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皇后气炸了

“谢谢姑娘呢?”

姜守中语气不善的看着老妪。

老妪微笑道:“她在西院佛堂等你,就是之前独孤先生讲道的地方。”

姜守中正要扭头寻去,犹豫了一下问道:“几天?”

“六天六夜。”

老妪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

嘶——

男人倒吸了口冷气。

难怪小姜浑身疼的厉害,原来厮杀了这么久,这谁能顶得住。

当初梦娘都没这么疯狂。

臭女人,过分了!

姜守中怒气冲冲的前去佛堂。

进入佛堂,一抹耀眼的金色映入眼帘,

阳光透过精雕窗棂,滤金洒落女人婀娜的身姿上,勾勒出柔和而耀眼的金边。

似乎这女人无论身处何地,永远那般耀眼。

“来了?”

此刻洛婉卿正捧着一卷经文,凝神品阅。

案几之侧,铜炉内线香轻绕,流转于女人绝美的容颜,更增几分佛堂清寂与雅韵。

姜守中来到桌前,冷冷注视着她,“不给个说法?”

“说法?”

金衣耀日,红唇若丹的女人将眸子从经卷上挪开,瞥向男人,冷笑道,“你知道天下的有多少男人,哪怕祖坟冒了十辈子的烟都尝不到我嘴上的一点胭脂吗?”

“你觉得我很稀罕?”

姜守中不屑。

现在的他可比佛堂里的那尊大金佛还要圣佛,说话比任何时候都硬气。

估计往后一个月内,对男女之事是没想法了。

“不稀罕你还……”

女人话语一顿,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没有说下去。

艳美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浅淡红晕。

姜守中这才发现眼前女人与以往发生了些变化,依旧是那般贵气,但贵气盎然之中,更隐含三分清冷之艳与勾魂之媚,端庄与风情并存。

一瞬间,竟让男人有些恍惚。

如此绝色尤物,自己真的与她有了亲密关系?

虽说后面自己陷入了迷乱,神智已经有些模糊,但前两天还是很清醒的。所有细微的感觉,在痛与快乐中清晰感知,是双倍的感受。

毕竟彼此都能感受。

“总之这不是最后一次,以后我还要再用用你。”

洛婉卿拿起经卷漫不经心的说道,金色光影衬托之下,更显的女人肤若凝脂。

用用我?

姜守中拳头捏的咯嘣嘣响。

真当以为我是软柿子?

于是愤怒的姜守中冷冷威胁道:“那就一言为定。”

男人又补充道:“不过我要占据主动。”

洛婉卿用看白痴般的眼神看着他,“你真以为可以随便玩我?我选择与你双修,是因为你有用,伱只能是工具,这辈子你都别想骑在我身上来!”

身为皇后的洛婉卿心性何等高傲。

唯有她掌控主动,才会觉得自己不那么吃亏。

不可能有男人趴在她上面。

姜守中本想反驳,但想起眼前女人的修为,用一根小拇指就能把他轻松送去见太奶奶,也就忍了。

“对了,二两呢?”姜守中问道。

“教了她一套功法,正在修行,过段时间我会带她见你。”洛婉卿说道。

“行,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想到家里妻子夏荷她们还在担忧,姜守中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身上有易容面具吗?”洛婉卿忽然问道。

姜守中一愣,疑惑看着她,“有啊,你难道害怕被别人看到,让我易了容再出去?放心吧,我轻功还是可以的,不会有人发现。”

“你被通缉了。”

“……什么?”

“你被通缉了。”洛婉卿看着经文,头也不抬地说道,“六扇门、府衙、包括京城来的内卫都在找你。”

姜守中一脸懵逼,“为什么通缉我啊,就因为和你双修了?”

“慕容朔死了。”

“谁?”

姜守中一头雾水。

很快他想起这人是慕容南的父亲,上次去检查慕容南尸体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这人竟然死了?

可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洛婉卿淡淡道,“慕容朔可是慕容家的预定家主。另外,他还是朝廷命官。皇帝特意派出内卫搜寻你这位杀人凶手的下落,你这副模样出去,肯定被抓。”

“我杀人?”

姜守中无语道,“这两天我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我怎么杀人啊。”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跟他们去说啊。”

洛婉卿语气淡漠道,“既然你被通缉了,说明他们有证据。当然我可以帮你,但我嫌麻烦。毕竟……”

洛婉卿顿了顿,说道:“毕竟皇后在宫内,也没什么存在感。最重要的是,我可不想被人知道,我与你在这里双修,要不然你会死的更惨。”

姜守中只觉得可笑,“这帮人能有什么证据,我就不信他们会抓我。”

姜守中转身便要离开。

洛婉卿讥讽道:“对方既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说明他们有足够的信心把你抓进大牢里去。你打算靠谁?

江漪?她确实挺有权力,但也只是个江湖中人罢了。

靠染轻尘吗?这两天六扇门也跟着找人,说明皇帝已经下了死命令,染轻尘身为朝廷命官,她有什么能力帮你?”

姜守中身子停住。

他脸色阴晴不定,问道:“我该怎么做?”

洛婉卿轻轻合上经卷,“我不是说了吗?戴上易容面具,自己去查究竟怎么回事。显然是有人故意针对你的,把他找出来,一切麻烦自然不在。”

姜守中捏紧了拳头。

妈的,究竟是哪个龟孙子在背后搞我?

思索了半晌与自己结过仇的仇家,始终没有头绪。

姜守中只得拿出曾经江漪送他的一张未拆封易容面具,戴在脸上,准备先去探探情况。

而这时,老妪拿来一件男士新衣服。

“姜公子,把衣服也换了。”

姜守中盯着洛婉卿,“看来你早就给我准备好了。”

洛婉卿笑道:“当然,毕竟你对我还有用。另外我提醒你,想要活着,最好把今天的事情忘了,不要告诉任何人。要不然,你真的会死的很难看,非常难看。”

“知道了。”

姜守中换上新衣服,离开了佛堂。

目送着男人远去,原本端庄如仪的洛婉卿却突然似被抽离了骨架,无力依偎在椅背上。

皙白的面颊染上桃花春色,晕红蔓延,犹如朝霞映雪,分外妖娆。

仿佛换了一個人。

若是凑近看,椅畔地面上,滴滴答答的,似是下过了一场雨。

“混蛋!!”

女人气得一把将桌案上的经卷推在地上,不住的息喘。

许久,女人才平复下心情和体内症状,握紧粉拳恨恨道:“等本宫成功踏入天人境,一定杀了你!我就不信,你可以拿捏本宫一辈子!”

她深呼吸了口,低头望去。

腹部依旧有些隆起。

本来是可以没有的,但她发现竟然可以孕养体内金莲,最终留了下来,打算吸收净化。

反正都这样了,忍忍吧。

洛婉卿闭上眼睛,开始打坐吸收。

这一刻,女人宛若佛前金莲,清冷而不可亵玩。

——

姜守中离开古梵寺,来到大街上。

果然巡逻的捕快比平日多了许多,六扇门外更是察觉到有不少暗桩潜伏着。

公告墙壁上,贴有他的通缉画像。

姜守中思索一番,决定先去厉南霜那里问问。

来到小院,并没有看到厉南霜,只有她二舅文家二爷在。

“什么人?”

正在躺椅上悠闲休息的文二爷,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陌生年轻男子,神情顿时警戒起来。

“我,姜墨。”

姜守中开口问道,“文二爷,头儿去哪儿了?”

“姜墨?”

听到熟悉的声音,文二爷蓦地坐起身来。

他仔细盯着男人脸颊,意识到对方戴了易容面具,连忙左右看了看,拉着姜守中进入屋子,关上门。

“你小子疯了是不是,为什么要杀慕容朔!”

文二爷埋怨道。

姜守中摇头道:“慕容朔不是我杀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成了通缉犯。”

“不是你杀的?真的?”文二爷表示怀疑。

“这有什么好瞒的。杀了就是杀了,没杀就是没杀。”姜守中没好气道。

“那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去办了点事。”

姜守中知道谢谢姑娘不会故意吓唬他,所以双修之事只能烂在肚子里,转而问道,“头儿去哪儿了?”

文二爷叹了口气,“得知你成了通缉犯,南霜那丫头跑去跟府衙交涉,跟他们闹了起来,后来还和内卫起了冲突。如果不是袁安江替她说情,那丫头怕是要被抓起来了。现在,她正到处找你呢。”

姜守中脸色难看,喃喃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文二爷说道:“据我所知,慕容朔身上的刀伤,是七杀刀所致。而且,尸体周围有你的身份令牌。”

听到“身份令牌”四个字,姜守中蓦地一惊。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之前在佛堂换衣服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自己六扇门的身份令牌。

毕竟平日里用得少,一时也难在意。

我的身份令牌为什么在尸体旁边?

姜守中皱眉仔细回忆,终于记起在对付红粉骷髅妖物的时候,当时将身份令牌放在了桌子上。

后来谢谢姑娘出现,将他带走。

也就是说,是有人进入他的房间,偷偷拿走的。

会是谁?

“而且,慕容家和内卫的人对你的房间进行过搜查,在床上发现了慕容家特有的气味……”

文二爷将自己所致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慕容家有一种秘术,一旦死亡,其气味便会缠在杀人凶手身上一段时间,无色无味,凶手很难察觉。

当时搜查的时候,染轻尘和厉南霜她们都在现场,所以不会是别人搞的鬼。”

气味……

姜守中很无奈。

肯定是红粉骷髅妖物留下的……毕竟这妖物杀了慕容南。

红粉骷髅被他困在了床上,气味难免沾染。

姜守中揉揉眉头。

妈的,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二舅你关门做什么,睡了吗?”

正在这时,厉南霜清脆的声音传来。

推开门,却看到一位陌生的帅气年轻男子在屋内,厉南霜下意识拔刀,但随即美目亮起,惊喜道:“焖面!”

姜守中惊讶道:“你怎么认出来的?”

厉南霜跑上前摸了摸姜守中脑袋,嘻嘻笑道:“我家焖面化成灰都我认识。”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焖面,你去哪儿了,没出什么事吧。”少女关切问道。

望着厉南霜黑重的眼圈和无法掩饰的疲惫之态,姜守中知道对方这几天肯定是在为他奔波,不由得心中一暖。

姜守中微笑道:“头儿,我没事。我只是去办了些事,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慕容朔不是你杀的吧。”厉南霜问道。

姜守中摇头,“当然不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被通缉的。”

“我就知道有人冤枉你。”

厉南霜气呼呼道,“可那些家伙根本不听,非要认定有证据。”

少女鼓起香腮,满是愤懑。

姜守中叹了口气,“眼前所谓的证据确实对我不利,如果是我,也可能会定罪。总之现在六扇门是去不得了,你帮我去给轻尘和夏荷她们说一声,免得她们担心。”

“那你呢?”

“我打算暗中调查一下这件事,先去慕容家看看尸体。”

姜守中说道。

毕竟他有一项外挂,可以跟尸体说话。

亲自问慕容朔比什么都管用。

“我跟你一起调查。”厉南霜拍着胸脯,“我来保护你。”

姜守中笑着捏了捏少女略带有婴儿肥的可爱圆脸,“不用了头儿,我现在的修为可不比你差,你帮我带个话就行。”

“不比我差?有本事比划比划?”

厉南霜很不服气。

但旋即少女反应过来,涨红着脸敲了对方一板栗,“没大没小的,捏谁的脸呢?我可是你上司,懂不懂规矩?”

“我就是觉得上司很可爱嘛。”

“可爱你个大头鬼。”

“大头鬼没有上司可爱。”

“滚远一点。”

“咳咳咳……”

房间内不合时宜的响起了一道咳嗽声。

文二爷目光怪异的看着打情骂俏的二人,问道:“我好像没隐身吧,要不我先躲床底下?”

“你滚外面去!”厉南霜踢了一脚。

“没问题。”

文二爷屁颠屁颠滚出屋子。

姜守中干咳了一声,正色道:“有什么线索我会来找你,另外头儿,慕容朔的伤口你看了没?确定是七杀刀所为?”

厉南霜神情凝重起来,认真说道:

“确实很像七杀刀,但这世上不止只有七杀刀一种兵器可以在伤口留下血煞之气,比如名剑山庄的不死剑,比如玄机剑宗的噬魂子母剑……”

“有刀吗?毕竟慕容朔身上的刀伤,是不可能认错的。”

姜守中问道。

“有。”

厉南霜点了点小脑袋,“比如燕戎的鸳鸯无头刀就与七杀刀类似,还有峇州嫁衣派的九环玄阴刀,比如昆仑的冥刀。还有就是,青州许家的霸刀也是用血气养刀。”

“青州许家?”

姜守中心下不由一动。

厉南霜所说的那些都太远了,唯有青州最近,毕竟慕容朔就是死在青州。

当然也不排除,凶手是外地来的。

厉南霜给姜守中解释道:

“青州许家和苏家并成为双刀雄,苏衫客被誉为天下第二快刀,但其实许家许文卿的刀法不在他之下,只不过许文卿行事低调,不张扬。”

姜守中轻轻点头,记在心里,“行,我知道了。等我查到线索,我会来找你。”

“小心点,焖面。”厉南霜美目担忧。

“嗯,会没事的。”

姜守中笑了笑,离开了屋子。

厉南霜跟着出去,目送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掩饰不住的失落和忧虑。

“要不去屋里先休息会儿?”

文二爷坐在躺椅上,不满道,“这臭小子过分了,一点也不知道关心一下你的,自打他出事后,你已经五天五夜没合眼了,都快成干尸了……”

“闭嘴吧你。”

厉南霜杏眸瞪了对方一眼,“我身为上司本来就应该关心下属,有什么错吗?”

“可我也没见你对其他下属那么关心啊。”

文二爷压低声音,嘿嘿笑道,“小南霜,你就承认了吧,你是喜欢那小子的。要不二舅给你做媒,趁着这小子还没被其他女孩子抢走,先给你定了。”

“喜欢个锤子!”

厉南霜走过去踹了一脚,扭头便要去六扇门。

“啊对对对,不喜欢。在京城我就只听见你一直在说他,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文二爷故意掐着嗓子,学着某人尖声说道,

“二舅,新来的那个姜墨可俊啦,被我抢了过来。二舅,姜墨好厉害啊,一个月就帮我们破了四个案子。二舅,焖面好聪明,原来那只妖物真的藏在李府。二舅,焖面思考案情的时候可帅啦。二舅,今天有人欺负焖面,被我打了一顿,谁也不许欺负我家焖面。二舅……”

“姓!文!的!你是不是活腻了!”

脸蛋通红的厉南霜拿起大刀,转身朝着躺椅上的男人砍了过去。

文二爷吓得连忙躲进屋子,把门反锁上,嚷嚷道:

“丫头,不是我说你啊,喜欢你就去追啊。你看人家染轻尘,不挺主动的吗?刚才姜墨叫她‘轻尘’你可都听见了。还有那个夏荷……”

嘭!

门板被踹开。

男人倒飞出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厉南霜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直到少女走远后,男人才诈尸而起,大喊道:

“我告诉你,那小子一开始可是你的,别到时候成为别人的,你又后悔了丫头。”

——

姜守中来到慕容家宅院,有不少护卫在巡逻。

也有几名衙役以及身着便服的内卫,在院门不断进出。

姜守中从临近后院的一处高墙翻过去,悄无声息的潜入之前存放慕容南尸体的停尸屋。

在和谢谢姑娘双修后,他的修为提升了不少。

之前比较拉跨的水道体和木道体都达到了大玄宗师境界。

可以说,目前体内的五座道体全部都是大玄宗师,距离天荒境仅差一步。

只能说在道门河图加持下,双修还是好处多。

尤其是与那种超级女高手双修。

姜守中推开停尸屋的门,渗入肌肤的冰冷寒意扑面而来,屋子里阴沉沉的。

里面的尸体依旧是两个。

只不过黑葡萄章岚岚的尸体不见了,换成了慕容朔的尸体。

姜守中掀开白布,望着慕容朔的尸体。

尸体用特殊符箓保护着,用来防腐,刀伤则显得更黑了一些。

“确实和七杀刀很像啊。”

姜守中观察着伤痕,喃喃自语。

对方特意选择了用与七杀刀相仿的刀击杀慕容朔,然后留下他的身份令牌……至于红粉骷髅妖物留在床上的气味,则是无意间帮了对方一把。

究竟是什么人要诬陷我?

姜守中百思不得其解,他拿来凳子坐在尸体旁边,闭上眼睛开始感应。

所谓感应,他后来琢磨出了一些缘由。

应该是他身上天生自带的死气,唤醒了死尸。

不过还是那句话,一切靠运气。

有些死尸无法唤醒,有些则不能。

不过这一次,姜守中运气不错,很快熟悉的感觉袭来,周围陷入一片纯黑的空间,黑色的水液开始在地上蔓延,而死尸也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谁杀了你?”

姜守中直接询问重点。

慕容朔脸色青白,嘴巴缓缓翕动,“姜……墨……”

我?

姜守中懵了。

难不成和谢谢姑娘双修的时候,神游天外,灵魂出窍杀了对方?

姜守中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死人是不会说谎的。

也就是说,慕容朔到死的时候,也认为是姜墨杀了他。

看来这个人,当时戴了与姜墨相似的易容面具,再加上是傍晚,两人并不熟悉,自然认错了。

“他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黑色。”

果然,只有黑色才能融入黑夜之中,更好的伪装。

姜守中又问,“当时他还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没有?或者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右手没有小拇指……”

黑色的液体,依旧蔓延到了两人的嘴巴处。

姜守中再也没能问出第四个问题,随着液体吞没,他的意识回到了停尸间。

熟悉的痛楚席卷全身。

姜守中蜷缩着身子,不住干呕,脸色惨白。

许久,脸色才有了些红润。

姜守中喘息着直起身子,开始分析得到的线索。

第一,对方能从他房间偷走令牌,说明此人对他所住的房间很熟悉。

六扇门内,客房可不少。

第二,此人可以用易容面具伪装他,说明对方近距离见过他,观察过他。

毕竟慕容朔身为刑部官员,哪怕是在黑夜里,也有一定的辨别能力,易容面具这东西稍有瑕疵,就会被人看出来。

第三,对方右手没有小拇指。

这是最重要的线索。

如此明显的外部特征,找起来会很容易。

会是谁呢?

(本章完)

第232章 女儿叶竹婵?

从慕容家出来,姜守中再次来到厉南霜居住的小院。

院内,文二爷悠然哼着小曲,如往常那般躺在摇椅上提着一只鸟笼打发时间。

跟个退休老大爷似的。

姜守中忽然有些怀疑,厉南霜的摆烂生活是不是传承于这位二舅。

“进屋,有人等你。”

看到姜守中出现,文二爷指了指屋子,然后又哼起了小曲儿。

有人等我?

姜守中心下微动,推开紧闭的房门。

随着光线涌入略向昏暗的屋子,果然有一抹熟悉的青色倩影映入眼帘。

女人看着比平日削瘦了很多。

“姜墨!”

染轻尘神情激动,眼眶有些发红。

这几天她和厉南霜一样,一直未曾合眼。

在暗中让夏荷外出寻找姜守中的同时,自己则努力调查慕容朔死亡一案,希望能还自家丈夫一个清白。

可惜收获甚微。

眼下看到丈夫平安无事,女人悬着的心才放下。

旁边厉南霜看着二人,忽觉心头沉闷,如有细沙混入陈醋之中,酸涩难当,一时五味杂陈。

莫名的,少女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想起之前二舅的话,厉南霜芳心纠结起来。

“我没事,你怎么瘦了?”

望着女人清瘦的容颜,姜守中柔声问道。

男人无意识的伸出手去抚摸对方的脸颊,忽又反应过来动作不妥,于是转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染轻尘笑着说道:“最近有点忙罢了,厉妹子已经告诉了我,我也相信你没有杀人,一直想找证据给你翻案,可惜没找到。其实……”

女人咬了下唇瓣,美目直盯着姜守中,“其实你就算杀了,我也会认为你是对的。”

姜守中一时不知道咋回应。

怎么感觉,自己妻子有点犯花痴了呢。

不过染轻尘并没有询问,这几天他去了哪儿,说明女人也明白男人有难言之隐。

心思细腻的女人总是讨人喜欢的。

“慕容家查的怎么样了?”厉南霜插话询问。

姜守中回过神,正色道:“查到了一些线索,首先慕容朔当晚看到的……的确是我。准确来说,是有人易容了我的模样,杀了他。”

二女闻言,大吃一惊。

“谁?”

染轻尘脸色难看。

好大的胆子,连我丈夫都敢假扮,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厉南霜也是气得不行。

我家焖面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竟然有人敢伪装?等找到,非一刀劈了不可。

姜守中摇头说道:“目前还不清楚是谁,但大概率是见过我的,而且此人右手小拇指缺失,从这条线索入手,找起来会比较容易。”

二女相互看了眼,思索起来。

手上缺了一指确实容易辨识,如果是脚上缺了一根脚趾,那就不好找了。

染轻尘说道:“我会派人去留意。”

姜守中嗯了一声,忽又想起一件疑惑之事,开口问道:“对于易容面具这种东西,制作起来难不难?”

“看精细程度。”

染轻尘耐心解释道,“比如你脸上的这个,非特别熟悉之人,很难分辨出来,属于上品,至少也得三到五个月时间才能打磨出来。如果是中品,则需要一两個月。如果是下品,较为粗制滥造,大概十来天就可以。

另外,专门对一个人的脸型进行仿造,则更难,需要观察仔细。而且,手艺人的技术深浅也决定了面具的质量,以及制作的日期进度。

厉害的手艺人,哪怕制作中品的易容面具,也就十天左右……”

听着染轻尘娓娓道来,姜守中心中大概有了一个思路。

对方选择在黑夜与慕容朔见面,还特意穿了黑色衣服。说明此人生怕慕容朔瞧出他是伪装的,证明脸上的易容面具并不精细。

尤其他和慕容朔,只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但想要成功诓骗一位常年与案件打交道的刑部高级官员,也并非易事。

从这里可以看出,对方所戴面具也并非属于粗糙下品。

那就是中品级别的易容面具。

想要打造一个中品面具,普通手艺人需要花费一两个月,而经验丰富的高手,只需要十天。

从这里推断出,至少在十天前,神秘人就已经谋划栽赃他了。

那时候的他,刚打败慕容南不久。

“再帮我调查一件事。”

姜守中心中有了大致方向,对染轻尘说道,“调查在青州制作易容面具的江湖手艺人,尤其是那些高手。”

“好。”

染轻尘轻轻点头。

其实调查这种事对目前的染轻尘来说,很困难。

一来,这里不是京城,京城来的官员很难使唤的动地方上的官员。

这两天她希望府衙配合调查案件,也是阻力重重。

好在六扇门单东川他们很配合。

二来,她毕竟只是新院院主,还未建立起足够的威望以及自己的嫡系亲信。

如果不是袁安江帮忙周璇,事情更难办。

只是眼下哪怕有一万个困难,只要是能帮到自家夫君的,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大不了自己不休息了,亲自日夜去调查。

姜守中毕竟心思细腻,看到女人疲惫的容态便明白对方的不容易,柔声说道:“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女人若是熬夜,那一定会慢慢变难看的。”

“嗯,我会的。”

染轻尘脸蛋一红,抬起尾指将垂落面额的一绺黑发勾过耳后,整理了一下发丝。

她心想,现在的自己估计很难看。

当听到厉南霜说姜墨来了后,她也顾不上整理妆容便匆匆赶来,显然是不怎么好看的。

……

染轻尘离开后,姜守中对厉南霜说道:“接下来我要去许家一趟,看看那把名为‘霸刀’的兵器。”

“这次我陪你去。”

“不用了。”姜守中知道少女是关心他,指了指对方背后的大刀,“况且伱太这刀好认了,别人很容易猜到跟在你身边的就是我。”

“那我就不带它。”

厉南霜将平日始终背在身后的墓刀取下,丢在屋子里,问道,“你有没有女人的易容面具?”

“没有。”

姜守中摇摇头。

少女想了想脆声道:“那我自己随便化个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暴露身份的,没人能认得出我。”

“头儿,真不用……”

“就这么定了,你先出去,我化个妆,顺便换个发型和衣服。”

厉南霜把男人推出屋子。

刚关上门,她猛地打开探出小脑袋,恶狠狠的警告道:“告诉你焖面,不许偷偷离开,否则我一辈子不理你了!”

嘭!

门又关上。

姜守中哑然,无奈摇了摇头。

院内逗鸟的文二爷欣慰笑道:“这丫头总算开窍了。”

片晌后,屋门打开。

正在和文二爷攀谈闲聊的姜守中抬头望去,顿时面色古怪。

少女换了一身浅绿色的裙子,头发也从高高的单马尾变成了双马尾,只是一前一后的并不对称。

不过瞧着倒也灵动活泼。

但对方所谓的化妆,让姜守中无力吐槽。

原本干净漂亮的圆脸蛋上涂着两团腮红,眉毛粗粗的,嘴上还抹了厚重的颜脂,甚至还画了眼线,曲曲歪歪的……

姜守中用力咬住牙关,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平和自然,生生憋住笑意。

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绝对不会笑。

文二爷扭过头,顿时惊呆了。

“我家啥时候养鬼啦?”

“养你大爷的鬼!”

可能少女也觉得自己的化妆太过粗糙,一副扭捏之态。

但也怨不得少女笨拙,因为母亲去世的早,再加上从小性格顽劣,都是男孩子的短发。之后去了火云山,都是师母帮她梳理打扮。

下山之后,她也懒得打理,基本都是很简单的干练高马尾。

平日里也是素面朝天。

让她化妆什么的,还不如拿刀砍了她。

姜守中一本正经的伸出大拇指,“我觉得很好,很有个性。不过头儿,与其花费心思化妆,还不如戴个斗笠或者面纱来的简单。”

“对哦。”

厉南霜眼眸一亮,转身又跑回屋子。

很快少女将脸上的妆容洗干净,从屋里找出一块黑色面纱遮在脸上。

“得,又像个打家劫舍的女土匪。”

文二爷嘀咕道。

“还是我家焖面聪明。”

厉南霜拍了拍姜守中的肩膀,大手一挥,“走吧焖面,本大爷就勉勉强强当一回你的护卫或者丫鬟什么的,听你使唤。”

姜守中笑了笑,跟文二爷道别,带着厉南霜离去。

——

二人到许家时,天色已暗。

灯火映照下的山庄,更显古雅幽邃,偶有夜鸟啼声,清越悠长,与远处潺潺溪流声相和。

姜守中原本打算先化名拜访,但一想凶手若是用霸刀栽赃的他,这会儿去拜访反而会引发对方怀疑,最终和厉南霜偷偷潜入山庄。

相比于苏家山庄的张扬,许家则显得低调很多。

庄内也没有弟子巡逻。

大红灯笼摇曳着,照亮了曲折石径。

厉南霜摸了摸斗笠,低声问道:“怎么查?一间房子一间房子找过去?”

脸上蒙着黑布的姜守中看到远处走廊一位端着果盘的婢女缓缓走来,微笑道:“当然找个人问了,而且还要很礼貌的去问。”

话音刚落,男人如鬼魅般飘过去。

婢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忽然一道黑影扑来,随即纤细的脖颈被掐住。

“姑娘,不想死就乖乖听我话。”

姜守中故意将嗓音压的很重。

婢女脸色苍白,连连点头。

姜守中问:“最近有没有人来山庄借霸刀?”

模样清秀的婢女泪花闪烁,用力摇头,“我……我不知道。”

“霸刀还在山庄吗?”

“应……应该还在山庄。”

应该?

姜守中皱了皱眉。

看来这婢女近期并没有见过霸刀,否则语气不会这么不肯定。

“平日你们庄主随身带着霸刀吗?”姜守中又问。

婢女摇头,“没有……庄主一个月前就卧病在床了,我没见过他拿刀。”

一个月前病了?

这么巧?

姜守中看了眼厉南霜,再次询问婢女,“霸刀放在什么地方?在庄主房间?”

“在……在夫人房间……”

婢女颤声说道。

听到这话,姜守中得出了两个信息。

第一,许家庄主许文卿与其夫人的感情并不好。

第二,两人分房睡。

“夫人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姜守中问道。

婢女娇躯发抖,正要开口,姜守中笑道:“为防止你忽悠我们,你还是亲自带我们去吧。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伤害你。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

“好,我带你们去。”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冰冷气息,婢女都快要哭出来了。

一旁厉南霜看得直乐。

焖面这家伙还是挺有坏人潜质的。

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宅院,里面只有一间屋子,院内种着一个菜圃。

“夫人就在里面休息。”

婢女说道。

见小屋漆黑,姜守中诧异,“这么早就休息了吗?”

婢女回答道:“夫人一向早睡。”

姜守中给厉南霜递了个眼色。

后者轻脚来到小屋窗户前,用内力轻轻震开窗户。

就在厉南霜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隙时,少女陡然心惊,身形疾如电掣,猛地向后跃去。

一道黑影猛然自幽暗中窜出。

细看之下,乃是一条身形纤细的小蛇,速度极快。

“头儿!”

姜守中下意识开口。

倏忽之间,姜守中察觉到掐着婢女的手被一股内劲给震开,暗道不好,连忙一掌拍向婢女,后者却好似泥鳅一般窜了出去,跃至小屋门前。

咔嚓!

伴随着机关声响,小院上空乃是四周,全部出现了一张张渔网,渔网之上细密的刀片。

而刀片上,又掺着毒。

可谓天罗地网。

厉南霜下意识抓向眼前扑来的小蛇,姜守中低喝道:“有毒,别碰!”

少女侧身掠过,用脚捻起地上一块石子,踢在小蛇身上。

小蛇被砸在地上,化为一滩带着腐蚀着的血水。

“不错,还算有脑子。”

站在罗网外的婢女笑盈盈的盯着姜守中。

姜守中拉着厉南霜站在身侧,看向门前俏生生的女人,淡淡道:“夫人好心机,被你骗过了。”

“夫人?什么夫人?”

女人笑问道。

姜守中露出了笑容,“一个婢女自然不会有这么好的身手,一个婢女也不会熟悉这院子里的机关。而这个院子,肯定是许夫人的无疑。所以,你才是许庄主的妻子。”

厉南霜吃惊不小。

原来这女人就是许家山庄的女主人啊。

一路上竟然演的挺像。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来许家山庄做什么?”

女人懒得啰嗦,直奔主题。

姜守中抱拳道:“之前对夫人多有得罪,很抱歉。今日前来许家,是想询问近期有没有人借过‘霸刀’,‘霸刀’还在不在府上?”

许夫人眯起凤眸,“原来你们是来抢夺霸刀的啊。”

姜守中摇头,“不是抢夺,只是前来确认。如果能亲眼看一眼,那就更好不过了。”

许夫人嗤笑道:“你觉得我信吗?”

姜守中将要开口,许夫人语气淡漠道:

“这样吧,我这儿有一条狗估计肚子饿了,我瞧那丫头钟灵十足,想必也是细皮嫩肉的,让她留一条胳膊给我家狗,兴许妾身心情不错,就给你们看霸刀了呢?”

姜守中脸色一沉,“夫人真以为能困住我们?”

“小狗,出来用餐了。”

许夫人喊道。

“汪汪~~”

伴随着狗吠声,黑暗中爬出了一团黑影。

对方毫发无伤的窜过渔网,站在姜守中二人前。

当看清眼前“小狗”后,两人竟惊的说不话来——对方竟是一个男人。

一个浑身赤果果的男人。

仅用碎布裹住裆部。

男人皮肤黝黑,双手双脚全趴在地上,头发散乱,脏兮兮的五官却颇为立体,冷冷盯着他们。

若是能收拾一番,站起身来,也算是一位伟岸男子。

“汪汪~~”

男人叫了两声,嗅了嗅鼻子,黄浊的目光盯向厉南霜。

饶是厉南霜平日里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是餐桌上的一盘美味佳肴。

“那么美味的食物,还不赶紧享用?”

妇人咯咯笑道。

唰!

男人跃起,扑向厉南霜。

姜守中正要挡在厉南霜面前,少女却率先出手,纤手化拳,矫若游龙,直击而去。

可凶猛的拳头即将与男人相撞时,男人却瞬间消失。

准确来说,是挪移了身法。

惊鸿掠影,快捷无伦的男子竟转移了目标,直奔姜守中,手中多了一把软剑。

好快!

姜守中瞳孔收缩。

眨眼之际,剑尖临近,甚至肌肤能感受到剑尖刺来的寒意,几乎寒彻入骨。

危急时刻,姜守中抽出腰间的灵水剑,施展出贪生剑法,将原本不可能躲开的长剑给避开,与对方拉开了一段距离。

“汪汪!”

男人目光迸出锐芒,再次挥剑攻击,剑影极快,让人眼花缭乱,四周空气似被切割,锐响不绝。

而姜守中不慌不忙,用贪生剑法一一化解。

“慢着!”

忽然,女人厉声喝道。

可杀出尽兴、处于亢奋中的男子并未听到女人的叫喊,剑影闪烁间,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至,直取姜守中周身数十处大穴。

“我叫你住手!”

女人脸色铁青,大吼道。

男人依旧没听到。

然而,任凭男人出剑速度如何快,剑法如何精妙,始终无法挨到姜守中半点身子。

一个空隙间,反被姜守刺中手臂。

噗——

趁着男人迟缓,姜守中一击八级焚天拳,将对方轰飞出去。

男人喷出鲜血,肋骨断了几根。

正要起身继续缠斗,却看到许夫人霜雪覆盖,冷冷盯着他,眸子里犹如万载寒冰,不带丝毫温度。

男人心头一惊,趴在地上汪汪的叫。

为了讨好对方,还特意用脸颊去蹭许夫人的腿,结果被对方一脚踹开。

“晏长青是你什么人?”

许夫人直视着姜守中,开口问道。

姜守中没有吭声,有些懊悔使出了贪生剑法,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看了出来。

这时,厉南霜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了下脑袋,凑到姜守中耳边低声道:“这女人叫吴茵歆,是晏前辈曾经第二任妻子。”

什么!?

姜守中大吃一惊。

眼前女人竟然是师父的前妻?

对于晏长青的感情史,他之前听梦娘讲过。

晏长青曾有两任妻子,大夫人在生下孩子后便去世,后来孩子被马匪掠走,晏长青决心练武。

可因为太怂,被世人嘲讽,二夫人嫌弃他窝囊,一气之下离开了他,转嫁给了别人。

没想到对方所嫁之人,竟是霸刀许文卿。

“他竟然会收徒弟……”

不需要姜守中说明,女人便肯定他是晏长青的弟子。

她对自己的前夫很了解,除了一心找到女儿外,别无他求。自己的剑法,从来不会外传。

见对方识破,姜守中也只能承认,“不错,晏长青的确是我师父。”

这一刻,吴茵歆眼神格外复杂。

她冷淡道:“随我进屋吧。”

女人撤去渔网,转身进入屋子。

而那个扮狗的男人则消失在了阴影里。

望着打开的屋门,姜守中扭头对厉南霜无奈道,“头儿,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会儿才想起来嘛。”厉南霜很委屈道。

姜守中叹了口气,拉着对方进入屋子。

女人闺房极简约,除了一些简单的花草壁画,并未有其他过于奢侈的东西。

“晏长青叫你来的?”吴茵歆开口问道。

姜守中摇了摇头,“师父还在京城,我来这里是办点事情,若早知道夫人是……是师父的前妻,就直接拜访了,不需要这么麻烦。”

吴茵歆自嘲道:“若早知道我是晏长青的前妻,你就更不会拜访了。”

姜守中没有否认。

在了解了师父的过往后,他对这种女人无任何好感。

女人默然半晌,轻声问道:“他还好吗?”

姜守中点了点头,“还好。”

“找到了吗?”

姜守中明白对方问的是晏长青的女儿,摇头道:“目前看情况,似乎还没有什么线索。”

吴茵歆怔怔发呆,犹如失了魂似的。

“夫人,可否将霸刀拿出来,让我看一眼。”姜守中回归正题。

吴茵歆回神,却没有回应姜守中,而是幽幽说道:

“你若遇到你师父,告诉他,他女儿有可能……我只是说有一些可能,是一个叫叶竹婵的女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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