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归来(求订阅)

师兄别这样,你这话说的好似我是个负心汉……马车内,齐平诧异道:

“师兄何出此言?”

杜元春认真说道:

“东宫讲读虽不是多大的官,但朝中规矩,只有科举出身的读书人才能担任,当然,这里指的是文科,武科另算,而你教授诗词、算术,乃文科,于礼不合。

且这两门学问……于太子而言,着实鸡肋,更何况,还是如此宽松的‘兼任’,陛下此举,明显不是真的要你教什么,而是给你个讲读的身份,或者说,亲近太子的机会。”

齐平说道:

“师兄的意思是,陛下想让我进入太子麾下?恩,培养班底什么的?”

杜元春点头:

“大概是了,太子如今虽年幼,但若无意外,未来要执掌帝国,总要有自己的势力,陛下显然看中了你。

若你年轻几岁,也许会安排陪太子读书,但你眼下的年纪大了些,所以才给了个讲读官的官衔。”

齐平点头,这与他的猜测吻合。

杜元春说道:

“但你这半年来,虽屡立大功,但就这般被破格选入,总还是突兀了些。”

所以你才问,我隐瞒了啥……齐平明白了。

想了想,将自己与皇帝的前两次“邂逅”简单讲了下。

待得知,宛州工赈之法,以及南北分榜,都是齐平的主意。

太傅竟与其毗邻而居,与皇帝更早有交集。

这位镇抚使愣了好半晌,才神情复杂地吐了口气:

“这般……倒是说得通了。”

他有点走神,心想到底还有什么,是这少年不会的?

齐平忽然问道:“您刚才说,太子年幼?有多幼?”

他想起皇帝的年纪……恩,放在上辈子的确不算大,但在这古代背景,皇子生育应该比较早吧。

杜元春说:“若没记错,是十二岁。”

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今圣上只有这一个子嗣,故而你也不用担心旁的,若是有心混迹官场,多与太子亲近些,日后登基,于你是好处一桩,这便是陛下说的赏赐了。”

齐平关注点不在官场,他惊讶道:

“就一个?”

皇帝那么大个后宫,就生了一个?不可思议。

杜元春解释道:

“帝国皇室血脉稀薄,越是距离皇位近的,便愈发难诞下子嗣,这与王朝国运有关,具体缘由我亦不知。”

这样啊,知识点加一。

齐平表示学到了。

杜元春略过这个话题,说道:

“今日之后,你被首座搭救的消息会传开,那暗中的内鬼,想来会更加忌惮,但你还是要谨慎些,尽快提升修为是第一要务。

外人……再如何,都不如自己掌握力量更稳妥。”

齐平认真点头,深以为然。

而且,他自己是一方面,如何给齐姝也加一点保障,也是个问题。

不过在去书院接小妹之前,他得先回衙门一趟。

……

……

镇抚司。

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齐平的案子终于要落下帷幕,有人喜,有人忧。

杜元春还没返回,衙门里也尚不知晓早朝上发生的一切。

此刻,仍旧沉浸在一股诡异的气氛中,期待着最终的结果。

“都喝杯茶吧。”

平字堂口内,裴少卿拎着煮热的茶壶进入值房,对坐在屋内的同僚们说。

今日,大家来的都很早,只是却没心思工作,只是静默地等着。

气氛沉重而压抑。

没人知道最终会是如何,甚至不敢去门口等,去问,就有种高考分数出来,不敢去看的意思……

“我不渴。”一名锦衣摇头。

“我也是。”

“喝不下。”

裴少卿一一递过去,众人都摇头。

等到了洪娇娇,长腿细腰高马尾,身后倚靠着黑色大斩刀的洪娇娇却接了过来,一口饮尽,“哚”的一声放下杯子,突然站起身,咬牙道:

“不等了,这个时候,早朝应该结束了,我去迎一下。”

她实在坐不住了。

这种气氛,太过难捱。

“我也去。”

“带上我。”

一时间,一名名锦衣都起身,大嗓门校尉骂道:

“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是生是死,给个准话。”

裴少卿见状,放下茶壶,说:“那一起。”

众人起身,朝衙门外走去,然而刚走出院门,就看到了一行人迎面走来。

为首的,正是此前,曾来挖墙脚的那位秦百户,这次,显然有了准备,腰间挎着刀。

洪娇娇脸色一冷。

其余校尉也是板着脸,一言不发。

“呦呵,各位这是要去哪?莫不是树倒猢狲散,等不及想要逃了?”

身材微胖,颌下有胡茬,略显油腻的秦百户阴阳怪气道。

洪娇娇想要拔刀,但伸手抓了个空,才想起,并未携带武器,冷着脸道:

“你又来作甚?还是说,贼心不死?”

话语也不客气。

秦百户站定,嘲弄地笑了笑,摇头道:

“洪校尉莫要误会,本官只是过来看看,至于挖人,呵,前两日,本官请你你不来,今日过后,却是再没机会了,只怕,便是你们想走,也没人愿意收留。你说,这又是何必呢?”

几名校尉眼眸喷火。

意识到,这人分明是来看热闹的,显然是此前双方结仇,尤其是洪娇娇大庭广众下的一刀,落了此人颜面,故而才来奚落。

毕竟已经结仇,不用再掩饰什么。

偏生对方乃是百户,比他们都高了一级,又发作不得。

裴少卿面色冰寒:“你莫非就不怕么?”

秦百户笑道:“本官要怕什么?”

裴少卿盯着他,说道:

“你就这般笃定,齐平会出事?就笃信,他不会安然回来?你就没有想过,若是他回来了,你会如何?”

秦百户笑容微微一滞,却是摇头笑道:

“果然是一群没了头领的两脚羊,只会这种毫无意义的威胁吗?还是说,当真如此天真?若是他当真清白,会毫无风声?司首会连见你们,都不肯?”

顿了顿,他突然扬起下巴,似笑非笑:

“还是说,你这小白脸这般维护他,是那齐平有什么龙阳癖好?”

话落,身旁的两名锦衣也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

“咔嚓。”裴少卿攥紧拳头,俊俏的脸气血上涌,青筋直跳。

其余同僚也是大怒,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可他们又都清楚知晓,若真如此,反而成全了对方的心意,衙门内挑衅上级,是大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众人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声音:

“你是在说我?”

裴少卿抬头望去。

洪娇娇豁然扭头。

大嗓门校尉等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惊喜地望向前方。

背对着众人的秦百户正极力讥笑,试图引诱对方出手……洪娇娇他惹不起,但其余校尉,拿来出气,还是没问题的。

可当听到身后传来的反问,他那张略显油腻的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心头蓦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警兆。

仿佛,背后有劲风袭来。

修行者的本能促使他试图跳跃闪避,腰身扭转,右手按住刀柄,出鞘三寸。

然而下一秒,他瞳孔中,只见一个淡金色的“封”字倏然放大。

笼罩他全身。

“封禁!”

刹那,体内奔涌的真元凝固,身体宛若石像,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青衣少年,手持一杆青玉法笔,平静走来。

“齐平!”

“你怎么会……”

另外两名随行的锦衣脸色大变,满是难以置信,本能想要逃走,齐平随手丢出两枚“封”字神符,将其禁锢。

旋即,他带着冷笑,躯体发力,瞬间抵达三人身前,右手一抓,秦百户的佩刀,连带刀鞘落入他手。

继而,齐平挥舞佩刀,轻描淡写地朝秦百户脸上抽打过去。

“彭!!”

瞬间,秦百户脸上血肉模糊,鲜血狂喷,一枚枚碎裂的牙齿混在鲜血中,落在地上。

封印效果结束。

痛觉直冲神经,秦百户惨叫一声,踉跄爬起,捂着脸庞,含混不清道:“衙门内袭杀同僚,乃大罪……”

“彭!”

齐平抡起佩刀,又是一“棍”,将这位引气修士打的倒飞出去,当场晕厥。

“他说什么?你们听清了吗?”齐平好奇问。

裴少卿、洪娇娇、大嗓门校尉等人喜极而泣,闻言齐声回答:

“没听清!”

齐平笑了。

另外两名锦衣亡魂大冒,挣脱封印要走。

齐平随手丢出刀鞘,那挟裹着洗髓境雄浑真元的武器,挂着风,瞬间打断一人左腿,气力不减,又打断第二人右腿。

当初,齐平在面临二境袭杀时,曾无比绝望,认识到了这个世界不同境界修士间的鸿沟。

而今天,当他登临二境,几名引气修士,当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齐平,你……没事了?”洪娇娇捂着嘴,犹自不敢相信。

齐平点了点头,笑道:

“没事了,非但无事,还额外赚了个官当,不过这个不急,先给我说说,这三个,是什么情况?”

一群锦衣当即七嘴八舌告状。

仿佛有了主心骨。

齐平安静听着,点头问道:“所以,这几天,有不少人诋毁咱们?”

“恩。”

“还记得有哪些吗?我好像记得,上次司首警告过他们。”齐平问。

裴少卿从怀中取出一个红皮的册子:“都在这。”

“非常好。”齐平翻看了下,露出笑容,“恩,那就从第一页开始吧,跟我走。”

众锦衣茫然:“你要干嘛?”

齐平抖了抖刀上血珠,言简意赅:“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本章完)

第234章 报仇不隔夜(求订阅)

齐平回来了。

非但如此,还当众打伤了三名锦衣,其中甚至包括一名百户。

当这个消息于衙门内传开,登时如静湖中投下一枚石子,荡起无数涟漪。

人们吃惊不已,在杜元春故意散播的舆论影响下,许多人都笃定这新近崛起的妖孽完了,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众人预料。

非但全须全尾归来,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还似是得了好处。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令所有人始料未及。

那位消失了数日的齐百户,竟领着一群手下,按照一本名册开始找人。

每抵达一个堂口,便当众念出人名。

旋即,一刀鞘朝脸上招呼,按照那位齐百户的说法,是“掌嘴”。

有人试图阻拦,可这些锦衣,如何能拦得住一位洗髓?

于是,齐平一处处走过去,也将名册上的人一个个打过去。

锦衣们从未见过这般冷厉的齐平。

在过往,这个新人总是笑呵呵的,脾气很温和的样子,其余人找他帮忙,也大多会帮,这也是一些人敢于非议的原因。

可直到今天,他们才意识到,这位新晋百户并不是个软糯的性格,过去未曾动怒,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理由,或者不在意。

……

镇抚司后衙。

当杜元春得知这消息时,只是淡淡一笑。

“他这般行事,那些人恐怕会来闹。”

莫小穷站在春风亭边,嘿嘿笑着,一副看戏姿态。

杜元春拿起一碗鱼食,捏了一撮,朝湖中抛洒,一群鱼儿争相夺食,语气淡淡道:

“上次才警告过他们,掌嘴是轻的,记下来,都有谁被打了,罚俸三月。”

莫小穷感慨道:

“今日过后,衙门里应该再没有质疑声音了。说来,我现在才有点反应过来,齐平在牢里,让咱们散播对他不利的消息,是否便是为了筛出这些人,一举打服了?

以他的资历、年纪,升职肯定有人不忿,余庆又还没回来,所以他必须找个由头立威,好让所有人真的服他?

不然的话,我真想不通,为啥那个裴少卿会提早把人记在小本本上,齐平又为何一改常态,这般‘嚣张’……嘶,他不会在上次官银案的时候,就开始有这个想法了吧。”

杜元春缓缓道:

“谁知道呢?这小子心思多的很,好了,不说他了,那个禅宗僧人,审讯的如何了?”

莫小穷摇头道:

“他只说自己是散修,这次是上头有人许给他利益,要他来救人,至于背后是谁,他只说不知,卑职还在想法子撬开他的嘴,但这妖僧嘴巴很硬,还要些时间。”

杜元春并不意外。

能修成洗髓境,除了少数纯用天材地宝喂上来的,大多心神坚毅,寻常刑罚很难奏效。

更不排除,他的确不知具体的可能。

“继续审,我要知道,此事与禅宗是否有关。”杜元春说。

“是。”

这时候,外头有吏员快步赶来,拱手道:

“大人,有多位百户求见,说是为齐百户的事而来。”

下属被人闯进来暴揍,甚至自己都被揍了……打不过,但还可以告状。

杜元春看都没看一眼:

“不见。”

……

“平”字堂口。

当齐平揍完了最后一批人,领着一行人回来,众人都是神清气爽,脸庞红润。

多日来积累的憋闷全消。

一口气,顺了。

“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裴少卿激动之余,忍不住担忧起来。

洪娇娇柳叶眉也皱起,咬着嘴唇望向齐平,认真分析道:

“即便有司首前日的话,但你直接动手,也太鲁莽了,而且,那些下属被打的人,也被落了面子,恐怕会对你不利……你太冲动了。”

众人齐刷刷看她。

眼神复杂:咱一伙人里,就属你最冲动,还有脸说别人?

第一个拔刀砍人的不是你?

洪娇娇英武的脸庞上有些恼怒: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们挖出来!”

众人整齐撇开头去。

齐平笑了笑,说道:

“放心,司首不会管的,至于得罪人……恩,总比以后无休止地找麻烦来得好。”

随着他名气渐大,地位越高,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与所有人打好关系,那不现实,也无必要。

就像是那楮知行,完全没有交集过,齐平甚至在此前都没听过这个名字,照样成了攻击他的马前卒……

对了,那个楮知行不能放过了……齐平精神起来。

决定趁着手感不错,把最后一张脸也给打了。

而就在这时候,忽而,院外传来叩门声。

房间里,众人齐刷刷望去,手按刀柄,心想莫非是有人来报复,齐平一马当先,走到庭院中:

“进。”

院门吱呀打开,一名打扮寻常,容貌寻常,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男人走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捆成粽子,堵住嘴巴的读书人。

“你是……”齐平愣神。

男人笑道:“大内侍卫,无名小卒罢了,奉陛下之命,将这楮知行擒拿归案,交由镇抚司处理。”

说着,他手一抛,披头散发的楮知行“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手脚不正常的弯折,呜咽惨叫。

齐平眼眸一动,拱手道:“有劳了。”

“无妨。”男人点头,转身离去。

齐平转身,与一群校尉将楮知行围在中间,大嗓门校尉摩拳擦掌:

“头儿,让我们也过过手瘾呗?”

齐平点头,然后补了句:

“留一口气,然后丢诏狱去。”

楮知行如何决定检举的?这也个要审问的点,不过以内鬼的智商,想来一切线索早被斩断了。

“好勒。”众人怪笑。

楮知行瞪大眼睛,发出绝望哀嚎。

……

书院。

秋日天高云淡,万里无云,一座座屋舍星罗棋布,穿着儒袍的年轻学子们或抱书本,或腰配法笔、宝剑,往来穿梭。

朝着山下牌楼的山坡上,齐姝安静地坐在这,望着京都的方向,好久都没动弹。

“小姑娘,喝一碗肉羹如何?这可是二先生我的拿手菜,不输王府大厨。”

心宽体胖,气质亲和的温小红捧着一碗香气四溢的肉羹,走过来问。

齐姝无动于衷。

“小丫头,这干坐着何其无聊?六先生我新作了一篇文章,我念你听……”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席帘出现。

齐姝捂住了耳朵。

席帘受伤地离开了。

“你……”

鼻梁上戴着水晶磨片的眼镜,衣袍素白如雪的禾笙走过来,想了想,发现自己的确不擅长劝人,沉默了下,将怀中抱着的橘猫丢了下去:

“猫……”

橘猫原本睡得好好的,猝然一丢,醒了,有些炸毛。

“这是齐平的小妹。”禾笙传音入秘。

橘猫有些不情愿,心说管她是谁,睥睨地瞥了小脸黯淡的少女一眼,心说好烦,但还是趴下了。

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撸吧。

齐姝眼神终于灵动了些,探出手,朝橘猫摸去。

不远处,二先生与六先生同时松了口气。

虽然齐姝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但显然不是个长久之事。

“要不你今日再去城中打探下吧。”温小红低声说。

席帘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忧虑,如果说,道院的地位是高出皇室的,那么书院却还在皇室之下。

尤其是在院长位置空悬了数十年的如今,齐平此次被皇帝下令调查,书院众人也不好插手。

“好,那我……”

席帘刚开口,突然,便听到橘猫发出清亮的叫声,从齐姝手下逃掉了。

众人一怔,心说猫镇守不是给摸了吗,这是又反悔了,不过很快的,他们意识到不对。

只见橘猫一溜烟跑到了山坡那头,发出欢快的“喵呜”。

旋即,青坪的轮廓之下,一个穿着青衣,抱着猫儿的少年,一点点露出头来。

“大哥!”齐姝猛地起身,颦起的眉尖舒展。

齐平看到众人,露出灿烂笑容:

“我回来了。”

……

大讲堂内。

与众人寒暄过后的齐平,迈步走到门边,拱手道:“学生见过大先生。”

头戴高冠,古板严肃的的大先生颔首,眸光上下打量,说道:

“看上去,这几日你过的不错。”

齐平讪笑:“还成。”

大先生说道:“如此说来,你这次灾劫,并不如外界传言的那般。”

齐平点头,正要开口,大先生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下说吧。”

袖子挥动间,桌上多了一盏茶。

齐平不敢推辞,认真坐下,这才开始讲述:“事情是这样的……”

他没有进行隐瞒,从皇宫回来的马车上,他便问了杜元春,是否可以将这些事告知大先生,后者回答是可以。

作为书院目前的代理院长,这些事,只要对方想知道,便能知晓——

这句话隐含的意思是,相比于神仙般的道门首座,皇帝与大先生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不意外,当初皇陵案那一晚,大先生战后也是第一时间进了宫。

“竟还有这些隐情。”大先生有些意外。

齐平说道:“学生此番过来,还有一事相求。”

大先生露出好奇的模样:“哦?何所求?”

齐平认真道:“学生想再求一枚保命符。”

大先生斟酌道:“你担心暗中之人,还会对你出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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