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422424章 我一个变态都觉得你变态

第227章 第422-424章 我一个变态都觉得你变态

见张廷渝态度依旧相对冷淡,杜如寒半点不恼,面带微笑,捧起清茶抿了一口,这才徐徐说道。

“刘大人入南阳之后,王爷划拨了一郡之地让刘大人治理。刘大人雄韬伟略,无愧于张相的教诲。

月余时间就将此郡治理的井井有条,郡内百姓争相传颂。”

一边的朱宸亦是开口补充道,“刘大人以张相早年提出的经国十策为基准,改良了一套符合当地民情的策略。

自己更是整日在田间市井游走,吃喝休寝同万千普通南阳子民一样。如此为父母官之道,我从未见过。

南阳得刘大人,幸甚。故而,此番前来也有特地向张相感谢的意思。”

张廷渝面色古井不波,简简单单的回道,“人各有志。人各有路。”

杜如寒继续道,“早前,子良来此见过张相一回,想请张相入南阳。张相托辞。现在,杜某冒昧再来拜访张相,亦是抱有此等心理。

大齐很多陈年旧策已经腐烂到根里去,反观我南阳欣欣向荣,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能让张相尽情施展,无任何桎梏。

南阳可为张相实践心中理想之场所。”

张廷渝面无表情,视线淡淡的望着朱宸,“世子亲自前来做这种事,就不怕被陛下下狱嘛。”

朱宸拱手轻声道,“陛下雄韬伟略,又岂会和我这个小辈一般见识。我只是倾慕张相,特来拜访罢了。”

张廷渝收回视线,端起茶杯喝着。

这时,书房的门被管家急促的敲开,进来之后,没去看朱宸两人,而是直接朝张廷渝说道。

“老爷,褚峥来了。”

“有说什么事嘛?”听见褚峥两个字,张廷渝喝茶的动作顿住,抬头问了一句。

“没有,就.”

“深夜来访,多有打扰,还请张相理解一二。”不待这管家说完话,褚峥的声音就从外头朗朗的传了进来。

紧接着,就带着余乾和周策两人走了进来。

“褚公深夜找老夫何事。”张廷渝的脸样漾起笑容的问着。

“倒也不是来找张相你的。”褚峥点着头说着,“老夫是来找南阳世子的,听说在你这,就来了。”

听完这话,张廷渝眸子半眯,并未再说什么,只是将视线看着朱宸。

后者站了起来,先是恭敬的朝褚峥拱手作揖,然后看了眼后面的余乾,最后微笑问道,“不知道褚公找我何事,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了大理寺。”

褚峥神情淡淡的看着对方,说道,“南阳将军郑化在玄境里大开杀戒,许多门派惨遭其毒手。

大理寺亦是如此。老夫现在彻查此事,还请世子跟老夫走一趟。”

“竟然有这种事!”朱宸脸色极为诧异震惊,仿若是听见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郑将军如何进的去玄境。

他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就需要世子配合调查了。”褚峥语气依旧从容淡定。

“理当如此。”朱宸一脸凝重的点着头,“我这就跟褚公回大理寺,全力配合调查,一定查出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郑将军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南阳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在此先替南阳给褚公道歉了。”

说着,朱宸双手并拢,朝着褚峥九十度鞠躬。态度极为诚恳,一点世子的架子都没有。

“老夫受不起世子的大礼,只有世子能配合老夫,那一切就都好说。”褚峥回道。

“但凭褚公驱使,我知无不言。”朱宸认真的点着头。

“那就劳烦世子现在就跟老夫走了。”褚峥最后说了一句,然后朝右侧的张廷渝点了下头,“叨扰张相了。”

“正事要紧,褚公忙去吧。”张廷渝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任何话,全程旁观。

杜如寒脸色倒也平常,看着朱宸,眼带询问之意。后者只是轻轻摇了下头,并未说什么。

跟了朱宸这么多年,杜如寒自然算是和对方默契十足,知道朱宸这番意思是什么。他便保持了缄默。

褚峥也不多逗留,带着朱宸就往外走去。张廷渝也不送,只是让管家领路。他则是继续坐下品茗,仿若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喝完一杯清茶,这才拿起桌面上的那份信纸轻轻揭开看着。

学生子司同吾师请安。

看着第一句话,张廷渝嘴角就挂上了春风,视线轻轻的下移,都是唠家常也似的话语。

转瞬,学生来南阳已有月余时间,见过了南阳王,见过了张子良,也见过了南阳的世子。

主明臣贤,父稳子健。欣欣向荣。

后,南阳王让我去庆阳郡当牧守。我去了,这个月时间便大抵都在这边。

此地处南阳西部,偏贫苦。月余时间以来,虽困苦却不觉累矣。沃野之上,学生只看到两个字。

希望。

南阳,上至主臣,下至垂髫,都蕴着这两个字。这是学生最深的感受。

看到这,张廷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扫了眼窗外月色下稀稀疏疏的枝叶,怔怔出神

另一边。

朱宸并未跟在褚峥身后,而是挪步到余乾身边,脸上挂着微笑的说着,“恭喜余司长实力大进。

只是我现在修为低微,看不穿余司长现在的境界,只是觉得远非之前可比。”

余乾并未回复朱宸关于自己境界的问题,声音平常的说着,“托郑将军的福。”

“抱歉余司长,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朱宸一脸歉意的说了一句。

余乾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并未再和对方多说什么。

很快,一行人就走出了相府,走在最前面的褚峥刚一出府,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们跟前站着两个人。

一位粗手大脚的中年汉子,穿着轻甲,看样式是南阳军的甲胄。皮肤很红,异于常态的红。

左眉处有一道狭长的刀疤,划过大半张脸直到下巴。让那张稍显英气的脸庞看着多了些许凶狠和桀骜。

另一位是穿着麻衣的中年男子,腰间悬着一枚长剑,身子偏瘦,气质温吞,看着像是一位书生。

余乾视线细细的看着两人,修为境界都在自己之上,估计就是负责保护朱宸的那两位三品境界的修士,蒋烈和朱蚕了。

“大理寺有何资格抓南阳世子?”左边的蒋烈站前一步,张嘴就是诳语。咧着嘴角,脸上的刀疤被牵扯的像蠕动的蜈蚣一样,很是森冷。

朱宸眸子冷静,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屏退他们,他想看看这件事大概是什么分量。

郑化的突然失败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但倒也不会太过惊慌就是。刚好趁现在看看这件事的程度在哪。

负手而立的褚峥一语不发,只是伸出右手,然后前方就幻化出一道青色的虚幻大手掌。

大手直接将蒋烈死死抓住,然后丢到一边。后者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而后龇牙咧嘴的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一副很疼的样子。

“大理寺办案,再敢前进一步者,杀无赦。”余乾站出来,语气冰冷的说了一句。

这时候,不能由褚峥说这些话,出门在外,大理寺的面子和逼格都要有保障的。

朱蚕瞧了眼被甩到那边的蒋烈,右手轻轻的按在自己的剑身之上。

在对方做出此动作的时候,余乾眼色瞬间冷酷下来,高举右手,以手作刀,霸道的剑意自余乾周身疯狂喷薄出去。

一道普通攻击方式的细长青冥剑气以惊人的速度朝朱蚕飞袭过去。

后者右手轻轻的弹了一下佩剑,飞剑出鞘,对上青色剑气。

铛—

犀利的剑鸣之声四下荡漾开来,朱蚕身上麻衣飞舞。

青色剑气化作星点消散空中,朱蚕的衣摆也多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周策脸色大变的看着面无表情,随手祭出这么强悍剑气的余乾,一整个给他震惊到了。

看着朱蚕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自己这道青冥剑气,余乾稍稍陷入思索和比对之中。自己刚才施展的剑气不过区区金丹之力驱使的。

威力不过自己全力施展之下的一成,以此为判断,余乾心中大概有了一些数。

这也正是他选择出手的原因,想看看这位朱蚕的实力。目前来看,四个字,深不可测。

这时,一边的朱宸才上前,脸色温和但是语气却是带着命令的对两人说道,“蒋将军,朱先生,你们退下吧。我去大理寺配合一下调查。”

蒋烈走到朱蚕身边,两人一起朝朱宸抱拳作揖,“是。”

说着,就侧身让开到一边,绝对服从命令的模样。

朱宸这才歉意的看着褚峥,说着,“抱歉褚公,蒋将军和朱先生也只是担忧我的安全,这才冒昧拦路。”

褚峥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去。

余乾周策两人紧紧跟上,朱宸对杜如寒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也跟上了脚步。

朱蚕站在原地目送余乾他们离去,视线大多数时间都放在余乾身上,刚才的那道剑气艺术成分很高。

他自己本身就是用剑的,能从这道剑气中感受到很多东西。一种从未见过的剑气形式。

而怪就怪在这剑气不像是能用金丹之力驱使出来的,但是又偏偏是用的金丹之力。

他哪里知道,这仙人参悟的青冥剑术能被余乾开挂改良成用普通修士之力也能驱使的。

“褚峥实力如何?”朱蚕暂时压住脑海里的疑问,转头问着还在龇牙咧嘴的蒋烈。

蒋烈悻悻道,“老匹夫强的很,我半点不是对手,不愧是大理寺卿,我就没见过几个三品高手能如他一般强悍的。”

说着,蒋烈又鄙夷的看着朱蚕,“我打不过老匹夫是正常的,你被一个小辈的剑气给镇住,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告诉我,你打不过这个小辈?”

朱蚕懒的回答这个无趣的问题,只是看向一边的杜如寒,很是尊敬的颔首问道,“杜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大理寺带世子回去调查什么?”

“回去再说吧,这件事得上心。现在我们很被动。”杜如寒并未在这多说什么,脸色相对严肃的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朝自己来时坐的马车走去。

蒋烈和朱蚕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先暂时跟着杜如寒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回到大理寺,灯火通明。

余乾看着四下大量的寺内人员匆匆行走忙碌,脸色都相对凝重。

很明显,这次玄境的事情让大理寺此刻彻底运转起来。

像大理寺这么严重被人蓄意针对截杀的事情不多,至少近年来是根本没有发生过的。现在发生,那就代表着绝对不能善了。

大理寺的抱团护短是出了名了,整个太安城排第一。

再加上现在两个司长死了,一个部长生死不知。关键还是顾清远。

顾老这些年在寺内积攒下来的口碑远非别的年轻一些的部长可比,终生奋斗在一线的老人家是寺内无数执事的最崇拜的人。

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人会因为加班有怨言,只想着尽全力还顾清远一个公道。

“你先带世子下去吧,人就暂时先关押在你们黄司那边。”褚峥转头对余乾说了一句。

余乾应了下来。

褚峥不再多语,暂时先离去了。他需要去主持大局,方方面面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负责。而且还有别的很多势力都需要他这个寺卿去主持接洽。

余乾带着朱宸朝黄司的方向走去,后者始终保持着平常的心态,此刻正饶有兴趣的四下打量着天下闻名的大理寺。

很快,余乾就回到了黄司这边。

司里的人此刻全在,见余乾进来全都靠拢过来,视线各有不同的看着余乾。当然,最多的都是关心。

玄境的事情他们也都大概听说了,对司长自然都很关心。

在听到命令下来之后,所有人都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回到这边来。

余乾扫了一圈自己这些手下,多余的话也没有,只是说道,“你们忙去吧,我没事,处理好上头传达下来的指令。”

众人犹豫一番,终究还是没把心里的一肚子疑问问了出来。

他们也都知道余乾和顾老的感情,现在顾老这样了,他们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纷纷抱拳领命,然后去忙了。

余乾则是将朱宸带到自己那间休息的地方,并未跟他交流,正欲离开的时候,后者突然出声喊道、

“余司长可否留步。”

余乾转头,视线冷淡的看着对方。

“郑将军可还活着?”朱宸直接问道。

“活着又如何?死了又如何?”余乾反问道。

朱宸笑道,“我知道,余司长此刻定然认为我是这件事的主使,这不重要。郑化他说什么也都不重要。

南阳这边只有一个立场,这件事跟我们无关。无论郑化所说为何,都是如此。”

“世子怕死吗?”余乾问了一句。

“怕,很怕。”朱宸肯定的点着头,“我这么年轻,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当然怕死。”

“所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余乾背对着对方,声音清楚的问着。

“没有没有。”朱宸赶紧摆手,“余司长的为人我是了解的,在事情未查清楚之前是不会乱杀无辜的。”

余乾嗤笑一声,直接转身出去,反手将大门关上。

杀朱宸很简单,不过是自己现在一刀的事情。但是之后呢,李洵态度未明,南阳王陈兵边境,虎视眈眈。

余乾甚至有理由相信,要是自己真就现在砍了朱宸,那位追求“稳健”的天子可能会直接想拿自己的人头给南阳王一个交代。

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杀完朱宸后跑路完全没问题,天大地大哪里都去的。

但是大理寺跑不了,余乾不想因为自己现在的下杀手让大理寺付出惨痛的代价。

南阳王势力实在太过强悍,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然,朱宸必须死,这是底线,而且不仅仅是朱宸,始作俑者南阳王亦是在余乾的名单里。

只是要讲究方式方法,既报仇,又得把大理寺稳稳的摘出去。

留他狗命多喘息两天问题不大。

见余乾这样,朱宸倒也不恼,只是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而后面露沉吟之色,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窗外,神游天外。

离开黄司,余乾直接往牢房的方向走去。

有着大理寺独一无二的令牌的余乾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大牢深处的审讯地方。

郑化和那四位黑衣人,以及全真观和阴宗的人此刻都已经被关押在这了。

余乾先去的那四位黑衣人的牢房里。

四人被绑在架子上,其中一位身上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负责审讯的人是两个中年汉子,手艺活很好,审讯技法高超,经验丰富。

“问出什么了?”余乾直接朝两人问道。

两人摇着头,回道,“目前就审了一个,嘴巴硬的很,就说了一个名为李先生的人,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

余乾点了下头,走到气息正常的三个人面前,视线和他们所有人对了一下,最后在一位身子精壮的汉子面前停下。

余乾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从火炉那边拿出一块烧的通红的烙铁。

没有过多犹豫,匕首轻轻滑过,该男子的右手拇指就不翼而飞,鲜血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喷涌,余乾就是一个烙铁印了上去。

伤口处瞬间糊化,肉香四溢。

男子瞬间因为疼痛嘶吼起来。余乾充耳不闻,如法炮制,将对方右手上的五根手指悉数割下烧糊。

接连的剧痛让男子的声音都直接喊哑了。

余乾这才暂时收手,淡淡说道,“这个法子你也看到了。接下来,我会以手掌的断面为基准,每一刀都会割下一层。

按你手臂的长度,我可以割三百刀。

放心,每次割完,我都会烧糊,你不会失血过多。右手割完了就左手,左手割完了就双腿。

你的四肢能割数千刀,然后烧糊数千次。你若是觉得你的意志力可以强到这个地步,你就点点头。”

余乾只是用很平静的声音来陈述一件很简单的事实,但是落在这男子耳中却比魔鬼还可怕。

身后两位大理寺的行刑人员对视一眼,同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说实话,他们干这行很多年了,各种残酷血腥的手段见了很多,用的更多。

可是眼前这位年轻司长的说辞却让他们感到不寒而栗,有点变态了属于是。

他们两个变态都觉得余乾变态。

“不点头?那就是配合。”余乾把手中的烙铁丢掉,亲手替男子解绑。将他扶到椅子边上坐好。

然后喂了他一粒疗伤的丹药,一粒缓解疼痛的丹药,还很贴心的给他倒了一杯水。

男子颤颤巍巍的坐在椅子上发抖,十指连心,这疼痛根本避无可避。

“玄境除了你们五位同伙还有谁?”余乾声音温和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五人,也大概只有我们五人。”男子声音沙哑的回道。

“你们五人虽然实力不错,但也都是五品巅峰,凭什么敢对大理寺出手埋伏?”余乾又问道。

“我们有合击秘术,五人联手,可敌四品高手。”男子回道。

余乾点着头,“你一直都是听从那个李先生的命令?还是听的阴宗的命令?”

“李先生的,阴宗也是李先生安排我们进去的。”男子回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这次的行动和你们阴宗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听李先生吩咐?”

“嗯、”

“李先生是谁?”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怎么联系你的?”

“密信,有任务就密信单向联系我。”

“你接到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李先生说有人会对大理寺动手,只让我们负责扫尾,清理掉大理寺的漏网之鱼,其他的没有的。”

“就这个?”

“就这个。”

“你也是有把柄在李先生手里?”

“我父母在他手里。”

“还有你知道的嘛?”

“没了,真没了。”男子抬起头,眸子猩红的看着余乾,“杀了我,只有杀了我,我父母才能活。”

“你又怎么确定杀了你,那位李先生不会杀了你的父母。”余乾反问了一句。

“这是李先生的规矩,所有为他做事的人,只要死了,就不会伤害到家人。”

余乾看着眼前这位男子,面无表情的一刀了解了对方的生命。

而后,余乾站起来对两位刑讯人员说道,“剩下的交给你们。”

“是。”两人赶紧抱拳回道。

余乾也不再多待,直接离开这件牢房。

其实他本就没有报多大的希望能从这四个黑衣人这边多捞出有用的信息。

从那位李先生的行事作风来看,这五人只是单纯的一些死士罢了。不可能知道太多的隐秘信息。

所以哪怕被活捉了,也不会担心牵连到自己。

余乾轻轻叹息一声,这李先生的能量一定非同寻常。出手就是五位五品巅峰的死士,这样的底蕴远不是一般势力可以承受的。

所以,这所谓的李先生必然有着极其深厚的势力。有这样的势力暗中盯上大理寺属实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从他的任务形式来看,这李先生倒也不仅仅像是针对大理寺这么简单。

把大理寺的漏网之鱼全清理掉,就必然会引发修行界的大乱。从这个角度来看,这李先生也是抱着和南阳王一样的目的,希望修行界大乱。

修行界乱了,风雨飘摇的大齐更是雪上加霜,那可操纵空间就大了。

从这点来看,这位李先生和南阳王一样。也是抱着造反的心态?

余乾不再多想,出门之后折身来到右侧这边,郑化关押的牢房。

其实他本来想去看看段震,想着顺带直接把人给宰了,后来想着这样会给褚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暂时熄了这份心。

自己实力突飞猛进这件事根本瞒不住,迟早会传开,到时候各种各样的揣测都会有。

流言的种类多了,余乾也自然堵不住悠悠众口,反正背靠大理寺,在这太安城,安全方面还是相当有保障的。

郑化是被单独关押在一个房间里的,来这的时候褚峥亲自在他丹海之上下了禁制。

但是看守依旧极为严格,毕竟他是四品巅峰的修士,哪怕现在身受重伤,但也是个定时炸弹。

走进乌金所锻造的铁门,里面有负责审讯的人三个,看守的人也有两个。

余乾一眼就看见了郑化此刻正五花大绑的用灵索绑在了一张铁床之上。

此刻正陷入昏迷,肚子被人剖开,几位医师在那帮其疗伤。柳烟赫然就在其中。

余乾有些没明白怎么回事,走上前,问道,“柳医师,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人多,余乾也就没有喊姐姐了。

柳烟回头看着余乾,原先恶心的脸上顿时就转为了惊喜。

头发半挽,古典美脸蛋的柳烟在这昏暗的烛火下显的格外的有女人味,尤其是一身白衣配上满是鲜血的戴着手套的双手。

一整个变态的视觉冲击让御姐看着更有味道。

“这位罪犯重伤快死了,我们在给他医治。连夜被寺里喊过来的。”柳烟简洁的回答了一句。

很明显,她现在并不知道玄境里面的事情,更不知道余乾现在的情况。只是单纯的被喊进来治疗郑化。

柳烟的医术在医疗堂里排名靠前,喊她进来倒是常理。

余乾点了下头,视线越过丰满的柳烟,落在了案板之上的郑化身上。

昏迷状态,面无血色,肚子被抛开,脏器全部外露,那些医师现在正忙着给他清理着腹腔内的黄沙。

那把余乾直接丢进去的匕首已经取出来了。

腹腔内全是出血点。也就是这些医师术法给力,加上郑化本人身体素质强悍。

但凡是个普通人,被余乾之前那么折腾,早死了千百回了。

不过按理说郑化应该不会被这些黄沙和匕首给折腾的快死了才是。四品巅峰的修为自愈能力极强。

匕首和黄沙一直在体内破坏脏器,但修为能一直压住的才是。余乾要的就是让郑化享受无穷无尽的疼痛。

“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气息微弱成这样?”余乾转头问着那位负责的执事。

对于余乾的问题,这位执事还是非常耐心的回答。毕竟余乾的令牌大理寺独一份,效果比褚峥亲临都不遑多让。

“褚公不知道他体内情况这么严重,把他的修为封的一点不剩,没有修为加持,情况很快就恶化。

若非发现的早,他此刻怕是都不好救回来了。”

余乾点着头,倒是自己大意了,没把这个信息交流出去。

他转头继续看着这些医师在那忙碌,柳烟正细心的清理着腹腔内的黄沙,然后指着在场的这些刑讯人员说着。

“我说你们以后敢再变态一点?审讯归审讯,你往人肚子里丢匕首,撒沙子?你知道在腹腔内清理这些有多难嘛?

大晚上的还想不想让我们这些医师睡好觉了?

麻烦你们以后正常一点,别玩这种审讯手段,想想都觉得你们变态。”

这几位无缘无故被骂的刑讯人员面面相觑,根本就狡辩不了,又不好反驳。

在大理寺,医师受到的尊重是非常绝对的,没人敢保证自己以后不需要柳烟她们救命。

所以尽管这是一口无缘无故的黑锅,那也只能无奈的受着,被说两句就说两句,问题不大。

一边保持沉默的余乾听完柳烟这些话,眼皮狂跳,最后还是张嘴道,“那个,是我弄的。”

柳烟一怔,但不愧当了多年医师的老司机,口风在0.1秒直接翻转,笑脸吟吟的看着余乾说着。

“原来是弟弟你做的呢,那真是太棒了,这人一定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对待这个坏人就该用这种法子来。”

说着,柳烟停手看着余乾,“那要不我帮你把这些沙子再放回去?”

“可以嘛?”余乾愣了一下。

“可以的,我们有好药能管住他的命。”柳烟快快的点着头。

“那放回去吧,人家身体好不容易适应了沙子,给他取出来对他也不好的。”余乾赞同的点着头。

“好的。”

柳烟应了下来,然后对其她的医师说着,“把沙子放回去,再把肚子缝好,多用点好药。吊住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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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8章 第425427章 是想替为夫出头嘛

第228章 第425-427章 是想替为夫出头嘛

“对了,匕首要放回去吧?”柳烟转头看着余乾,问着,

“可以嘛?”余乾好奇的问道。

“可以的,问题不大的。”柳烟点着头。

“那好,放回去吧。”余乾重重的点着头。

本来刚刚抢救及时,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郑化,在听见这段对话的时候,身子又稍稍抽搐几下,再次昏厥过去。

在场的其他医师:????

嘛呢这是,开人肚子玩嘛?这会不会有点过分了?所以连夜过来加班忙活这么久的意义是什么?

在场的其他执事:????

我们做就是变态,余乾做就是很棒?

而且到底谁是变态啊,你们两个才是变态好吗!

看着普通语气交流的余乾和柳烟两人,他们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已经不能用变态来形容这样的行为了。

这躺在案板上的郑化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会遭受这样的待遇。

然后柳烟就带着这些医师开始了逆向操作,把刚才好不容易取出来的匕首和黄沙又一一的丢回去,然后缝上肚子、

又是喂药又是用术法的来吊住人郑化的性命。场面极度血腥。

柳烟在这是医师的负责人,她的想法其他医师只能无条件一起办着,反正出了事情又不是他们的锅。

至于心态伤者什么的并不存在。

能入大理寺最深处的刑讯场所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人,全是大理寺的绝对的敌人。

对待这样的绝对敌人,这些医师也不会有怜悯之心,吃的是大理寺这碗饭,都有职责保护好这个碗。

对待一切敌人,不可能手软的。

很快,柳烟她们就将郑化的身体恢复了,后者尽管处于昏迷之中,但是身子还是因为腹腔里的糟烂情况而一抽一抽的。

等柳烟做好后,用了一道术法将自己的双手清理的干干净净,然后捋顺头发,正想好好的和自己的弟弟互诉衷肠的时候。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周围吃瓜的这些执事。

心里一惊,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算是大庭广众。刚才见到余乾太喜出望外,以至于说话什么的都忘了在外头。

想到这点,柳烟心里一羞,但是表情还是镇定,然后强制改口的看着余乾问道,“余司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嘛。”

“没有了,柳医师辛苦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余乾回道。

“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我留下值守,以防止这位嫌犯出紧急情况。”余乾在这,柳烟哪里才舍得就这么走了。

遂,直接用这个光明正大的没有任何地方能诟病的理由。

身后的那些医师没有多说什么,暂时就先离去了,独有柳烟留了下来。她也不打扰余乾过来办正事,只是恬静的站在余乾身后,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

“你们还没审问他吧?”余乾问着这边的主事执事。

“没呢。方才一直在忙着救治他”对方摇着头,而后又拿出一袋东西,说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从对方的储物手镯里拿出来的东西,余司长可以先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余乾接过袋子,粗略的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倒也不多。而后,余乾走到一边空着的案台上尽数倒在上面。

多是一些南疆那边特长的符箓和法器,上头蕴着血色灵气,这种和大齐这边不一样的修炼路子的东西,对余乾来讲并没有什么用。

很快就直接略过这些,最后,他的眼神落在两个血红色的瓷瓶上面。

打开看着,一个瓷瓶里装着白色药丸,数量看着有数十粒的样子。飘着淡淡的药香,光从这香味看着就像是那种好的丹药。

另一个瓷瓶里则是躺着一粒同样血色的丹药,一股子腥臭从上头传了出来。

倒出来一看,拇指大小的丹药流转着充盈的血气之力,里头隐隐有一只透明的白色虫子在游动着。

余乾眯眼对着烛火打量着这粒丹药,隐隐就能感觉的品质极为不凡。

“咦,这好像是南疆特有的阴蚀丹。”一边的柳烟看着这枚眼熟的丹药,上前说了一句。

“姐姐你认得此丹药?”余乾问了一句。

“我看看。”柳烟接过这粒丹药,细细的观摩起来,最后肯定的点着头说着,“不错,正是阴蚀丹。”

“之前血巫一案,那血蛊的存在方式就是在血蛊丹里,只要服下这血蛊丹,就能把血蛊植入体内,从而进行操控。

当时寺里还特地组织我们这些医师学习南疆那些古怪的丹药。这一粒真是比血蛊丹还要厉害的阴蚀丹。

据说这丹药,可以操控归藏以下境界的人。只要服下这阴蚀丹就必须定期服用解药,否则里面的阴蚀虫发作起来,归藏以下的修士根本抵抗不住。

届时,阴蚀虫会啃食丹海或者金丹为食,对修士而言是根本不能承受的住的、

这可以说是南疆最强的控制人的丹药,炼制难度极大,产量极为稀少。据说这数十年年来不过产了十数粒。

当时我也是好奇这么霸道的丹药,所以才对这阴蚀丹多了解一下。

在南疆,可以说是让高阶修士闻风丧胆的丹药。没想到这竟然有一粒。”

听完柳烟的介绍,余乾双眼微眯,没想到这郑化身上竟然存着一粒这么贵重的丹药,而后,余乾又把那一瓶白色的丹药递给柳烟问道。

“姐姐,这是解药嘛?”

柳烟接过,细细的观察着药性,最后颔首道,“不错,这正是和阴蚀虫伴生的阴蚀草炼制的灵丹。

专门用来缓解阴蚀丹的毒性。就是和阴蚀丹配套的阶段性的解药。”

这就巧了,看着这两个瓷瓶,余乾顿时有了一个想法。就是说,凭借着这阴蚀丹和解药,自己完全可以控制一个归藏以下境界的修士。

之前,余乾还在犹豫那一起被抓来的段震要不要剁了他。现在看来,倒是不用。直接把这阴蚀丹喂给他。

对方是玄宗的一宫之主,手头上的权利非常可怕,而且玄宗的位置离南阳又近。

有这么个帮手留着,对余乾来讲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这两瓶丹药我收下了。”余乾转头对那位主事的执事说着。

对方只能同意的点着头,“好的。”

余乾继续道,“这边就交给你们了,在保全郑化性命的情况下随便用手段审问。”

“是。”

余乾也不再多吩咐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对于郑化,他现在倒是没有什么亲自审问的心思。倒不是对方的嘴硬,嘴再硬在自己酷刑之下他也根本撑不住的。

余乾想的是,事情到了这一步,郑化的说辞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当时在玄境里,郑化当着所有势力的面说自己背弃南阳王,投了百越王。这话是所有人都听在耳中的。

且不论他们信不信,南阳王都能用这个点进行扯皮。

所以就算现在郑化全盘吐出,那证词的作用也大大减弱。

想要搞南阳王父子,得需要从别的角度切入。其实之前余乾想用朱宸现在不知道玄境里面具体情况来弄个信息差。

让这个世子自己承认这件事。

不过,再跟这位世子接触了一下之后,余乾就知道这个想法不大行得通。

这朱宸不是普通的货色,心思深沉,有着自己的判断,绝非口头能唬的。

而余乾此刻心中有了好几套的计划,就等着这一两天情况的变化,然后配套实施。

余乾带着这份心思走出这间牢房,身后的柳烟也跟了出去。

“柳姐姐,你先回去吧,我这还有正事要办。等忙完了,到时候去上门拜访去。”余乾转头对柳烟说了一句。

“好的,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的。”柳烟纵然不舍,但也知事情的轻重缓急,直接答应下来,最后补充一句。

“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的。别跟姐姐客气。”

“好的姐姐。”余乾挤出一抹笑容,点着头。

柳烟媚媚一笑,带着丰腴的身子就这么消失在余乾的视野中。

余乾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转头朝关押段震的地方走去。

关押段震的牢房是一处相对干净的所在,地板整洁,摆着一张床,上头铺着草席,段震正盘膝坐在上面调息。

余乾给他造成的内伤并未这么快恢复过来。

对于段震,大理寺还是厚待的,毕竟他们玄宗也确实没做什么对不起大理寺的事情。

余乾带他进来纯属是顺手的事情,大理寺也没有过分为难他,毕竟是第一魔门的宫主,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见余乾就这么突兀的闯了进来,段震从打坐中惊醒,然后脸色有些难看的望着余乾。

当然,态度还是非常不错的。

能爬到宫主的位置上,能屈能伸是基本操作。

所以在余乾的绝对实力面前,哪怕对方这么年轻,但是段震依旧熟练的展现自己的低姿态。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他还不是强龙。

只见段震赶紧站了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稍稍的低着头,等待着余乾的问话。

见对方这么会来事,余乾双眼顿时眯在一起,声音温和的同他说道,“段宫主不要紧张,坐。”

见惯了余乾那霸道的行事风格,段震有些呆愣了一会,但很快反应过来,在床沿坐下,然后问道。

“余司长找我是有事?”

“没什么大事。”余乾也在他身侧坐了下来,说着,“就是想再问下段宫主,你确定你没和郑化苟且?”

段震赶紧说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余司长了。不错,我是认得郑化,但那也只是因为我们玄宗算是在南阳管辖的地域内。

平日里或多或少会和南阳那边有过接触,而我在宗门里又负责比较多的对外事务。所以跟那郑化也算是认识。

但也只仅此而已,我从未和郑化有过这方面的合作。更不能站在大理寺的对立面。

玄宗包括我个人对大理寺那都是秉持佩服的态度,学习为主,又哪会想着对付大理寺?”

听完段震的话,余乾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手指轻轻的扣着床沿,段震也老老实实的等待余乾的继续问话。

牢房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良久,余乾这才说道。

“事后,我也想了想,认为段宫主你确实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但大理寺办事都是谨慎为主,所以把段宫主你带回来,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段震赶紧摆手,笑道,“能配合余司长把事情查清楚是我的荣幸。”

余乾表情淡淡的继续说道,“方才段宫主说你在玄宗多是负责对外的事务?”

“是的。”段震点着头。

余乾继续道,“你又是北奇宫宫主,这么说来,段宫主你在玄宗里的地位算是很高了?”

“哪里,就还好。能说的上话就是。”段震他处事经验何等丰富,一下子就听出余乾的话外意思,遂尝试性的问道。

“余司长可是又什么地方需要玄宗帮忙的?尽管说便是,段某在宗门里还是有一定的能量的,能帮余司长解忧。”

看看,这大门大派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余乾还是非常满意段震的处世能力的。这样的人掌控起来确实会在很多事情上有便宜之处。

而且玄宗又是在南阳王势力辐射的地域内,很多事有这个段震在,确实能得到助力。

余乾也懒的跟对方多废话,直接将阴蚀丹的小瓶子丢给对方,然后冷漠道,“吃了。”

段震心里涌上了不好的预感,但不得不硬着头皮打开瓷瓶,等看清里面躺着的那粒丹药时候,直接脱口惊呼道。

“阴蚀丹!”

“段宫主不愧是北奇宫的宫主,就是见多识广。”余乾赞许一声,继而道,“既然段宫主认识这丹药,那多余的话就不用我介绍了。

吃了。”

段震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丹药作为南疆高阶修士人人闻风丧胆的灵药,他段震又如何不知道这丹药的真正用处。

纯粹就是用来控制人的手段罢了。

自己但凡现在吃了,那生死就彻彻底底的拿捏在余乾的手上。

他堂堂一个宫主,又如何能做到这种把性命交予他人的选择。

“余司长,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我必定竭尽所能替余司长办好事情,这丹药要不就不吃了吧、”段震很小声的说着,表情忐忑的看着余乾。

“段宫主,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嘛?”余乾冷漠道,“你放心,我只是想在大齐南方多一双耳朵罢了。

不会要段宫主你做那些违背你们宗门意志或者你个人意志的事情。更不会让段宫主做那些有生命危险的事情。

平时也不会过多的联系你,顶多是必要的时候找你了解一些东西。段宫主还不放心?”

“我”段震脸色依旧难看。

余乾又继续道,“等你到了三品修为,这阴蚀丹自然迎刃而解,以段宫主现在的修为,入三品并非难事。何须担心这短短一两年的时间。”

段震心中腹诽,你以为是你啊,这么变态的修行速度。

“余司长,实在不是你想的那样,段某虽然有些修行天赋,但是我感觉到头了。潜力已经被自己挖掘完了。

三品境界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踏入,绝非余司长你想的那般轻松,还请余司长理解。”

余乾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而后右手轻轻酝起一道剑气,面无表情的说着,“两个选择,吃丹药,或者,我现在宰了你。”

“这是在大理寺,余司长,你不好这样做的..”段震眼皮狂跳的看着余乾。

余乾嗤笑一声,“我不到二十,四品巅峰修为,你以为我在大理寺什么分量?别说把你杀了,就算是你们宗主死在我手上,我也半点风险没有。你在这跟我说什么?

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段震看着余乾手中那杀气腾腾的剑气,又看着余乾眸子里那同样冰冷的杀意。再联想起对方在玄境的所谓。

段震知道,自己再敢拖,那就真的要把命交待在这。

余乾的实力他体验过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反抗这种事确实没有半点成功率。

想清楚这些,段震的心沉入了谷底,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只能无奈的拿起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实在是没辙了。

丹药吃了,那就意味着自己以后必须任由余乾驱使,没得商量。

但换个角度想,余乾这么费尽心思的让自己吃这个,那就肯定不会轻易让自己死去,否则就没有任何意义。

到时候,自己回玄宗,余乾前途无量的在太安城,天南地北的。好像也确实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到时候只要完成他吩咐的事情就成。再者,自己还有突破到归藏境这个希望在。

这么综合的自我安慰下来,段震才算慢慢缓和下心情。

毕竟不吃可能真的就是当场没了。吃了虽然受桎梏,但是出去还是一条好汉,还能当自己的北奇宫宫主。

“很好。”余乾的脸色也缓和下来,他收起剑气,随后把放解药的瓶子拿出来,取出一小半丹药递给对方,说道。

“这是压制阴蚀丹效果的解药,两个月吃一粒,这些够你吃一年了。吃完了我会再给你的。

段宫主放心,出去之后,你还是你,我不会干涉你的半点生活。你只需要记住,站在我这边。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日后好处也少不了你的。我从不亏待自己人。”

事到如今,段震也彻底认命了,他朝余乾抱拳道,“知道了余司长,有事你吩咐就成。”

“嗯。”余乾点着头,站了起来,说着,“行了,段宫主可以走了。我送你出去吧。”

“这就能走了?”段震有些愕然的问着。

“嗯。”余乾点着头,“在大理寺,我现在也能说了算。走吧。”

说着,余乾就当先走了出去。段震诧异于余乾的能量,有些感慨的跟了出去。

手握令牌的余乾一路畅通无阻,根本没人会拦他,也没问他带段震去干吗。全都让路就是。

一路走到大理寺西门外,余乾才对段震说道,“接下来段宫主就自己走吧,我就不送了。”

“多谢余司长。”段震抱拳感谢着。

余乾淡淡的点了下头,补充道,“段宫主也别想着自己去找解决的办法,我在阴蚀虫里多加了一道材料。

你只能吃我提供的解药,别处得到的解药能压住阴蚀虫,但是压不住我留下的那道材料。

奉劝段宫主不要心思太多,老老实实的,这辈子自然性命无忧。”

面对余乾的这番恐吓说辞,段震尽管不知道真假,但是也只能选择相信,丹药都吃了,他又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试验真假。

他亦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朝余乾抱了下拳,然后就没入夜色之中。

余乾面无表情的看着段震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一番下来,倒不仅解决了段震身上有可能隐患的问题,更是给自己加了一道助力。

有段震这个有实力有身份的暗桩在,很多事还是能给自己提供不俗的帮助的。余乾心里已经开始有了盘算。

就在这时,一只符纸鹤晃晃悠悠的飘到余乾的手里。打开看着,是会课堂那边传来的消息。

李念香找上了大理寺,现在正在会课堂等着。纸上没说是什么事。

余乾不敢耽搁,成婚之后,李念香还从未来过大理寺找自己,现在突然深夜来了,保不齐是有什么大事。

余乾脚步匆匆的走出大牢,很快就来到会课堂那边。

一眼就看到穿着翠绿色长裙的李念香,头发简单的梳拢盘起,做妇人的发型。

这发型都是已婚女子才会做的,象征着名花有主了。

精致的小脸上此刻挂着焦急,迈着小碎步来回的走动着。

多日未见,李念香依旧这么靓丽出挑,看着对方裹在长裙下的修长浑圆的大腿,余乾脑中的画面就不由得飘了起来。

不过他现在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更没有这方面的心情,只是轻轻开口。

“怎么了文安,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听见余乾的声音,李念香的眼神瞬间爆炸出惊喜,她直接迈着最快的步伐朝余乾奔袭而来。

正想来一招乳燕投怀,一想起这是在外面,强行自己端庄下来,紧紧的抓着余乾的手腕,眼神里写满了担心。

见对方这么担心,余乾的心也跟着柔了下来,轻轻的摸着对方的头发,声音温和的问着。

“怎么了?”

“没。”李念香说道,“方才李简特地找我说了玄境了事,听说大理寺在里面遭到了截杀。

虽然他跟我说你没事,但我还是放心不下。

你没事吧?”

“没事。”余乾轻轻的摇了下头。

“真没事?”

“真没事。”

李念香长长的舒了口气,而后又挑眉怒道,“是谁干的!”

“怎么,想替为夫出头?”余乾调侃一句。

“美得你。”李念香傲娇的抬着小下巴,问着,“到底是谁干的?”

余乾回道,“南阳王干的。”

“又是他?”李念香表情一滞,很快气势就焉了下来。

没办法,南阳王实在势力大,她一个公主哪里能管得着。此刻只能极度愤怒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

“还有你刚才是不是去朱宸住的地方搞事情了?还把人家的房子给烧了?”李念香又接着问道。

“还真是坏事传千里。”余乾有些哑然说着。

李念香压低声音说着,“李简说了,这朱宸的身份很是敏感,在对待他的事情上一定要慎之又慎,否则就不仅仅是惹麻烦这么简单了。”

余乾点着头,说着,“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倒是没把顾清远的事情告诉对方,暂时没必要,徒增她的担心罢了,毕竟李念香嫁给自己的时候,顾清远就是高堂。

她都给顾清远敬了好些次的茶。

“怎么,你这么晚跑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件事?”余乾转移开这个话题,问着。

李念香瞪了余乾一眼,但是也没说什么别的话、

两人到底是夫妻,李念香能感觉到余乾此刻心里的沉重,虽然他表面上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内心的沉重,李念香真的能由衷的感受出来。

而且此刻的余乾很严肃,像是往常的时候,要是自己突然这么来找他。余乾指定得调侃自己,然后说一些让自己脸红心跳的话语。

现在没有,那就证明事情很严肃,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李念香便柔和下神情,轻轻的替余乾捋顺着衣服,然后说着,“事情嘛,慢慢来就成。再难的事情都会有解决的时候。

你放心,我肯定会一直支持你的,有什么任何困难的地方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说啊。”

余乾脸上罕见的露出微笑,对于李念香识大体,贴心的行为,真的是很感动的。

“加油,你先忙,忙完了,再和你说。”李念香松开余乾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笑着说着,“我先走了,别忙的太晚,要休息的呢。”

“嗯。”余乾重重的朝着自己的妻子点了下头。

李念香便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余乾的眼神无限柔和。不过有点奇怪的就是巫汐没有出来见自己。

按理说,自己现在实力到了这一步,她肯定要出来的问。没想到还龟缩着。这倒是蛮不正常的。

目送李念香离开大理寺之后,余乾这才慢慢收敛起脸上的色彩,而后朝大理寺深处走去。

长老院在大理寺的西南角,一处很是僻静的地方,种着很多大树,环境清幽。不少院子影影绰绰的落在这些大树中间。

手持令牌的余乾畅通无阻的进去长老院,最后在一处灯火通明的院子前停下。

脚步在外头踟躇一会,最后余乾还是没有选择走进去,就在外头站着,像个门神一样。

顾清远现在就在里面接受一些修为高深的长老们的联手治疗。

希望虽然缥缈,但没有人愿意说放弃,总要努力救治的。

余乾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周边高大的树木,月光在枝桠起舞,然后掉落凡间,将周围渲的些许清冷。

时间慢慢流逝,余乾就这样在这外头一动不动的站了一夜。

直到晨曦的温暖光线倾洒下来。

一夜枯站的余乾身上挂满了露珠,本人却浑然不觉一样,依旧站在这里,视线偶尔看向院里面一眼。

这时,穿着白色飞鹰服的褚峥踏着朝阳,往余乾这边走来,最后在他的身边停下。

“见过褚公。”余乾先开口问了声好。

“等了一夜?”褚峥问了一句。

余乾轻轻的点了下头。

“先走吧,陛下要见你。”褚峥又说了一句。

余乾沉默一下,问道,“是因为朱宸的事情嘛。”

“嗯。”

“知道了。”余乾再次回头看了眼院子,跟着褚峥往外头走去。

(这章铺一下玄宗的隐线,以后有用。浪费了些笔墨。布局文,理解一哈。

另,大家别急哈。我这设计的情节是要脑子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南阳王毕竟这么猛,这父子两肯定不能上来就硬杀,必须要逻辑自冾,符合书里的大局情景,这样最后才合理合爽。

无脑杀只会让书崩,还是那句话,我只稳健按照自己的大纲走,理解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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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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