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没有。”

[章头连载·艺术就是爆笑8·『你管这叫催眠?!』]

[女人拦住警卫,对他们摇晃手里的吊坠,慢慢靠近过去。背着画板的男人看着她藏在身后的木棒,大惊失色。]鈥斺

路边的窗户推开,一位面相凶悍的壮妇。

刚才对林奇的大吼,以及林奇裤腿上的这枚鸡蛋,显然都是出自她。

罗宾很诧异,这里不是林奇的家乡吗?怎么会被扔鸡蛋啊?

“你好,你认识我啊……”林奇低头看了看裤腿上混着鸡蛋壳往下淌的蛋液,抬头问这位窗后的壮妇,“请问我家在哪儿?”

“我不认识你!”

壮妇怒吼一声,砰地合上窗户,然后屋内咚咚咚几声,叮叮当当杂物响动,然后砰——门被大力推开。

她手里拎着铁勺子,指着林奇骂道:“你这种没良心的小混账,我才不认识你!你快滚出这里!!”

小山村里,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来到路面上,看到了那边的两个少年——尤其是林奇。很显然,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认出了他。

“林奇?”

“真的是林奇?”

“呸!这臭小子,现在还回来干嘛?”

“他还知道回来?”

“滚出去!!!”

最初只是议论纷纷,但越来越群情激奋起来。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林奇一脸平静,似乎没有任何愧疚之色的时候,就更加的是火冒三丈。

咻——啪!

又是一枚臭鸡蛋砸在林奇身上。

林奇扫了一圈,“我说,只是问个路而已啊。”

回答他的是纸团,菜篮子,鸡蛋,土块……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雨点般砸了过来,砸在他的头上,身上,手臂上,腿上,脚上。

罗宾双手在胸前交叉,打算使用花花果实的能力。

但她立刻发现,那些雨点般飞来的杂物,在落到她这边的时候,就被无形的力量打飞。

是他的“幽灵”……

罗宾忽然意识到,林奇不是躲不掉这些扔过来的杂物,而是本来就没想躲。

“这么不友好?”林奇看了看身上的一片狼藉,“那算了,我自己找呗……”

“说了让你滚出去,你听不见吗?!”壮妇拎着大铁勺,就冲了过来,“混账小子!!”

当!

大铁勺用力砸在林奇的头上,额头顿时破开一个伤口,殷红的鲜血淌下。

壮妇也吓了一跳,这混小子怎么这都不躲的?

“大婶,你挡着路了。”

林奇随手一划拉,就将壮妇拽到一旁。

壮妇踉踉跄跄,一个大屁股就跌坐在地,这臭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她哭骂道:“林奇!你长本事了是吧?可怜啊!抛下你自己生病的老妈去当海贼,现在还打起村子里的人了……”

“他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人了!”村子里的其他人叫道,“把他撵出去!”

林奇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自顾自走在村庄的街道上,到处看着,寻找能够引起熟悉感的建筑,或者画面。

罗宾沉默不语,紧跟在他身边。

见林奇这副态度,村民们更是气得不行,简直要气哭出来。

“林奇你这个混账小子,就真的没有一丝丝后悔吗?”一个拿着木棒子的大叔流着泪怒道,“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母亲当年都病得那么重了,还一直在照顾你,你怎么狠心抛弃她的?一走就是两三年!”

“你不配回来!快滚出去!”

村民们吵着,扔着东西。群情激奋,而且主要的火力点在林奇身上,倒也没有人注意到,跟在林奇身边的罗宾身上干干净净,没有被任何东西砸到。

林奇任他们吵闹,只有在被他们挡住视线,或者挡住路的时候,随手将一个怒吼的大叔,或者一个持械的大妈,扒拉到一旁。

大半年来勤练不缀,有替身『B.I.B』的辅助,他现在的力气,普通的村民并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村民们又怒又惊,这啥情况,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狠?既然这么厉害,他怎么不反抗啊?

罗宾望着已经满身狼藉,甚至头上手臂上都挂着伤的林奇,十分担心。

同时心里沉甸甸的,她大概能听出来发生了什么……

一个村里的小姑娘从路边汹涌的人群后冲出来,举着一只平底锅,重重地砸在林奇的头上。

一缕鲜血,从原本就有的伤口处淌下来。

村里的小姑娘哭道:“林奇你这个大坏蛋!你知不知道,你妈妈……百合阿姨她……已经死掉啦!呜呜呜……你还回来干什么呀……呜呜呜呜呜……”

“找到了,在那边啊。”

林奇将平底锅推开,眺望村子另一头,靠近山脚的方位。

一座小木屋伫立在那边,隐约可见一片花圃。

只是门前的绳子上,再也不见飘着的床单,和记忆碎片里的那个叫做百合的女人。

咣当,平底锅掉在地上,村里的小姑娘哭得可伤心了。

其他村民也闻之伤心,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林奇往家那边走去。

他一动,其他村民更愤怒了,围了上去。

“一点悔意都没有,你这个小海贼!!”

“现在回来还有什么用?!”

面前挡在路上的一张张脸,林奇也没怎么仔细看,挡住路了就将他们拨开。

石子鸡蛋之类的玩意儿继续砸在身上。

“这小丫头又是谁?”有人张手抓向林奇身旁的罗宾,“一定也是个小海贼吧!都不是好东西!”

“得寸进尺了还。”林奇身上抓住他的衣领,扔到一旁。

罗宾就这样不说话跟着林奇,离那个花圃小木屋越来越近。

“绝对!”两个壮汉满脸怒容,张开手臂挡在门口,“绝对不会让你进去的!!”

林奇抓住其中一个,『B.I.B』上去抓住另一个。

一人一个,一左一右,将挡在门口的两个扔到一旁。

砰砰,两位村里的壮汉有点小懵。

事实上,这一路走来,很多人愤怒之余,也在心里打鼓。

什么情况,林奇这小子当了两年海贼,变得这么厉害了?咱们这么多人,居然拽不住他一个小鬼?!

他们这一路闹的,林奇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显得他们很尴尬啊!

“行了!还不嫌丢人吗?”小木屋里,忽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都散了吧!”

“村长……”门外聚集的村民们面面相觑。

林奇推开小木屋的门,走了进去。

罗宾在后面跟进去,掩上门前,看到外面愤愤不平的村民们,徘徊不散。

夕阳的光从小窗投射进来,将木屋内分割成明暗两片。

林奇扫视着小木屋内的陈设,朴素简单的家具……隐约有一些记忆,连画面也谈不上,只是说是一些“印象”,一些被触动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看到明显被打扫过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报纸。

关于少年猎人乔鲁诺的新闻报道。很久之前的报纸了。

“他们打你,你为什么不反抗?”阴影中的椅子里,走出来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

林奇漫不经心道:“怎么说呢……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是揍这个叫林奇的人之一。”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与鸡蛋液的混合,笑了笑道,“所以,还蛮理解外面这些人的。他们应该很喜欢这屋子的女主人吧!”

“是么!”身材佝偻的老村长,拄着拐杖走到林奇面前,仰头问道,“你出海两三年,找到你所谓的……能治好你母亲的病的万能药了吗?”

林奇与他对视,“没有。”

这应该还算符合海贼王的风格吧?应该不算是虐吧?我好怕啊…………

(本章完)

第78章 不,她很能打

“出海两三年,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么……”

老村长老眼泛红,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母亲生命的最后一年里,是在怎样的孤独里逝去的……”

“啊,我不知道。”林奇说。

他揪了揪身上黏糊糊沾着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衣服,在房间里寻找着水缸之类的。

“有浴室之类的吗?”林奇到处走动,神态自若地张望道,“身上怪难受的,想冲个澡。”

老村长胡子哆嗦两下,不敢置信道:“你……林奇!还是说,我该叫你乔鲁诺?”

他抓起桌上的那份报纸,“提起你去世的母亲,你……你真的就一点也不伤心吗?你真的……就不后悔吗?”

“猎人,赏金猎人?你是认真的吗?”老村长将报纸摔到林奇身上,低声吼道,“虽然也是痴心妄想,但我以为你是真的想在大海上找到能够医治你母亲的药的……可你在干什么?跟那些海贼做些猫抓老鼠的游戏吗?很有意思吗?很有意思吗!”

老村长的拐杖用力地在地上一下一下砸着,声音沙哑道:“你是不是还过得挺好啊?可……可你母亲,过得不好!没有你,她过得很不好!你……你……”

老村长干枯如树枝的手指着没什么反应的林奇,哆哆嗦嗦再也说不出话来,最后颓丧地长叹一声,坐到一旁凳子的上。

“……”罗宾将地上的报纸捡起来,拍拍灰尘,看到上面报道的少年猎人乔鲁诺的内容,新闻里不要钱地吹捧少年猎人多么天才,多么不凡,是个潇洒少年。

老村长拄着拐杖,看着窗外的夕阳,低声道:“我眼睁睁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消瘦……她总是望着海边的方向,希望能看到你回来,趁她还在的时候!可无论她怎样努力,她的病情还是越来越重,最后甚至无法走路,连握笔都在颤抖,很艰难才能写下一个字……只在你离开后苦苦撑了一年,就这么走了……”

老村长不禁哽咽,他捂住眼睛,竭力缓一缓情绪。

“出海两年后,林奇也死了。”

林奇的声音在后面传来。老村长眼瞳一缩,沉默着回过头去,看到林奇一边脱那身满是狼藉的衣服。

“大概是被某个警长杀死的。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上了海贼船,就应该早就有了被抓捕,被杀死的觉悟……或许是某种奇迹,我从黑暗里复苏,被当做死尸扔进垃圾堆的我又一次爬了出来……只是这一次活过来后,我脑子里忘记了大部分的事情。”

这是与事实真相并不太违背的说法,林奇缓缓道,“只记得自己叫林奇。还有时不时地想起一个叫做百合的女人的脸……但,很抱歉,也仅此而已了。”

“……”老村长没说话,看着林奇线条明显的上身,手臂上还有之前被愤怒的村民们砸出的伤口。

林奇笑道:“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我说说,以前的林奇干过的混蛋事。还有,他老妈是个怎样的人?”

老村长沉默良久,沙哑道:“电停了,水没断。里头有间小浴室……”

……

小浴室里响起水声。

老村长坐在外面,追忆道:“你母亲……她原本并不是这座岛,这个村子的人。十一年前……她还怀着你,原本打算暂时在这里落脚,没想到就这么一直住了下来……谁也不知道她的过去,她也很少谈及自己的来历……有人说,见到她是从一艘海贼船上下来的,所以猜她以前海贼,或者别的事情……”

“……”林奇洗着身上的污渍,随手拿起一块香皂。萦绕着淡淡花香的香皂,已经许久没有人用过。

“她是多好的人啊!就像她美丽的名字一样……”老村长唏嘘道,“即使是在那个海贼王之前,这座岛上也时常会有海贼出现,多亏了你母亲,那些海贼才不敢随便来这个村子骚扰……”传来林奇的疑问,“为什么,她很有名吗?”老村长道:“不,她很能打!”林奇:“……”

“我没有见过比她更厉害的人了,那些嚣张的所谓海贼船长,在她的拳头底下温顺得像是最乖的海兽……”老村长叹道,“只是谁也没有料到,那么强大的她,会染上那样的不治之症……她的病越来越重,曾经不止一次遗憾,说也许没有时间将你教导成一个可靠又强大的男子汉了!说……也许没有机会,没有时间,开开心心地被最爱的儿子保护了……她……”

老村长的泪珠再一次滚落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看到一旁抱着膝盖乖坐的罗宾也眼泛泪花。

“直到三年前……你大概是偷听到了你母亲说的这番话吧,就喊着什么,海贼王说大海上什么宝藏都有,一定也存在可以治好你母亲病的万能药……”老村长哀伤道,“你偷偷离开了,她在病床上等了一年,就再也没机会等下去了……”

“……”林奇洗得差不多,才想起来忘记拿干净衣服了。

“……?!”老村长正伤心呢,就看到罗宾将手伸进了一只呜呜叫的电话虫的嘴巴里。

这时墙壁上长出一连排的手臂,将一套干净衣服送了进来。林奇接过,“啊,谢啦。”

“你是……”老村长疑惑地问罗宾。

“林奇的……朋友。”罗宾眨眨眼,低声说,“我叫徐伦,空条徐伦。”

“哦……”老村长心中奇怪,空条.徐伦,真是奇怪的名字啊。

……

林奇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给我吧。”他对老村长伸出手。

“什么?”

“她写的东西啊。”林奇说,“你刚才说,她最后连握笔都在颤抖,很艰难才能写下一个字……应该是写东西留给她儿子林奇的吧?”

老村长重重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走到木屋一角,从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交到了林奇的手里。

很简单的信封,封面没有留字,一枚百合花图案封着信口。

“写给你的……没有人看过。”老村长轻轻一叹。“她的墓在东边山脚下……”

“是嘛。”林奇握着信,“那去看看吧。”

……

屋外,那些村民们散作几团,从各个角度想偷瞧、偷听屋内的动静。每个人都小心地避开了门前的小花圃,尽管这花圃许久无人打理,已经显得很杂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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