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矛盾初现

十天后,李延庆一行抵达了陈留县,他们并没有进城,而是在县城外的一家酒馆里休息吃饭,到了这里,李延庆也要和赵楷分手了。

这趟江南之行, 李延庆也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位嘉王殿下,不可否认,赵楷有点很多优点,比如宽恕、善良、忍让,平易近人,甚至对自己言听计从。

但这些优点的另一面却是软弱、退让和优柔寡断,甚至对自己的言听计从也是因为他耳根子太软,没有自己的主见, 更不用说缺乏铁血,更没有杀伐果断的基因。

难怪赵佶极为喜爱这个儿子,赵楷完全就是赵佶的翻版。

李延庆原本希望赵楷能取代历史上的宋钦宗赵桓,可结果却让李延庆深深失望了,就算赵楷取代了赵桓,也不过是另一个宋钦宗而已,

但李延庆也告诫自己,时间还很长,人也会变化,不能因为一时之见就对一个人轻易下了结论,此事来日方长,他还需要再观察几年。

就在李延庆对赵楷感到失望的同时, 赵楷心中对李延庆也同样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在苏州杀朱冲时, 他心中已种下了对李延庆不满的种子, 现在任务完成, 危险过去,这颗不满的种子便开始生根发芽并茁壮地生长起来。

赵楷对李延庆的不满源于对朱氏父子的违约,李延庆明明和朱冲谈好了条件, 将朱冲的秘密骗到手后,又毫不犹豫地将朱冲交出去杀掉,大丈夫一诺千金,既然根本没有诚意保护对方,那又为什么要答应?他李延庆可以不要诚信,但自己呢?赵楷从小到大都没有失信过,现在他的信誉却沾上了污点。

让赵楷不满的另一件事是沉船,直到过长江时,赵楷才终于回过味来,李延庆压根就不想把这笔财富运回汴京,不想让这笔财富进父皇的内库。

虽然赵楷也不希望父皇用这笔财富享乐挥霍,但他生气的不是沉船这件事的本身,而是李延庆的心机深沉,还有他的心狠手辣。

李延庆完全没有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淳朴单纯,相反,他却象个看透人世苍桑的中年人,心中充满了黑暗和尔虞我诈,令赵楷极为反感。

赵楷喜欢伟岸光明的诸葛亮,绝不喜欢心机深沉司马懿,更不喜欢手段毒辣的贾诩,李延庆完全不符合他所期待的谋士形象。

赵楷暗暗下定决心,李延庆可以做他手下战将,但自己绝不能再听从他的任何计谋或者建议。

虽然两人已各有心思,但表面上依旧客客气气,赵楷笑道:“回京城后,李少君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静下来读书,我准备参加后年的科举。”

“这是好事啊!李少君要好好读书,真正理解圣人之训,我也希望李少君能够堂堂正正去做人,要待人以诚,待人以信!”

李延庆笑而不语,他相信赵楷在被十几万苏州百姓包围之时,绝对不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李延庆便淡淡道:“殿下的教诲,我记住了。”

赵楷取出一叠信交给李延庆,“这是童贯和朱勔的往来信件,一共有六封,还有一份财产清册,你来处理吧!”

“殿下不打算亲手交给童贯吗?”

“这个.我和童贯交情不深,我怕接触过多会被人误解,还是烦请贤弟替我交给他吧!”

“好!我一定代劳。”

李延庆把信接过并收好,赵楷喝了一口酒,又微微笑道:“打仗讲究赏罚分明,这次贤弟去江南立下了大功,我一定要论功奖赏,贤弟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这次可不许象上次那样谦虚了。”

有的时候过份热情反而表现为一种心虚,比如象赵楷从来都称呼李延庆为李少君,但今天却破天荒地称他为贤弟,听起来好像关系更近了,实际上却是远了。

又比如一定要对李延庆论功行赏,听起来好像很关心下属,但实际上的潜台词却叫钱货两清,赵楷不想欠李延庆的人情。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赵楷,他毕竟是皇子,皇子的最大特点总是高高在上,求人的时候他们会放下身段,可一旦事情做完,他就会恢复皇子那种超然的身份和心态,这也是皇子们很难交到真正朋友的根本原因,用你时视为挚友,不用时弃之为狗。

只是具体到赵楷身上,他还有另一种不为人知的心思罢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李延庆也不想和赵楷走得太近,他想了想便道:“染红王家胭脂铺也是朱勔的产业,如果被清算,就把这间铺面给我吧!”

赵楷就怕李延庆谦虚,不肯提要求,既然李延庆已经提出了要求,赵楷便毫不犹豫道:“那我们就说定了,以染红王家胭脂铺作为贤弟的功劳奖励!”

李延庆抵达汴京是第二天的黄昏时分,他没有急着回太学,而是直接来到了新桥的胭脂店,胭脂店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兴隆,这一点令李延庆十分欣慰。

很多店铺都是刚开始火爆,但没久新鲜劲过去,很快就衰败了,当初自己考虑化妆品是一个长远繁荣的市场,这才决定走化妆品道路,现在看来,这条路并没有选错。

不过李延庆还是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排队买香水的人少了,但店铺里的人多了,原因他也猜得到,张古老胭脂也有了上乘的香水,而他们也有了令顾客流连忘返的上好胭脂。

有趣的是,买香水的队伍中居然出现了男人的身影,难道男人也开始用兰黛香水了吗?还是自己想得太多,人家只是想给娘子一个惊喜。

“小官人!”

只见一个健壮的身影从旁边小巷里冲了出来,赫然正是铁柱,他拿着一根白蜡棍,格外地精神抖擞。

“喜鹊昨天还说小官人该回来了,这就真的回来了。”

李延庆发现他似乎比从前更加健壮,便笑道:“铁柱,你开始练武了吗?”

“嘿!小官人怎么知道,我在一家武馆里练武,已经有二十天了,不仅力量增加,师父还夸我棒法练得好,要不要我给小官人练两招?”

“改天吧!我爹爹呢?”

“三叔十天前去陈留县了,这两天也快回来了吧!”

李延庆一怔,自己也正好从陈留县回来,怎么没遇到?

“他去陈留县做什么了?”

“去看百花庄园了,以前我们买胭脂那个老郑头家,他要工坊和花地要出售,好像价格不贵,三叔很动心,便和老郑头一起去陈留县了。”

李延庆半晌无语,他劝父亲暂时不要买工坊,把钱留下来准备接手王家胭脂铺,但父亲还是忍不住了。

李延庆无奈,只得问道:“那现在谁看店?”

“当然是新来的掌柜呗!”

这时,李延庆看到店里走出一个非常和气的中年胖子,恭恭敬敬将两名女顾客送出门,李延庆一努嘴,“就是他吗?”

“正是他!”

铁柱小声道:“他姓吴,也是咱们汤阴县人,原来是安阳花记胭脂铺的掌柜,在这一行做了三十多年,三叔便把他挖来了。”

李延庆吓了一跳,花记胭脂铺可是相州最大的胭脂铺,父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出息了,居然也学会挖人墙角。

“你还别说,这个吴掌柜真的懂,不仅懂胭脂,而且会做生意,他建议三叔做一批上好的盒子,将胭脂、香水、粉底、香墨、头油、眉笔、香饼、镜子等物品装在盒子里成套卖,盒子上印着宝妍斋三个金字,十贯钱一盒出售,卖得非常好,很多人都买去送礼,在京城已经成为名贵的礼品了。”

李延庆暗暗点头,看来父亲挖对人了,这个掌柜很有品牌意识,不愧是专业掌柜,远比父亲懂得经营。

这时,李延庆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有没有人送鱼油过来?”

李延庆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估计鱼油早就到了。

“原来那些油真是小官人买的,我们都说天已经热了,买这么多鱼油不怕坏吗?还杨姨有办法,在一家冰窖里租了一块地方储存起来,每天的租金就要一百文钱,小官人,你买得太多了,我们根本吃不了,天天吃鱼油炒饭,胃都要冒酸水了。”

李延庆哈哈大笑,“那些鱼油不是给你们吃的,是用来做香脂的。”

铁柱顿时松了口气,幸亏不是吃的,否则他们几年都吃不完,身上都要长鳞片了。

李延庆不由暗暗夸赞杨姨聪明,这其实也是他想到的法子,汴京有不少商业冰窖,深埋在地下,冬天放了很多冰块下去,然后用麻袋装木屑吸热,使冰块四季不化,有的夏天做饮料,也有夏天出租储存肉类,简直就是天然冰箱,夏天时生意非常红火。

“应该还有些碳灰吧!”

“有!还不少呢,放在莲池路那边的仓库里,说起来好笑,刘家老二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拿着大筐子跑来揩油,结果发现是炭灰,气得他骂骂咧咧回去了。”

李延庆哑然失笑,“刘家的蚊香做了吗?”

“已经做了,他们那边蚊子多,已经开卖了,据说卖得很不错,一天能赚两贯钱。”

李延庆一下子笑得差点喷出来,老实人的幽默总会给人一种意想不到的笑点。

(本章完)

第191章 旧友重逢

【今天老高有点事情要办,只有两更,中午一更没有,大家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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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说边走,片刻便来到店铺前,吴掌柜已经注意他们半天了, 他迎上前笑眯眯行礼道:“小东主终于回来了!”

李延庆听他一口汤阴乡音,不由大感亲切,笑问道:“吴掌柜认识我?”

“咱们相州的解元,又会有几个人不认识呢?”

吴掌柜语速很慢,而且很会奉承人,说得并不夸张,但总是恰到好处。

李延庆也一下子喜欢上了他, 李延庆见店里全是女人, 连伙计也是年轻女子, 只有掌柜一个独男,不由笑道:“看来掌柜每天都生活在脂粉堆里。”

“呵呵!三十几年来一直是这样,习惯了,女人嘛!你只要夸她长得标致,她就会很开心,但要真诚,不能闭眼胡说,比如长得胖了,你就夸她有贵妃体韵,长得瘦了,就赞她有飞燕仙姿, 实在什么都挨不上, 就夸她有旺子旺夫相,大家生活不易,都是为了图个开心,咱们又何必坏了客人们的心情?”

李延庆听得竖起了大拇指,掌柜这番话, 算是在他这里正式面试通过了。

“掌柜去忙吧!我等会儿还要去太学,这边的事情我以后不会经常过问,有什么事情,你和我父亲商量就是了。”

李延庆言外之意就是给掌柜吃颗定心丸,他不会干涉店铺的经营。

“多谢小官人信任!”

李延庆正向问问王贵他们的情况,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大喊:“那不是老李吗?老李回来了!”

李延庆一回头,只见王贵、汤怀、岳飞三人正从桥上面跑来,李延庆心中欢喜得要炸开,终于见到这帮伙计了,他也跑上去,和众人热烈拥抱,王贵笑得给了他肩窝一拳,“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回来,还没有进屋呢!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汤怀笑眯眯道:“我们不知道你回来,我们去吃饭,正好路过这里。”

“那就是天意了!我也没吃晚饭,你们说怎么办?”

“那就带点糕饼回来给你呗!”岳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四人一起大笑起来。

李延庆连忙将马匹和物品交给铁柱,让他送回府宅,又想交代他几句,王贵已经等得不耐烦,一把勾住他脖子,“走了!”

王贵的动作稍显鲁莽,使李延庆措不及防,一个趔趄,险些摔一个跟斗。

“臭小子,酒喝多了吗?”

李延庆一拳向他后背击打去,王贵大笑着跑开了。

李延庆追出十几步,见王贵跑远,他索性也勾住岳飞的脖子,伸出另一只手勾住汤怀的脖子,架着他们二人大笑道:“你们不知道,我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说起来你们一定不相信。”

直到这一刻,李延庆才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纯真时代,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

四人来到御街西瓦肆,这里是距离新桥最近的一家瓦肆,从新桥一条小街穿过去只有数百步,规模比洲西瓦肆稍小,不过麻雀虽小也是五脏俱全,瓦肆内食铺密集,各种各样的特色小吃店一家挨着一家,在激烈的竞争下,各种美食都做到了极致。

四人在一家叫做‘高棚小酒’的酒馆内坐下,这家小店也颇有特点,它只卖酒,想吃点什么,酒保可以代买,只稍微加点跑腿费,这家酒馆实际上是把瓦肆内所有的小吃铺都当做了它的厨房,主人算计得非常精明。

“我们坐这边!

汤怀在窗前抢到了一张桌子,一向闷声不吭的汤怀这时表现得非常积极,他刷地展开一把新的描金小折扇,笑眯眯道:“这里可以看见大棚内蹴鞠比赛,今天张团子要出场!”

王贵撇撇嘴道:“早知道你想来看蹴鞠,我们就不来这里了,蹴鞠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御街东瓦肆去听歌。”

李延庆知道汤怀在老家就是一个蹴鞠狂热爱好者,四人中以他的蹴鞠踢得最好,常常代表孝和乡去县里比赛,他在京城迷恋蹴鞠很正常。

但让李延庆不解的是王贵,王贵也是一个蹴鞠迷,他今天怎么忽然对蹴鞠反感了?

岳飞笑着给李延庆揭开了答案,“这两人一个是虹桥队的支持者,一个雪山队的支持者,不久前虹桥队惜败给了雪山队,所以贵哥儿一直耿耿于怀,今晚雪山队要这里比赛,贵哥儿当然有点不高兴。”

“本来就是嘛!”

王贵嘟囔道:“那个张团子长得跟鸡蛋一样,居然还有人崇拜他,想不通!”

“你说什么!”

汤怀一拍桌子大怒,直着脖子吼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旁边几桌人都向这边望来,眼中流露出不满的目光,李延庆连忙劝道:“两位好兄弟,今天给我这个面子,好好坐下来喝酒,回去你们再打个够!”

岳飞也劝了几句,四人才坐下来,这时,一名酒保跑来笑道:“四位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

王贵敲敲桌子道:“酒来四瓶瓦子烧,菜是老八样,餐后再给我们来四杯冰镇五味汁!”

“好咧!”

酒保对楼下高声喊道:“二楼八桌四位老客,四瓶瓦子烧,老八样,四杯冰镇五味汁准备!”

“四位慢坐,我去给你们点茶!”

酒保刚要走,汤怀看了一眼窗外空空荡荡的球场,疑惑地问道:“时间好像已经过了,蹴鞠比赛怎么还没有开始?”

“哎呦!小官人不知道么,张团儿今天身体不适,比赛推迟到后天了。”

“啊!他怎么了?”汤怀一脸关切问道。

对面王贵撇撇嘴,忍不住要发表意见,李延庆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又把话吞回去了。

酒保压低声音道:“听说他昨天和高衙内比赛,把高衙内赢了,结果被高衙内狠狠打了一顿,至少要养三天才行。”

“王八蛋!”汤怀听说偶像被权贵殴打,顿时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酒保笑了笑走了,这时,李延庆笑问道:“你们认识牛皋吗?”

“你是说那个牛黑炭啊!当然很熟。”

王贵笑嘻嘻道:“他跑来向我道歉,又说和你喝过酒,我们就不打不相识了,今天本来他也要来,但他一个老乡生病,一伙人去探望去了,如果他知道你回来了,今晚一定会来,不过下次吧!”

岳飞算了算时间,叹口气道:“下次出来至少还要等九天。”

“好像你们管得很严,不准随便出来。”

“当然了!”

王贵骄傲地一扬下巴道:“武学嘛!就和军队一样,哪像你们太学那样自由散漫,不成体统。”

李延庆用筷子在他头上敲了一记,笑骂道:“训练了三个月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了,还是那么油嘴滑舌!”

汤怀冷笑一声,“这就叫狗改不了吃.”

他话没有说完,王贵凌厉的眼神已经将他杀得体无完肤,汤怀想到刚才‘张团子生病消息’时,王贵没有挖苦自己,他便立刻改口道:“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旁边岳飞笑了笑道:“其实也没有那么严格,前段时间我们天天可以出来,这两天童太尉要来视察武学,所以一下子就收紧了,过了风头就好了。”

李延庆本能地摸了摸自己怀中一包硬邦邦的信件,心中暗忖,‘原来童贯已经回来了。’

这时,酒保送来了酒菜,众人斟满酒,李延庆举杯笑道:“为我们在京城的第一次聚餐,干杯!”

众人大笑,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在京城喝酒呢,“干杯!”

众人将酒一饮而尽,便开始举筷大吃起来。

每人喝了半壶,腹中也去了饥火,眉眼间便有了几分微酣,这时,王贵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道:“老李,还是你厉害啊!这才三个月时间,居然开了一家胭脂坊,生意还做得这么好,日进斗金,大家都羡慕死了,老汤还想沾你的光呢,老汤,是不是啊!”

王贵的脾气是典型的‘来如风火,去似微云,’刚才和汤怀还像斗鸡一样,这一转眼又变回兄弟了。

好在大家都已习惯,也不觉得奇怪,汤怀脸上一红,这件事他本想私下和李延庆商量的,却被王贵这个大嘴巴抖出来了。

“你在胡说什么?”汤怀嘟囔一句道。

“阿汤,有什么话就直说!”李延庆给汤怀倒了一杯酒笑道。

“其实不是我,是我大伯,他听说宝妍斋是你爹爹开的,便也想在安阳开家宝妍斋分店,他已经给我写了几封信了,让我替他说说这事,我就想等你回来再说。”

汤怀的大伯就是汤正宗,从小就对他们很关照,反正他们迟早会在相州开分店,还不如给汤怀这个面子。

李延庆便笑道:“没问题,我答应了,让汤大伯来找我爹爹具体商量。”

汤怀高兴得跳了起来,“我明天就写信回家!”

这时,岳飞笑道:“老李,给我们说说你去江南的事情吧!涉及机密就不用说,说一些有趣的事情。”

李延庆还真不能给他们说朱勔之事,他想了想道:“我在苏州遇到了一个极为厉害的家伙,是我见过的武艺最高之人。”

众人顿时有兴趣,王贵连忙催促道:“快说说看,他用的什么招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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