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上仙宝镜,圈喵仙子

战事暂告段落,入场挑战的强敌尽被击溃,只凭苏景一人之力!

好久不曾单打独斗了。

苏景缓缓呼出一口长气,心念再转邪神大庙收敛,十七罗汉、风火分身等人归身,不安州上邪气一扫而空,又变回了清清秀秀一片灵州福地,但那盏离山大旗依旧飘扬。

醒目之旗。

仗打完了,但还有件事情苏景记得清楚,目光一转望向西天来人中的幸存者:“镜子给我。”

佛母还活着。之前一战拼杀到后半段诸般大法力大神通接连登场,根本就没她什么出手的余地了,倒是因其‘渺小’不引瞩目反倒留得了性命。此刻呆呆站在原地,一世慈悲佛陀的金身早已散去,她又变回了枯木般的老太婆,目光散落表情木讷,还活着却也没太多生气。

红花尊者战中开悟随即惨死,长明大士以死谢罪却被佛祖亲手抓回魂魄又投入炼狱,佛祖杀念显圣明明大占上风结果被一剑剖开两片,连串变故对佛母的打击实在太大,心中乱成了一团,此刻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倒地在想什么。

直到苏景对她说话,佛母才清醒了些,眼中凶光一闪…可很快又散去了,事到如今再逞强徒增笑柄,老太婆取出之前她镇压的宝镜,扬手仍向苏景,之后转身就离去。

但不等她离开,背后苏景声音又传来:“你可知此镜主人是谁?”

老太婆重新转回头:“不就是你么。”

这误会来的很正常,苏景一笑摇头:“镜子主人是真正上仙,你强收上仙宝镜,可知惹下了多大祸事。若镜子被你带回西天去,惹来上仙震怒,翻翻手掌便让你家极乐世界化散烟云!”

平白飞来一面镜子,相助不安州护宝大阵,挡下了十七墨色长亭的猛攻,苏景也不知道镜子的主人是谁,但无论是谁,那位仙家都是与墨色为敌的,替他老人家吹吹牛小师叔心甘情愿。

宝镜到手,一道阳火卷过、破去了佛母设下的镇压法术,镜上灵光闪闪,内中法术流转自行悬浮起来。

苏景对镜躬身:“今日援手之德,将来必做偿报,多谢。”

宝镜微微一震,斜飞起……又跳回到苏景手上。

居然不走了。

苏景有些发愣,远处那些观战仙家也都在发愣。群仙可都和佛母一样,先入为主以为镜子和破烂囊都是苏景的自保手段,然后听他说镜子另有主人、再后听他为那人吹出天大牛皮、神神叨叨又施法又行礼,最后镜子又飞进自己手中……这是……自己给自己吹牛么?

眨眨眼睛,苏景挥手把镜子托浮高处,又试了一遍,镜子飞起转了一圈,又落回苏景手中。

洞天内众人见状又惊又笑,黑风煞笑道:“这镜子不走了?恁地古怪。”裘平安给苏景出主意:“你扔了它之后就跑,不信它能追的上你。”

苏景可没么不着调,暂将镜子收入洞天,请上上狸、烈小二等人过目,盼着这次拿到手中细看能找出镜主人的下落,奈何还是没结果,谁都不晓得镜子主人究竟何方神圣。

镜子不肯走,这事简直太好办了,收起来呗。

蚀海大圣转开话题:“那柄剑你收服了?”跟着又伸手指了指苏晴与屠晚两个小娃:“他俩又是怎么回事,何以虚弱成这个样子。”苏晴、屠晚,一个离山巅真灵转生,一个绝世剑魂逆夺天命,劫剑双童都有大好本领,今次归来后却虚弱异常,若不看灵韵只以力量而论,他俩比着凡间娃娃也强不了多少。

苏景闻言笑笑:“他俩刚刚经历好大一场凶险,不虚弱才怪。”

蚀海大圣所指长剑,苏景最后施展、一举斩杀‘佛祖’的第十一剑。

此剑不是苏景自己祭炼成形的,是他在凡间时候从离山得来的、曾经蛊惑了申屠灵灵的剑——屠晚死仇、真色之刃。

被施萧晓、镜花僧等一众入侵中土的墨灵仙当做圣器的那柄墨色长剑。苏景于莫耶死地种山时候,屠晚就开始去收服墨色长剑了。

……

屠晚神剑,采集三千明月,盲眼僧的头盖为炉,江山剑域主人的龙凤双剑之一、自己的一只眼珠,天真大神的两条尾巴和眉心骨都投入炼炉……后来神剑剑身崩裂只剩剑魂存留。

剑魂得以保存,道理上讲屠晚神剑就能够再做修持,迟早有重新结化剑身再显当年神威那一天,只是这时间就漫长了,八千年、八万年还是八十万年,没人能说得准。

而早在莫耶时候,剑魂屠晚就已另辟蹊径,为自己重塑剑身:他曾与墨巨灵征战数百年,因此对墨色法度了解异常,就凭着这份‘了解’屠晚要入主墨色残剑、夺其身。

再说那柄墨色长剑,比不得屠晚神奇,却也是一等一的宝物奇器,若非如此它也没资格和屠晚同归于尽。墨色长剑自己的剑魂彻底被打散了,剑身中却保留了浩瀚力量,若屠晚能夺下此剑,修为战力可做暴涨。到时候再以墨剑为基重修屠晚真本未能,就会简单许多。

屠晚的想法很冒险,这事就好像恶魂附凶尸,稍有不慎莫说夺身不能成功,就是自己的小命都难保。但他心意已决,苏景并未阻拦,阳三郎也入墨色残剑,相助屠晚谋夺奇剑同时,去修持她自己的‘驭墨天乌’。

开始时候还是顺利的,屠晚与阳三郎合力修炼墨色残剑,修为一度突飞猛涨。当年苏景初入仙天,进入百里骄阳与‘赤尻猿杀千刀’第一次斗战,苏景自己只撑过了魔猿九锤,屠晚阳三郎联手却抵挡了魔猿十七击,那时他俩的实力可见一斑。

不过到底还是出事了,二百多年前苏景收服星火不动老尊、为蚀海大圣等人寻得一方‘乌龟州’时,屠晚在墨色长剑的祭炼上出了大麻烦。

苏景一点点地说着,烈小二翻着眼睛帮忙计算着时间,若有所悟,不过小二哥讲究规矩,不会胡乱插口去打断苏老爷的话。

苏景继续说道:“差不多四个多甲子前,屠晚为墨剑做‘开真命’的重术。”

墨剑是死的,屠晚要真正入主此剑,须得以自身真命灵气为其开命火铸命基。但死物转活算得逆改天命,是要领受天谴劫数的。

这一劫不打墨剑打屠晚。毕竟,要俯身的、强用法术为墨剑改命的都是屠晚。

而墨剑也是顶顶宝物,它与所有好宝贝一样,出世一刻起就会有一份本命灵气,永远蛰伏于宝根神髓之中,即便此剑已死,这道灵气也不会散去,只是永远沉睡而已。但屠晚要给它另开真命,原先的本命灵必做拼死反抗,会与天劫同时爆发,攻袭那个想要强占剑身之人。

对天劫、对墨剑的本命灵气反扑,屠晚早都预料到了,小娃也做好了万全准备……他做好了他以为万全的准备,待到行法开命时候屠晚才发现凭他自己根本过不了关。

内外交困大难临头屠晚小命难保。

对屠晚‘谋夺墨剑’的炼化法门,苏景不是很了解,直到出事的时候他才有所察觉,急忙施救。

营救屠晚、助其渡劫破敌,再收服墨剑,苏景所为也是连串法术,其中无数麻烦苏景没去细说:“只说两重关键就好了,屠晚危急来自两重:其一,迎天劫、算是剑劫之争。本来我帮不了太多忙,不过他是在我身内应劫,我之身躯即为屠晚乾坤,那劫数从天外来,就算得外劫入境,如此一来我可以以劫化劫。我是有一条劫脉的,动运劫脉之力,能够相助屠晚去抵挡些天劫力量。”

苏景体内一纵一横两道灵脉,其中劫脉是苏晴帮他铸就的,事情紧急也没什么可说的,急召苏晴遁入墨剑,劫婴去往剑婴御劫之处,跟着苏晴以自己的劫元真力接驳苏景劫脉,双力合并结布‘御劫桥’一道,守护屠晚身边为他分担天劫巨力。

“另一,屠晚给墨剑开命,要与剑中‘旧命’之力相斗,算是剑命与剑命的争杀,我要想做助力就只能用我自己的剑命。”

洞天听众皆为仙家,对劫数、对命数都有深刻认识,虽然苏景说得波澜不惊,但大家都能想到出事时候他那副‘热锅蚂蚁’的心情,裘平安笑道:“剑命?命贱不贱不好说,够劳碌可是真的。”

苏景笑着:“可不,忙死!”

苏景说自己有‘剑命’,他的剑命何在……火、风、剑,本命真修三重分身,他的剑命就是他的剑分身了。剑身亦入墨剑,以自己的本命剑意相助屠晚抵御墨剑反扑。

那是看不见的一战。不过‘看不见’全不影响恶战激烈,苏景剑身进入墨剑后就再也没能出来,单从‘性命’来说,剑身战死了。

收服星火不动老尊后,又一栈大阿姑来到苏景身边,陪他做百年试炼,但苏景‘大病一场’,前六十年都没法子与大阿姑一起修炼,整整休养了一个甲子才告痊愈:是病,更是重伤,分身丧灭了一尊,本尊必受重创;

收服星火不动老尊后,苏景的洞天迅速荒芜下来,不止黑石洞天变成了沙漠,大圣玦也从灵气充裕的宝地变成了满目苍凉的戈壁:因屠晚主掌大圣玦、苏晴主掌离山巅,两个娃娃与天劫做殊死之争,两座洞天内浩瀚灵气都都去相助双婴抵挡劫数了。

洞天之内苏景和同伴说话的时候,张着嘴卷着笔的小黑蛇遇到了飘渺仙子。

收取贺礼,群仙心里不太痛快,不过也谈不上太反感,毕竟只是苏景一时兴起,没说真逼迫着他们交出贵重宝物,一道符、一枚丹,给个心意就成了。

是以大部分仙家都掏了腰包,既然不会伤筋动骨,何必跟那个魔崽子对着干。飘渺仙子本来准备了一柄白玉小剑,质地还算不错但祭炼功夫差了不少,反正能勉强说得过去了,不料小黑蛇还没过来的时候,她身边那个喜欢用嘴巴啃痒痒的金衣汉子笑道:“我与仙子一见如故,这次献礼离山我请客。”说着,递过来一根三尺长的小棍子。

棍子上灵气普通,看不出什么玄机,不过蕴藏的力量还可以,以飘渺仙子看来,这根三尺法棍比起自己的玉剑稍强一点。

有人愿意请客,仙子又是勤俭持家之人,乐得就受了他的好意,点头称谢几句接过了棍子,不多时十六老爷来到面前,飘渺仙子就把棍子当做礼物递送上前。

‘忽啊’,十六叫了声,大概是声‘多谢’,棍子吞入腹中,尾巴执笔写上‘小棍’二字,又对仙子一声‘忽啊’。

这次问的是仙子名姓了,飘渺仙子应道:“小仙飘渺,驻道繁馥坛。”

可把十六愁死了,飘渺两字不会写,繁馥两个字干脆都没听说过。犹豫了下,仙坛什么的就不提了,飘字画了个圈代替,渺要再画圈,圈圈仙子实在说不过去了,想来想去想到了个通音字,就这样了。

贺礼名册上,十六老爷挥笔疾书:小棍……圈喵仙子。

大功告成,下一个。

——

抱歉,今天只有一更,病还没好,昏昏沉沉地写得很吃力。

(本章完)

第1220章 夺剑嫁衣,今日威名

快三百年前,屠晚夺剑遇险,能帮的、苏景全都投进去了,这场‘墨剑开命’之争非常特殊,苏景身带风火修持,但他的那些修元力量在这一战里派不上用场。

墨剑已死,若把它当成普通飞剑来用,对剑修真仙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想要将它炼成自己的本命之器绝非易事,屠晚险些身死,两座洞天灵气被抽调一空,苏景更搭进去了一座分身。所幸,最后还是成功了。

‘劫剑之争’也好,‘剑命’之争也罢,都有一重共通之处:败则烟消云散,什么都甭提了,分身死了白死、洞天枯了白枯;可若能成功,所有的付出都不会散去,那些力量依旧存在、只是变换成了新的形式。

这个过程与凡间的修行天劫颇有相似之处,渡劫失败烟消云散,渡劫成功的话,那就绝非白白挨一顿打,天劫会洗练体魄,给修家莫大好处。

苏景劫脉、苏晴、屠晚联手应劫,几股力量彼此倾轧,但力量倾轧的过程,其实就是给墨色长剑锻铸新的命火的过程;剑命之争也是如此,‘旧命’最终败在了新命之下,可旧命之力、之灵并不会散去,它们最终变成了‘新命’的一部分。

“大概经过就是如此了,过程凶险了些,结局总算还不错。不过有了一重意外:墨剑开命、成本命宝物……”说到这里苏景又笑了,笑容里稍稍有些古怪:“但它未被屠晚夺去,却变成了我的本命之剑。”

天劫、开命,过程说起来十足复杂,不过把那些冥冥争斗、复杂法术都抛开去,事情的本根就是两个字:夺剑。好一番争斗后墨色长剑被夺下来了,却非屠晚所夺,剑成了苏景的。

虽说苏景的剑屠晚都能用,可剑到底还是苏景的,金头发小子白忙了一场……要不是屠晚事后哭丧着脸心不甘情不愿,金铃天就能来接引他去做个嫁衣小天魔了。

不安州战事歇止后,叶非也遁入了黑石洞天,来听苏景讲故事。

叶非一辈子养剑,什么掌纹剑眉心剑龙魂剑,最后他把自己都养成了剑,于‘剑’的见解,他比起苏景要更深刻得多,伸手一指荒凉空旷的黑石洞天:“有件事你没说清楚,离山巅内无数剑意都去了哪里?”

黑石洞天中大海还在时,重重剑意如鱼群般游弋穿梭,如今海枯石烂,‘鱼’也不见。

“剑命争斗时候,离山巅的剑意能帮上大忙,尽入墨剑去对付‘旧命’了。”苏景应道。

叶非点点头:“这就是了。一来,你货真价实的赔进去一条剑命,合了一命换一命的道理……”刚说一句,大都督就听不下去了:“一命换一命,你打官司呢?”

“我不打官司,剑打官司,它们认比谁认都管用。”叶非给出的解释比题目更难解,但他多别扭,看别人纳闷那就让他们纳闷去吧,不再多给半字说明,话归原题:“二来,离山巅千万剑意参与此战,剑意无智却有灵,它们都融入墨剑新命,你是离山弟子,它们认你不认屠晚;其三,也是最要紧的,‘旧命’。墨剑就丧在屠晚手中,大家生死仇敌,已成‘旧命’本能之念。若没得选也就罢了,只能被屠晚征服。可它但要能有所选,必不会选屠晚,‘旧命’归入新命,焕然新生前生了了,不过它还是更愿归你本命。”

说到此,稍停顿,叶非给了个总结:“开命之术虽因屠晚而起,但他弄砸了,剑归你。”

这番道理要是苏景来说,必然说不明白,但之前多多少少他也想到了些,闻言笑道:“但屠晚功不可没,我特意在剑上铭了他的名字。”

墨剑,苏景的第十一剑,剑身其中一面刻了‘中土屠晚’四字,这算是个安慰?

好几个妖怪都在笑,倒不是幸灾乐祸,只是觉得有趣。

大约在苏景探访金乌墓园灵境、遇到二父金白银前夕,墨剑开命的法术终告成功,从那时开始,墨剑就真正变成了苏景的手中利刃,但初开命、新认主,宝剑还需一段归灵纳真的休养,就此陷入沉眠。

屠晚苏晴两个小娃损耗严重,都未离开剑身就沉睡过去,直到刚才苏景唤醒墨剑斩杀‘佛祖’,两个娃娃也跟着醒来了,到现在他俩还睡眼惺忪的。

洞天中说话时候,苏景真识远探八方,西天惨败后再无高人入场;北方星满天也是一样。

无漏渊龙筋婆婆死得轻如鸿毛外加莫名其妙,随行四位大毁灭王与一群鬼兵早都撤走,倒不是鬼王畏战,而是鬼主及时传讯过来让他们暂退。

不安州‘灵宝出世’,前前后后损失最最惨重的就属猛鬼一脉了,大鬼主‘身死’,六位大毁灭王与十三位小狰狞王先后战死,再算上一个元老龙筋,这样的伤亡已让无漏渊伤筋动骨,鬼主实在不敢再拿四个大毁灭王去冒险。

要知道无漏渊一共才三十三位大毁灭王,以前死了个九齿含珠,战中陨落六个,要再死上四个,大毁灭王就会有三成折损,即便无漏渊家大业大也承受不起了。

至于对宝人儿的追杀,鬼主另有打算,不会再白白让手下去送命……

不安州前,苏景眼见暂时没了危险,护在身边的离山十剑各归其位,小光明顶重新凝形,燃烧成一片火海的灵州悬浮在主人身边。不安州真阳‘已散’,此地也归于凡土,再无用处了,苏景将那面离山大旗请入小光明顶。

就在此刻,忽然有七彩霞光铺展仙天!

光色旖旎七彩流转,言辞无法形容之美,只在梦中才会隐约显现的瑰丽……但只要稍稍平稳心神就能发觉,这突然降临的霞并不在天上。

天还是天,未变。霞光只在眼中,所有仙家的眼中!

除了瑰丽霞光还有轻轻细响,叶儿舒展、花儿绽放的声音,很轻很柔、一样是没有言辞能够形容的动听。

何须疑惑,群仙皆知这是‘冥冥传透’、这是‘识海见秀’、这是有灵宝即将出世时候才会绽放开来的秀色!只是……灵宝不是已经出世了么,怎么还会有秀色传透啊!

突然,不安州前‘宝人儿’放声大笑:“神佛大打出手,高人你争我夺,可谁能晓得:西北仙天,灵宝出世……与不安州何干!找错了地方更争错了地方,之前不安州异象只因骄阳真威,与那将将出世的西天灵宝不存半个大钱的关系!死了的白死,统统白死!去也!”

听闻大笑,群仙愕然。直到此刻才明白,不安州和‘西北天灵宝出世’全无关系,此地只是巧合使然、生出了些异象而已。得知真相,群仙也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那些战死在不安州的上仙高人,真的是白死了。

个个有名有姓,个个高高在上,个个翻云覆雨,却死得……一文不名!

甚至,他们到死都还没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死掉的。

大笑声中宝人身边小光明顶烈焰猛绽,托起主人一飞冲天去,转眼消失不见。不安州也被苏景以疾风化长索拖了,带在身边一并离开。

临行之前苏景还特意在人群中寻找过‘戏过了的戚东来’,但他已经不再附近,适才乱战激烈,苏景没能留意他去了哪里。

不安州战事了结,无漏渊、星满天、西方极乐前仆后继,诸般仙佛接连登场,奋勇作战奋勇死,到头来竟然全无意义,只为成全‘离山’威名。

而离山立位之日就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西北、北方、西方三大势力结下死仇,这场血腥风雨不过刚刚开始吧!

今日了了,你不来我不等,来日再争杀,但无论将来怎样,无论那个叫做苏景的小魔头还能再张狂多久,至少今天,离山之名威震仙天!

光芒熄灭,苏景消失不见;

光芒大作,苏景又回来了:“差不多行啦,走了走了。”他笑。

“忽啊!”十六老爷气坏了,居然把自己给忘了,这是何等不拿手下人当人的主尊。

忽啊忽啊的抱怨声中,十六老爷不再收礼,翻身飞回苏景身边,一点不客气地跳上他的脸,盘身、如屎。

“神佛大打出手,高人你争我夺,可谁能晓得:西北仙天,灵宝出世……与不安州何干!找错了地方更争错了地方,之前不安州异象只因骄阳真威,与那将将出世的西天灵宝不存半个大钱的关系!死了的白死,统统白死!去也!”大笑声中,苏景飞走不见。

一样的话又说一遍,一个字都不带差的,群仙恍然觉得时光倒流……

西北灵宝又次传透秀色,可它究竟在何处无人知晓,苏景忽然离开并不是为了那件宝物,而是察觉远方一轮骄阳燃烧至末,将将要垂落了。

神鸦诡收尸匠,不止要为金乌同族收尸,也要收敛有将熄之阳归入安宁墓园。

苏景赶去为骄阳收尸,此行路途不近,急行途中,上上狸叼起了毛毛球,和苏景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猫就是来看热闹看打架的,不安州战事结束,小猫不再多待,自己跑走去玩了。

上上狸走后,屠晚也对投映在黑石洞天的苏景道:“我将远行,离开一阵去做自己的修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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