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不眠之夜

陆严河差一点被人推下河,溺死?!

陈品河直到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意识到,张悦真之前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震惊错愕,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怎么敢的?!

陈品河难以置信。

但是,事实已经摆在他的面前了。

不信也得信。

陈品河脚底生寒。

刚才跟张悦真电话之后、有些回温的态度,瞬间冷却,甚至仿佛被拉去了极地。

她怎么敢?!

那是他儿子!

陈品河忿怒地给张悦真打过去。

但是这一次张悦真没有再接电话了。

难怪!

难怪!

陈品河其实一直不理解,为什么陆严河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报复他。

哪怕他曾经也想要驱逐他。

难怪,张悦真对陆严河的事情那么在意!

-

“妈,你看到新闻吗?”何春来一脸激动地拿着手机跑过来,把丰绣都给弄懵了。

丰绣说:“什么新闻?这边的新闻我也看不懂。”

来到美国之后,丰绣到现在都没有把英语学利索。

她怎么会去看新闻。

何春来一副“你怎么这都不知道”的埋怨。

“妈,我说的是国内的消息,国内有一个叫马致远的明星,他说了很多关于陆严河的事情。”

丰绣脸色顿时变了。

“他说什么了?”

何春来语速很快,捡重要的信息给他妈说了一遍。

“你说是谁在背后想要害死他?”

“我哪儿知道?”丰绣听完,有点六神无主,她白了自己儿子一眼,“他死了不是正好?反正他现在没有结婚,他要真死了,论法律上的关系,他的那些财产都可以被你继承。”

何春来:“……妈,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亲近?我们不是他最后的亲人了吗?”

“白眼狼呗,辛辛苦苦把他从老家带过来,结果倒好,红了就不认人了。”丰绣怒气冲冲。

“可是,送我们来美国这件事,不是他安排的吗?又给我安排上这里的贵族高中,又帮你找了一份工作。”何春来说,“安排我们过来的人,不就是这么说的吗?他是不是只是嘴硬?”

丰绣:“你也信,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

何春来:“除了他,还有谁会做这些?”

丰绣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儿子的问题了。

“要不我们帮他说说话吧?以前你们对他不好,他不愿意跟你们亲近,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我们站出来支持他,他是不是会被我们感动?”何春来说,“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他的亲人。”

丰绣闻言,陷入沉思。

-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掺和进来!”张悦真气急败坏地吩咐,“陈品河那边的人没有动作吗?难道他愿意让这两个人继续火上浇油吗?”

“陈品河那边的人现在也正在联系陈品河。”鹤袁说,“小姐,我是否需要现在去控制住他们?只是这样一来,我的存在就会曝光了,至少陈品河那边就会知道我也在盯着丰绣和何春来了。”

张悦真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防止他们说出一些不该说出来的话!”

“据我这些天观察到的,他们其实并不知道陆严河的真实身份。”鹤袁说,“陆严河的父母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他们家里人。”

张悦真:“观察,似乎,如果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就不要赌。而且,他们就算不知道陆严河的真实身份,但知道陆严河的母亲曾经做过陈品河的助理。虽然这件事他们早就签过保密协议,可万一说漏了嘴——”

“我知道了,我马上先去控制住他们。”鹤袁说,“必要的话,我会处理成意外的。”

张悦真:“赶紧处理,免得夜长梦多,处理好后直接来英国找我。”

“好。”

鹤袁挂了电话。

-

“马上就凌晨了,周平安还没有发,他到底发不发?”

这个晚上,很多人都来到了岭羊区这边,待在陆严河和陈思琦的家里。

只有这里,空间够大,陈梓妍、卢庆珍以及负责网络舆情监测和公关的同事能够随时沟通,处理突发状况。

陆严河从机场回来以后,洗了个澡,此时正跟陈思琦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家忙忙碌碌。

陈思琦握着陆严河的手,用眼神给他安慰。

其实这个屋子里,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陆严河和陈品河的事。

事情也还没有到需要告诉所有人这件事的地步。

陈思琦说:“《老友记》能推迟拍摄吗?有做这个安排吗?”

陆严河摇头。

“没事,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可以拍这部戏的。”

陈思琦点点头。

“马致远——”她提起这个名字,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口气。

“马致远违法窃听周平安的行为,会让他坐牢吗?”

“那也不至于。”陈钦摇头。

作为陆严河身边唯一一个学法、现在又在灵河负责法务这一块的老同学,陈钦今天也在这里。

陈钦说:“不过,一旦违法事实确定,他就成劣迹艺人了,以后就真的要被主流媒体封杀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市场封杀的状况了。”

“好事。”卢庆珍直言,“这种疯子在一天,谁都不安生,连严河都要无端承受这些。”

“周平安是个小祸害,马致远是个大祸害,大祸害跟小祸害掺和到一起,就是特大祸害。”琳玉说。

陈梓妍和陆严河此时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现在,可连小祸害的威力都还算不上。

“发了!”忽然,汪彪喊了一声。

大家不约而同地拿起了手机。

陆严河也第一时间打开手机。

他直接往下滑,滑到最后。

周平安保留了那两句话。

——背后到底是谁要打压陆严河,当年是谁差点害陆严河溺死在河中,我不知道,不过,肯定有人知道,今天我写这篇声明,一半是给你们看的,一半是给知道这件事的人看的。

——@星娱的副总马忠全,当年我得到的所有授意都来自于你,你别再躲在后面不说话了,站出来,是谁,要把陆严河赶出演艺圈?

-

手机嗡嗡地响了。

来电人竟然是李真真。

出乎陆严河的意料。

陆严河以为李真真是来安慰他的。

他接了电话,“真真姐——”

“是陈品河!”李真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喘吁吁,“严河,我刚才弄清楚了,当年让我爸在京台打压你的人,是陈品河。”

陆严河一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他了?”李真真问,“想想也是,你怎么会仅仅因为一部电影的争夺就跟他结仇,还结得那么深,这根本不是你,原来早就有征兆了。”

陆严河听着李真真的话,一时失声地笑,笑得很寥落。

“是的,我之前知道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真真姐。”

能够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不,严河。”李真真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陈墨,我找到她了。”

“什么?”陆严河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陈墨这个名字了。

“当初,她就是受陈品河的指使,偷偷接触了你的笔记本电脑,当时她说是想要偷取你电脑里的创意,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对吧?”

“她在我电脑里面安装了木马程序,偷取了一些资料,包括我在网上跟别人的聊天记录。”陆严河说。

李真真:“她是经我爸的手,才被安排进《年轻的日子》的。这件事我刚才才知道,但也提醒了我,我调取了一些当年她的资料,又比对了一些我爸手里的信息,找到了她的信息。我想,你会需要的。我发给你。”

陆严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严河,关于我爸过去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我很抱歉,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一定会阻止他的。”李真真说,“真的,对不起。”

陆严河沉默了两秒,笑了起来。

他说:“没事,真真姐,虽然你爸很过分,但还好,你很好。”

-

周平安在凌晨发布的这条声明,掀起了轩然大波。

哪怕是凌晨,也以摧枯拉朽之势,爆了。

马忠全的名字紧跟其后,上了热搜。

随后,马忠全的履历,开始被各路人马搜集、整理。

任何一个人都经不起一个人拿着放大镜来检视,更不用说,被全网拿着放大镜检视了。

各种各样的事情、消息,哪怕是马忠全曾经骂下属的一句话,都被人抖了出来,加以批判。

而周平安这则声明一出来,指控他的声音瞬间小了很多。

因为新的靶子出现了。

“今天晚上马忠全应该是不会站出来回应的。”卢庆珍说,“其实他大概率也不会回应。”

“星娱总需要站出来回应的,这么大一家公司。”琳玉说,“除非这家公司的盈利他们也不在意。”

“马忠全是副总,唯一能够对他产生威胁的,只有星娱的老大。”

“马忠全最近压力本来就很大,一线艺人纷纷离开,周平安、林苏洋这种有能力的经纪人,也都离开,现在星娱和啄木人的实力大不如前,如果不是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确实没有把重心放到这家公司上,马忠全早就被赶走了。”

“现在舆论或许会倒逼到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琳玉看向陈梓妍和卢庆珍,“梓妍姐,庆珍姐,星娱背后的资本到底是哪儿?他们老板是谁?”

“是洪奇吗?”

“不是,他只是执行CEO而已。”陈梓妍说,“但是,琳玉,你说得没错,现在网上已经开始有人去扒星娱背后的资本背景了,这是那位幕后老板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我想,或许马忠全很快就会站出来回应的,他必须抛出更大的饵,把这些鱼的吸引力转移过去。周平安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话音刚落,陈梓妍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马上变化,没有马上接,而是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陆严河惊讶地看着她将隔壁房间的门关上,好奇,这是谁打来的电话,让梓妍姐这么谨慎?-

周平安的手机已经调成了静音模式。

手机来电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关于马忠全的未接电话数,已经来到了第24个。

周平安在经历了马致远直播带来的慌乱之后,此时此刻,他竟然处在一种异样的平静之中。

他甚至有闲心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与月光织就的银辉。

当他把那个声明发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而马忠全的电话,也就完全不用再接了。

马忠全是什么反应,他是站出来,还是装死到底,都是他的事。

周平安微微一笑。

经过今晚这一役,他很清楚,实谨不可能再待下去。

实谨可以接受一个有很多问题的高管,但绝对不可能容忍一个直接把前公司架到火上烤的高管。

周平安已经统统想清楚了。

他必须这么做。

他绝对不能在马致远把炮火对准他的时候,为了实谨这一亩三分地,委曲求全。

没有必要。

他如今已经到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步。

何必毁掉他的名声?

忽然,他口袋里另一只手机响了。

这是他的私人电话。

只有非常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个号码。

周平安一看,竟然是他妈打过来的。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怎么睡得着?”他妈说,“看到你发了那个声明,我才松了口气,我可真怕你做错事。”

“做错事难免,不过,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妈,你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

他妈:“那你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啊。”周平安说,“明天一早,我就去辞职,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妈,要不你陪我去环球旅行吧?”

“不工作了?”

“工作还是要工作的,等休息够了,风头过去了,我再回来。”周平安说,“妈,为了给你还人情,我可是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

“什么?”

“陆严河啊,当年你在地铁上差点被人欺负,不是他帮了你吗?”周平安说,“本来我想着,要不点到为止就算了,不用做得那么绝,可欠他的人情也不好啊,所以,绝一点就绝一点吧,至少人情还了,不欠他的了。”

“那你这件事干对了。”

“明天来玉明吧,妈,我们计划一下环球旅行的事。”

“行!”(本章完)

第988章 绑架

陈梓妍进入隔壁房间十分钟以后,回来了。

她来到陆严河面前,低声说:“丰绣和何春来那边有动静了。”

陆严河听到这两个名字,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他的便宜舅妈和表弟。

“是陈品河那边有动静,还是张悦真那边?”

“张悦真那边。”陈梓妍说,“陈品河的人也有动作,但是被张悦真的人截胡了,我们的人正在跟着他们。”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陆严河。

“看来,今天晚上发生的时候,也刺激到张悦真了。”陈梓妍说,“张悦真的‘手套’,鹤袁,亲自出动,如果他真的打算动手,那这会是我们抓住他们把柄的机会。”

陆严河点头。

陈梓妍目前所做的这些事情,知道的人极少。

连汪彪和邹东都只是知道一些大概,不知道全貌。

真正了解具体的,就是陆严河和陈梓妍。

他们两个人之间信息完全共享。

“今天晚上我估计是没法儿睡着了。”陈梓妍拍拍陆严河的手背,“你去休息吧,你不休息,其他人也不好休息。”

陆严河点头。

“这边我看着。”陈梓妍说,“你养精蓄锐,后面可能真的有一场硬仗要打,躲不了。”

“打。”陆严河郑重其事地点头,态度坚定,“不躲。”

-

事实上,陈梓妍说她没法儿睡着觉,陆严河自己也一样。

但他怕自己翻来覆去,影响到陈思琦睡觉,所以他也没有动。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各种思绪来回穿梭。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入睡。

太兴奋了。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陈思琦都不在了。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挠着头,下床,穿上外套,走出房间。

客厅里,大家三三两两地趴着、躺着,身上盖着衣服、毯子。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找着人,到了院子里,发现了坐在阳光下晒太阳的两个人。

陈梓妍和陈思琦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

陆严河惊讶不已地看着陈梓妍,问:“梓妍姐,你不会没有睡觉吧?”

陈梓妍扬起嘴角。

“现在仍然处在兴奋之中,根本睡不着。”

她扬了扬手机。

“好消息。”

陆严河露出惊讶之色。

陈思琦起身,说:“你喝黑咖,还是加点奶?”

陆严河:“加奶。”

陈思琦点头,去帮陆严河拿咖啡,同时也给陆严河和陈梓妍留下了一个单独对话的空间。

“什么好消息?”陆严河问。

陈梓妍说:“鹤袁那伙人绑架了丰绣和何春来。”

陆严河露出震惊之色。

“什么?”

“放心,人没事,整个过程都被我们的人拍下来了。”陈梓妍说,“现在也被我们的人盯着,就看他们打算做什么,看能不能拍到更关键性的东西。”

“要用这么去报警吗?”

“报警?报哪里的警?”陈梓妍摇头,“这些东西,是用来搞定鹤袁的。”

“搞定鹤袁?”陆严河转念就明白了陈梓妍的想法,“你想要用这些来威胁他?”

“可以往这个方向走。”陈梓妍说,“作为张悦真的手套,鹤袁手里肯定有东西,往好了想,可以从鹤袁手里拿到钉死张悦真的料,往坏了想,也能用这些东西,拔掉张悦真最锋利的爪牙。”

陆严河明白了陈梓妍的打算。

“还有一件事。”陈梓妍说,“半个小时前,秋灵警官打来了电话。”

“嗯?”

“她们从十年前搜集保存的那些监控录相里面,找到了鹤袁。”陈梓妍说,“虽然没有拍到任何可以给他定罪的证据,你落水那个位置,完全是一个监控死角,但是,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就在你出事的前后几个小时,鹤袁也出现在了附近。我们基本上可以认定,当年把你推下河的人,就是他,是张悦真的授意。”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可真正确认这件事,还是让陆严河心中一沉,随即痛快了。

竟然真的就是张悦真。

陈梓妍说:“所以,鹤袁是关键。如果我们能够抓住鹤袁,才有希望让他供出这件事的真相。”

“但不是说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吗?”陆严河问。

陈梓妍:“我相信他手里不会没有,他一个给老板干脏活的人,不留点东西,怎么保证自己不被弃车保帅?他有一个儿子,叫鹤洲,他的儿子在小时候有先天性疾病,是张悦真出钱给他治疗好了。鹤袁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鹤洲,如果我们能控制鹤洲,用鹤洲威胁鹤袁,不怕鹤袁不说实话。”

陆严河深吸一口气。

陈梓妍的手机忽然在这个时候响了。

她一见,立即往旁边走了走,去接电话。

陈思琦端着咖啡过来了。

“昨天睡得怎么样?”

“昏昏沉沉的。”陆严河问,“你呢?”

“我还行,我心里面牵挂着马忠全有没有回应,很早就醒了。”陈思琦说,“结果他到现在都没有回应,不过,你有几十个粉丝自发性聚集,到星娱楼下让他们给回应了。”

陆严河惊讶地“啊?!”了一声。

陈思琦拿出手机给陆严河。

“你看。”

视频里,几十个人自带牌子,站在星娱公司大楼门口,齐声大喊:“让马忠全出来!让他说清楚,谁是伤害陆严河的凶手!”

气势汹汹。

陆严河一愣。

他:“这样好吗?”

陈思琦:“已经请秋警官跟那个片区的派出所打招呼了,一旦情况不对劲,就会有人控制局面的,目前还行,其实有他们这样闹一闹,是好事,免得星娱和马忠全做缩头乌龟。”

“马忠全十有八九不会回应的,他如果真在这个时候把陈品河卖出来了,他以后就不要在这一行混了,没有人会再信任他,不可能跟他合作。”陆严河说。

“梓妍姐给洪奇打了电话,给他施压,她很明确地告诉了洪奇,这件事她不会让它不了了之。星娱对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交代。”

陆严河:“那梓妍姐其实还是想要逼马忠全把陈品河的名字说出来。”

“你OK吗?如果你还不能接受这件事被大家知道的话,我去跟梓妍姐说。”

“别。”陆严河摇头,“就在两三天前,我都还在怕这件事,现在是我少数不怕的时候,就让它一鼓作气地发生吧,过了这一次,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愿意面对一次。”

陈思琦抱住陆严河。

“没事,无论如何,我都永远在你身边。”

陈梓妍回来了。

她的脸色很严峻。

“鹤洲失踪了。”

-

在这个当口,鹤洲突然失踪了?!

这是一个让每个人都始料未及的消息。

“是鹤袁和张悦真提前把鹤洲藏起来了吗?”陈思琦眉头微锁,问。

“这件事发生得这么突然,鹤袁在美国,张悦真在英国,他们的动作能有这么快吗?”陆严河问,“鹤洲什么时候失踪的?”

“今天早上。”陈梓妍说,“我安排的人想要去盯一下鹤洲,结果正好碰上他没有去上学,又去了他住的地方,他平时自己一个人住,结果,屋子里也没有人,隔壁邻居说,昨天大半夜的听到了鹤洲家开门关门的声音,动静还挺大的,但是等他到门口查看的时候,门已经关了,什么人都没有。”

“这——”陆严河摇头,“看来,张悦真还是快我们一步,提前带走了鹤洲。”

“是,鹤洲是鹤袁唯一的软肋,张悦真肯定也知道。鹤袁他们那伙人对陈品河的人动了手,陈品和肯定也收到了消息。”陈梓妍说,“我想,张悦真和鹤袁大概是为了防止陈品河报复。”

“能查到鹤洲去哪了吗?”陈思琦问。

“正在想办法查,只是不一定查得到。”陈梓妍摇头,面色凝重。

事情好不容易取得突破性进展了,结果就在他们以为能够抓住关键性把柄的时候,这个把柄又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梓妍的手机忽然响了。

陈梓妍接了电话,走到一旁去接。

-

“鹤洲不见了?!”张悦真震惊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他们老师给我打电话,说鹤洲没有去学校,我给鹤洲打电话,他也没有接。”

鹤袁脸色阴沉。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平时也就算了。

说不定只是鹤袁跟同学偷偷出去玩去了,睡过头。

可是,这件事发生在这个时候。

绝对不正常。

“我给他留的定位手表,一直显示他在家里,但是我叫了人去家里找他,也没有找到。”鹤袁心底发寒,“小姐,可能有人发现我了,想要通过小洲威胁我。”

张悦真:“你先别什么都往最坏的地方想,这些年,你一直在暗处,明面上没有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怎么可能就这么快发现你是谁?事发突然,很有可能还是小洲他自己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你别急,国内那边,我会马上安排,一定会找到他。”

鹤袁:“嗯。”

“丰绣和何春来怎么样了?”

“已经被我们控制了。”鹤袁说,“不过,暂时还没有动手,我们准备等陈品河的人追过来,把这件事推到陈品河的人头上去,我们也好抽身。”

张悦真:“好,那一切按计划来,鹤袁,鹤洲在国内,他不会有事,我先不跟你说过了,我马上跟国内联系,安排一下。”

鹤袁:“小姐,拜托你了。”

-

陈梓妍挂了电话,回来,说:“洪奇刚才给我打电话,他们跟马忠全沟通交涉了一番,等会儿星娱会以官方名义发布声明,口径是,这件事是马忠全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他们会保证马忠全承认他是受陈品河之托来打压陆严河,但希望我们这边之后的口径不要再聚焦星娱。”

“他们打算怎么处理马忠全?”

“马忠全肯定是要引咎辞职的。”陈梓妍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马忠全正在挣扎,在星娱这么多年,他手里面也攥着一些东西,两边正在扯皮谈判。”

陆严河撇撇嘴。

“你看星娱的要求,咱们能不能接受。”

“可以啊。”陆严河耸耸肩膀,“本来也就是马忠全的行为。”

只不过对当时的陆严河而言,周平安和马忠全就代表着公司而已。

那不是重点。

陆严河也没有兴趣去追星娱的责。

甚至,连马忠全和周平安的责,陆严河都没有切实地追究过。

陈思琦:“那陈品河这件事,马上就要被曝光出来了。”

陈梓妍说:“星娱的声明内容里面不会有陈品河和陆严河的真实关系,只点到背后让马忠全打压陆严河的人是陈品河这一步。”

陈思琦:“事情到这个地步,肯定会有消息流出去吧?”

“会。”陈梓妍点头,转头看向陆严河,“就看咱们要不要回应这件事。”

陆严河问:“梓妍姐,你的建议呢?”

“我的建议是,在这件事上,你要永远处在被动的位置。”陈梓妍直言,“就像你这两天的一样。”

陆严河点头。

“还有一点,这件事很糟糕,可是,它也能帮到你,作为经纪人,我强烈地希望能够把你和他真实关系曝光的时候,拖到明年。”

“啊?”陆严河一愣,“为什么?”

“嗯,现在爆出这样的消息,恐怕会影响到《舟》在颁奖季的表现。”陈梓妍说,“艺术片最怕的就是场外信息的干扰。”

“也是。”陆严河点头。

陈梓妍打了个哈欠。

“不行,我有点困了,我要去睡一会儿了。”

陈思琦说:“我带你去房间。”

“不用,我知道房间在哪儿。”陈梓妍说,“你们两个人难得可以享受一下安静的二人世界,别管我了。”

她摆摆手,走了。

等陈梓妍离开了,陆严河才叹了口气。

陈思琦不解,问:“怎么了?”

陆严河说:“梓妍姐……她刚才没说实话。”

“啊?”

“她是想要用这件事,为《原来的父亲》冲击明年的奥斯卡影帝增加筹码。”陆严河无奈地摇头,“她担心我无法接受这件事,所以才找了另外一个理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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