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多吃点烧饼!”自打知道王重喜欢吃烧饼之后,水花只要一有空,就开始变着法的开始钻研做烧饼。

王重造反喜欢吃的清淡些,不那么油腻,除了烧饼之外,就是玉米粥和羊肉包子了。

“我这都吃了六个了!”王重笑着道:“再吃可就撑了!”

饭量跟着身体的各项机能走,现如今王重的各项身体素质是普通成年人巅峰的四倍还多,饭量自然也远超常人。

光是早饭,掌心大小的芝麻烧饼,拳头大小的羊肉包子,王重一顿能吃十几个,还得喝上四五碗玉米粥。

至于午饭和晚饭,吃的更多。

“爹!你怎么能吃那么多?”平安吃了两个烧饼,喝了几口粥,就揉着大肚皮嚷着吃不下了,反倒是平顺这个小的,分明才三岁多,可一顿能吃一碗粥,三个烧饼,力气也比平安这个做哥哥的大。

“因为爹是大人啊!”王重微笑着捏着捏自家儿子的胖脸,

“爹,那为妈和外公不吃这么多呢?他们不是大人吗?”三岁多的娃娃,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

水花和李老栓也笑着看向王重,想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那是因为你们爹我是男人,你们妈是女人,外公是老人!”

“是这样吗?”平安扭头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外公,最后又转过头来,看着自家老爹,歪着脑袋,将信将疑。

“哥哥好笨!”旁边还在抓着烧饼啃的平顺含糊不清的道。

“哼!”平安听到这话,笑脸立马就变了,扭过头插着腰对着平顺哼了一句:“伱才笨呢!”

兄弟俩才三岁多,可身高已经有了差别,平顺吃得多,筋骨长得也快,已经比平安高出半个脑袋了,平安瞧着白白净净,胖乎乎的。

“行了,都给我好好吃饭!”王重板着脸,故意冷声道。

两个小的立马不敢再说话,别看王重和他们柔声细语的,可要一板起脸来,那就跟冷面罗刹似的,而且王重还是那种说揍就一定会揍他们一顿的那种,就算水花和李老栓劝也没用。

“爹!我吃饱了!”平安低着脑袋,小心翼翼的道,说话时还自认为十分隐秘的抬头看了王重几眼,拙劣的小动作让三个大人看了忍不住发笑。

“吃饱了要干嘛?”

平安立马用帕子把手和嘴巴都擦干净了,这才献宝似的跑到王重跟前,说自己都收拾好了,王重揉了揉他的脑袋,这小子顿时就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

吃过早饭,李老栓帮着水花收拾桌子,王重没拿钥匙,换上军绿色的解放鞋,对着水花道:“说好了今儿放水,我去灌渠那边瞧瞧,皮卡我给你留着,钥匙挂在门后架子上!”

“知道了,你快去吧,待会儿我自己去找麦苗。”

虽说现在财务部门已经组织起来了,但至今不过七八人而已,水花还是财务部门实际的负责人,时不时还是要去看一下的。

麦苗现在在建筑公司财务部,当一个临时的负责人。

没办法,不是王重不想用人才,而是玉泉营这边是在找不出什么高学历的人才,本地学历稍微高一些的,都进了政府单位,外地的嫌这边太穷,不愿意过来,留给王重选择的并不多。

高学历的人才虽然没有,但高中生和初中生还是有不少的。

财务部现在清一色的娘子军,年纪最大的就是水花自己了,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和麦苗一样的年纪,用王重的话说,年轻人脑子灵光,不管是学习能力还是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都要更强一些。

而且财务部的每个姑娘入职以后,都会进行为期一个星期的突击培训,剩下的再让她们在工作当中慢慢学。

财务可不仅仅是算账那么简单,还有报税,缴税等等,工作可多着呢。

水花当初被赶鸭子上架,跟着王重学了一年多,才把里头的门道给理清楚,麦苗跟着水花也有一年多了,现在虽然还不能独当一面,但勉强可以负责一些事情了。

路不远,王重骑着自行车就出了门,这时候灌渠边上,已经有不少乡亲早早的在自家的灌渠口附近守着了。

“杨三哥,放水了没?”杨三昨儿个和水站的人发生冲突,动了手,把水站的工作人员给打了,然后被扣在城关扬水站的两个人之一,好在他自己没受伤,被打的人也没啥问题。

“还没放呢!”杨三蹲在灌渠边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干涸的灌渠。

“放水了!”

“放水了!”

······

几声高呼由远而近,站在灌渠旁的乡亲们争相传唱。

“放水了!”

杨三一下就来了精神,飞速站了起来。

不过一小会儿功夫,乡亲们便都站在灌渠边上,看着主灌渠里头那没不过脚背的浑浊水流,一个个脸上的惊喜转为愕然,不敢置信。

李大有瞪大了眼睛,站在自家渠口,愣愣的看着灌渠里的那一丢丢水,不敢思议的大声喊道:“这叫放水?”

就这一丢丢跟碎娃尿尿一样的水,连田里都流不到,更别提灌溉了。

一大清早就出了门跟着乡亲们等在灌渠旁的马得福脸色也变了。

“乡亲们,狗日的水站的人这是日弄我们呢!”李大有直接口吐芬芳。

乡亲们一个个也都义愤填膺。

“狗日的,我们钱都交了,他们就是这么给我们放水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尽是些粗俗难听的话,不过短短片刻功夫,众人的情绪便被激发到了最顶端,纷纷叫着嚷着要去水站讨个说法。

看着群情激愤的乡亲们,马得福心里也很气愤,昨天分明都说好了,钱也交了,那可是两万八千块钱,全村人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

这还只是去年冬灌的钱,今年春灌完了之后,又是一个两万八。

众乡亲围在马得福身边,七嘴八舌的,吵吵的跟赶集似的。

“好了!”李大有振臂一声大吼,盖过了所有的声音,众乡亲顿时不再吵闹。

李大有虽然混了点,但在村里还算有点威望,在乡亲们跟前也说的上话,他这一吼,众人瞬间就安静了。

李大有这才扭头看着马得福:“得福娃,你就说这事该咋办吧!你要是处理不好,那我们就自己去水站找他们算账去!”

“对!大有说得对,我们的麦子可都等着水救命呢,得福,钱是你让大家伙交的,要是这个事你解决不了,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来!”五蹲立马就跳了出来,咬着牙鼓着气高声说。

“就是就是!我屋麦子都快干死了!要是再浇不上水,这些麦子可就全黄了!”

“我们辛苦一年,不就是为了那点麦子,他们不给我们放水,麦子都干死了,那不是要我们的命嘛!”

“我们辛辛苦苦跑过来吊庄是是为啥子?不就是说这里可以浇上黄河水吗!”

“当初喊我们过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现在好了,我们都交钱了,还不给我们供水,这不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

乡亲们也纷纷表态,支持李大有和五蹲,甚至有些暴躁的,还直接说干脆大家一起抄家伙去水站找那个狗日的什么站长去。

马得福见状,差点没给吓一跳,这要是弄出啥乱子来,他的罪过可就大了,赶忙安抚众人:“大有叔,五蹲叔,还有乡亲们,大家都先静一静!听我说一句!”

马得福这几年在村子里的声望日隆,乡亲们知道他是真心实意替大家伙儿干实事的,骂了几句,也就先安静了下来,主要也是想听听看马得福说些什么,看看他的态度。

马得福站在高处,目光扫过村里的一众壮劳力们,高声道:“乡亲们,请你们放心,这凡事逃不过一个理字,之前我们欠着去年冬灌的钱,水站那边抓着这点不放,不肯给我们放水,那是我们理亏,我们认了,可现在我们已经把钱给补上了,他们还这么弄,那就是他们理亏了。”

“我马得福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一定把这事儿给大家伙儿解决了,让乡亲们地里都浇上水。”

“得福娃,不是我们不信你!”李大有一脸委屈的道:“明显是水站那个狗日的县长日弄我们吗!说好的放水,现在搞得跟碎娃尿尿一样,连脚背都没不过去,他明显就是不想给我们供水!”

但更多的,却是愤怒,被欺骗后的愤怒,被糊弄愚弄后的愤怒。

“大有叔!”眼瞅着李大有三言两语,大家的情绪都被带动了,马得福赶紧出声:“你放心,我这就去水站,找他们理论去!”

“要是理论有用的话,今儿个他们供的水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李大有捶胸顿足的,眼瞅着就要爆发了。

王重见状,赶紧上前扶着他:“大有叔,你别激动。”

李大有一见王重,就跟见着了救星似的,一把抓着王重的手臂,“重娃子!你可来了!你可要给你大有叔做主啊!”

“大有叔,行了行了,您地里没浇上水,我地里也一样,大家伙地里都没浇上水嘛!”

五蹲见王重来了,也跟见了主心骨一样,赶紧说:“王重,现在水站的人收了钱,就这么供水日弄我们,你说我们咋个办,你一句话,我们大家都听你的。”

“对对对!王重哥,我们都听你的!”尤其是几个年岁和王重马得福差不多的小伙子,头几个就站出来表态了。

乡亲们也都纷纷如此,让王重给拿主意。

“要我说,我们大家一起去水站,找那个狗日的站长要个说法!今天他要是不给我们放水,那我们就和他没完!”王重说完这话,乡亲们就纷纷响应。

“对,和他没完!”

“他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让他好过。”

“不过家伙什就不用带了,我们这么多人,都不用动家伙,一人一拳,就能把那个狗日的站长给锤出屎尿来。”

“对!重娃子说得对!”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小小的站长?”

没理会乡亲们的附和,王重看向马德富,如是说道:“得福,我们在这里多待一刻,地里的麦子可就多旱一刻!”

“那还等啥子,赶紧走哇!”李大有立马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马得福也不再犹豫,大手一挥道:“走,我们一起去水站!”

“重娃子,你车呢?”

“搁家里呢!估计现在水花开走了!水花今天要带麦苗去县里税务局那边办事!”

“哎!”听了王重的话,李大有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巴掌排在自己大腿上。

马得福和王重骑着自行车走在前头,乡亲们跟在后头,一行几十口子人,大多数都是年富力强的青壮,浩浩汤汤的奔着水站去了。

到了水站,水站的工作人员远远的见情况不对,赶紧把铁门从里头锁上。

马得福上前一番交涉,知道今儿个放水是陈站长的主意,但现在陈站长不在水站里头,说是跑去参加现场会了。

乡亲们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自家的麦子还在地里旱着呢,随时都有可能干死,早一刻浇水,就能多救回几颗麦苗。

好吗,这种时候,你一句站长不在,就像把大家伙打发走,这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知道参加现场会还有青铜峡市的大领导,马得福立马就说去现场会直接找大领导讨公道去,他拍着胸脯跟乡亲们保证,一定让大家都浇上水。

众人颇为意动,既是出于对马得福的信任,也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既然这个站长恶心人,那就找个能制住他的大领导。

就在马得福号召众人准备去现场会的时候。

王重却动也不动,跟个雕塑似的,站在门口,冷眼看着铁门后的水站工作人员。

“王重,你咋了,不想去现场会?”马得福见王重的脸色神情,心里头莫名就咯噔一下。

王重高声道:“现场会得去,可地里的麦子更不能等!先是现场会这事儿办不成,那地里的麦子咋个办?难道我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麦苗一棵棵旱死吗?”

王重转身看着众人,高声道:“乡亲们,今天我们要是就这么妥协了,那以后要是再有个啥情况,这些狗日的又把什么事都推到那个狗日的站长头上,到时候要是没有现场会,那我们又咋个办?”

王重的话,犹如一个千斤巨石,压在乡亲们心头。

是啊!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这次那个狗日的站长能这样,那下次呢?今天他们可去现场会,找那些大领导求助,但下次呢?

水站那么放水,日弄他们,真的就是那个站长一个人的问题?

杨三立马跳出来,恶狠狠的盯着铁门后的几个水站工作人员:“王重说的对,那个站长不是个东西,这些个狗日的,也不是什么好鸟,昨天我为啥和他们动手,还不是因为他们瞧不上我们这些山沟沟里头跑过来吊庄的,骂我们吊庄户老山汉。”

“你啥意思?”马得福看着王重,有些担忧的问,要是其他人闹事,他还有信心安抚的住,可王重在乡亲们心里的威望可比他高多了,王重一句话,马得福相信,乡亲们能直接冲进水站,暴力放水。

“我啥意思!”王重看了一眼马得福,抬手指着铁门后的水站工作人员:“马得福,马书记,你怎么不问问他们这些狗日的是啥意思?”

“说好的今天放水,杨三昨儿个和他们道歉了吧,我们把钱也交了吧!可他们呢?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

“放那一点点水,日弄鬼呢!”

“我们去现场会,找市~长,找大领导,肯定能把问题给解决了,可不能冲动!”马得福那叫一个担心哟,生怕整出啥幺蛾子来。

“可千万不能动手,不然这事儿性质就变了!”

“天天性质性质,性质能让地里的麦子浇上水?”

王重冷声道:“我们人一两天不喝水没有事,可地里的麦苗金贵着嘛,要是再浇不上水,指不定有多少麦苗要干死了。”

“就是嘛,这麦子都干成啥样了,就等着浇水续命呢!”李大有手里还抓着几颗已经干死了的麦苗,一脸心疼的道。

马得福还想说些什么。

可王重却抢先道:“你带着大有叔他们去现场会,找领导解决问题,年轻的跟我留下来,我们在这里守着,要是半个小时后,你那边还解决不了,那我们就要用我们自己的方法来解决问题了。”

“王重,你······”马得福激动地就要去抓王重,可话还没说出口,手才伸到半空,就被王重一把握住手腕。

“马得福,我敬你是我们的代理书记,一门心思的为我们考虑,但我请你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我请你考虑考虑我们地里那些麦苗!”

“你怎么说也是上过农校的,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难道还要我教你?要是你去现场会解决不了问题,那地里的麦苗怎么办?难道你要我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麦苗都干死吗?”

马得福着急的道:“你放心,我去现场会保证把这个事······”

“你拿什么保证?要是地里的麦苗都旱死了,你给乡亲们赔么?还是政府给乡亲们赔?还是让乡亲们打掉的牙往肚里咽?忍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不行!”王重话音刚落,二三十号年轻汉子就齐刷刷的站到了王重后头,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重哥说的对,我们不能尽指着那些领导!要是他们靠不住,地里的那些麦苗可都要旱死了!”

“就是吗,要是那些个领导都和那个狗日的站长一个德行,我们的麦苗不都要旱死了!”

“得福!重娃子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李大有那叫一个着急,地里的麦子,那就是他们这些庄稼人的命吗!

“我和五蹲带三十个人跟着你去现场会,剩下的都跟王重留在这里。”

“大有叔······”马得福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乡亲们已经自动分好队伍,年轻力壮的,纷纷站到王重身后,包括昨天刚刚和水站的人干架然后被扣下来的杨三。

“得福,你要是不想我们这边闹出啥事情来,就赶紧去现场会,把事情办好!”

“从这里到现场会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你们走快些,二十多分钟就能到,事情办完了,直接打电话到水站来,要是办不成,那我们这边就自己办了!”

“王重哥说得对,我们自己办!”乡亲们里头,就数杨三叫嚣的最厉害。

昨儿个被扣在水站一个小时,最后还得给人家道歉,分明是水站的人不放水,骂人在先,要是今儿他们把水给放了,杨三也就算了。

可水站今儿这事儿办的,分明把他们金滩村的人当猴耍吗!

新仇旧恨,杨三哪里还咽的下这口气。

王重抬起手腕,露出手表,说道:“已经过去三分钟了!”

“走走走!快走快走!”

“多耽误一分钟,地里的麦子就有可能多干死一棵!”李大有和五蹲一左一右,赶紧推着马得福朝着现场会的方向而去。

马得福也知道,现在的他,根本拦不住王重他们,心中焦急的他三步一回头,最终咬紧牙关,下定决心,推着自行车加快速度。

目送着马得福带着人逐渐远去。

“王重哥,现在我们咋办?”四五十号人围在王重身边。

“杨三,你带人去看看有后门不。”王重冷静的发号施令。

“我这就去!”杨三带着带着几个乡亲,沿着围墙一路跑着走的。

“大家伙分散些,把水站围起来,别让里头那些狗日的翻墙跑了!”王重已经带着几个身高力壮的年轻小伙,站在铁门前:“半个小时一到,要是得福那边还没解决,我们就自己来!”

“我们自己来!”留下来的,多是些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王重领头,又是为了自家视作生命的麦苗,连盯着铁门里的工作的人员的眼神都变得凌厉凶恶起来。

“你们想干啥!”铁门后,工作人员看着气势汹汹的众人,语气有些颤抖的道。

王重高声道:“你们站长不在,总有个主事的吧!让他出来,把话给我们说清楚!别什么事都推给那个狗日的站长。”

“对!让他出来,把话说清楚!”乡亲们纷纷为王重助威。

“说什么说,说了站长不在不在,这都是站长吓得命令,你找哪个都一样!”隔着一扇大铁门,外头才几十号人,他们还真不怕。

“你们什么意思?”王重还没咋的,乡亲们就先不干了,瞧水站这些人的态度,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打算。

“还能什么意思!有事你们找站长去,我们都是些听吩咐办事的工作人员而已。”

听着这推诿之言,王重那叫一个气。

“移民吊庄工程本来就举步维艰,现在还有你们这些个专门为难我们吊庄户的,仗着自己管着水站就胡作非为,说我们是吊庄户老山汉,看不起我们也就算了,我们大度,不和你们计较,可你们收了钱又不办事,放那一点点水,日弄我们呢?”

“我们没这么说,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事!”话虽没这么说,可不管是语气还是态度,都透着这个意思,而且还有点心虚。

王重摇摇头,嗤笑一声,阴阳怪气的道:“我们怎么想?你怎么不看看你们是怎么做的。”

门后的几个工作人员不再言语。

王重转身对着乡亲们阴阳怪气的道:“乡亲们,人家现在管着扬水站呢,开不开闸,开闸了放多少水,都是人家说了算,现在是我们的麦苗要干死了,是我们要腆着脸求他们,那麦苗又不是人家屋里的,我们的麦苗干死了,和他们屁关系没有。”

王重的话,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瞬间,站在铁门外的几十口子人,看着铁门后的哪两个狗日的东西,眼睛瞬间就红了。

乡亲们压在心底的怒火被勾起,一个个咬牙切齿,义愤填膺,跑到铁门前,使劲儿的摇门,想要把铁门打开。

“狗日的,你们不给我们放水,让地里的麦苗干死,那就是要我们的命!”

那几乎红了的眼睛死死盯着铁门后那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

“狗日的开门!给老子把门开开!”

铁门后的两个工作人员脸色瞬间就变了,众怒难犯,眼抽签铁门外一个个红了眼的乡亲们,瞧着那一副要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囫囵个咽下去的狰狞神情,心里的那点底气彻底没了。

“乡亲们你们别激动,别激动!”

“怎么放水,放多少水,是站长说了算的,我们就是几个打工的,哪里做得了站长的主吗!”

“······”

(本章完)

第157章 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行了,别在这儿逼逼赖赖的,你们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哪个能主事,让他出来说话。”王重冷声道。

“对,让他出来!”

“给我们一个解释。”

乡亲们一个个怒气冲冲,要不是王重还站在前头,没有发话,他们这会儿估计就该动手了。

怒从心头起,恶自然也自胆边生了。

逛了一圈的杨三又跑回前门,就数感触最深,怨气最大,叫嚣的最厉害。

昨天被扣在水站里头将近一小时,最后还得委曲求全的给水站的人道歉,虽然那人确确实实被他几拳头干的鼻血都留出来了,可杨三心里还是不服气,心里可憋着火呢。

分明是水站的人开口骂人在先,又不肯给金滩村供水,杨三看着那些给麦子续命的水一股脑的流向早已完成春灌,并不缺水的城关村,他心里怎么可能不气。

后边要不是为了那点水给麦子续命,杨三又怎么会那么委曲求全,又是认错又是道歉的。

现在好了,钱也交了,歉也道了,错也认了,放那一丢丢脚背都没不过的水日弄自己。

杨三压在心底的怒意和火气彻底爆发,而且比昨天更加强烈,更加汹涌,跟火山喷发似的,直冲脑门。

“你们想咋样,这里是扬水站,你们别冲动!”

铁门后的几个工作人员吓得脸色都快青了,胆小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忐忑不安的道。

众怒难犯,而且这个事情确实是他们理亏在先,昨天分明两边都说好了,今天供水,昨天下午,马得福就把去年冬灌欠的钱给补上了,可今天他们却这么做,面对乡亲们的质问,也难怪他们心虚、害怕了。

王重冲着铁门里沉声说道:“这会儿知道怕了,放心,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赶紧把伱们这儿现在能主事的人叫出来,让他当面给我们解释。”

“明明已经说好的事,怎么到头了又变卦了,这不是日弄人玩吗!”

“就是就是!”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刚才不都说了,那是我们站长的命令,我们就是些底下跑腿办事的。”虽然心虚,可他们却仍旧嘴硬。

“既然知道自己是跑腿的,那还僵在这儿干啥?”

王重目光凌厉,语句如刀:“你们要不是心虚,为什么把门关着?”

“你们气势汹汹的,谁知道你们会不会闹事!”里头的人强自辩解道。

“闹事情?”王重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们跟你们似的,我们金滩村的村民,那都是奉公守法的老百姓。”

“法不责众你们听说过没,再说了,这事儿理亏的是你们,别说我们没闹事儿了,就算我们真的闹事了?难道公安把我们全村人都抓进去?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你们就能保证自己不受牵连?”

“我们大家伙本来在西海固呆的好好地,是政府的干部一个个上门做工作,把我们拉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戈壁滩来的,我们响应国家号召,配合政府的工作,跑了几百里,千辛万苦的过来吊庄,吃苦受累不说,还要受你们这个狗日的鸟气。”

“大不了我们不干了,拍拍屁股回我们西海固去,看到时候上头的领导怪罪下来,是找我们的麻烦还是找你们的麻烦。”

王重这话,跟刀子似的戳进铁门后几个水站工作人员的心里,把他们说的神色直转,一个个打起小算盘来。

“就是!大不了我们不干了,回我们涌泉去!”

“对对对!”

“·······”

看着异口同声的乡亲们,水站的工作人员你们彻底慌了神。

王重继续道:“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你们站长难辞其咎,你们难道就跑得了?”

“给你们放水,是站长下的命令,我们就是底下听吩咐办事的,我们水站,站长最大,我们哪里敢不听他的,你们要找,就找他去呀,在这儿为难我们干啥。”

几个水站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服软了,不敢再和王重他们硬刚,生怕犯了众怒。

众怒难犯,可不是说说而已,而且西北地区,素来民风彪悍。

别说以前了,光是往前数十几二十年,那时候还没有搞引黄灌溉工程,村子和村子之间为了抢那点水,全村上阵的械斗都不知道有过多少回,那回打群架不死几个人,更早些时候,全民皆兵的那时候,连土枪土炮都扛出来过。

几个村子抢水那就跟打仗没有啥区别。

尕娃他妈的病,就是七三年的时候闹饥荒,为了抢涌泉村后坡那块野菜,跟后山黄家梁的人干架被人一棍子打在脑袋上落下的病根。

那时候尕娃她娘还是个黄花闺女,大姑娘。

水站的工作人员,也不尽是年轻人,也有几个年纪大的,经历过那段岁月的人。

“我们都是庄稼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地里的麦苗那就是我们的命,你断我们的水,就是要我们的命,到时候要是我们地里的麦子都干死了,我们金滩村八十户,四百多口子人,要是都跑来找你们拼命,我可拦不住。”

王重这话一出,铁门后水站工作人员们的脸齐刷刷的都黑了下去。

可这还没完呢。

“你们现在可以祈祷我们书记去现场会把供水的事儿搞定了,要是搞不定,我们地里的麦子都干死了,那你们最好能一辈子躲到铁门后面!”

“你啥意思?”一个担子稍微大一些的水站工作人员有些忐忑的问。

“啥意思?”王重哈哈笑着,看了看自己左右的青壮,最后落在发如乱草,衣服陈旧脏乱,一脸尘土的杨三身上:“杨三,他问我啥意思!”

杨三上前两步,抬手用力攥着铁门上如栅栏一样的钢条,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道:“你要我们的命,我们也要你们的命!”

“你们千万别乱来啊,这是犯法的!”几个穿着绿色制服的工作人员酿跄着后退几步,明显是被吓的。

大西北汉子平时看着老老实实,可骨子里从来都不缺少血性。

“杨三,胡说啥呢!”王重呵斥一句,在杨三的愣神中,嘴角上扬,信步上前:“我们都是些庄稼汉,都是奉公守法的老百姓,怎么能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

“不过嘛!”

王重话音一转,看向那两个工作人员的目光愈发冰冷:“我们不管是哪个下的命令,我们只知道我们已经交了钱,可水站还是不给我们供水,要是地里的麦子都干死了。”

“呵呵!”

“别说我没提前给你们忠告,我建议你们这些个在水站上班的,以后回家的时候小心点,路上指不定就出啥意外了!”

“还有,吃饭的时候也小心点,说不准哪天吃的饭里就多了点佐料!”

“对了!你们家里也有老人,也有娃娃吧!”

王重淡淡的看着他们,目光清冷:“千万别把人逼急了,要真逼急了,啥事儿都能干的出来。”

王重风轻云淡的说着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可听得几个水站的工作人员却连连色变,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惧色。

尤其是看着面前围在门外这一群怒气冲冲,恶狠狠的盯着他们的大汉。

“要么开门,找你们能主事的人出来,我们解决问题,要么······”

“哼哼!”

王重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铁门前,看着门后的几个水站工作人员,那平静如常,古井无波的眼神,看的那几个工作下意识的就往后退,然后一个屁股墩摔坐在地上。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王重抬起三根手指。

“不是说半个小时吗!”一扇铁门,大脚趾般粗细的铁管,小拇指般大小的铁条,横在两睹砖砌的高墙中间,将门里门外的两拨人,分成两个世界。

门里人端着铁饭碗,月月领着工资,干着轻松的活儿,他们也知道地里的麦苗对于庄稼人的重要性,可也仅仅只是知道而已。

门外的庄稼汉们,于秋末冬初之际,把一颗一颗的种子撒到地里,然后静候着时间流逝,麦苗破土而出,在积雪的覆盖之下,熬过一个漫长的冬季,在新春来临之际,正待雨水浇灌,马上就要茁壮成长的新绿嫩芽。

门里的那些人,体会不到门外人的心情,因为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两个世界的人,悲欢又怎会相通。

他们自然也理解不了,门外这群灰头土脸,衣衫陈旧,打满补丁的庄稼汉们,是如何珍视地里那些麦苗的。

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们却能看到那一双双充满愤怒的眼睛里面所蕴含的情绪,脑海中莫名的出现王重刚才说的那些话,几人的身躯也不约而同的颤抖起来。

若只是他们自己,虽然也有些害怕,但也仅仅只是害怕而已,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他们还有底气。

可涉及到家人,父母还有妻儿之时,他们心底的防线,便彻底被击溃了。

门后的人屁滚尿流的拔腿跑进办公室里,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模样,鬓角已经染上了些许白意的中年人出现在铁门后。

中年人看着门外围着的众人,阴沉着脸,咬了咬牙,最终指挥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打开铁门。

“我叫雷横!我们陈站长不在,目前水站里,我的职位最高!”

雷横走到王重面前,伸出手,十分客气的道。

“王重!金滩村的村民!”

“我知道你!”雷横自然知道王重,这几年王重的农场灌溉,可都是从他们青铜峡这边引的水,头几年,金滩村还在青铜峡治下,他们水站收的钱也不多,可自打去年开始,金滩村从青铜峡划了出去,归属到玉泉营的治下。

王重承包了五百多亩地,去年光是冬灌,就交了六万块钱的昂贵水费,差不多相当于一百多块钱一亩了,这已经差不多是天价了,村里八十户人家,也是五六百亩地,可才收了两万八,王重的价钱是村里整整一倍还多。

去年冬灌的时候,水站这边,好多人也都觉得这个价钱高了,王重肯定不会愿意,没成想王重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知道啊,那就省事了!”

王重脸上露出犹如春风拂面般的笑容:“刚才我说的话,想必你都听见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两件事儿。”

“两件事儿?”

雷横疑惑且心惊,疑惑是因为王重嘴里说的两件事儿,心惊则是因为此刻面前这位瞧着不过三十左右,名声却早已传遍了十里八乡。

但凡和玉泉营的人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贺兰山下的戈壁滩上,那伙子从大山里头跑出来吊庄的老山汉里头,出了个叫王重的能人,年纪轻轻,一身的本事却叫人佩服,不仅如此,而且急公好义,扶危济困,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及时雨,闯下了偌大的名声,贺兰山底下这一片平川上,哪个提起王重不得竖起大拇指。

打过交道,雷横自然也知道王重是何许人也,知道他在移民当中一呼百应的威望。

而且分明刚刚他出来之前,王重嘴里还说着听着平淡实则威胁味道十足的话,现在却又能笑得这么从容和淡定。

光是这副变脸的本事,就让雷横不敢对其有丝毫轻视。

“我只是个小小的科长,如果在我的职权范围内,我可以答应你,但要是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我也没有办法!”雷横摊开手,一脸的无奈。

周遭围着的乡亲们下意识的就要围上来,王重轻轻一抬手,所有人向前的步伐不约而同的停了。

见这一幕,雷横的瞳孔不禁猛然收缩。

这是打91年搞移民吊庄起一直到现在,七八年的功夫里头,王重用自己实际行动,在乡亲们中间积累起来的声望。

“雷科长,你有办法的!”

王重笑着看着雷横道:“第一个条件,马上开闸放水。”

王重话音刚落,雷横就立马摇头。

“王重同志,你也别为难我们这些跑腿的呀,你们书记不是已经带人去现场会了吗!等他那边有了消息,来了命令,我立马开闸放水,一刻也不多耽搁。”雷横带着几分恳求的道。

“你几天不喝水没有事,可我们的麦子金贵吗,要是再浇不上水,那就都要干死了!”王重还没说话,杨三就迫不及待的大声喊了起来。

“你早点放水,我们的麦子就能少死几棵!”

这话立马获得了乡亲们的一致认同:“就是嘛,现在地里的麦苗已经干死不少了,早一分钟放水,就能多救几棵。”

“雷科长!我很好奇,这个水站是他姓陈的一个人的,还是国家的?”

雷科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国家的了,水站是国家花钱修的。”

王重道:“国家让你们来管理水站,是为了让你们帮助黄河两岸的乡亲们引水灌溉的,现在我们金滩村虽然已经不属于青铜峡管辖了,但玉泉营那边的三级扬水站还没有修成,我们金滩村想要灌溉浇水,只能从你们青铜峡这边。”

“天大地大,老百姓吃饭最大,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相信雷科长不会不明白。”王重倒是柔声细语起来了,和先前判若两人,雷横身后的水站工作人员们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雷横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我们村书记现在已经去现场会了,现场会可是有你们青铜峡的大领导在的,你觉得他这一去,你们领导会不会发话,让你们开闸放水?”

雷横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头。

“我们交了钱,你们答应今天放水,可放的那点点水,糊弄人都糊弄不了,你们延误了放水,地里的麦苗死了不知多少,现在这个事儿已经闹到你们顶头上司跟前了,你觉得你们水站的这些人人,脱不脱得了干系?”

“上头领导追究下来,你认为你们那位陈站长,会自己一个人把这个事情扛下来?”

雷横的脸色已经变了,眉头紧皱,王重这话虽然不好听,却实在。

“是等上头的领导怪罪下来,再作出行动弥补过错,还是现在就抢先一步,把做错的事情给改正过来,到时候领导过来问责的时候,再把事情如实相告。”

“个中利害,雷科长不会想不明白吧?”王重笑脸盈盈的道。

雷横大小也是个科长,怎么听不明白的王重话。

“先前我说的那些,我相信雷科长肯定也听到了,怎么选择,全看雷科长自己!”

“我们虽然遵纪守法,但也知道什么叫做上访、知道什么叫做装可怜!到时候我们整个村子都去青铜峡找你们领导要说法,要赔偿,雷科长觉得,上头会不会找个人来把这件事抗下来?”

雷科长看着王重,目光不断闪烁着,面色由青转白,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自镇定的问道:“王重同志不是说有两件事吗!不知道这第二件,又是什么?”

“去年冬灌,我的农场五百七十二亩地,你们陈站长让我交六万块钱,一百多块钱一亩地,我们整地,一亩地最多也就几十块钱而已,我们金滩村八十户人家,拢共五百四十三亩地,昨天补交的去年冬灌的钱,你们的人算的,是两万八千块。”

“这个事情,我想雷科长也是清楚的吧!”

“清楚!清楚!”

这么大的事,怎么会不清楚。

看王重这样子,分明是早就想好了,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个事情挑出来呢。

“雷科长是聪明人,我想我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吧!”

“李师,王进,张原,你们三个过去,给金滩村开闸放水!”

“科长,站长······”三个年轻人走到雷横身边,即犹豫又纠结的道。

那个叫李师的,就是昨天被杨三给脑门子开了瓢,鼻血都给揍出来的。

面对三人,雷横板着脸,满面寒霜的厉声训斥道:“是站长的命令重要,还是老百姓地里的麦子重要?我们是给国家,给老百姓管着水站的,不是给哪个人,现在乡亲们地里的麦子就快干死了,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

“你们三个,赶紧给我去放水,要是站长回来了责怪下来,不管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担着!”

此时此刻,这位雷横科长,宛若包黑再世,刚正不阿,一心为民八个大字简直跟刻在脸上的一样。

“雷科长果真一心为民!”

王重微笑着道,随即目光却看向了旁边的杨三:“杨三哥,你带着人跟着我们的工作人员,一起去看看。”

“好嘞!”杨三立马应下,喊上两个平时关系极好的乡亲跟了上去。

王重冲雷横递出一个纸条,说道:“这是我的号码,雷科长要是需要帮忙,欢迎随时打过来。”

看着王重递过来的纸条,雷横犹豫了一下,想着只一个电话而已,又不是贿赂,便伸手接了过来。

“那就谢谢雷科长了!”王重笑着和雷横握了握手。

“应该的,应该的!”

雷横一脸感慨的道:“多亏了王重同志的话,点醒了我,不然的话,我都忘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水站了!”

刚才还怒气冲冲,义愤填膺的乡亲们,看着面前的这一幕,都有些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重就那么三言两语,让这个什么科长把水给放了?

“乡亲们,都别站这儿堵着了,影响了水站的日常工作不说,还耽搁自己地里的浇水的正事。”

“雷科长已经让人去放水了,大家伙儿赶紧回去,到自家地里看着去!该叫人叫人,该忙活忙活,可别辜负了雷科长的一番好意。”

“对对对!”

“王重哥说得对,我们赶紧回去!”

乡亲们顿时反应过来,赶紧招呼着往回跑!

“雷科长,关于去年冬灌水站收了我六万块钱水费的事儿,还得劳烦雷科长多费费心,和上面的领导反应反应。”

“一个冬灌就是六万,一年下来,不是得要十二万!我王重虽然交得起这个钱,可我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冤大头,我是响应政府的号召,带头移民过来搞吊庄的,要是雷科长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我就只能找我们玉泉营那边的领导反映了。”

“一次灌溉,一亩地要一百多块钱的水费,这么高的价格,别说是我们玉泉营了,就是在整个宁夏,我也是第一回听说。”

“请王重同志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立马向上级领导汇报,一定在第一时间,给你解决这个问题。”雷横就差拍着胸脯给王重保证了。

打从雷横让人开闸放水的那一刻起,他和王重就绑在了一块儿,不对,应该说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站在了金滩村这一边,选择站在支持吊庄移民政策的这边。

选择站在了那位陈站长的对立面。

“那就辛苦雷科长了!”王重笑着和雷横又握了次手。

王重不急不忙的,和雷横道了声别,才骑上自行车追了上去。

目送着王重和一众乡亲们远去的身影,雷横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那和蔼亲切的气质戛然褪去,板着张脸,背着手。

“科长,那站长那边,咱们怎么交代?”一个没眼力见的年轻人忐忑的问道。

雷横冷眼一瞥,淡淡的道:“交代?交代什么?我们水站给老百姓供水浇地难道不对吗?”

年轻人摇了摇头,国家花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修建的扬水站,本来就是给老百姓们灌溉用的。

雷横一脸正色的道:“既然没错,那你怕个什么,刚才人家说得对,虽然现在金滩村已经不归我们青铜峡管了,但玉泉营那边的三级扬水还没修好,金滩村只能从我们这边引水灌溉,领导让我们来管水站,就是相信我们,能把老百姓灌溉的问题处理好,而不是什么都等着乡亲们跑到领导面前要说法,等着领导下命令。”

“我们既然收了人家的钱,答应了人家要给他们供水,怎么临到头了,还能反悔呢?”

“早上我就和站长说过了,这么弄是要出事的!”

“国家把水站交给我们,是信任我们,是觉得我们能做好水站的工作,从某些方面来讲,在老百姓们眼里,我们代表的就是国家,现在人家交了钱,说好了供水,我们却像今天早上那样日弄人家老百姓,我们损害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形象,还有国家在老百姓们心里的形象。”

“到时候领导们怪罪下来,这个罪责,是你们担着?还是我担着?”雷横目光扫过围过来的一众同事,淡定冷静的给他们分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