿凡达》的神树原型是什么,是北美杉树。我们有教授说《阿凡达》是讽刺东大拆迁的,我真的是佩服。”

“从北美杉树,就能看出《阿凡达》这到底是什么故事。”

“北美杉树高可百余米,约有三四十层楼高,这种树被印第安人称为神树。”

“万年以来,祭拜不断,保护良好。”

“自从欧米人到了,一方面是为了跟印第安人怄气,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恶趣味,在这样的树上打了洞,让马车通行。”

“还炫耀式的拍摄了照片,这何等恶趣味啊!人家长了多少年,你给人毁了。”

“《阿凡达》纯熟是丧事喜办,把坏事美化,天神下凡救了原住民,当年人家印第安人生活的好好的,谁把人家屠没的。”

“我羡慕卡梅隆,这种故事没谁质疑,大家接受他的故事。”

柴景笑容有点维持不住。

沈三通品相不咋地,喜欢攻击别人。

柴景问:“你没想过自己的问题吗?”

沈三通:“什么?”

柴景:“《盗梦》电影设定,是现实中不存在的力量,不可能有这样的梦境。”

沈三通蒙了:“你有点高看我,我是导演,不是神,没法创造一个真实的世界。”

柴景:“电影最好批判现实,反应现实问题,这才是电影力量所在,你从不在乎这些?”

沈三通:“我不喜欢自我折磨,你看春晚刘谦的魔术了吗?”

柴景:“这和电影有关系吗?”

沈三通:“去年开始,一直有人解密,还有说董清是托。”

“好奇魔术秘密,很正常,但追着不放,是不正常的,心态也不健康。”

“魔术师表演魔术,一定不是魔法。”

“刘谦是魔术领域的大师,一个领域登峰造极的人物,老是想要解密他的魔术,没意思,也很扫兴。”

柴景:“你说他是大师?”

沈三通:“技术上绝对是了,我有一部戏会请他做魔术顾问,和他交流过,我们在各自领域攀登,有过打磨、提升自己技术的相似经历。”

柴景和沈三通找到了点共同话题:“我也有,如何掌握节奏如何选题,不同阶段有不同理解。”

沈三通:“揭秘魔术风气不好,魔术重在表演,一个好的魔术很美,知道了原理,表演不好,也不美。”

“为何不去享受?看电影也是如此,观众去电影院是消费行为,不是找老师,更不是给自己找个爹。”

“是一种消遣,如果一个观众,去电影院,是要找电影毛病,我觉得这个心态有问题,最好调整一下。”

“如果是我的电影镜头穿帮,技术不行,没法让观众入戏,给不了观众好的观影体验,演员没调教好,是我的问题。”

“但非要去质疑电影的设定,纠结底层的逻辑,是折磨自己。”

柴景:“你一直讨好观众,在你心里,票房有这么重要吗?”

沈三通再次蒙了:“《盗梦》的制作成本上亿,你以为是过家家呢?”

柴景也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但是沈三通态度问题更大,有必要揪住不放嘲讽吗?

柴景:“你不在乎奖项,也对艺术没想法,你觉得电影的意义是什么?”

沈三通:“什么意义?太虚了。”

“我一直说,电影是昂贵的,价格非常贵,就说所谓的文艺电影,一部戏也要几百万成本。”

“随着数字化,电影如果没有观众,真就是数字垃圾。”

柴景:“所以在你看来,票房高的电影才是好电影?”

沈三通反问:“你会用这种问题,问卡梅隆,问斯皮尔伯格吗?”

“这种问题,去要求好莱坞稍微有点咖位的导演,人家理吗?”

“问人家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人家当看傻子。”

柴景:“嗯有机会,我会。”

沈三通:“你不会去问他们,因为这个问题很无聊,人家不屑一顾,连看都不看。”

柴景心态炸裂,沈三通太轻蔑了。

沈三通解释:“我不是针对你,而是说这一套标准,在我看来就有问题。”

“在好莱坞,票房是第一,也是唯一的标准。”

“再牛的导演,一部超级制作失败,除非有很强的圈子,才能有第二次机会。”

“不是犹太帮不是纽约帮,也不是意大利帮,想再翻身会很不容易。需要回到独立电影,用一部中小成本证明自己。”

“证明了自己,才能回到主流圈层。”

“他们没有我们‘商业’和‘艺术’如此对立的想法,没有艺术就是高尚,非艺术低端的想法。”

“这些教条,如一条条锁链把我们困住,把我们电影人的心锁住了。”

沈三通抬起手,把手放在自己的头顶。

“好莱坞可以在这个层次,往前走,仰首挺胸,他们讲故事,没人会下意识的质疑、拆台。”

“不会有一拥而上的否定打击。”

沈三通把手放下来,放在凳子之下,很低的位置。

“我们电影人,要在这个层次,去对抗不需要对抗,不存在的东西。”

“艺术、自我、批判、审视.一重重枷锁,像烈火腐蚀着电影人的心,灼烧着,让他们有各种顾虑。”

“把我们限制住了,死死限制住,没有办法探讨我们的故事。”

“就说喜剧,让观众一笑,观众觉得花钱消费值了,院线制片方也能获得收入,导演和其他主创能够有个比较好的收入。”

“但,学院出身的导演很回避喜剧题材。”

“只有跨界的,要证明自己的,才愿意拍。”

“不只喜剧,温暖的故事片也不需要多好的技术,但我看过很多科班导演弄出来的电影,没有温暖,普遍的下意识的关注边缘,关注残缺,关注所有不幸。”

“他们就像是被困在罐子里的人,那种窒息感,让人怒其不争,又哀其不幸。”

柴景:“如果社会只有一个声音,那才是可怕。”

沈三通:“关键在于度,现在这种风气,不是我们怎么样,而是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都在卧室里了。”

“先让我们自疑,再自恨,然后自残,最后自杀。”

“在各种‘自疑、自恨、自残、自杀’的喧嚣之中,一个正常人,显得格格不入。”

“不是我们的锅让我们背,鱼翅?不是我们的错,让我们认!”

“碳排放?他们先排的!我们供养他们小咪和西欧的生活,还要受勒索!”

“我们做了好事,不能去说?当今世界,谁在输出稳定,谁在提供发展机遇?是我们!”

柴景切话题:“我们聊回.”

沈三通直接打断:“我的故事很平平无奇,《阿凡达》是什么故事,洗白自己历史,无中生有。”

“屠杀,拍成拯救!谁说它有问题了?”

“现在是什么?就说第三世界,金融危机之下,他们过的不好。”

“一直以来,有种刻板印象,第三世界落后野蛮,其实人家也有血有肉。”

“西方一些人通过各种ngo主动勾搭小国,花言巧语说有一批淘汰的机器要卖,然后让小国花钱供养西方提供的技术人才,到运机器的时候,直接毁掉,弄成一堆废铁。”

“签的合约,是要在人家地界打官司,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限制第三世界工业化,哪怕弄个钢铁炉,都不让你弄。”

“不仅如此,还用所谓‘技术人才’,进一步消耗资金和时间。”

“坏到这种程度,以为这样就到底了吗?”

“不是的,还有更狠的,政局变动!”

“弄出一个内鬼,从内部,把一个发展的还可以的国家,全部积累给葬送,比外部的伤害大多了。”

“全世界只有我们,淘汰落后产能,愿意给第三世界。”

“一些非洲国家,连个挖矿的设备都没有,一公斤铀,放射性元素,还有贵金属,价格和我们买猪肉差不多。”

“你以为这就算了吗,还要把钱存在指定的银行,想发展想修路建学校,要写申请打报告。”

“现在弄出碳税,是要从后发国家收保护费!”

“人类道德和前途,毫不夸张的说,就在我们身上。”

“这就是事实,这样的事实,我拍《盗梦》的时候都怕争议太大,很克制。”

“我们的文化啊,弱势到了难以理解的地步!”

沈三通很清楚,以后也是如此。

《战狼2》算屁的激进,黑成那样。

真实世界,东大人可以和所谓“文明”世界敌对的“叛军”,一块合影留念。

为什么?

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也想发展。

想发展,只有东大一条路。

不用的淘汰的产能,只有东大愿意卖给他们。

后世,连用电,都是东大光伏产业淘汰的光伏板。

加沙能发出视频,也是因为有这些光伏板。

人类之光,名副其实。

柴景听的非常难受:“你知道温度上升两度,地球会遭遇什么吗?”

沈三通:“你要什么模型?我马上让人现给你写一个。”

柴景:“什么意思?”

沈三通:“这就是编的,电脑模型嘛。和兵棋推演一样,想要什么结果都可以。只可惜,我没有西方大喇叭。”

柴景心态几乎崩了。

沈三通一派胡言!

不过她见到场外制片打招呼,提醒她话题跑偏了。

柴景压制怒火:“你下部戏,是不是继续加大传统文化注入?”

沈三通无奈强调:“推广文化的根本目的,是争夺在文化领域的话语权。”

“《盗梦》本子版本,偏向本子视角,本子演员重要性大大提升,节奏也慢一些。”

“暹罗版本,我加大了本土演员的戏份。”

“中华文化不是中华的文化,是我们讲述的故事和反映的文化思辨。”

“电影只是载体,电视剧可以是载体,游戏也可以是载体。”

“文化载体是‘器具’,里面蕴藏的东西才是‘道’,是生存在这片土地的法则。”

柴景挖坑:“你公司旗下也有游戏业务,你不觉得游戏沉迷是问题吗?还是为了赚钱,而刻意制造的?”

沈三通输出自己的想法:“我没那么大的野心。”

柴景:“什么野心?”

沈三通:“和电影艺术和商业之分一样,什么都想管。”

“好莱坞电影要扩大进口,虎视眈眈。我们要定义电影,首先把好莱坞一块定义了。”

“游戏也是,我们谈起游戏就是成瘾,外部游戏商也想攻城略地,也需要一块管。”

“不一块管起来,我们搞得这套形同自杀。”

“这些思想背后野心很大,全世界只有一个东大?呵呵,我没这么大野心。”

柴景被绕了一圈,觉得沈三通话不像好话:“你心中电影是什么?”

沈三通:“电影只是电影,艺术的归于艺术,我这个人理性、中立、客观,我只是拍电影的,大家有什么看法就是什么看法。”

柴景绷不住:“你之前说过不理性、中立、客观.”

沈三通:“我说的是性格,我这个人性格黑白分明。你问的是电影,我的电影就是理中客。”

“电影就是电影,我不会轻易对社会发表意见。”

望着一脸认真的沈三通,柴景理解了什么叫做厚颜无耻。

柴景:“你对批判,还是不在乎?”

沈三通:“那不是批判,是乐子,越失态越说明他们越难受,他们越难受,我越开心。”

闻言,柴景努力让自己管理好表情:“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三通:“过几天,我和几个委员会共同提案《禁止公务宴请和消费鱼翅》。”

柴景破防了:“你不是刚说不参与社会议题吗,你批判过‘鱼翅’广告的吧?”

沈三通笑的很开心,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保护鲨鱼本身没问题,只是藏着不好的私货。”

“‘寇可往我亦可往’,丢失的话语权当然要抢过来。”

专访结束。

柴景裂开了,很不爽。

沈三通嬉皮笑脸伸手:“柴小姐,你的采访水平很高。”

他很爽。

新一轮舆论风暴干扰到了他,好在他没陷进去。

对抗和消耗,西方养殖的任务之一,被影响了,就是上当。

老实干自己的事,看这帮人去死才是正经。

还是那句话,目标已定,大踏步排除万难坚定向前。

殖畜围攻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

(本章完)

第547章 疯了!

3月1日。

周日九点半。

《面对面》节目经过剪辑后对外播出,引发强烈反响。

节目播出和剪辑方式和沈三通团队沟通过,得到了许可。

现在,沈三通有这个影响力,让央视照顾他的想法。

国内电影票房五十八亿,加上海外票房,总票房六十多亿。

电影生涯总票房九亿多美元。

沈三通的电影之路,类似斯皮尔伯格的路线。

捕捉社会意识,不要求一部戏十全十美,而是每部戏保持品质,七八分左右,“良好”水平。

沈三通本身是影视公司老板,遇到了东大电影市场高速成长期,爆发期,使得沈三通电影模式和一般导演模式不同,一年能生产两部戏。

从不担心失败。

没有竞品。

长期内外勾结各种PUA,内核自信、自尊、自爱的电影,除了沈三通和他主控的,别无分号。

票房大爆不好说,收回成本不难。

主题找不到“自疑、自恨、自残、自杀”的调调,观众自动给沈三通电影加一分。

这一分不多,但刚好从稳定七分提升到稳定八分,“良好”到“优秀”。

一部“优秀”品质的电影,威力已经不俗。

而随着一部接着一部,滚雪球一般,影响力更是惊人。

金字招牌。

沈三通在观众心里,已经是电影之王。

电影声望+10!

对他的电影,观众比较宽容。

口碑累计形成了滤镜,电影评价提一个品阶,哪怕只是“及格”的电影,在电影市场也能获得“良好”反馈。

这次采访,沈三通对卡梅隆《阿凡达》的评价,引爆了舆论场。

《盗梦》还在热映,《阿凡达》也没下画。

正常观众从沈三通给出的角度,再去审视《阿凡达》。

不看不知道,一看,哎,发现沈三通说的有道理!

不过,一些殖畜破防了。

不是一般的破防。

沈三通否定了小咪的历史,是在刨灯塔的根。

公关部门主管汇报道:“一些文学教授、历史专家、电影学者、金融经济领域、传媒领域,跳的非常高,说什么的都有。”

沈三通无所谓:“他们越急,越说明我说的对!”

主管提醒:“‘卫国’这个词被污名化了。”

沈三通赶苍蝇一样:“不用管这些,以后公关部门配合公司战略,转换工作方式,要有进攻性,服务于我们的标准。”

“卫国”,《盗梦》的主角名,成为了和“战狼”类似的词汇,开始替代愤青、五毛。

“卫国”的污名化路径,还是那一套。

阵地在天涯国际版,先有人贬义使用“卫国”指责和公知战斗的人。

第一波污名化完成后,公知转载使用这个用法。

接下来,不出意外一些媒体假装中性采用,其实将“卫国”污名化词意推广出去,再和公知来一波互动,把这个词弄脏。

天涯国际版,是公知重灾区,不过也有人和公知战斗。

沈三通看公知跳脚,完全当看傻狗。

公知鬼哭狼嚎,说明做对了。

沈三通要着手塑造自己的标准。

精力消耗在养殖宠物身上,才是错。

公关主管离开,助理汇报:“《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剪完了。”

沈三通随便看了眼:“给对应投资额度的资源,按照正常流程走。”

助理感到意外,沈三通做事方式有所改变,需要适应新的方式。

未来。

沈三通把重点放在构建公司机制,和做好自己的事。

既不受外部杂音影响,也不在别人身上多管闲事。

有些事,是非常复杂的,一个简单的模型无法解释。

不是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也不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可能是敌人的敌人还是敌人,也有可能敌人的朋友反而是朋友。

就说棒子女星的境遇,idol也好,演员也罢,有历史问题,也有现在问题,还有宗教问题,有经济,也有政治,有外部,也有内部的。

沈三通反思,他之前有点圣母了。

最近有一件事,关于棒子女星,陈凯各的《赵氏孤儿》闹出风波。

凯子哥新作《赵氏孤儿》即将于3月中旬开机,电影尚未开拍波澜起伏。

原本已经确认出演该片的棒子女星宋慧乔,通过经纪公司对外宣布从未受到剧组邀约,也从未见过导演本人。

嘱咐棒子媒体在转载新闻时谨慎,因为东大炒作新闻猖獗。

星美影业董事长谭洪采访澄清:“本来是极正常的演员更换,但对方竟然颠倒事实真相,并对整个东大媒体和电影宣传方式横加指责,就得说两句了。”

“如果说当时宋小姐方面不是那么有诚意,三番五次地表示很想演,凯歌导演也不会见她。后来由于在合约细节上双方没谈拢,就应做罢,怎么能说没见过导演呢?”

谭洪认为这是对剧组的极大不尊重,并反问:“难道这世界有两个宋慧乔,难道我们见的是克隆宋慧乔?”

至于为什么双方没有达成合作,谭洪表示:“牌太大了,伺候不起。”

宋慧乔本身遭遇,也很悲惨,她只是活了下来。

但《赵氏孤儿》这档子事完全是莫名其妙。

充分显示出棒子明星自卑又张狂,可怜又可恨。

因为自卑,所以别样的张狂。

和张娜拉说“没钱来东大”一样。

沈三通知道宋慧乔背后有人,港岛那边的,以后应该会有港岛资源。

牵线搭桥见了陈凯各,已经几次进京。

没得到角色,感觉丢了面子,没法在国内交代,所以踩了陈凯各。

说真的,陈凯各这个咖位的导演,在棒子找不到匹配的。

棒子整体精神比较错乱,在女星和女团方面尤为如此。

棒子诸多女团有一个相似的特点,魅男且厌男。

有点反直觉。

棒子女团最核心的受众其实不是男性,而是女性。

她们在演出中塑造的形象,是“姐又酷又帅又美又性感,但姐对你(男人)不屑一顾,但是又因为姐又酷又帅又美又性感,所以你(男人)必须喜欢姐”。

她们必须要在穿着打扮以及舞蹈动作上魅男,因为不这么做无法证明她们“又酷又帅又美又性感”。

但她们在一些细节上又得厌男,因为她们的衣食父母是姐妹。

其实棒子女团整体上是棒子女性的意识投射,和一些玩女权什么的精神状态挺像的。

需要用魅男来证明自己的魅力,又要表现出对男人不屑一顾(厌男)来确立自己的地位。

日后管这个叫“独立女性”,但实际上无论是厌男还是魅男,都还是在绕着男人打转。

宋慧乔、张娜拉这类棒子女星也是这个调性。

一方面很需要东大市场,另一方面又是“姐牛逼来内娱是内娱的荣幸”。

不只是女星,男星也是这样。

也是棒子民族性的一部分。

不如本子女团潇洒,不管私下里咋样,本子女团演出的时候是真宠宅男。

关键一些媒体接受这一套。

《赵氏孤儿》选角风波,在媒体舆论眼中,宋慧乔来演陈凯各的戏是凯子哥的荣幸。

宋慧乔有错,但《赵氏孤儿》制片方不能反思一下自己吗?

陈凯各本人,也是接受这种的。

宋慧乔倒打一耙,凯子哥完全可以放话封杀。

后世杨密接了四五部戏,由于档期太紧,拍摄陈凯各的《搜索》迟到了。

陈虹将她踢出了《搜索》剧组,在京圈封杀。

陈凯各喜欢用热度高的演员,《赵氏孤儿》女主找了范兵兵,《搜索》用了赵又挺。

赵又挺有国民度吗?

说到底,高看港台一眼,也高看外面一眼。

要是较真,没法混了。

沈三通按照做生意路子来,以他为主。

未来走奈飞的路,通过港岛对接棒子资源,《逐梦心灵》用的就是棒子演员秋辞炫,以后给脑子没问题的棒子演员机会。

开大会。

沈三通准备了“鱼翅”提案,遇到了丁院士。

互相吐槽了一番媒体舆论,丁院士问道:“小沈,柴记者怎么样啊,我过些天要讲一讲气候协定。”

沈三通回答:“典型刻板印象的那种记者,您做好心理准备。”

丁院士:“.”

这孩子人挺好,就是说话有点脏。

骂的太难听了。

“不会的,这个事关乎我们所有人,在哥本哈根的气候大会上,它们西方国家拿出的一个还是相对公平的气候协定文本,很无耻。”

“西方发达国家11亿人分走了44%的碳排放权,而余下的65亿人才分得56%的碳排放权。”

“如果这个协定一旦签订,20年开始我们每年要拿1万亿购买碳排放权,相当每个人世世代代每年向发达国家进贡90克白银,比当年的庚子赔款还屈辱千倍,而庚子赔款是每个人向他们赔偿1两白银,清朝一两大约38克。”

丁院士怕沈三通不知道情况:“这个事关乎子孙后代,你这个‘鱼翅’弄得好,我们保护动物,是为了我们后代,不是因为外面说什么。”

沈三通没多做解释。

相信柴景,相信会给丁院士一点小小的学新闻震撼!

3月16日。

《囧途3》开机。

沈三通抄《心花路放》。

黄搏饰演的二手唱片店老板耿浩偶遇“小三”危机,陷入情感困境。

面对背叛,耿浩陷入了难以自拔的痛苦之中,徐征饰演的好基友郝义为了帮他摆脱痛苦,决定带他南下“猎艳”,遍访“百花”。

于是两个“暴走兄弟”带上一只狗,开始了一段疯狂而搞笑的放浪旅途。

一路上美女不断,有周东宇饰演的90后杀马特女孩,也有张丽饰演的阳光靓丽的白领,更有马苏饰演的夜店女郎。

两人一路向南。

最终,耿浩在与万西饰演的前妻认识的大理“梧桐客栈”放下了纠葛的感情,而自己在郝义与陶慧饰演的“阿凡达”的婚礼上也收获到了另一份感情。

两个人都回归到生活中得到了解脱

《心花路放》抄了就是沈三通的,时间上设计,致敬了沈三通第一部,道具枪也致敬了第一部的假证件。

这一部徐征担任制片和副导演。

主要演员方面,元泉饰演的角色变成了万西,柳如是,喜欢打游戏的那个。

元泉和夏宇复合,结婚了,沈三通场面人,随了份子。

快生了,再加上第一部有角色拍串戏,所以要换。

原定高园园,但怀了,所以万西。

这个角色要有点文青味道,万西挺有味的。

沈三通这版和原版剧情内容相同,只是主题不同。

会点出耿浩和前妻的本质。

去大理不就是文青女放飞自我,然后男的装文艺炮文青女吗?

玩咖玩出荡气回肠了。

这种婚姻走不下去,再正常不过。

娱乐圈的人,很会自我感动,拍校园题材,学生梦想什么的都是喜欢学艺术。

艺术生因为什么学艺术,当大众不懂吗,不就是学习不好吗?

理解不了聪明的高中生心态,也理解不了理想信念。

沈三通来拍,内涵上要和大众共鸣。

专心拍戏。

丁院士接受了柴景的专访。

他恐怕柴景不了解,所以解释的很详细。

说清楚,这就是明火执仗的抢劫,这就是兵不血刃地掠夺!

然后丁院士破防了。

和柴景谈话,给他的感觉和国外开会,面对外国记者没什么区别!

这是在国内吗?

丁院士怒了!

柴景以一副公知姿态提问,为西方代言。

还真让小沈说中了,完全是西方的肉喇叭、传声筒,掠夺的帮凶。

她只是一个西方传声筒,强调国家之间的“均等”,而不是人口之间的“均等”。

在她看来,东大这个概念只是一个国名罢了。

整个地球的环境是这个国名祸害的。

分清敌我,丁院士上强度了。

一针见血的揭穿并驳斥,指出西方提出的“减排方案”实际上是“减排话语下的陷阱”,目的是要限制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加大富国与贫国的差距。

喊出那句:“那我就要问了,中国人是不是人?”

柴景不断眨巴眨巴眼。

好气。

搞的她和罕见一样。

她是为了全人类好不好!

3月22日。

周日晚上九点半。

剧组收工。

沈三通搬出小板凳,专门收看这期《面对面》。

强度比前世有增无减。

沈三通水平比丁院士差远了。

丁院士用强大的逻辑和事实数据,让任何话术无所遁形。

不过沈三通一直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水平有限。

他水平要是够,也不会来拍电影了。

当然,在娱乐圈是绝对实力,虐菜不要再轻松。

拿出手机开喷!

喷之前,打了一连串“哈哈哈哈哈”,给丁院士发了过去。

丁院士也许懂地质懂科学,但是他不懂新闻学!

然后。

沈三通激情开喷。

现在的“开喷”和以前的“开喷”,虽然都是喷人,但只是形式一样。

目的不同,沈三通现在是为了构造自己的叙事。

他大力输出,然后让公关团队跟进。

不会和殖畜进行交锋。

沈三通说出自己的看法,殖畜有殖畜的看法。

谁对谁错,交给时间。

沈三通连发多条贴文。

“收看了今天的《面对面》,不吐不快。”

“说碳排放,必须分清‘总量’和‘人均’。”

“什么时候谈‘总量’?集中力量办大事,而且该大事可以共享。”

“比如群策群力做一件事,完全不需要按人均来分配,目标是固定的,想办法提升‘总量’完成它就好了。”

“什么时候谈‘人均’?当然是关注个体幸福的时候谈人均。”

“比如提到GDP的时候总要转人均看看,不然怎么区分国家发达与否呢?”

“为了计算战争潜力,钢产量数据从来都是总量优先,但聊农业的时候,就更多的在谈人均肉蛋奶摄入量之类的事了。”

“而在西方,环保是一个非常错位的话题。”

“环保目标是一个集中力量办大事之后的整体性结果,环境好了之后理论上大家都可以享受到它的红利。”

“但西方鼓吹的碳排放权本质是工业发展权,工业发展权是和你我的收入息息相关的。”

“怎么集中我们的力量办你的大事去了?调查记者怎么这时不重视个体了?喜欢假装为民请命的人们这时候怎么不提人均了?”

“还要注意到两点:在全球化背景下,同一件商品我们负责排碳最多的环节,他们负责拿利润最多的环节。”

“我们应该得到高利润环节者的环境补贴,而不是去购买赎罪券。”

“另外,西方发达国家也走过激进工业化的路,其伴生的污染很早就把环境破坏得差不多了,这份污染是被积累的。从历史角度他们也应该负起责任。”

“在如此不公的背景下,西方强推碳排放配额的议题,实际上是为了将碳排放所代表发展权金融化。”

“想要配额得从西方发达国家这里买,进一步去工业化后再把多余的卖你,或是放到二级市场上进行金融运作。最终他们从发展中国家身上扒两层皮。”

“这也是为什么西方要疯狂发展环保意识形态的原因,就算无法收你碳税,也可以定义你工业国的生活不如他们金融国文明。”

“总之这个碳税风潮,西方具有相当强的标准制定方面的话语权时,这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以国家总量为谈判的初始值,而不是人均。”

“柴记者面对丁院士‘东大人到底是不是人’的质问,她不是马上持否定态度,而是坚持认为东大应该根据污染总量承担更多责任,不应该仗着人均发展权的‘借口’扩大自己的‘污染权’。”

“她既不关心实体从业者的无奈,也不关心各国污染的历史,只关心她自我道德实现。只关心‘外国’,能不能立刻马上得到一个不被发展中国家‘拖累’的好环境。”

“尤其是她承接了西方的对华态度,觉得东大的发展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一种额外的增量,需要被额外的审视。

“不喜欢的时候恨不得像是撕墙皮似的把图表的这一块撕掉就行,不必关注个体存亡,粘稠得放在一起打包算个总账就可以了。”

“东大人太善良了,没有见识过外部的恶意,我们被勇敢的人保护的太好了。”

“以后它们也许会说,我们吃一口肉,亚马逊雨林就冒一缕烟。要剥夺我们的吃肉权利。”

“西方媒体能够到处散播这种言论,代表有相当多受众是有共识的。我们自己国人更不该这样思考问题。”

“更讽刺的是,西方金融服务国总是搞不定山火和亚马逊雨林的冒烟,随随便便就排放了全世界几年的工业碳排量。

“关于‘鱼翅’,还有这波‘环保’的舆论,最让我愤懑的一点,就是能明确感受到针对东大人的歧视。”

“简而言之,舆论场上,我们的命是不如西方命重要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动辄要代表我们向西方磕头道歉交钱,让我们举国反思的。”

“这种‘东大人不重要’的歧视心态,放眼全世界,都是犯罪的,和当年三德子对犹的心态有什么区别,和本子对我们有什么区别,和小咪屠原住民有什么区别,和黑奴贸易捕杀黑奴有什么区别?”

“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甚至以之取乐,视我等如草芥。”

“这样的心态,就是不把对方当人,而是当成动物。奥运之后,我们拥抱世界,然而我们要知道,很多人下意识地歧视我们。”

“无论是动保还是环保,我的观点一直是,只有发展,工业越发达,生态越好。”

“人类的未来靠我们,我们通过集中力量办大事+工业国特有的执行力,才能为这个世界做出了最大的绿化贡献。”

“顺便说一下,在西方讲虚假的环保之前,我们三北防护林从79年到现在,走过了三十年。第一阶段的三期工程已经完成。”

“三十年如一日的,无论班子轮混,都是一以贯之,只有我们!”

“人类的未来在我们身上!”

沈三通说完,“理中客”立马发了一个视频。

讲的三北防护林故事,使用后世长视频模式,表达做好,看的荡气回肠。

沈三通转发:“理中客说的太好了,真正的理性、中立、客观!”

殖畜疯了!

沈三通你唱尼玛双簧呢你!

你还说你不是理中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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