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陈四奎出事了!

面对杜飞的问话。

周常力犹豫一下,却很快点点头道:“杜哥,这次师父可能有所预感,提前留下了一封信,也算是一个遗嘱,他的全部财产一共六千多块钱,分成了三份,我占了一份……”

杜飞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周常力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用问另外两份肯定是熊五爷的亲生儿女。

三人平分,不偏不倚,说明熊五爷是把周常力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但周常力毕竟不是亲生的,反而获得这种待遇。

这种期待之外的信任和馈赠,一下子击穿了周常力的内心,让他满脑子全都是熊五爷对他的好。

但杜飞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却是暗暗摇头。

熊五真是一个老狐狸,把周常力这个徒弟拿捏的死死的。

要说熊五爷对周常力好,杜飞也承认。

按这种好却有限度,绝对达不到亲生儿子的程度。

这从柱子结婚,杜飞第一次见到熊五爷的时候,他提起周常力的态度就能可见一斑。

杜飞记得很清楚,当时熊五爷还在犹豫,要不要把燕子门的真功夫传给周常力。

可见周常力在熊五爷的心里,并不是不可或缺的。

这才过去几个月,熊五爷就把周常力视如己出了?

明显熊五爷临死,又‘pua’了一把。

至于说遗嘱里提到的六千块钱,平分成了三份儿,周常力独占其一。

说白了,这就是给周常力的卖命钱。

熊五爷预感不好,用这张遗嘱和两千块钱,让周常力豁出命去给他报仇。

这并不是杜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因为六千块钱,对于熊五爷的身份来说,实在太少了。

可别忘了熊五爷是什么人!

燕子门的传人!

干了大半辈子没本儿的买卖,就攒这么点钱,这不唬小孩儿嘛。

或许熊五爷明面上的财产真的只有这些,但是那些解放前他暗藏起来的呢?

要说熊五爷藏着二三十根大黄鱼,杜飞一点都不会惊讶。

而这些东西,私下里都给了亲儿子亲闺女,周常力肯定想也不用想。

不过杜飞也没打算提醒周常力。

周常力又不是他儿子,人家师徒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半小时后,送走了周常力。

杜飞回来,重新泡了一壶茶,一边喝着一边回想刚才他跟周常力说的话。

周常力这次的决心非常大。

把熊五爷留给他的两千多块钱都给他爸妈留下了。

有了这笔钱,也算断了他的后顾之忧。

但因为熊五爷的死,周常力不再信任周鹏那边。

对于他的担心,杜飞也给出了办法。

他可以先利用周鹏那边的渠道去香江,至少有个身份。

等到了那边之后,找个帮派加入进去。

以周常力的性情,再加上他手上的功夫,正是混社团的苗子。

这时候香江那边并不太平。

只要敢打敢拼,未必没有出头的机会。

而且,在杜飞的记忆中。

再过一年多,周常力就会跟黎援朝发生冲突。

到时候也个死。

还不如到南边去试一试,没准能杀出另一番天地。

然而,杜飞给他指这条路绝不是什么坦途。

首先,周常力不会说粤语就是一个硬伤,到那边首先要克服语言关。

其次,香江的社团非常讲究乡党,周常力一个北方人,没有乡党帮衬,肯定困难重重。

但至少走这条路他还有希望,如果留在京城,对上黎援朝……

转眼又过了几天。

眼瞅着快到正月十五了。

这个年也彻底过完了。

没有等到十五,周常力把家里安排好了,已经坐火车南下去了。

另一边,听张海洋说,胡八一和王凯旋决定暂时留在京城。

黎援朝在学校里给他们弄了两张床铺安顿下来。

中间胡八一还带着王凯旋,提着两瓶水果罐头,特地来跟杜飞道谢。

明天就是元宵节。

杜飞心里却在想着王玉芬。

昨晚上他在王玉芬那儿过的夜,自然是温香软玉,极尽温柔。

但在完事之后,王玉芬又说起了那个噩梦。

上次杜飞因为这事儿,特地找过陈方石。

陈方石说是什么‘五子母追魂’的梦魇,等过了正月就给来看看。

正好明天就是正月十五,完事儿就让陈方石赶紧去,省着王玉芬见天儿疑神疑鬼的,连累杜飞也不安生。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办公室的棉门帘被人掀开。

一个人呼哧带喘的从外边闯进来,直奔杜飞的办公桌。

杜飞正有些出神,蓦的抬头一看,正是汪大成!

“汪哥?”

杜飞刚说一声,汪大成就先叫起来:“兄弟,赶紧的,出事儿了!”

杜飞一愣,已经被汪大成拽着走了出去。

剩下办公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差不多都认识汪大成,不由得更好奇究竟出了什么事儿,让汪队长这样着急?

到了外边。

杜飞才来得及问怎么回事?

汪大成的摩托车停在大门外边。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汪大成快速道:“是陈四奎出事了!”

“陈四奎?”

杜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四奎是谁。

正是上次在秦家屯,最早进入墓里救出棒杆儿和豆包儿那个瘦小的民兵战士。

“他怎么了?“杜飞皱起眉头。

明显陈四奎出的事情,应该跟上次在秦家屯的事儿有关。

如果是不相干的头疼脑热,汪大成也不会急吼吼来找杜飞。

说话间到了门外。

汪大成一边跨上摩托车,一边答道:“陈四奎昏迷了,已经好几天了……”

没等说完,猛地往下踹了一脚,顿时“突突突”的打着了火儿。

杜飞则坐进挎斗。

还没等坐稳,摩托车就倏地窜了出去,直奔公安总医院。

因为摩托车动静太大车速又快,杜飞也没再问。

但通过汪大成最后一句话,也能理出不少信息。

最重要的就是陈四奎得了某种急病,已经昏迷了几天。

县里医院束手无策,这才转到城里来。

片刻后,汪大成的摩托车停在公安总医院的院子里。

两人从车上下来,才来得及继续说话。

等来到三楼的病房,杜飞已经明了当前的情况。

原来自从那天民兵连从秦家屯撤回去。

陈四奎就出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症状。

只不过这时候的人,没那么精贵,尤其在农村,一些小病都是忍忍就过去了。

连陈四奎自己也没当回事。

而且,他这次独自进入墓里,救出了两个孩子,算是露了大脸了。

还听说杜飞要把这次的事情登到报纸上,更引来不少人的羡慕,轮番找他道喜。

这令陈四奎很兴奋,一开始根本没在意那一点不舒服。

直至过了两天,他开始发烧,又起了疹子,这才觉出不对。

先到公社找赤脚医生看了看。

说是风疹,给开了两副中药吃。

吃了两天也不见好,这才送到县医院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反而越来越糟,人干脆昏迷了。

这下众人不敢耽搁,连夜送到城里……

来到三楼的病房外,汪大成已经说完了大致情况。

杜飞则站在病房的门外,在这里又看见了民兵连的张连长。

握手之后,张连长一脸愁容。

如果陈四奎有什么三长两短,真不知道怎么跟他父母交代。

恳切道:“杜领导,这……您无论如何,一定要想法子救救四奎这孩子呀!”

杜飞严肃的点点头:“老张同志,你放心!”

根据张连长所说,陈四奎原先绝对没有别的暗疾,这次突然昏迷十有八九跟之前进墓救人有关。

杜飞听了,有些不以为然。

要说那座墓里很有什么邪祟,怎么棒杆儿活蹦乱跳的,啥事儿都没有呢?

偏偏陈四奎,前后只进去两次,就沾染上了脏东西?

不过这种话,这时候说肯定不合适。

杜飞问道:“对了,张连长,你们过来之前没上秦家屯去看看?”

张连长听出杜飞的用意,苦涩道:“不瞒您说,四奎刚昏迷那暂,咱们就派人去看了,那俩孩子都没事儿。”

正说到这儿,忽然从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闯进来:“连长……”

打头那人没想到屋里还有旁人,刚叫了一声就戛然而止。

张连长瞪了他一眼:“二十好几了,还毛毛躁躁的!怎么了?”

那青年尴尬的挠挠后脑勺,忙又答道:“那个……是秦家屯,那两个孩子也出事儿了!跟四奎一样……”

“什么!”张连长登时瞪起眼睛:“上次去不还好好的吗?”

杜飞和汪大成也凝重起来。

只有陈四奎一个,硬说跟庆亲王那座墓有关,还有些牵强。

但秦家屯那俩进墓的孩子也这样,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汪大成插嘴道:“那俩孩子呢?现在在哪儿呢?”

青年答道:“说是在县里呢,赵书记让问问,是不是也送到城里来?”

汪大成不由得看向杜飞,征求他的意见。

杜飞不用多想,直接道:“都接过来吧,正好有个对照,大夫也好治疗。”

暗中却在集中精神,命令小黑立即去找棒杆儿。

(本章完)

第699章 难道是慈心?

陈四奎、豆包儿、云秀都出事了,按道理棒杆儿也不应该独善其身。

从时间上看,陈四奎亏最先生病,然后是豆包儿和云秀。

而在今儿早上出来的时候,杜飞还看见棒杆儿活蹦乱跳的跑出去玩。

如果是有什么人暗中搞鬼,这个人大概率应该是先到公社,再去的秦家屯,最后再来京城……

会是什么人干的?

难道……

杜飞的脑子里忽然想到了那个被村书记秦二强一掌打死的那只黄鼠狼。

民间有不少传说,黄鼠狼这种动物非常邪性,甚至被称为黄大仙。

还有黄鼠狼‘讨封’的传说。

难道是因为那只黄鼠狼死了,它家别的黄鼠狼来报仇了?

可是这也不对呀!

打死黄鼠狼的是村书记,冤有头,债有主,报仇不找正主,对付几个孩子算什么事儿呀?

想到这里,杜飞忙又问道:“对了,秦家屯的村书记秦二强怎么样?”

青年闻言看过来道:“你说二强叔?”

杜飞点头。

青年道:“二强叔挺好呀~刚才我还看见来着。”

杜飞点点头,没再往下问。

一旁的汪大成却有些着急。

再加上云秀和豆包儿这俩孩子,就是三个人了。

而且他也想到了棒杆儿,连忙道:“兄弟,你们院那孩子……”

杜飞明白,他说的是棒杆儿。

但刚才虽然让小黑去找棒杆儿,却没在院子里找到。

也不知道这小子跑哪去了。

只能让小乌出去找。

小乌跟棒杆儿有过节,对棒杆儿的气味非常熟悉,顺着气味肯定能找到。

就是这样一来,会浪费许多时间。

恰在这时,大夫过来查房。

发现病房里这么多人,顿时皱了皱眉,没好气道:“哎~病人家属太多了,屋里最多留两个人啊!其他人都出去……”

在医院里大夫最大。

杜飞他们连忙退了出去,等大夫检查完从病房出来,杜飞忙上去询问。

大夫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大概见多了,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孩子有点营养不良,肺内感染,身上的红色皮疹,目前看应该是风疹,至于为什么会昏迷……抱歉,我们暂时还没查出原因。”

杜飞道了一声“谢”,送走了女医生。

现在唯一庆幸的,陈四奎并没有生命危险。

虽然在昏迷中,但他的生命体征非常稳定。

杜飞又想起来,跟汪大成道:“对了,秦叔儿那边知道吗?”

汪大成明白他指的是秦锋:“通知了,墓穴那边已经派人封锁了。”

杜飞点头,这也算是亡羊补牢。

根据眼下的情况,这几个孩子昏迷,都跟那座墓穴有关。

至于说后来工兵营的战士进去为什么没事,也只能说解放军的气势能令神鬼辟易。

看完了陈四奎,杜飞并没有在医院多待。

豆包儿和云秀最早也得下午才能转过来,汪大成负责跟医院这边接洽,倒是不用担心。

但根据陈四奎现在的情况来看,指望医院把他们救醒,估计难度不小。

想来想去,杜飞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就是上次那位东北来的,号称催眠专家的马教授。

楚红军说过,这位马教授是出马弟子,正好是跟东北五仙打交道的专家。

如果陈四奎他们真被黄大仙害了,马教授没准能解决问题!

想到这里,杜飞立马借用医院的电话,给楚红军打个电话,问马教授的情况。

“什么?马教授?这我还真不知道……你等等,我找老谢谢问问。”

楚红军接到电话,听明白这边的情况,也重视了起来。

毕竟涉及到好几个孩子的生命安全。

人命关天,没有小事。

杜飞撂下电话等他回信儿。

约么五六分钟,一阵“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响起。

杜飞伸手抓起电话听筒。

但从楚红军那边传来却不是好消息。

刚才,楚红军亲自给谢部长打电话问马教授的情况。

谁知这位马教授竟然回老家过年了!现在并不在京城。

至于过年不放假的事儿,显然直接被马教授给无视了。

好在按道理,过完正月十五,年也算过完了。

最多再等两三天,马教授就能回来。

以现在三个孩子的情况,似乎也没那么急迫。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小乌那边突然传来强烈的情绪波动。

这令杜飞的心头一动,难道有什么情况?

他找了个借口,在医院的走廊上,找了一条长凳坐下,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汪大成见状忙问:“怎么了?不舒服?”

杜飞摆摆手,示意没事儿。

其实已经将视野同步过去。

在下一刻,却令他有些诧异,心说:“之前让小乌出来找棒杆儿,怎么到这里来了?”

原来小乌竟然已经出了老城,来到了北城外边。

而且这里杜飞还相当熟悉,站在一间房顶上往前面看去,竟然正是慈心的凝翠庵!

此时的凝翠庵,因为年前刚被烧塌了两间厢房,还没来得及修缮,看起来有些破败。

小乌顺着棒杆儿的气味,一路找到这里。

但是在这里面,小乌却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不敢再往前去,这才通知杜飞。

杜飞在惊讶之余,不由得心中一凛。

难道这事儿的幕后主使竟然是慈心那娘们儿?

如果这样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慈心不就是载振的私生女嘛!

按道理,秦家屯旁边的墓里,藏得那么多银元都是她们家的。

却因为几个孩子被发现了,现在全都没了。

似乎很有迁怒棒杆儿他们的理由。

可是转念一想,对又觉着不对劲儿。

就算迁怒,慈心对付棒杆儿他们就算了,为什么要最先针对陈四奎呢?

陈四奎只不过是下去救人罢了。

另外,杜飞跟慈心也算有些了解。

这女人视钱财如粪土,根本不在意。

她的执念就是修成正果。

可如果不是慈心,为什么棒杆儿会跑这儿来?

杜飞不明就里,索性也懒得去猜慈心的心思。

女人心,海底针,肯定猜不透,不如干脆上门去问问。

想到这里,杜飞叫上汪大成,乘着摩托车径直往城北赶去。

出了安定门。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突突突”的摩托声,杜飞和汪大成来到了凝翠庵的门前。

因为之前被刁国栋带人祸害了一回。

凝翠庵的大门十分破败,连门廊上的瓦片都被捅出好几个窟窿。

杜飞上前“啪啪啪”一打门。

里边很快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

杜飞之前一直让小黑盯着这里,知道这人是常驻这里的一名居士。

平时除了吃斋念经,还负责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有何贵干?”这女人有些警惕的看着杜飞和汪大成。

大概是之前被搞了一回,有些惊弓之鸟。

杜飞也没硬闯,客客气气道:“同志伱好,我叫杜飞,认识你们慈心大师,你去通秉一声。”

女人暗暗松一口气,说了一声“二位稍等”,便又把门关上。

并不是没礼貌,而是因为这里是个尼姑庵,按道理平时不许男客进入。

她一个居士,肯定不敢擅自做主让人进去。

只有一些特殊日子,才会大开方便之门,允许男客进去烧香拜佛。

等了片刻,大门再次开启。

这次慈心亲自出来。

这娘们儿的确养生有道,还是上次的模样,一点儿也没变。

穿着一身宽大僧袍,头上戴着僧帽。

看见杜飞也无喜无悲,态度平和,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即道:“二位施主请进。”

杜飞跟汪大成跨进门里。

一进门就看见棒杆儿站在院里扎马步。

看见杜飞的瞬间,棒杆儿明显十分惊讶,但紧跟着又看向慈心,立即抿着嘴没出声,继续扎马步。

杜飞也没跟棒杆儿说话,而是冲他努努嘴,问慈心:“怎么回事儿?”

慈心淡淡道:“这孩子非要拜我为师,说他也不听,我就出了题,他若能在这里扎马步一直到天黑就收了他。”

杜飞听了,不由得看向棒杆儿。

有些不可思议,这小子竟然要拜慈心为师?

不过也不难想象。

自从跟柱子学武术以来,棒杆儿表现出了相当强的毅力。

除了因为他本身早熟,有些小大人的心思,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他真很喜欢武术。

而慈心的武艺,比较柱子而言,不知高了多少。

但凡她在棒杆儿的面前展露一二,这小子就得掉到坑里,哭着喊着拜师。

至于慈心真正的目的,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自从上次杜飞答应,只要她找到‘成正果’的方法,不是不能帮忙。

慈心得了这个说法,倒是没再来招惹。

却没想到,居然把主意打到棒杆儿的身上。

杜飞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如果棒杆儿是杜飞的亲儿子,她拿住了棒杆儿,还能有些分量。

可棒杆儿只是个假子,杜飞虽然看着对他还不错。

但真到关键时候,指望杜飞能为棒杆儿做出让步,纯粹是想瞎了心了。

慈心不可能这么天真。

那么,棒杆儿出现在这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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