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鸡肋的军港

这些事,最好在琉球王前往京城请罪之前,“引导”琉球王做出正确的选择,在京城里就白纸黑字的把事定下来、说清楚。

刘钰自认按照现在的三观讲道理,是远不如赵百泉的。很多时候他感觉别人脑袋有问题,可一样,别人其实也感觉他脑袋有问题。

所以他很希望赵百泉把这件事给办了。

“赵大人,前朝洪、永年间,天朝赐三十六姓于琉球。一则教琉球造船,以便朝贡;二则也是为了教化琉球,使之亲近天朝。”

“如今三十六姓散落,所剩不多,这些年一直被打压。想要琉球心服教化,为长远计,我看琉球王还应该上表,请再赐三十六姓。”

“不过这一次多以工匠、善稼穑者为主。”

“至于琉球国政,你我本不该干涉,可倭人之前渗透太深,我等既为天使,便不可不有所作为。”

赵百泉已经见识过刘钰的“作为”是什么意思,听到刘钰又要作为,心里一阵紧张。

心道你上次作为是来了一场大清洗,直接把亲倭一派抓了个遍。这一次还要作为,难不成真要逼得琉球王做傀儡?

然而刘钰后面的话,让他稍微放松下来。

“赵大人,我的文化水平不高,只会一些实学。诗词歌赋,一窍不通。但琉球心慕我朝者不少,三十六姓遗族亦有一些,赵大人何不趁这几日与他们多多交流?”

“如今我朝赶走倭人,正占上风,不妨与三十六姓遗族交流交流……恰逢此时琉球官位空出许多。当然,你我既为天使,你又反对学汉唐使者,那我们也不好对琉球过多干涉,可与天朝遗民交流交流,亦不为过吧?”

听到刘钰不是要直接带兵让琉球王指定官员,赵百泉知道刘钰已经退了一步,暗暗松了口气之余,也明白了刘钰的意思。

说是交流交流,琉球王定看在眼中。赵百泉只要摆出亲近三十六姓遗族的姿态,琉球王自然明白这是一个向天朝表忠心的机会:之前都是亲萨摩藩的人执政,现在当然要焕然一新。

到时候在琉球王面前,稍微提点一下,让琉球王自己主动申请朝廷派人教化,也的确是赵百泉可以接受的行事方针。

两人有分歧,可刘钰已经让步,赵百泉便道:“鹰娑伯不妨和我说说,到底要达成什么效果,我也好试试他们是否有才可用。琉球事,毕竟与本朝不一样。”

刘钰问道:“琉球国的酒、面粉、豆腐这样的东西,都只能王室专营,只能由王府制造。由此,民不种米、麦、豆,只以番薯、芭蕉叶子和苏铁果实为食,此弊政乎?”

赵百泉点点头,心道这要是不算弊政,那什么算是弊政?天朝皇帝要是敢这么干,早就被骂死了。

但一想,琉球现在的政治水平,还处在九品中正制的阶段,也不能要求太高。

刘钰又问:“琉球本有均田法,奈何多年不变,使得豪族多占田产。若琉球国行检地清查田亩之政,此德政乎?”

在大顺搞这些,肯定会有许多人反对。

但在琉球,地不是大顺官员的,就可以完全站在三观的角度来考虑,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既得利益,就能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赵百泉又点点头。

刘钰遂道:“琉球嘛,百里之国,哪有那么多政事?谁能清查田亩、取消王室专营米麦、开垦土地,谁就是能臣,谁就有才。其余更多,那就是强人所难了。一县之地,你还能要求出个殿试状元?”

“日后我不求别的,我若领王命出征,能在琉球花钱买到粮食即可。海军可不啃芭蕉叶子,更不可能去啃苏铁果实。我也不求琉球人能贡献多少,怕的是花钱都买不到。就这么简单。”

“缺人,缺技术,让琉球求陛下再赐三十六姓,教稼穑百工垦地之法。至于教化,自不必提,必要大兴汉学,摒弃倭学,焕然一新。”

“琉球小国,论及人杰地灵自不如中原,加之不过百里之城,也难有大才。可我看,这百里之国亦治不明白,实是政治晦暗不明。赵大人可与三十六姓遗族交流交流,若有人能看到琉球的问题所在……”

赵百泉笑道:“若有人看到问题所在,那便可与中山王交谈时,提及一句:国有才而不用,是以有倭奴之祸。”

见赵百泉一点就通,刘钰笑道:“就是这样的。赵大人若能做成此事,也算是行了德政。本朝清查田亩什么的,暂时我看也不用想了,可在琉球,赵大人又没有土地,我看正是行仁义之政以对本心的时机。”

又是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句,赵百泉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也知道刘钰看他们很不顺眼,可这件事确实如刘钰所说,算是实行仁政的机会。

国内没机会行仁政,在琉球总有机会尝试一下。

再一想刘钰说话做事的风格,也觉得刘钰去和三十六姓后人交流,确实不合适:聊不到一起去,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也不会诗文。

“行,那我就去拜访一下天朝遗民三十六姓的后人。”

之后几日,刘钰又和琉球王见了几面,观赏了一下琉球特色的“磔刑”。这一场对亲日派的大清洗,七家大族的族长被分成了八段,这是琉球最重的刑罚。

本来就是做给天朝看的,处刑的场面两位天使当然要在场。

磔刑后不久,刘钰就带着人,骑着琉球王赠送的马匹,带了一些主修要塞工程学的海军军官生,去了中城城,考察了一下日式风格很浓的城墙建造,判断一下攻城火炮的威力,以及攻击那里才最容易造成城墙倒塌。

在上面向下俯瞰,就是刘钰认为最适合的琉球军港,中城港。太平洋的海浪被远处的岛屿阻挡,又有半岛遮蔽周边的海潮,海湾下风平浪静。

两艘探险船,正在那测量水深,以便看看这里是否可以直接停泊,以应对可能会到来的台风天。

这几个学要塞工程学的军官生也一眼看中了这个好地方,指着北边的连胜半岛道:“若大人选择这里修军港,炮台和要塞,可建在那个半岛上。只要海军在,则半岛上的堡垒炮台,就无法攻破;反之,只要炮台在,军港也就安全。互为倚仗,海潮不大,水深若是适合,这里做军港最合适了。”

他们指着的地方,正有一个小山丘,山丘上有一座破败的城堡,也是琉球人修的,估计很久之前就已存在。

一行人又纵马绕过海湾,去了那座城堡。城堡不大,但是位置极好。

距离刘钰选中的军港所在处,正在此时岸炮的射程之内,而且有一座小小山丘,可以依山修筑。

距离海滩也只有几十米的距离,而且琉球本就不大,半岛更是狭窄,控制了这里,只要海军不灭,补给通畅,按照新型堡垒的修法,从琉球进攻的兵力无法展开,只要驻守个二百人,配上足够的火炮,即可保军港无忧。

这城堡修的很差,可是眼光不错,地势很好。有天然的土坡,旧城堡的石料也充足,只要能让琉球王出面征发劳役,有专业的工程负责人,修起来并不难。

“你们觉得此地可以?”

这几个军官生都道:“此地地理很别扭。琉球贫瘠,其实在这里修要塞,并不是很合适。补给不足,只能避风,物资囤积不好办。”

“但若我们不占,别人占去,这里便是威胁我们海岸的前出基地。”

“可其实我们占了,用处也不是很大。就近监视倭国的话,对马岛、济州岛更好一些,补给方便。”

“总归,这是个对我们不是很有用,但绝对不能被别人占据的地方。若为守势,则此地可比玉门关;若攻势,则此地可堪称鸡肋。但势无常势,水无常形,先占着总是有好处的。”

这些军官生的眼界是有的,跟着刘钰学了也好些年了,要塞工程学固然要学西方的要塞技术,可也要学山川地理和地缘学问。

怎么修要塞,只是技术;哪里值得修要塞,更是学问。

针对这里是个鸡肋的看法,刘钰大体是认同的,但他还是讲了一下为什么要占据这里。

“若只论我朝与倭国,你们这么说自然对。可不要忘了,倭人和荷兰人走的很近,当年岛原之乱,荷兰人是派了军舰支持的。英国退出倭国后,又想去与倭国通商,倭国以‘英王迎娶了葡萄牙王女’为理由拒绝了。可见倭人对外面世界的了解,远胜本朝那些大臣。”

“虽说都是借口,可能找到英王迎娶天主教徒这个理由,亦可知其对西洋诸国了解甚深。”

“日后若倭国想要变革,他们从我朝这里得不到,只能去找西洋人。西洋人若来,唯有此路可通。”

“待日后南洋定,此地当真也就是鸡肋了。可现在嘛……还是值得花个几万两银子的。”

“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修筑要塞。明年我会把炮运来。今年冬季,我也再运一些大米来,以作体恤琉球民力之意。尽快修好,在明年冬季之前,要塞、港口,都要建成。”

按他所想,明年冬季之前,对日战争应该就可以结束了。南洋的事,暂时还解决不了,就得防止日本与荷兰勾结。

这里可以严防死堵荷兰的走私,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放下马尼拉大屠杀,日后算账,先和西班牙人配合围堵,只要避开英国打西班牙的舰队,别把英国拖下水就好。

大顺把日本一锁,日本想要学习新技术,只有荷兰这一个选择。荷兰人想要绕开大顺和日本沟通,会选择黑潮洋流航线,琉球是必经之路。

可再想想几年后若能攻下南洋、拿下北海道、迫使朝鲜租借港口经略鲸海、设卡于马六甲……到时候,这琉球就连个鸡肋都算不上。可现在还要往里面扔几万两银子修军港和要塞,忍不住咬牙切齿的一阵肉疼。

(本章完)

第335章 可利用的矛盾

即便肉疼,这钱也得投。算是留个保底。

南洋若下,马六甲和巽他海峡在手,琉球真就连个鸡肋都不如。

这几万两银子的投入买了个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的军港,实在有些无语。

花了钱,却盼着将来一辈子用不到,大概就像是皇帝在天津翻修前朝的大沽口炮台一样:花一大堆银子,盼着的却是这些银子全都白花打水漂。可谁要是上书说修天津炮台纯粹劳民伤财,皇帝定要臭骂一通。差不多的道理。

琉球在只有中日的世界里、且中攻日守、朝鲜在手、能割对马和北海道的情况下,实无意义。但有外部势力,那就成了阿克琉斯之踵,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却也不得不装上坚固的胫甲。

这源于刘钰的不太自信。

他心里还是有点怕荷兰人,毕竟有二十万吨的海军存量,还有二百年的海战经验,就算主力舰来不了亚洲,可威海的海军理论虽丰富却终究没有一次实战经验。

他也不确定威海的海军是否有能力赌赢这场国运,是否有能力击败能逼得英国打了二百年英荷战争的荷兰。

要是错过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就得再等许久一直等到七年战争开打了,时不我待,他已经等不及了。

不过一件事值得欣慰。

赢了,冲破南洋去吃肉,养肥资本主义萌芽,必要时把门一关,海军中立对外,就能任凭国内可劲儿折腾,起义革命逼宫素质三连,不用担心外部影响。

输了,皇帝必要砸锅卖铁大建海军,因为输了,意味着刘钰的恐怖预言很可能变成现实,皇室统治枷锁更重,但却可以为将来留个足够厚的家底子。

当然,要是南洋赌输了,刘钰就是大顺最忠心的重臣;赢了,那就另说了。

跟随他的海军军官生大约都知道将来要打南洋,内心也盼着在南洋开战,他们可不想一辈子窝在威海,不打仗永远升不上去。

此时听刘钰明知这是一处鸡肋还非要花钱,心中不由窃喜,心道鹰娑比显然是力主南下的。

被留在这里考察和日后监督炮台港口建造的,心下了然,既要执行命令,也觉得这地方风景还不错。

比起那些驻守苦寒之地鲸海以北的人,他们的运气要好的多。

刘钰又嘱咐了他们,一定要喝开水之类的平日里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内容,这才离开了中城港。

几日后,台风来袭,在外巡逻的陈青海的分舰队也回到了琉球,躲避完了台风,刘钰就准备去日本了。

他不确定下一次台风会什么时候来,但玄学的琢磨着弹坑理论,觉得大概刚来了一场台风走了琉球日本线,下一次不会恰好走琉球日本的路线。

琉球国王这边也已经处理好了国内的问题,国内军政由王弟尚彻暂摄,琉球王尚敬跟随赵百泉一同前往天朝。

出发之前,刘钰私下里叮嘱了一下赵百泉。

“赵大人,中山王去往天朝,此大事也。按照以往册封的规矩,都是琉球使者先去京城请封,然后天使再来。这一回换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方便准备。你可先将他安排在松江暂住,一则让其见识一下天朝繁华,以收其心。二来也是先让朝中有所准备。”

“不要就把他直接带回京城,朝中无所准备,礼政府尚书大人定要骂娘。”

有些事的内幕,赵百泉并不知晓,比如皇帝准备拿琉球说事,做给西洋人的世界团看,以期达成一种朝贡国即领土的共同认知。

琉球本身是小事,但可以作为名正言顺征日的大义,刘钰得配合皇帝演戏。

赵百泉虽不知内幕,却知刘钰是这一次的正使,有些事还是听他的更好一些。

而且诚如刘钰所言,礼政府这边也没什么经验。

之前实在没有藩属国的国王亲自来京城,而且这次还是自缚请罪的。

正常有藩属使者前来,都是早朝的时候禀告皇帝,皇帝在朝会后接见,这一次大不一样,怎么接待都是个问题。

以郡王之礼接待?琉球王自认大罪,又要自缚请罪,好像不合适;可能定藩属罪的只有皇帝,皇帝还没发话,郡王的级别还在……

这些麻烦事都要礼政府去管,赵百泉想想也是一阵头疼。

想着先留在松江缓冲一下,倒也不错。

届时再沿着运河一路去京城,也不用担心海船出事,只要到了松江就算万无一失了。

应下了刘钰的嘱咐,两艘战舰调拨给赵百泉,护送他们一起回国。

跟随两艘战舰一起回去的,还有四名论资排辈等了许久的实习舰长,回去后就要接手两艘新造下水的巡航舰,要抓紧时间训练在九月份之前完成磨合。

一一送别之后,刘钰的舰队也从琉球起航,顺着黑潮洋流前往日本。

刘钰要去的第一个目标,是土佐藩,在四国岛。以刘钰所知,以及史世用的情报,可知这个季节,正是各个藩主前往江户参觐交代的季节。

四国岛上已经将近一百五十年没打过仗了,土佐藩的藩主估计这时候正在江户,正是一个适合去吓唬吓唬日本各藩藩主的好地方。

再一次前往日本的史世用,正在给海军参谋部的人说一些日本的情况,这时候正说到倭国大名们参觐交代的事。

“多亏鹰娑伯的本事,给倭国上了番薯救荒之法,又行币制改革。若不然,泰兴十二年之前,倭人的幕府将军已经停了参觐交代。各个藩主也不需要再前往江户。如今倭国幕府挺了过来,幕府有钱了,各地饥荒也减缓了,这参觐交代又恢复了。”

“土佐藩藩主的正妻要住在江户,藩主也需每年前往江户一次。四月份启程,在江户居住一段时间,再返回高知城。”

“参觐交代,不过是幕府疲敝大名之策。一年时间,三成时间在路上,三成时间在江户,剩下的四成时间才能回本藩居住。一来一回,又要仪仗开销,每年的那些收入,许多都耗费在参觐交代上了。”

史世用当年凭借弓马之术,在刚刚恢复鹰狩令的幕府那边当了数年间谍,对日本了解颇多。

刘钰也就知道土佐藩后来出了个坂本龙马,维新之杰,剑术超群,但第一次得到左轮之后,就左轮不离身,也不去玩剑术了。

他曾说过:《论语》说: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个世界是在不分昼夜不断变化的,因此,顺应时代潮流才是君子之道,坚定了想法就一门心思去做,那是不对的,是要被时代甩到身后的。

可见孔子的话,可以有一万种解释,关键看需要。

除此之外,他对土佐藩所知不多。

史世用倒是知道不少,因为他在江户教幕府的武士们骑射的时候,土佐藩出了不少事。

前几年,失了一次火,把高知城给烧了。

刚烧完,就赶上了刘钰趁机走私的享保大饥荒,土佐藩受灾极为严重,饿死了不少人,而且还从幕府那借了几万两银子,回来想要振兴产业。

但从时间来算,估计这时候高知城也还没有重修起来,几万两银子就像振兴产业估计也没戏。事实上也确实没戏,历史上土佐藩试图把造纸业收为官营,结果引发了一场大规模起义,最终无可奈何,放弃了造纸业官营的想法。

根据“火灾、饥荒、借钱”这三件从史世用那得知的消息,刘钰判断,土佐藩现在正是一个好欺负的。

战国时代结束后,幕府要求一国一城,尤其是土佐藩这样的外样大名,那都是不可信任的,土佐藩应该就这么一座高知城。

烧了也没几年,之前又赶上大灾,估计现在也没修起来。未必真的要攻打,去吓唬吓唬也足够了。

二十万石的石高,兵力也没多少。

加之土佐藩的长宗我部氏在关原合战中站到了西军那一边,土佐藩现在的藩主山内氏是后分封过来的,之前旧藩主的那些旧部,肯定不能赶尽杀绝,只能区分为上士、下士,新人上位、旧人沦为下士,内部矛盾也不少。

这种地方正适合杀鸡儆猴,搞搞乱子。

史世用想来佩服刘钰的胆子,尤其是当年刘钰真的敢去江户之后,更是深觉刘钰胆魄非凡。这一次刘钰提出要去土佐藩看看,史世用也知道刘钰在琉球砍瓜切菜般解决了萨摩蕃武士的事,亦是信心满满,不觉得有什么危险的。

他给在场的海军内的中高级军官讲完了这些,刘钰笑容满面地说道:“想来诸位也猜到了,对日开战一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琉球事毕,连东风都有了。”

“刚才史大人也讲了不少,只是倭国与本朝终究不同,你们可以大约理解为周天子与诸侯的关系。当然,政治正确的说法,倭国岂可比周天子?我这么讲,也只是方便理解。”

“武王得天下,封太公望于齐,齐周边便是周公之鲁。所为者何?周公姬姓、太公望吕氏。内外亲疏有别,也有鲁国监视齐国之意。放在倭国,大体上可以这么理解。”

“殷商后裔的宋国,是外样大名;齐国,是谱代大名;鲁国,是亲藩大名。”

“这土佐,便是一个外样大名。”

“古人有句话,叫九世之仇,尤可报也。说的是周天子烹杀齐哀公之事。当然,若是齐桓公时,便是给周天子十个胆子也不敢烹杀齐桓公。此时的倭国幕府,权威大体相当于天子烹杀齐哀公时候。”

“至于兵制,倭国农兵分离,各个大名也都有自己的兵丁。大致可以理解成天子有六师,诸侯亦有三军。”

“明白了这些,你们便应该知道,此次作战若不以分裂倭国为目的,我们作战的发了该当如何。若能利用好倭国内部的矛盾,胜于数万雄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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