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受教

这一刻,【两仪真形】疯狂的鲸吞着一切外在轮转之后,又重新收束在形神世界的磅礴雷火超凡力量。

不敢说天地之力加身。

纳天地之力入体,进入无上状态,岳含章已经尝试过一次了。

他仍旧在为了达成那一目标而努力着。

纵然已成,岳含章也不会真的将这样的杀招,轻而易举的呈现在这样的对擂上面。

此刻,岳含章所运用的,是丐版之中的丐版,是皮毛里面的皮毛。

此前之时,雷火洪流在周遭形势的九宫之中回旋兜转,也仅仅只是撬动了天地之力的一角而已。

完全谈不上是运用,更不曾纳入自身的掌控之中。

引导,一切都是以自身力量为源头的引导而已。

而此刻,伴随着超凡力量的收束。

那被撬动的天地自然之力的一角,更像是化作了一层无形的纱衣,借由着六合真意,笼罩在了岳含章的身上。

不是【六合霞衣】,却神似【六合霞衣】!

频繁的灵感在这顷刻间,从岳含章的精神世界之中爆发开来。

他对于自身所掌握的道法,对于自己当前所探索的领域,都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错非是今日为了藏招,或许来日时,真正展现、并且运转起【六合霞衣】,再引导着撬动的天地之力加身,会更为顺畅,会更为稳固。

他明晰的在真实超限状态和无上状态之间,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时间内稳定驻足的“中间值”。

此刻,他所体现出来的,并非是自己,以一己之力,超出道法的限制之后所能够达成的玄妙。

但也同样并非是引天地之一道入形神之后,所呈现出来的天地自然于此道的边界,那种纯粹的无所不能。

他所体现的。

是以自身的内外牵系的底蕴为源头,所能够引导而来的天地于此道的力量,投射出来的极限。

于是,当这样的天地纱衣笼罩在岳含章身上的顷刻间。

在那超凡力量的神韵所呈现出来的虚幻天地之中。

自极北之地席卷而来的风暴终于失去了动力源泉,无垠的雪原上,冰在雷霆大日的照耀下化成水。

下一刻,泥泞之中,地火从四面八方,从一切目视之地爆发开来,掀翻了地壳,顺势掀翻了那万仞冰山。

理论上,直至此刻,只要冰、水、汽的形态轮转还能够持续,只要那超凡力量未曾在雷火交织的炽烈之中完全蒸发掉。

叶伊水就仍旧具备着挣扎与拉扯的余裕。

但是在这一领域中斗法的生疏,还有刻意选择了纵容那种失控,在纵容中引导向宣泄式爆发的弊端也由此凸显。

她有着继续拉扯的余裕,却不再具备有继续拉扯的掌控力。

于是。

当岳含章身形显现在雷火之前。

当超凡力量的神韵映照的虚幻世界里,一切冰霜雪原的存在崩灭的同时。

在澎湃的雷火面前,叶伊水构建的一切都在彻彻底底的烟消云散去。

她的身形都在岳含章那一锤定音的攻杀面前,显得如同风雨飘摇之中的孤舟那样的孱弱无力。

而在叶伊水的面前,踏着雷火而至的岳含章,则还在变得更强。

他身形气势的小九宫,这一刻与周遭形势的大九宫瞬间重叠。

天地力量的一角映照成无形的纱衣,此刻纱衣的力量又更进一步映照在岳含章的身上。

沉腰坐胯。

当那真正无匹的超凡力量,汇聚成血肉之躯的挥拳。

那拳风所到之处,就像是阴阳雷火锏上那无法阻挡的破甲锥一样。

明明是雷火炽烈的力量。

那拳风先一步席卷到叶伊水的身上,劲风将她宽松的练功服里浮凸的身段突显出来的时候。

明明是炽烈的雷火。

但是掌握着寒霜力量的叶伊水,反而第一次在别人的攻杀手段之中,感觉到了渗入自己骨缝里一样的彻骨寒意!

而也正是在这一锤定音的电光石火之间。

在这足以贯穿一切的,沛然一拳的挥舞过程之中。

所有人都能够看到岳含章那身形变化的明显一顿。

他只是呈现出了自己在下一瞬间,理论上足够爆发的杀伤力的上限极值。

但并不代表着真的要如此爆发。

他在这一刻明显的泄去了自己大量的力劲。

而且,伴随着手腕的拧动,丰沛的力劲之中,岳含章化拳为掌。

下一刻。

在岳含章展露出了这样的变化,叶伊水仍旧避无可避的当口。

他这仍旧势大力沉的一掌,横推气海丹田,结结实实,而又鬼使神差的,擂中了叶伊水这形神轮转的关窍所在。

似曾相识的场景仿佛将两段不同时间段内发生的事情,重叠剪辑在了一起。

同样的反应也呈现在了叶伊水的身上。

这分明是冰山也似七情不染,甚至煞白到如雪似冰的肌肤都发青的罗刹御姐,登时间在这一刻,所有曝露的肌肤变得通红。

她整个人浮凸的身段更是顺着岳含章这一掌的横托而猛地弓起。

不仅仅是如此。

岳含章这一掌,带着些自斜下而推往斜上的角度。

也正因此,岳含章能够清楚的看到,叶伊水弓起身子的同时,她同样猛地踮起了脚尖,还有因此而绷紧的腿部肌肉线条。

看去时,好像是瞬间陷入脱力状态下的叶伊水,整个人都挂在了岳含章的手臂上,被他这一掌给托了起来一样。

“嘶——”

倒抽的气音里,仿佛蕴藏着叶伊水那复杂的千言万语。

而当她顺势扶着岳含章的肩膀重新缓缓地直起腰来的时候。

那仍旧玫红颜色的面容上,有着明显的情绪涌动,仿佛因为岳含章的梅开二度而且羞且恼,甚至是因为如此狼狈而恼羞成怒。

但是同样的,在自己已经有所深耕的领域之中,等同于猛地一抬头,忽然间看到岳含章已经走在前面的身影。

那种从形神再到道法层面的仰视。

那种仰慕。

甚至包括那种被雷火融化了冰川,又从炽烈之中感受到寒意的种种唯一且从未曾有过的切实体验。

情绪的翻涌和理性的一面在这一刻开始趋同。

于是,她也鬼使神差也似,重新伏倒在岳含章的肩头。

“学弟,这回——是学姐受教了——”

她展露了藏招。

但是又在岳含章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于此道继续耕耘的方向。

这种指引,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叶伊水超限之上的道途前路上,岳含章今日的身影就像是一道标尺一样立在前方。

就仿佛是他站在了那雪原万仞冰山的山巅一样。

可到底是脸皮薄了些。

这样的鬼使神差不过仅只持续了一时片刻而已。

当叶伊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便急慌忙的直起了身形,又略显得踉跄但自如的回退了数步,拉开了与岳含章那原本紧靠着的身形。

等到擂台一旁的音响里传出确定胜负的电子声之后。

叶伊水更是急慌忙折转身,“含羞带怯”也似,快步走回了她那一端的选手通道。

瞧着叶伊水那折转身离去的背影。

原地里。

岳含章似是想要笑。

可不等他真的咧开嘴,电光石火之间,机械化心智强行贯穿他的形神。

先是强行镇压了一切情绪的翻涌。

进而在机械也似的冰冷麻木之中,自身的某种情绪在机械乐章的奏鸣之中被刻意的牵引。

于是,肉眼可见。

岳含章先是“阴沉着脸”,胜利之后却没有分毫的喜悦,进而,甚至在这种阴沉的脸色之外,展露出了仿佛无法遏制的怒意。

什么样的人,会在定胜之后反而愤怒?

一时间。

喧闹的主会场中,所有观察到了这一细节的观众,都在因之而翻涌起欢呼之外的波澜。

很快,这些波澜的余音就会变成互联网上第一波困惑的疑问,然后再让紫虹公司的水军借由着一篇篇“坊间传闻”的小作文,带起针对世家贵胄的惊涛骇浪。

那些操纵了潜龙正赛,并且意图使这样的盛会蒙尘,使齐州蒙羞的世家贵胄!

但仅仅只是舆论场上的控诉,仅仅只是这样捕风捉影的事情,不够,完全不够!

这一刻,在机械化心智的贯穿之下。

岳含章为自己虚构了一段并不存在的“真相”——

从来就没有要和救亡会深度合作这件事情,他一切私底下和叶伊水的交流,不过是从为她客制化用药表之后。

两人无意之间,共同在超限领域之上,探索与深耕,挖掘先贤留在顶尖道途上的高远潜力。

他们意图为了潜龙总赛而藏招。

当然,或许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还有罗刹毛妹,冰山御姐,这异域风情对岳含章的吸引。

有两人刚刚有些苗头的,像是那寒霜雾霭一样若隐若现的暧昧念头。

但是这一切,藏招也好,暧昧也罢。

都让一场明晃晃的试探给毁了。

当“真相”由此塑造而来。

借由着机械化心智的贯穿,而嫁接在了岳含章自己的记忆长河上的时候。

愤怒!像是贪婪欲念一样无止境的愤怒!

进而由这样的愤怒酝酿出来的戾气!

这一切,都成了岳含章此刻最为真实的心音!

不够!完全不够!

骆兴乾之前时有一番做法很对。

虽然他失败了,但思路却很正确——

当有人不想让自己好好吃饭的时候,那就干脆掀桌子好了!

(本章完)

第386章 掀桌子

演戏总有被人揭破真容的时候。

况且,岳含章也自诩不是什么老艺术家。

他虽然是“老六”,却并不精于此道。

而若是在这样的基础上,仍旧有所表现,那么比起演艺的技巧来,或许这样挖掘“真实情感”,才是岳大影帝该走的路。

机械化心智的贯穿,所带来的一切思绪全都是真实的心音。

而这样的心音,刺激着岳含章以自己最为真实的心性,在面对这一真相的时候,做出最为真实的反应来。

他,要去掀桌子了!

而对于很多“知情人”,很多“有心人”而言,岳含章这一时间的愤怒,他们很好理解。

但是当岳含章长久的维持着这种愤怒,并且从中滋生戾气,双眸含煞的时候。

当岳含章以这样的姿态折转身形,走向的却并非是自己包厢所在的选手通道的时候。

几乎顷刻间,这些已经对岳含章长久以来的秉性有所认知的人,便齐皆意识到了岳含章想要做什么。

同样的。

在岳含章生猛走向的那处选手通道之中。

田家自南陈郡祖地之中走出的麒麟儿,田尚卿,也同样旋即脸色一变,就要折转身形,往回走去。

但岳含章往这面来,就是冲着田尚卿来的!

早在他短暂的撬动天地之力一角的时候,当他生疏的运用着超限之上那独特的攻杀手段与方式的时候。

借由着更深层次的对于周遭形势的感应。

岳含章的敏锐感触不仅仅局限于擂台之上,一旁角落之中,那隐秘在选手通道之中,直观的“审视”着岳含章,“审视”着这场斗法的,田尚卿其人,包括其目光,都被岳含章真切感应。

直觉告诉岳含章,那目光曝露的心音,这场无端的试探,田尚卿脱不了干系!

而即便田尚卿当真是无辜的。

当岳含章真个想要掀桌子的时候,这桌面上剩下的那些汤汤水水会不会溅到别人的身上,就已经不再是岳含章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也正好,田尚卿的长短大小正合适。

于是。

还不等他折转身形往选手通道里走上几步。

岳含章已经先快一步走入了选手通道内。

【两仪真形】的澎湃超凡力量已经混同着气血在一起奔涌,一起驱动岳含章的身躯,在常态下具备有寻常人所不具备的步频。

下一刻。

当岳含章的身形也势如雷火也似闯入那狭长的选手通道之中的时候。

伴随着电光与焰火交织在一起的霹雳爆裂声音的炸响,在雷霆与焰火汹涌的回旋着朝前贯穿而去的顷刻间。

岳含章的身形轮廓在雷火之中模糊,并且被其带动了身形。

【万法·九宫易相】!

既然已经暴露。

那么岳含章便索性径直施展开来!

同样的,也正是听到了那电光与焰火的霹雳破空声音,脸色陡然间再度一变的田尚卿,猛地顿住在了原地。

跑是跑不掉了。

他仔细的近距离“审视”完了岳含章与叶伊水斗法的全过程。

他太明白这【九宫易相】施展起来,身形轮廓融入雷火之中的疾速了。

“你犯规了——潜龙正赛会场之中——除却擂台之外——不许施展超——”

田尚卿的声音还未彻彻底底的落下。

这电光石火之间。

岳含章本就戾气横生,听得了田尚卿这句话,则闪瞬间更是怒极!

在这样近乎于炸裂的情绪支撑之下,岳含章原本就迅疾的速度更上层楼。

原本和他处在同一境界的叶伊水都没能够在这样的疾速之中反应过来。

更何况只是看看步入真实超限的田尚卿。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那雷火的涌动之中,岳含章的身形从虚幻的明光轮廓之中踏出,裹挟着这一段路所酝酿出来的冲击声势,然后势大力沉的扬起手,又猛地挥落。

嗖——啪——

岳含章这一掌毫无留力,生猛到落下的顷刻间还在往臂膀之中倾注着超凡力量。

如斯一掌,狠狠地扇在了田尚卿的半张脸上!

“规则?!狗杂种!别人也就罢了,你也配跟老子说规则?!”

这一行,这一言。

田尚卿仿佛从来都不曾这样被人对待过。

他的身形不可避免的在猛地踉跄之中朝着身后倒退而去,而同一顷刻间,田尚卿则在用不敢置信,兼且同样下意识愤怒的目光回瞪向岳含章。

这是他在这闪瞬间纯粹的心音反应。

不敢相信,无法接受!

但是面对着他愤怒的目光,岳含章这一刻却偏头像是看向了身旁的某一方向。

借由着更上层楼的敏锐感知,岳含章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刚刚自己从雷火之中踏出来的那一顷刻间,在这一方向,有一缕属于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气息忽地波动了一下。

很显然。

有更高层阶的大修士在关注着岳含章的“掀桌子”。

那人或许是田家的长辈,或许是田尚卿的护道者。

他的气息波动,不过是唯恐在那一闪瞬间,岳含章真的在盛怒之下杀了田尚卿!

但是当岳含章在澎湃的怒意之中,却并不曾展露出杀念来的时候。

那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气息,便仅仅只是一闪瞬间的波动,未曾再有变化。

此刻,还是岳含章和田尚卿的“局”。

若是再引一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露面,事情将更进一步变得复杂起来。

但不管如何顾虑,如何顾忌。

这都代表着,一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在这件事情上的蛰伏与忍让。

这样此消彼长之间的反应,让岳含章无端的心中生出嗤笑,进而这种嗤笑更进一步助长了戾气的滋生。

这些世家中人,好些这样的贱骨头!

明明岳含章自己情愿低调,情愿蛰伏的时候,便非要贱兮兮,一脸贱相来暗戳戳的试探,无端叫人觉得腻味,觉得恶心。

而真等到岳含章因此而动了怒火,真要翻脸的时候。

便连九篆金丹境界的大修士,也知局势不宜再复杂,反而真的怕岳含章在盛怒之下做出了什么不堪设想的决定,彻底在他们的试探下,倒向另一个方向。

他们唯恐岳含章不是天都道院一脉余孽。

可真到了对峙起来的时候,又生怕岳含章真的成了天都道院余孽。

尤其是,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岳含章张口“狗杂种”,闭口“老子”的,不说粗鲁不粗鲁的问题。

上一个这样开口说话的,已经以战棍生生敲死了巡风司两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州府。

实在是太过于敏感了些!

贱!

果真如鬣狗,如苍蝇也似,叫人厌烦!

而正当岳含章怀着这样的讥诮念头,在下一刻回转了目光的时候。

原地里。

田尚卿还在对着他怒目而视!

“看!看!还看!”

连连的怒喝声中,岳含章再踏步,身形再动!

这一回,哪怕明知道躲不过去,田尚卿仍旧在踉跄着往后回退去。

可脚步如何赶得上雷火的迅疾,更何况两人本就已经距离的很近很近。

下一刻再落定,岳含章先是一步错身而过,顶在了田尚卿的一脚后面,这才拧动着脊柱大龙,带动着臂膀晃动。

嗖——啪——

“看清楚了么?”

“老子的手段,你看痛快了么?”

“若不过瘾,还要不要再看一遍?嗯?!”

这一掌不仅仅同样势大力沉,而且,被岳含章同样扇在了田尚卿脸颊的一边。

登时间,原本还算是白皙的面颊,便在这样接连两掌之下,先是变得通红,紧接着,又骤然开始发出青紫颜色。

火辣辣的痛感直抵田尚卿的心神之中。

还有着比痛感更为炽烈的存在,更进一步疯狂的焚烧着他的精神世界,焚烧着他的一切思绪和念头。

在大脑的一片空白之中,他只觉得盛怒之下的岳含章是这样的无可阻挡。

旁观的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能够明确的感受到岳含章杀念的收敛。

但是此刻的田尚卿,却只有自己在疾风骤雨之中,在那沛然的炽烈怒焰之中,风雨飘摇的无助感。

仿佛每一息时间的流逝,都是他在不断地临近死亡。

“说话——!”

岳含章的戾喝声音落下时,又是手臂的扬起与落下。

始终是同样的动作,始终打在同样的地方。

缠住了田尚卿的九宫身位,他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无法做出来。

嗖——啪——

终于,又一下的重击,像是将田尚卿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又猛地击回了现世一样。

他终于发出了气若游丝的声音。

“我……”

可是不等他说完,岳含章的声音便紧跟着响起。

“你不说,那就我来说——”

“很好,老子藏的那点儿招,全让你们这样给抖落出来了,要么我就得输一场……”

“孙贼!这是阻道之仇,这是被人发现了,要分生死的阻道之仇!”

“那很好,你们做初一,老子来做十五!”

“你一定要盼着一件事儿——盼着你们田家,能够像是在南陈郡一样,能够只手遮天,能够说一不二!”

“否则,你们怎么安排老子的,老子怎么安排你们好不好?”

“你们非要让老子露相,我也不玩儿多狠,我就摘你们脑袋行不行?”

“整个州府,我熟人不多的,除非你们场场像是今日这样给老子安排熟人对擂,否则,凡是世家出身的,老子遇上一个杀一个行不行?”

“你猜,在今日的事情之后,他们是恨我,还是更恨你洞华田家?”

“规则之内,擂台上分生死,哪个狗杂种也说不出‘违规’这俩字儿吧?”

“又或者——你今日就借着岳某违规的由头——取消了我的潜龙正赛资格!”

“你再猜!”

“这偌大州府,我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出去?嗯——?!”

正此时,远处包厢的门猛地开启。

姜自然走出,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岳兄,岳兄……息怒,息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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