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1006【常务副皇帝】

“为利家求情?!”

杜永孝一听这话,立马冷脸。

他端起茶杯,慢慢饮一口道:“老爷子,我尊敬你为人,不管如何,你开口总要给你面子,不过利家,是个例外。”

“为什么?”霍大佬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于杜永孝的脸色。

杜永孝和利兆亨激斗这么多年,现在胜败一份,按照霍大佬意思,做人不能把事情做绝,君子不器,月有盈亏,杜永孝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杜永孝摩挲着大拇指上戴的玉扳指,这枚玉扳指是江铃儿离开时候送给他的,说是希望他能好好照顾小汤圆,把小汤圆当做这玉扳指一样,戴在手上,放在心里,爱护有加。

杜永孝摩挲玉扳指,笑盈盈回视霍大佬:“原因你应该很清楚,我对利家其实并无太大成见,相反,我很尊敬他们的掌门人利孝禾先生。虽然利家发家的事迹不怎么光彩,一开始是靠着走私贩卖鸦片积累财富,不过利孝禾先生在他父亲利希真被刺身亡之后,就开始洗白利家,投资了不少正当生意,也做了不少慈善……”

“既然这样,你为何还不愿意放过利家?”霍大佬问道。

“这就要问他那个宝贝儿子咯!”杜永孝道,“利兆亨我与他交手多次,也放过他多次,记得不错,上次是你,还有邵大亨替他求情,我才放他一马,要不然现在他还在港岛监狱吃牢饭!”

“按道理,我对他这样,他应该感恩戴德,不再与我缠斗,可实际上呢,这次百亿大战,他主动组建倒杜联盟,联手李佳城,李召基等人狙击我的恒创地产公司,要不是我早有准备,这次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霍大佬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大家都是中国人,没理由窝里斗,让那些鬼佬看笑话。”

杜永孝心里不爽,脸上的笑容却半分也没有减退:“窝里斗是我们中国人特色!这点我也阻止不了!何况,这次除了我们这帮华人窝里斗外,那些鬼佬其实也全都下场,不信你去打听一下,利兆亨是不是利用了很多鬼佬的资金,例如汇丰,花旗,渣打……”

“可惜,我杜永孝不是那么好拿捏的,这些那些鬼佬集体翻船,全都赔的连裤衩子都不剩!我也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中国人的狠辣!中国人可不是表面那么温和谦恭,做人做事也会做绝!”

这句话说的就有些露骨了,杜永孝把手段狠辣当做正常,这与中国传统的儒家谦让,仁义正好相反。

霍大佬轻轻咳嗽一声,笑着对杜永孝说道:“话虽如此,但现在你已经赢了,又何必赶尽杀绝?俗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次你放过利家,说不定日后会有厚报!”

杜永孝听到霍大佬这样讲,轻轻哼了一声道:“厚报?我不信这个的!我只相信人定胜天,当你击败对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尽杀绝,永绝后患,而不是像上一次那样养虎为患!“

“阿孝啊……”霍大佬看了看杜永孝的脸色,正要开口继续为利家求情,杜永孝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杜永孝打断霍大佬的话头:“老爷子,你不用多说,这次利家,我绝对不会放过!”

霍大佬闻言直接站起身,望着杜永孝道:“难道连我的面子也不给?”

杜永孝顿了顿,“是的。”

“哎!”霍大佬一声长叹,“阿孝,算我求你好吗?帮个忙!”

杜永孝也起身道:“讲真,我真不知道老爷子你为何三番两次为利家求情?如果你能讲出个理由来,我或许——”

霍大佬:“好吧,我把理由讲出来-——许多年前,我得到过利家帮助,准确讲那时候我帮大陆走私药品,你也知道情况危急,我遭受港英政府封杀,根本没有资金和货源,这时候是利孝禾帮的我!”

“利孝禾?”

“是的,你也知道利家最早除了做鸦片生意,也做药品生意。当时很多人都不敢给我提供药品,害怕引火烧身。就在我手足无措时,利孝禾主动找上我,虽然他开出的药品价格比当时市场上价格高出一成,不过最起码药品的质量有保证,不像其他一些奸商,以次充好,价格还死贵!”

霍大佬慢慢讲述那个不可名状的艰难岁月,眼神飘忽,仿佛又穿越回去,在茫茫大海上,冒着炮火,冒着生死,为大陆走私各种医药用品,棉衣棉被,袜子鞋子,饼干罐头等生活必需品。

实际上当时的状况是利家为了获利,才主动联系上霍大佬,说能帮他搞到很多药品,主要是消炎抗菌用的青霉素。至于价格则比市场价格多出一成或者三成。

这样的价格可以说已经很暴利,也让很多医药商敢于冒着被封杀,甚至吃牢饭风险搏一把。

利家能把价格提升一成,对于霍大佬来说已经很“良心”,而这也让霍大佬记一辈子。

利家可以说无心插柳柳成荫,无意中给予了霍大佬恩惠,让霍大佬连续两次出手拯救利家。

“我霍某做人这一辈子,谁的恩情也不欠,可就欠利家的!利家名声在香江不好,这大家都知道,但恩就是恩,情就是情,该还还是要还!”

杜永孝闻言,神色微变,谁也没有想到霍家与利家还有这层关系。

的确!

利家和霍家在香港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利家的名声极臭,当初为了赚钱做了很多昧良心的事情,尤其贩卖鸦片,祸害国民,更是让香港人深恶痛绝。

相比之下,霍大佬却有一颗拳拳爱国心,敢于冒着生命危险帮助国家,一片丹心照汗青。

书房的气氛凝固几分。

杜永孝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去饮,而是在思忖什么。

须臾,他抬头对霍大佬说道:“老爷子,既然你这样讲,这个人情-——看起来我是要非买不可咯!”

霍大佬闻言,不禁露出惊喜:“当真?”

杜永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端起茶杯,向让示意:“来,请茶。”

霍大佬大喜,正要端起茶杯——

这时候-——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门。

“干爹,你在吗?我是颜雄!刚才得到一个重要消息,要向你汇报!”

外面传来颜雄焦急声音。

杜永孝皱眉,顾不得和霍大佬一起饮茶,对外面颜雄道:“有什么事情进来讲!”

嘎吱!

书房门推开,颜雄满头大汗闯进来,刚要开口,看到霍大佬也在一旁,就又闭嘴。

杜永孝再次皱眉:“没关系,有什么话尽管讲,老爷子又不是外人!”

“是这样的干爹!”颜雄气喘吁吁,看样子事情真的很紧迫,“不久前我得到消息,泰国那边有个叫猜差的军阀绑架了江铃儿江小姐,现在他向你勒索赎金,要五百万美金!”

“什么?”杜永孝闻言一惊,手中茶水差点溅出。

霍大佬也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敢动杜永孝的人。

江铃儿以前是杜永孝的敌人,还是死对头,身为海盗岛女海盗王,她三番两次与杜永孝作对,想要置杜永孝于死地。

不过那都是以前事情,现在的江铃儿是小汤圆的妈妈,而小汤圆则是杜永孝的儿子!杜家的长子嫡孙!未来杜氏集团继承人!商业帝国储君!

有人敢动江铃儿,那岂不是在打脸杜永孝?

传出去,杜永孝连儿子的母亲都保护不了,以后谁还臣服?

“立马把那个猜差将军的资料给我搜集齐毕!”杜永孝命令道。

颜雄点头:“我已经打电话给伦敦那边军情六处的人,还有美国FBI那边也联系了,很快就会传真过来资料!”

话音未落——

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颜爷,资料已经传真过来!”却是颜雄心腹手下快速跑过来。

颜雄提前吩咐过,只要资料一到手,立马拿来。

颜雄转身迎上去,一把抢过资料,又忙转身走向杜永孝:“干爹,给你看先!”

杜永孝接过资料翻看。

霍大佬很是好奇,却只能保持矜持,等待杜永孝看完。

颜雄伸长脖子:“这猜差也真是够大胆的,敢招惹干爹你,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量-——”

杜永孝看着手中资料,剑眉忽地挑起,看向旁边等待消息的霍大佬。

霍大佬愣了一下,不明白杜永孝为什么会看他,目光还这么怪异。

“阿孝,怎么了?有什么事儿?”霍大佬忍不住问道。

杜永孝眼中寒芒一闪,把手中资料递给霍大佬道:“你替利家求情,奈何利家没那个命!”

“呃,什么意思?”霍大佬忍不住朝手中资料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直接愣住,继而脸色涨红,激动!

“这这,这怎么可能?”霍大佬一副难以置信模样。

“为什么不可能?”杜永孝冷笑,“那个利兆亨贼心不死,都蹲大牢了还再算计我!不是他主动联系那个猜差,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

霍大佬闻言,神色难看,无话可说。

杜永孝负手而立,扭头冲颜雄道:“泰国吗?颜雄,你去准备一下,找人清理一下这些臭虫!”

“是,干爹!”颜雄目光射出一丝狠辣。

的确!

在杜永孝眼里,

就算猜差是大军阀又如何?

只不过是区区臭虫!

弹指即灭!

……

香港——

皇后大道东-——

雷霆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最早以前是总华探长为了拉拢人脉私人建设的俱乐部,主要接待自己人。

随着香江“四大探长”辉煌不再,这家俱乐部也就变得冷清。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雷霆俱乐部却又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以至于有些好事之人四处打听,到底是谁又启动了这家俱乐部?

难道此人比曾经的总华探长雷洛,还要牛?

与别的俱乐部不同,香港别的俱乐部都是派遣专业保安人员负责接待和看守,雷霆俱乐部的外面却总是直接启用军警巡逻。

此时,五层楼的俱乐部外面,就有五名精明干练的军警在来回走动,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并且不时向街角望去,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须臾——

一阵汽车声响起。

一辆白色的平治轿车从街头徐徐驶来,原本翘首以盼的几名军装看清楚车牌号,纷纷来了精神,腰板挺直几分,目不斜视地站在街边等候。

轿车在俱乐部门口缓缓停下,庄定贤打开车门迈步走出,身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脚下的皮鞋踩在马路上发出踢踏声响。

“庄SIR,你好!”

“贤哥!你好!”

站在街边等候的军装警凑上去笑着打起招呼,称呼各有不同。

庄定贤看着这些曾经认识的伙伴,内心不禁发出感慨,在警界跟对大佬是多么重要。

记得不错,这里面有自己的同届师兄弟,现在他们最高级别还都只是军警中的沙展,能够被派遣到里看大门已经高兴的不得了,自己呢,自从跟了杜永孝就一飞冲天,现在更是高级警司,连那些鬼佬见了自己也要抬手敬礼,尊称一声:“SIR!”

按照这种扎职速度,庄定贤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可能要扎职总警司,因为杜永孝已经透露消息给他,年底去苏格兰场学习的名额已经留给他,只需要交给伦敦那边,就可以直接提名。

众所周知,苏格兰场是很多香港警员梦寐以求的地方,只要过去镀镀金,回来保准升迁。

庄定贤今年才二十九岁,去镀金回来刚好三十岁,三十岁的总警司,在整个香港警队历史上也屈指可数。

当然,庄定贤这种火箭升迁速度,还有年轻程度还是不能和大佬杜永孝相比,杜永孝那是妖孽级别!估计这一百年也没人能超越他!

即使如此,庄定贤在杜永孝旗下“五虎将”当中也是最耀眼最灿烂的一位。

尤其这几年他紧跟在杜永孝身边,杜永孝公务繁忙,一人执掌香江内外,忙不过来时候,很多事情都交给庄定贤来做。

以至于有人讲,杜永孝是“香江皇帝”-——

而庄定贤就是——

“常务副皇帝”!

(本章完)

第1022章 1007【情与义值千金】

“文哥到了没有?”

庄定贤从车上下来,伸手入怀,摸出一盒万宝路香烟,弹出几支递给眼前这几名军警,一面往俱乐部门口望去,一面开口问道。

几个军警忙不迭分别接过香烟,其中一位领头军装脸上带笑:“文哥正在楼上等贤哥,除了文哥,油麻地的强哥,深水埗的驹哥还有湾仔区的容哥都到了。”

“嗯。”庄定贤听到这四个名字

,不动声色的皱皱眉。

文哥就是现在的总警司大头文,强哥和驹哥不用说就是斗鸡强和龅牙驹,至于容哥则是飞虎队出身的任达容,也是庄定贤自认最强劲的对手,为人做事一丝不苟,连小辫子都很难抓到。

做事严谨,公私分明,这是任达容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杜永孝身边人有时候需要做很多见不得光事情,庄定贤可以做,任达容却不可以,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但即使这样,杜永孝依旧对任达容很是器重,甚至差点把他安插到廉政公署。

想到这里,庄定贤拍了拍那名军装的肩膀,向周围人露齿一笑:“我先上楼,得闲请几位兄弟饮茶。”

“好的,贤哥!”

“等你哦!”

在几名军装警员的陪同下,庄定贤迈步走进俱乐部大门,顺着楼梯台阶一步步向楼上走去。

如今的雷霆俱乐部和曾经的辉煌相比,显得十分冷清。

当初四大探长称王称霸时候,俱乐部可是张灯结彩,纸醉金迷,每晚都有趴体,美女层出不穷,很多时候连鬼妹都有。

庄定贤那时候才刚入行,还是个小便衣,根本没资格进入这种隐秘场所。

偶尔进来一次,也是报告任务,或者跟刚才外面那些军警一样,负责警卫,巡逻。

可现在-——

他不但堂而皇之地走进来,每个人见到他还主动打招呼,姿态恭敬。

庄定贤踩着台阶,熟门熟路的推开面前的一扇木门前。

入眼望去,宽大的会议室中,此时只坐了大头文、斗鸡强、龅牙驹和任达容四人,见庄定贤推门而入,四人都同时抬起头来向他望去。

除了庄定贤,眼前这四名如今华人警察中最出位的精英齐聚一堂,其中庄定贤和大头文的关系最好。

大头文是杜永孝的死党,甚至可以说以前跟在杜永孝身边出生入死,后来杜永孝扎职,就提携他不断进步。

再加上作为五虎将中首位,大头文不管身份地位都是第一,这次也是他亲自邀请的庄定贤来俱乐部开会,所以当看到庄定贤的时候,大头文也是第一个开口打起招呼。

“阿贤,你来了,赶快进来坐!大家都在等你咯!”

大头文笑着起身,冲庄定贤招招手,一副亲昵模样招呼他坐在自己身边。

斗鸡强,龅牙驹和任达容看到庄定贤来到,表情各异。

斗鸡强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自顾自饮茶。

龅牙驹是坐着没动,咬着雪茄,一副看热闹模样。

任达容则朝庄定贤笑笑,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

三人这样的态度也是必然的。

对于大头文,他们三人那是不能不服。

谁让大头文是跟杜永孝出生入死兄弟,现在是总警司,也实至名归。

可是对于庄定贤,他们就各有各的看法。

任达容对于庄定贤是佩服的,他俩是竞争对手,可谓惺惺相吸。偶尔两人还会凑在一起喝酒。

龅牙驹的黑历史比较多,他没发达之前,是被杜永孝截胡,杜永孝当了探长。后来龅牙驹“弃暗投明”,投奔杜永孝,杜永孝才帮他扎职上位,不过速度是五人当中最慢的。

龅牙驹也知道自己根基不像其他人那样厚,所以宁愿做五虎将中的最末一位,但又由于他岁数比庄定贤和任达容要大,所以表面上他排老三,论实力还是老么。

斗鸡强对于庄定贤是瞧不起的,原因很简单,庄定贤没他跟杜永孝早,无人当中,除了大头文,就属他资历最深,并且斗鸡强还是从颜雄那边背叛过来的,对杜永孝也算忠心耿耿。

奈何,庄定贤后来者居上,现在不管身份地位还是实力隐约都要压斗鸡强一头。

这让斗鸡强很不爽。

更让斗鸡强不爽的是,传闻这次去苏格兰场受训的指标已经被庄定贤抢占,也就是说,庄定贤很可能跑去伦敦镀金,然后再屁颠跑回来直接扎职总警司!

到时候不管是他,还是龅牙驹和任达容见了庄定贤都要尊称一声“长官!”

这让斗鸡强如何能忍?

好,不说这些,就说现在-——

大头文是总警司。

斗鸡强和庄定贤都是高级警司。

龅牙驹和任达容也是高级警司。

但四人管辖的地方却差别很大,龅牙驹最弱,其次是任达容,再然后是庄定贤,最后是斗鸡强。

但是——

庄定贤虽然有辖区,却不怎么上班,一直充当杜永孝私人秘书,军机大臣,很多时候杜永孝的公务都是他帮忙处理,无形中,庄定贤的权力其实最大,甚至比总警司大头文还大。

最近这段时间,大头文身边有不少人嚼舌头根,说庄定贤越权太多,又说他不尊重大头文,很多事情不给大头文这个总警司汇报,总之,就是说庄定贤坏话,挑拨离间两人关系。

大头文是什么人?

当初第一次认识杜永孝时候就是个人精,要不然脑袋长这么大岂不是白长?

他脑袋大,什么事情都门清,心里更是有杆秤,非常清楚该和什么人走得近,该和谁说什么话,该怎么做事,怎么对待人情世故。

庄定贤现在是杜永孝身边红人,大头文可不会主动挑衅,逆势而为,相反,他要交好庄定贤,这样才能更好地伺候好孝哥。

所以凡是说庄定贤坏话的,他全都付之一笑,事后还叮嘱对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又说庄定贤是有志青年,孝哥看好的,就是他大头文看好的。

大头文对庄定贤没意见,作为“万年老二”的斗鸡强却意见很大。

“斗鸡强”的绰号就说明此人喜欢逞强斗狠,他看庄定贤不爽,那么就不会给庄定贤好脸色,现在庄定贤又这么晚到来,斗鸡强就端着茶杯,乜斜眼,阴阳怪气道:“哗,好大的架子!我们四个都等好久,你才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现在已经是孝哥任命的总警司!”

“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有些忙!”庄定贤歉意地朝斗鸡强笑了笑。

“哎呦,你贵人是忙,我们难道就不忙?”斗鸡强不买账,撇撇嘴道,“话你知,大家都很忙的,不是只有你一人做事。”

庄定贤依旧笑笑,“那权当是我错了,有时间我请大家喝酒!”庄定贤气定神闲,主动道歉完毕后自顾自拉开一张椅子,靠近大头文的位置坐下。

刚好,斗鸡强就坐在他对面,见庄定贤这里不坐,那里不坐,偏偏坐自己对面,斗鸡强的脾气又来了,状若懒散的将双脚翘在会议室的长桌上,身子朝后靠去,乜斜庄定贤,一脸的挑衅。

庄定贤嘴角抽搐几下,他是杜永孝身边红人,又是五虎将最有前途之人,就算五虎将中的头目大头文在他面前也不敢这么嚣张,大家最多平起平坐。而斗鸡强此刻竟然倚老卖老,摆出这副桀骜模样,这让不断退让,却依旧年轻气盛的庄定贤心中顿时窜起一团无名火。

“哎呀!阿强,你这是做什么?这样坐很舒服吗?来,我们刚才的酒令还没行完。继续!”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了几秒,大头文开口笑眯眯对斗鸡强说道。

斗鸡强不悦的扭过脸来,瞪了大头文一眼,大头文丝毫不以为意,冲斗鸡强使个眼色,斗鸡强这才意兴阑珊地重新坐好身子,大头文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阿贤,你来的最晚,按照规矩要自罚三杯,怎么样,有无意见?”大头文见斗鸡强让步,用调侃的口吻招呼庄定贤:“既然没意见,来,我帮你倒酒先!”

大头文亲自起身倒酒给庄定贤。

庄定贤坐直身子,在大头文眼神的示意下接过酒杯,扫一眼斗鸡强等人,“那我就先干为敬!”

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好酒量!还有两杯!”大头文再次给庄定贤斟酒。

旁边龅牙驹见斗鸡强闷闷不乐,就打趣道:“好像阿贤的祖籍是山东,那边尽出好汉,什么武松,林冲等等,都很能喝!”

斗鸡强冷哼一声:“能喝又怎样?难道上头选拔人才也是靠喝酒?老子最看不惯那些溜须拍马,没有能力却靠着嘴皮子扎职上位的小人!”

此言一出,现场立马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庄定贤。

很明显,斗鸡强这句话指的就是他。

打人不打脸!

斗鸡强这是直接开干。

啪!

庄定贤重重的将酒杯拍在长桌上,借着酒劲站起身来,直面斗鸡强。

“强哥!我知道你因为去苏格兰场受训名额的事儿,对我不满。”庄定贤打个酒嗝,指着斗鸡强开口说道:“但是一码归一码,我能够扎职上位,靠的可不是一张嘴皮子,更不是溜须拍马,而是靠我个人能力,靠我这一身胆量!你要是不信,就出去打听打听,我庄定贤到底是怎样的人?”庄定贤拍拍胸膛,斜睥斗鸡强。

跟在杜永孝身边这么久,又帮杜永孝做那么多事儿,被笑侃为“常务副皇帝”的他,现在身上已经有了几分上位者的气质,即便对面站的是比自己资历更老,人脉更广的斗鸡强,庄定贤依旧不卑不亢,语气中带着嘲弄:“人人都知道,我是在替大佬做事,就算我做的不好,做的不对,也只有他有资格批评我,你我平级,有乜资格?”

两个人一开始针锋相对,但谁也没有主动提及杜永孝的名字,却都又心照不宣,大佬就是杜永孝。

如今杜永孝的名字在香港实在是太敏感,商界,政界,他的名字一出,无数人闻风丧胆。

可以说,现在杜永孝的名字,就是一个不能随便提及的忌讳。

斗鸡强虽然脾气暴躁,跟斗鸡一样喜欢歇斯底里,却也知道杜永孝的存在不是自己能够诋毁或者反驳的。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摇摇头平静开口:“你不要同我提大佬,我和其他人都好尊重他!问题是你-——”

斗鸡强指指庄定贤,“大家都知道你做事最讲究目的,接近大佬也是有目的,目的就是得到受训名额,要不然凭资历,凭关系,凭业绩,我哪点不如你?好,就算我不行,还有其他人呢?文哥,龅牙驹,任达容,他们难道也不行?也不如你?”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次受训名额已经内定给庄定贤,羡慕嫉妒恨早在警局里蔓延,有一人更是主动挑拨离间,所以听到斗鸡强这样讲,龅牙驹和任达容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唯有大头文不动声色,倒不是他觉得斗鸡强这句话讲的有些过分,分明在拉他们下水,而是觉得依照自己的身份地位,没必要和庄定贤竞争,庄定贤再红又怎样?他跟杜永孝又不是出生入死兄弟。

杜永孝这样的兄弟,只有他大头文一人!

龅牙驹此刻忍不住了,露出两颗大龅牙,站出来貌似打圆场,实则话里有话道:“大家都是兄弟!其实最后谁去苏格兰场受训都一样的,我们大家都其他高兴!不过嘛,咱们中国人最讲究传统,那个叫什么来着?长幼有序!阿贤,不是我说你,你资历当真是稍微浅了些,强哥脾气固然不好,却也是讲道理的。换做是我,我一定能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主动把这个名额让给他,这样也能保全大家的兄弟友谊!”

“不好意思驹哥。”庄定贤不等龅牙驹说完,直接开口打断,扯了扯身上的黑色西装:“扎职不是让出来的,而是要凭真本事!至于你所谓的兄弟情谊,请问,边个同我讲了?”

龅牙驹脸色变了几变,简直不要多难看,转过脸去看大头文,大头文朝他耸耸肩,说道:“情与义值千金,看起来我们五虎将的情谊,很脆弱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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