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宝琴:她不能再对不起二姐了

大观园

秦可卿,尤氏三姐妹,凤平、迎探惜三春,以及兰溪,宝琴等人自会芳园的沁芳溪的廊桥上,前往园中游玩着。

秦可卿看向远处的雪景,说道:“夫君,这里比会芳园都富丽、廖阔一些。”

贾珩道:“会芳园是小花园,自是远远不及的。”

秦可卿闻言,玉颜微顿,美眸流波地横了一眼那少年。

心道,这园子就是夫君用来金屋藏娇的,当她不知道?

当然,她为宁国府的女主人,也不能与那些小姑娘一般见识,搬进园子里住着,那还成什么样子?

众人绕过一座叠嶂石山,忽然眼前豁然开朗。

粉墙环护,白堤垂柳,因是正值冬日,绿叶凋零,光秃秃的树枝上落满雪花,而眼前三间垂花门楼轩峻壮丽,四面抄手游廊,一条甬路自相衔,两侧山石点缀,五间抱厦,这里正是原本怡红院的旧址。

众人打量着屋檐楼阁,无不暗暗称奇。

贾珩进入其间,抬眸看向门楣,见其上空空如也,并未题着匾额。

他不太喜欢怡红院,至于其他建筑名头还算贴切,倒可以用原著的名字。

凤姐柳叶眉下的丹凤眼转了转,嫣然一笑道:“珩兄弟,这里可以让珩兄弟日常所居,也好散散心才是,可以题个匾额,回头让工匠镌刻了挂上去。”

正如红香绿玉,然后被元春改为怡红快绿,后来赐名为怡红院。

秦可卿也凝睇看向贾珩,轻声道:“夫君想个名字罢。”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衡门之下,可以栖迟,让人在门楣上题着衡门栖迟四字即可,以后这里就唤作栖迟院好了。”

这是诗经上的句子,意思是纵然身处寒舍或隐于陋室而自得其乐。

宝钗轻声说道:“栖迟,游息之意,珩大哥真是简单明了。”

黛玉星眸闪了闪,看向那少年,俏丽玉颜上蒙着一丝欣然。

探春笑道:“珩哥哥,这个名字淡泊雅致。”

宝琴凝眸看向那少年,也不知想起什么,那张粉腻如雪的脸蛋儿,浮起桃花红晕,明媚动人。

甄兰挽着一旁的甄溪的小手,说道:“妹妹,这里环境幽静,以后妹妹可以住在这儿。”

甄溪羞嗔地拉了拉自家姐姐的手,暗道,姐姐也不知道小点儿声。

其实,贾珩大多时候肯定不会住在园子,而甄溪和甄兰多半是住在栖迟院。

秦可卿笑道:“夫君,那边儿还有个凉亭。”

贾珩道:“过去看看。”

说话间,众人沿着一条甬道而去,因早让仆人清理了积雪,鹅卵石铺就的石径之上倒是不见泥泞和湿漉。

凉亭就在沁芳溪之畔的山坡旁,四根朱红梁柱红漆崭新,乌青檐瓦之上覆着积雪,因为已经融化了一些,四方水帘如挂。

凤姐笑问道:“珩兄弟,这个亭子题着什么名字?”

贾珩不假思索道:“既在沁芳溪旁,不如唤作沁芳亭罢。”

因为挨着沁芳溪,以此亭为名倒也贴切。

除却怡红院实在太像青楼,需要改动一下,其他的还是保留原汁原味,他自觉更有代入感一些。

嗯,都怪咸宁,非要做什么扮演,现在代入感都整出来了。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由着贾珩题着名字,或者说这原也该贾珩这位宁荣两府的族长为亭台楼阁题着匾额。

贾珩如原著一般题了有凤来仪等匾额,至于栊翠庵,在一开始图纸规划之初,就已定了名字,至于各处殿堂的匾额,应由妙玉来题着。

众人穿山过桥,有说有笑,沿着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来到潇湘馆之地,驻足在庭院之前。

贾珩看向周围竹叶覆雪的一片郁郁葱葱的茂丽竹林,转眸看向黛玉,征询着意见问道:“林妹妹觉得此地如何?”

众人闻言,一道道意味莫名的目光投向黛玉。

黛玉春山黛眉秀郁含烟,正自星眸四顾,轻笑道:“山石环抱亭阁,幽篁飒飒,倒颇见着幽静。”

先前珩大哥就给她说过,这里名为潇湘馆,是专门为她而修建的,如今看着周围景色布置,的确暗暗契合了她的性情。

真真是有心了。

宝钗水润杏眸中泛起圈圈涟漪,说道:“我瞧着这里也颇合着颦儿的志趣。”

秦可卿雪肤玉颜上嫣然一笑,道:“那林妹妹以后就住在这儿。”

这就是夫君为林妹妹专门修建的园子,真是煞费苦心。

尤三姐这时拉着尤二姐的手,睨了一眼钗黛,弯弯秀眉之下,美眸流波,心头暗笑。

众人说完,也没有进入潇湘馆,而是又沿着廊桥向着另外一处清凉瓦舍,一色的水磨砖墙,清瓦花堵。

众人绕过一面玲珑山石,可见五间抱厦,四面出廊,绿窗油壁,花墙之下种植着各色藤萝薛荔以及杜若蘅芜,因是冬季,并未见着青郁翠烟之相。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宝钗,看向门楣,说道:“可题着蘅芷清芬,薛妹妹和宝琴妹妹平常可以居住在这儿。”

宝钗此刻也打量着景致,心头暗暗满意,先前花木俱无,不见奢丽,但内里这些花木等到春夏之季,清香幽远。

这以后就是她的闺阁住所了。

宝琴拉着宝钗的素手,芳心有些欣然,环顾四周的景色,说道:“二姐姐,这里可真是秀丽奢美。”

她以后要与姐姐住在蘅芜苑里的,那珩大哥……

众人进去稍稍看了看,同样没有驻足停留,贾珩说话间,又带着一众莺莺燕燕向着园中的其他建筑游玩。

因是题着匾额,并未细细赏玩,只是走马观花地浏览一遍,留待以后入驻园子以后,一众姑娘慢慢探索。

而缀锦楼、稻香村、秋爽斋……等一个个名字在贾珩口中说出,算是给每一处庭院命名。

仅仅游得十之五六,就已暮色四合,一众姑娘逛得脸颊红润,身上微汗。

秦可卿轻声道:“夫君,差不多了吧?这会儿天冷了,冷风吹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一路行来,说说笑笑,丽人心情也有几分欣然。

贾珩道:“那就先回去吧,以后有空再作游玩。”

凤姐笑道:“平儿,刚才大爷吩咐的匾额名字,可记下了?”

平儿道:“奶奶,都记下了,回头就让工匠制了匾额挂上去。”

贾珩转头看向尤氏三姐妹、钗黛、兰溪、迎惜、探春、宝琴以及诺娜等几个小姑娘,道:“天色不早了,今个儿是逛不完了,等明日有空再逛吧。”

一众莺莺燕燕说着话,仍是三三两两讨论着,似是颇为意犹未尽。

秦可卿笑道:“夫君,去天香楼吧,那边儿已经摆设了晚宴。”

这园子是这些姑娘居住,而她平常就可居住在天香楼,再用着夫君带来的什么“望远镜”,登高眺望着夫君和其他人亲热?

丽人胡思乱想着,随着贾珩一同前往天香楼,此刻楼阁已点起了一串串灯笼,华灯璀璨,彤彤似霞。

早就摆好了晚宴,一众丫鬟和嬷嬷等候着。

钗裙环袄纷纷落座下来,根据平常的性情投契,三三两两坐在一块儿,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园子中的景致。

灯火映照下,珠容靓饰、浮翠流丹的首饰熠熠生辉,五光十色,锦绣盈眸,而那一张张笑靥,更是让人几乎看花了眼。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秦可卿柔声道:“夫君,明天就让一众姑娘搬进去?”

贾珩道:“嗯,园子里闲置着也不大好。”

秦可卿笑问道:“夫君呢?”

贾珩轻声说道:“我就先不过去了。”

而就在贾珩领着众人轻松惬意地游园赏景之时,贾家祠堂之中——

一灯如豆,摇曳不定。

王夫人坐在祠堂不远处的几案之畔,正在抄写着佛经经文。

而身穿大红箭袖,头戴束发紫金冠的少年郎,犹如中秋满月的脸盘满是颓然和郁郁之色。

在宝玉跪在祠堂的几天里,王夫人过来陪同,这两天准备抄一份佛经给贾母还有贾政,算为两人祈福。

宝玉看向正在研磨的湘云,问道:“云妹妹怎么没有随着林妹妹她们去园子里赏玩?”

也不知那园子里是何等景致?听说里面亭台楼阁,琪花瑶草,简直如天仙宝境般。

湘云道:“爱(二)哥哥在这儿挺闷的,我过来陪陪爱哥哥。”

这会儿园子里人太多了,等以后再观赏不迟。

王夫人见此,白净面皮上见着微笑,说道:“云妹妹是个好的。”

随着宝玉先前砸玉一事,黛玉搬到了宁国府,整个荣国府一时间除了新来的李纹和李绮,就只剩下了湘云。

因为李纹和李绮听着堂姐李纨的嘱托,几乎是绕着宝玉走,宝玉身边儿一时间除了湘云,似乎再也没有玩伴。

而宝钗与宝琴,现在薛姨妈一门心思都是怎么让自家女儿风风光光嫁给贾珩,什么金玉良缘,根本就没有在府中流出只言片语。

宝琴是新来的,因为先前在濠镜之故,与贾珩的关系更亲密一些,刚来没多久就见着宝玉“发癫”,更是敬而远之。

王夫人一时间就发现,曾经是香饽饽的自家儿子,渐渐成了人憎狗厌的样子。

纵然王夫人已打定了让宝玉好好读书、早日进学的主意,但心底难免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进来说道:“太太,老太太打发人唤云姑娘和宝二爷过去吃饭呢。”

王夫人道:“宝玉,先别抄着了。”

宝玉似乎如梦初醒,将毛笔放在笔架上,一时间手酸腕疼,让王夫人看着好一阵心疼。

此刻,荣庆堂中,贾母在鸳鸯的侍奉下洗着手,问道:“打发人去侯府送信了吗?”

鸳鸯道:“送了,史大老爷说,明天要带着史小侯爷一同过来的。”

保龄侯史鼐此刻就在京中,而恰逢临近过年,史信也在史侯府中。

贾母点了点头道:“信哥儿如今调回到五城兵马司,离家近一些,以后照顾家里便宜一些。”

正说话的空当,外间的嬷嬷说道:“老太太,二奶奶和宝二爷、云姑娘过来了。”

贾母笑道:“让她们娘俩儿过来。”

不大一会儿,王夫人挽着宝玉的手进入厅堂,向着贾母见礼、问候。

贾母慈爱目光落在宝玉那张白腻如银盆的脸盘,心疼道:“我的宝玉瘦了,憔悴了许多,饿了没有?”

宝玉近得前来,闯入贾母怀里,道:“老祖宗。”

贾母拍着宝玉的肩头,说道:“我都给你珩大哥说好了,再去那边儿跪两天,将四书五经抄写一遍,这件事儿就过去了。”

宝玉撒着娇道:“老祖宗,我听说东府那边儿园子修好了,里面清幽雅致一些,老祖宗,我想搬进去读书。”

贾母笑道:“这个得和你珩大哥说,回头我和他说说。”

宝玉闻言,心头微喜。

宁国府

贾珩在天香楼与一众莺莺燕燕吃过一顿晚饭,没有多留就返回书房,刚刚坐定,正要拿起毛笔写着一封奏疏。

忽而这时,外间传来少女酥糯、柔软的声音:“珩大哥在屋里吗?”

贾珩面色一顿,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门口方位,只见从一架锦绣屏风后来了一个身姿丰腴,肌肤莹润的小胖妞,身上披着猩红的披风,那张婴儿肥的雪腻脸蛋儿浅浅泛起红晕。

少女眉眼和骨相无一丝一毫异域番邦的特点,毕竟,不能小时候去了番邦异国,连先天基因都改变了。

宝琴反而与宝钗那种古典雍美的气韵有些像,杏眸桃腮,脸颊肌肤看着还要更为白腻和粉艳。

“是宝琴妹妹,你怎么过来了?”贾珩问道。

宝琴抬眸看向那少年,旋即,将目光飞快挪开,抿了抿粉润唇瓣,嗫嚅道:“珩大哥,爹爹怎么说?”

贾珩从小几上提起茶壶给宝琴斟了一杯茶,温声道:“已经劝过了,不急着一二年。”

宝琴闻言,丰盈、粉腻的脸蛋儿上顿时见着欣喜之色,近前,问道:“珩大哥是怎么说呢?爹爹答应了?”

贾珩凝眸捕捉那莹润明眸中的期待之色,道:“嗯,答应了,等一二年就让妹妹过门。”

宝琴:“……”

“珩大哥。”宝琴芳心一跳,明眸中见着几分羞嗔。

贾珩本来是打趣着,闻言,伸手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轻声道:“没事儿了,婚事先不定着了。”

宝琴“腻哼”一声,一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羞红成霞,颤声道:“珩大哥,伱别乱来…别让姐姐给瞧见了。”

等会儿珩大哥又要亲她了,她该怎么办呀?

贾珩:“???”

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别让宝钗瞧见?

而且宝琴这话说的本身就大有问题,是不是不瞧见,就能任意妄为?

贾珩凝眸看向玉颜酡红的少女,拉着宝琴坐在绣墩上,轻声道:“过来喝杯茶,暖暖身子,杵那做什么呢?”

说着,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递给宝琴,他并无轻薄之心,先前在马车上的确是气氛到了,一时情切。

“谢谢珩大哥。”宝琴柔美如画的眉眼羞怯垂下,柔声说着,心思也定了下来。

贾珩温声道:“你和你宝姐姐住在蘅芜苑,好好玩一二年,亲事先不用急着。”

宝琴轻轻“嗯”了一声,抿了抿粉唇,有些想问,先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终究害羞着没有说出口,想了想,说道:“珩大哥,诺娜这几天要不也住在园子里罢?我和她住一块儿罢,她和其他人玩的也不太熟。”

贾珩说着坐回椅子上,道:“嗯,那也好,不过她应该不会愿意住在园子里,这边儿风俗人情都不相同。”

宝琴“嗯”了一声,看向那聚精会神写着东西的少年,坚毅眉锋下的眸子,恍若藏着一柄锐利的神剑,面色沉静如玄水,浑然不见马车之时那肌肤相亲时的霸道。

宝琴看的久了,只觉心砰砰跳了几分,好奇问道:“珩大哥,你做什么呢?”

贾珩提笔沾了沾墨汁,看向少女,轻声说道:“写封奏疏,等明天要递送到宫里去。”

“哦。”宝琴也不再多言,一手支颐,看向那少年,杏眸盈盈波动。

她也不知怎么的,先前在园子里总是忍不住偷瞧着珩大哥,都……都差点儿让姐姐发现了。

但她就像忍不住一样,目光忍不住放在珩大哥脸上,尤其是先前大家说笑的时候。

其实,这就是一群人大笑的时候,每个人总会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喜欢的人脸上。

贾珩写了一篇奏疏,放下毛笔,晾干着其上墨迹,默然片刻,转眸对上那秋水为神的水润杏眸,那眉眼几乎与宝钗相差无几,也不怪他先前一时情切,不过,总不能又是丢手帕?

“宝琴。”

“珩大哥,怎么了?”宝琴芳心微跳,目光躲闪开来,说着,忽而低声道:“我…我先回去了。”

轻轻起得身来,正要离开,却见那少年起身走来,恍若脚下生根儿一般。

贾珩拿起宝琴不知何时脱下的那红色大氅,温声说道:“外面冷,你别忘了披上这个。”

宝琴“嗯”了一声,却见那少年已经在身后给自己披着,微微低着头系着大氅的绳子,嗯,竟然还系了个蝴蝶结?

“好了。”耳畔似如清风抚柳,在心湖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对上那温润的眸子,宝琴声音有些结巴,神情有些软萌,一只手抓着大氅的衣角,低声道:“珩大哥,那…那…我我先走了。”

“嗯,去罢。”贾珩轻声说着,看向那含羞带怯的眉眼,似捕捉到少女心底最深处,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那一丝隐隐的期待,道:“等一下。”

宝琴芳心一跳,眸光闪烁,讶异道:“什么,唔~”

忽而见着那裹挟着几许热气的温软欺近,宝琴连忙闭上明眸,继而是熟悉的气息再次涌来,相比头一次,愈发肆无忌惮,只觉无路可逃,如藤萝缠绕。

少女丰腴柔软的娇躯,渐渐瘫软在少年的怀里,只觉如汹涌海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几是不知何往。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丰润玉颊已然酡红如霞的少女,轻轻捏了捏粉腻如桃花的脸蛋儿,逗弄道:“宝琴妹妹不会告诉你姐姐吧?”

宝琴柳叶细眉之下的水润杏眸中,流溢着羞喜,琼鼻中腻哼一声,说道:“珩大哥,我…我不会的。”

说完之后,猛然醒觉,少女一颗芳心顿时娇羞到了极致。

这……她究竟当着珩大哥的面在说着什么?她不能再对不起二姐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探春娇俏中带着几许英气的声音,道:“珩哥哥在屋里吗?”

宝琴“呀”地一声,连忙从贾珩怀里起得身来,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细气微微。

贾珩面色如常,从小几上拿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看向从屏风过来的探春以及甄兰,目光转而变得幽静。

“三妹妹和兰妹妹,怎么不陪着她们玩会儿麻将?”贾珩问道。

因为冬夜漫长,老早就天黑,此刻其实还在酉初时分,睡觉的时辰还早。

甄兰打量着那蟒服少年,柔声说道:“过来看看珩大哥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然后,看向一旁垂头坐着的宝琴,狭长的眸子中见这几许狐疑之色,轻笑了下,说道:“宝琴妹妹也在?”

宝琴一张丰润的脸颊羞红如霞,幸在因为逆着灯火,倒也察觉不出明显异常,低声道:“过来找珩大哥有些事儿,珩大哥,我先回去了。”

贾珩点头道:“嗯,那宝琴妹妹路上慢点儿。”

抬眸之间,目送着宝琴身影颇是有些慌乱地离去。

探春目光闪了闪,心头就有些狐疑,但没有询问,走到近前,借着烛台上摇曳不定的烛火,问道:“珩哥哥在写辞疏?”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隐瞒两人,轻描淡写道:“辞去五城兵马司的差事。”

探春心头一惊,明眸抬起,低声说道:“珩哥哥怎么?”

作为先前时常帮着贾珩处置文书的探春,有许多时候都是查阅着五城兵马司递送而来的公文。

甄兰同样将一双狭长、清冽的眸光落在贾珩脸上,心头诧异莫名。

刚刚封着一等武侯,为何要辞去五城兵马司的差事?

“这二年都要忙着对虏战事,五城兵马司的事务实在抽不出时间料理,辞掉以后也能专心对虏。”贾珩解释说道。

甄兰闻听此言,心头思量了下,关切问道:“那宫里会应允吗?”

莫非这是在避祸?可珩大哥现在是天子跟前儿的红人,现在避祸有些言之过早了吧?

贾珩喝了一口茶,压下心头的甜腻,说道:“宫里应该也希望我全力应对虏事。”

辞去了五城兵马司差事以后,就剩下太子太保兼兵部尚书、军机大臣、锦衣都督、京营节度使、督问军器监,以上差遣全部是因对虏而设。

甄兰想了想,问道:“那位杨阁老辞去首辅之位,朝局会否对对虏战事有着影响?”

贾珩沉吟说道:“无论谁为首辅,国策既定,也不能擅自改弦更张。”

但浙党中人会不会阳奉阴违,他就不知道了。

贾珩说着,拿起毛笔,开始写着辞疏以及举荐魏王提点五城兵马司的赞扬之言。

甄兰也不再多说其他,拿起一本书就着灯火看着,而探春同样是拿起兵书开始翻阅着。

蜡烛无声燃着,烛火彤彤,不觉夜色渐深。

(本章完)

第881章 如是左右一团和气,反而是取祸之道

翌日,晨曦微露,天光大亮,前日的大雪已经融化了七七八八,天气愈见寒冷,檐瓦之上已见着长有两三寸,通明剔透的冰碴子。

这时候,倒也没有小孩儿够着冰琉璃吃。

巳时时分,秦可卿所在的厢房中,暖意融融,雕花玻璃轩窗都起着一层白色霜花。

贾珩从被窝中醒来,换上一身黑红行蟒袍服,与秦可卿一同用着早饭,吩咐着锦衣校尉将昨日写好的奏疏递送至通政司。

秦可卿拿起汤匙给贾珩舀了一碗红枣小米粥,问道:“夫君,今个儿还去衙门吗?”

贾珩吃了一个包子,说道:“一会儿去京营,这天儿是越发冷了,得去看看军将,最近工部从河南运了一批石炭,我看怎么给将校们取暖所用。”

根据后世考古发现,煤饼在汉代已经出现,不过还没有蜂窝煤,倒是在其他方面对煤炭的使用玩出了花样。

比如宫廷内务衙门设有专门“香厂“,由“香匠“把精煤磨成屑,搀入沉香、麝香、冰片等各种香料,再和以糯米糊,按入兽形模子压成香饼、兽炭,以供皇帝妃嫔们使用。

秦可卿轻笑道:“凤嫂子请了个戏班子,在天香楼摆着,说是为着夫君封侯庆贺着,我和姊妹们去听听,夫君中午回来也过去听听?”

贾珩应了一声,说道:“等我有空暇来看看,你们先玩着吧。”

这也是这个时代贵妇人的日常生活,如果有画师作画,说不得传之后世就是如“韩熙载夜宴图”一样的国宝。

什么线条纤丽、技法醇熟,重工笔而得意韵,充分表现了大汉永宁侯生活的奢丽,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嗯,总之就是这类的艺术鉴赏之语。

“大爷,鸳鸯姑娘过来相请着大爷过去,说是史家的大老爷还有三爷过来了。”就在这时,晴雯唤道。

贾珩道:“这就过去。”

接过秦可卿递来的漱口茶盅,漱了口,拿着手帕擦了擦,起身前往西府。

荣庆堂中,贾母坐在一架罗汉床上,膝上盖着毛毯,两旁是薛姨妈和王夫人、邢夫人作陪,正在与下首的老者说着话。

保龄侯史鼐年近五十,精神矍铄,一身灰袍衣衫,头发已见着一些灰白,此刻坐在下首,正与贾母寒暄着。

保龄侯史鼐是贾母的侄子,继承着史侯的二等侯爵,在隆治年间也曾领过兵马。

而不远处史鼐的三儿子史信二十左右,身形有着史家的高大、魁梧,腰板挺直,目不斜视坐着。

“老太太,珩大爷来了。”林之孝家的从外间赶来,禀告道。

史鼐起得身来,看向来人,目中就有几分恍惚,唤道:“子钰。”

心头感慨不胜,眼前的少年从一普通布衣之身,短短一年就已封着一等武侯,这样的人物再怎么说都是人杰。

先前,三弟能出任河南巡抚,也多蒙其力。

贾珩面色顿了顿,拱手道:“见过世伯。”

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场合见着史鼐,当初他初封三等男爵之时,史鼐的态度绝对没有现在这般热切。

当然,当初也没有如牛继宗他们帮着贾赦打压过他,属于不冷不淡的观望态度,如今分明摆正了态度。

这时,史鼎的儿子史信近前唤了一声,目光振奋,说道:“子钰。”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史信,道:“史表兄看着相貌堂堂,真不愧是将门虎子。”

其实,贾珩这语气多少有些老气横秋,几近长辈的口吻,但因为贾珩的身份,不管是贾母和史鼐,还是史信本人都不觉有丝毫违和。

如果说封伯之时,面对史家一门双侯,还要有所不及,但现在的贾珩,以太子太保兼兵部尚书,又是军机大臣,已经是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扛把子。

史信面上带笑,说道:“子钰过誉了。”

双方寒暄而罢,落座下来。

贾母笑道:“你们爷们好好说说话。”

这亲戚来往和谐的一幕自然是贾母所乐见,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虽说同气连枝,但在贾母心头也有个亲疏远近。

比如王家就不用说,总想着吸贾家的血壮自家的势。

而史家则是一门双侯,自成体系。

其实,在原著中,史家除了让湘云做针线活贴补家用外,整体并没有太大的黑点,当然在残酷的世道儿,无能本身就是最大的罪过。

史鼐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贾珩,说道:“子钰昨日让老太太打发人过来,说五城兵马司最近出了个缺儿?”

贾珩解释道:“我有个表兄要调任京营,中城副指挥就空了出来,想着上次世伯上次来府中提及过信表兄想要调回京城,就想着倒也合适。”

史鼐闻言,点了点头,道:“有劳子钰费心了,信哥儿他老子一直说这个事儿,但没有合适的机会,如今到五城兵马司,也算得偿所愿了。”

说着,看向一旁的史信,板着脸告诫道:“你到了五城兵马司,要用心任事,不要给子钰丢了脸!”

史信起身,连连应是。

贾珩面色顿了顿,道:“其实还有件事儿想问问世伯。”

年初之时,南安郡王与史鼐前往西北查边,也不知这边军究竟是怎么整饬的。

至于史鼐会不会如实而言?

史鼐与南安郡王还不一样,贾史王薛同气连枝,荣辱与共,更不要说,他帮着史鼎放了大员,而保龄侯史鼐如果还想在军机处想要出头,还要借他之力。

史鼐闻言,目光微动,心头涌起一股猜测。

贾母笑了笑,说道:“子钰,宝玉他老子去了工部衙门,伱们去梦坡斋的书房叙话,珩哥儿,回头老身还有件事儿和你说。”

听昨个儿的丫鬟说,那园子那般大,庭院那般多,让宝玉进去好好读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嗯,贾母真是没有放弃这个念头,因为虽然借了宁国府一部分园子,但荣国府也是出了不少银子的。

让宝玉进去住住,怎么了?

梦坡斋,书房

贾珩与史鼐在嬷嬷的引领下,进入书房,双方再次落座,小厮上了香茗,退出书房,一时间就剩下贾珩与史鼐以及史信三人。

史鼐看向史信,说道:“信哥儿,你去外面守着。”

“是,伯父。”史信拱手应着,离了书房,站在门口。

史鼐放下茶盅,目光定定地看向那少年,问道:“子钰寻我可是为着军机处的事儿?”

他不认为先前没有来往的少年,能有多少私事需要问他。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世伯,确实有些军务的事儿要询问世伯。”

“哦。”史鼐闻言,心头微动,正襟危坐,静待其言。

贾珩面色沉静,道:“世伯先前整军,观阅军容,可知固原、延绥等镇军兵战力几何?经过整饬之后,可堪大用?”

史鼐默然片刻,整理着言辞,道:“子钰,西北边镇苦寒,地广人稀,况经年以来,少历战事,军卒久疏战阵,领兵军将常年戍边,日子清苦,故而大多吃着空饷,急切之下尚不好大动干戈,而且两镇兵马定额也才不过将将十万,我前往查察之时,吃空额有着三四成,已经斥令两镇总兵后续补额、削减两成,如今尚不知是何情形。”

相比大同、太原,固原、延绥军镇的边防压力就要弱上许多,因此两镇的兵丁经制不多。

贾珩问道:“世伯前往边镇之时,可曾以国法纲纪雷霆处置一些军将?”

史鼐道:“处置倒是处置了一批将校,这些军机处都有通报,最高的有一位参将,还有几位游击将军。”

贾珩面色不为所动,而是说道:“怪不得听户部的齐阁老提及,边镇镇兵对户部乞饷的钱粮空耗仍不见减少。”

史鼐闻言,面色倏变,目光炯炯,问道:“子钰,难道圣上还有意重新整饬?”

如果对两镇再行整饬,那么就意味着先前对他的整顿不满。

不怪史鼐不为之神经紧张,因为贾珩在崇平帝跟前儿的圣眷,倚为股肱,定然有着内部消息。

贾珩道:“固原与延绥不直面女真兵锋,可以放一放。”

史鼐暗暗松了一口气,又道:“子钰,边镇有着百万之数的兵力,已为积年痼疾,非一日可祛除,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贾珩并未接这话,而是问道:“南安郡王那边儿如何?”

史鼐道:“南安王爷去往宁夏查边,具体情形,我尚不知,但宁夏之地,西宁郡王坐镇多年,治军有方,而宁夏总兵胡魁是西宁郡王的女婿。”

贾珩目光闪了闪,说道:“怪不得。”

怪不得南安郡王虎头蛇尾,草草了事。

史鼐迟疑了下,看向那少年,说道:“先前朝会之上,子钰似与南安郡王有了一些误会?”

在贾珩之前,贾史王薛四家与南安郡王、北静郡王都是几代人的交情,不是轻易能够割裂的。

“也不能说是误会,不过政见不合罢了。”贾珩面色淡然,看向史鼐,道:“此事,世伯不用太过放在心上,如是左右一团和气,反而是取祸之道。”

其实史鼐应该和南安郡王有着不浅的交情,毕竟两人都是五十上下的年纪,认识的时间都是几十年了。

而他真正起势才几年?将来走到哪一步,不是所有人都有信心。

史鼐当然不会因为与贾家的关系而与南安郡王反目成仇,这不符合人性。

史鼐闻言,品着贾珩的话,心头却划过一道亮光,心神剧震。

是了,如是左右一团和气,反而是取祸之道。

这个子钰,真是了不得啊,这般年轻就已如此老辣,让人匪夷所思。

莫非真有生而知之者?

贾珩面色淡然,说道:“世伯,军机处这二年都会全力应对虏事,余下的龃龉,都是小节。”

四王八公之中,除了北静王……嗯,总之,他的立场注定不可能再与这些旧武勋站在一块儿。

史鼐点了点头,说道:“子钰为开国以来年轻一代的翘楚,对虏之战自也不在话下。”

两个人又随意闲聊了一会儿,及至半晌午,直到贾母来唤,这才重新返回荣庆堂。

……

……

暂且不提贾珩在府中处置诸般琐事,却说大明宫,内书房——

冬日日光暖意融融地透过玻璃照耀在书案上,外间积雪融化,天气愈发寒冷。

身穿龙袍的中年帝皇拿起手中的奏疏,阅览而罢,默然片刻,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

分明是贾珩所上的辞去提点五城兵马司差遣的奏疏,并且举荐魏王接任。

崇平帝搁了笔,问道:“戴权,最近魏王在做什么?”

戴权听得垂询,心头一凛,轻声说道:“回陛下,魏王在五城兵马司问事,最近都是早出晚归。”

崇平帝沉吟说道:“前些时日,魏王是去了长公主府上拜访子钰?”

这位天子耳目众多,前日魏王领着魏王妃严以柳前往晋阳长公主府去见贾珩以及咸宁公主,自然没有瞒过崇平帝的注视。

戴权垂手应道:“是,陛下。”

崇平帝面色顿了顿,目中若有所思。

随着内阁首辅杨国昌去位,最近动荡不安的朝局亟需迅速安定下来,否则这般人心思动,反而不利国事。

如果宗藩之内,忠顺王已被废为庶人,也该让几位皇子逐渐深入接触朝政。

崇平帝定了定心神,拿起手中的朱笔,在贾珩所上奏疏停留了下,批阅着四个字“允卿所奏”,将奏疏放置一旁。

如子钰奏疏所言,五城兵马司的差遣,确实影响着他一心备虏,而且也没有必要。

至于那些科道言官的担忧,不过是危言耸听,远远没有到那个份儿上。

崇平帝起得身来,踱步至窗前,看向远处殿宇,默然思量一会儿,也不回头,沉声说道:“传旨内阁,以魏王提点五城兵马司,楚王授兵部右侍郎衔,齐郡王督造皇陵有功,迁任户部仓场侍郎。”

崇平帝一口气说完,目中幽深几分。

祖宗留下的规矩,虽然残酷了一些,其实也有一些道理,选出的后继之君都是臣子难欺的英睿刚强之主。

戴权连忙拱手应是,连忙吩咐着内监向内阁传着崇平帝的谕旨去了。

至此,内阁首辅空缺引发的朝局暗流还未抚平,关于三位宗藩各据一衙的消息再次传遍整个神京。

相比内阁首辅的空缺,贾珩这位权势滔天的武勋辞去五城兵马司的差遣,三王担任三品部堂官更是引人瞩目。

后者意味着考察诸子品行、才干的事宜已经进入了日程。

如果再加上夏季之时,天子吐血晕厥,罹患旧疾,立嫡之事迫在眉睫……

夺嫡在任何时候都是高风险高回报的事情,对于许多有志平章国事的官员都是莫大的吸引力。

而当初的杨国昌就是因为投靠雍王,才从一个浊流非进士出身一步步位居宰执之位,故而常被浙党的韩癀诟病为“天子用人,不拘一格”。

而在神京城中忽而觉得朝一下子扑朔迷离了起来。

关于贾珩辞去五城兵马司差遣的事宜,除却吸引一些曾经上疏弹劾此事的科道御史“跟踪报道”的寥寥关注目光外,反而激不起太多浪花。

时光匆匆,转而就是两天时间过去。

河南洛阳,驿馆之中——

临街的窗口下,楚王陈钦推窗眺望着洛阳城中的宫殿,冬日下午的寒风吹拂在脸上,却吹不冷这位青年藩王心头的火热。

“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这次南下,重回洛阳,几是恍若隔世啊。”

想他南下一趟,因为遇刺,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但老天似乎见他可怜,又给了他一个孩子,听着从金陵那边儿传来的书信,王妃在孕期喜欢吃着酸梅,似乎还是男孩儿?

身后的楚王府长史廖贤看向那青年王者,说道:“王爷,京中的公文刚刚递送而来,催你快点儿回去。”

陈钦转过脸来,目光带着几分炙热,低声道:“廖长史,兵部侍郎,父皇这次终于不再压着了。”

冯慈道:“圣上自从夏天在熙和殿那次龙体有恙,只怕就已生了立储之心,如今国势平稳,对诸藩的考察也就提上日常。”

这是一位成熟帝王的必备素质,哪怕再是不愿分享自己的权力,也要考虑接班人问题,这是事关长治久安,统绪不绝的大事。

陈钦道:“父皇这些年也不容易,为国事呕心沥血,好不容易得了一个贾子钰。”

廖贤目光微顿,说道:“王爷所言不差,这贾子钰的确为王佐之才,但此人年纪轻轻,将来之事难说。”

如果诸藩驾驭不了此人,那么以天子的秉性,最终肯定要为后继之君扫清障碍。

冯慈接过话头,说道:“那都是将来之事了,贾子钰至少有十年的运数。”

楚王陈钦点了点头,目光阴沉,说道:“先有现在,再考虑将来,如今孤的对手其实只有一人,那就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两位心腹幕僚比谁都清楚。

廖贤宽慰了一句,道:“王爷,圣上对王爷其实还是有看重的,否则也不会将兵部交给王爷。”

而且还是在除了甄家以后,这分明是欲先予之,必先取之,唯有重挫了甄家,才能让王爷奋进。

冯慈道:“但王爷也不可大意,魏王掌了五城兵马司,又与贾子钰有着一段交情。”

楚王道:“论及交情,孤与贾子钰也有着不俗交情,孤那两个妻妹都随着贾子钰去了神京,况且如果贾子钰是那等因私废公之人,也不会有今时今日之功业。”

廖贤与冯慈对视一眼,暗道,王爷经江南一事,比之以往成熟了许多。

楚王点了点头,心头已是踌躇满志,等他回京以后,必然不负父皇期望。

……

……

辽东,盛京

临近过年,盛京城中刚刚下了一场鹅毛大雪,覆盖了整个辽东大地,数九凛冬的季节,朔风如刀,而街道两侧的摊贩也瑟缩地向着

一座巍峨壮丽的皇宫之内,一片片金黄色琉璃瓦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明亮煌煌的光芒,愈发衬得金碧辉煌。

皇太极正在大玉儿的陪同下,用着饭菜,这是一只鹿,切成了鹿肉放在一个海碗里,周围还有着其他配菜。

“皇上,睿亲王在宫外求见,说要紧要之事回禀皇上。”这时,一个公公从外间而来,朝着皇太极说道。

皇太极闻言,眉头皱了皱,问道:“宣。”

不大一会儿,睿亲王多尔衮从外间进来,进入暖阁,向着皇太极行了一礼,面带悲戚之色,哽咽道:“皇兄,十五弟没了。”

“铛。”

皇太极骤闻此言,心头震惊,手中的汤匙落在玉碗之上,面色难以置信,说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一旁的庄妃明丽玉容也是倏然一变,看向多尔衮,目瞪口呆。

多尔衮雄阔面容上满是悲戚之色,虎目中噙着泪花,说道:“皇兄,从北平传来的探事奏报,大汉已绝和议,先是斩了十五弟,后来又在太庙献俘。”

皇太极闻言,脸色阴沉的可怕,说道:“汉廷焉敢如此相欺于朕!”

多尔衮道:“皇兄,汉廷还扣留了使者。”

而就在这时,太监道:“皇上,礼亲王、肃郡王,郑亲王在宫门外求见。”

显然,多铎被斩,和议破裂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女真高层。

“传旨,召诸亲王、贝勒,六部承政前往显德殿。”皇太极面色阴沉,冷声说道。

与汉廷谈判破裂不说,还将硕讬搭了进去,此事对女真高层而言,无疑是一次重大的外交失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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