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幕后有黑手

“哎呦,笑死我了。”

“是啊是啊,太可乐了!”

“这节目不错,叫‘胡椒面‘对吧?”

富户家里,邻居已经挤了满满一屋子。

满屋子的人,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还有人的眼角,带着刚刚笑出的泪水。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一点儿也不够大气,太小气了,我嫁闺女,绝对不找这样的人。”

“长成朱时茅这样的姑爷,也不嫁?”

“长的俊有什么用,人最要紧的是老实。”

“……”

“那个光头大汉可真逗,一开始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坏人呢,模样太吓人了。”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从哪里找的小偷小摸、地痞流氓、不法商贩,没想到是演员。”

“查查这演员,不像是演的。”

众人议论纷纷,但当穿着火红衣服的刘小庆再次出现,宣布下一个节目时,立刻安静下来,小声地嘀咕着她身上穿的这件红色衬衫。

眼里,冒出一股购买的冲动和欲望。

燕京电视台的导演组,听取了方言的意见,适当地调整了节目的顺序。

毕竟,整个春晚是大换血,但并没有替换掉所有节目,像《风流歌》这样的老节目,保留了下来,穿插在新节目中间,全当过渡。

因此,整场晚会的节奏是呈波浪式的。

一浪接着一浪,高潮接着高潮。

当然,节目好不好看,因人而异。

像武术节目,在场的男性观众看得兴致勃勃,小孩们甚至当众模仿起吴晶的一招一式。

但像周婶这样的女性观众,虽然觉得有趣,不过新鲜劲一过,就感到一阵乏味无聊。

出人意料的是,燕京台仿佛未卜先知一样,接下来并没有放歌舞节目,而是画面一变,突然出现了《舌尖上的中国》电影桥段。

这是方言特意准备的核武!

反正,《舌尖上的中国》要试播,于是就跟新闻纪录制片厂商量,让燕京台来播放。

谷健芬作的配乐,好像是有味道的。

就像纪录片的画面,也是有气味的。

伴随着赵中祥声音的出现,美食、音乐,再加上“年味”的主题,让人既想流口水,又想流泪水,一下子,就戳中了观众们的心。

收看燕京电视台的无数個家庭,无数个感同身受的观众,都在为之动容….…

与此同时,坐在电视机前的邓在君、黄一鹤一脸懵然,就像脑袋里引爆了一枚原子弹。

非要形容他们此时心情的话——

谁人打的太极拳!谁人使的狮吼功!

跟《舌尖上的中国》一比,《火烧圆明园》的花絮、《垂帘听政》的片段,他们引以为傲的大杀器,一下子就成了烧火棍。

“这个项目是文化部的重点电影项目,燕京台是怎么弄到手的!蹊跷,太蹊跷了!”

邓在君快把眉头拧成了一团。

王枫面色铁青,“燕京台今晚这出春晚邪性,太超乎常理了,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没错。”

黄一鹤道:“那个春晚的导演,刘笛,我认识他,他没这个能力。”

“林汝为?”王枫道。

邓在君摇头,“那人我认识,她也不行。”

王枫立刻派人去打听,“到底是谁帮着燕京台策划的这出春晚?查,一定要查清楚!”

黄一鹤立马带着一批人,离开会议室。

王枫转头看向邓在君,“这些节目的点子都非常好,别出心裁,我们能不能借鉴?”

言外之意,一抄到底!是不是很大胆?

邓在君点了下头,说燕京台这个武术节目,可以借鉴,联系武术协会,请些武术大师来表演,但有些节目,短时间内,没法做到。

“燕京台到底请了谁。”

王枫感慨:“竟然能整出这么多花样来。”

就在两人耐心等候消息的时候,李谷壹登上了舞台,屏幕下方显示着节目的具体信息。

“歌名:《贝加尔湖畔》。”

“作词人:方言。”

“作曲人:邱珮凝,白若雪。”

“怎么还会有方老师的新歌呢?”

邓在君一愣,和王枫互看一眼。

就在此时,黄一鹤急匆匆地赶来。

“查到了,查到了!”

“帮着燕京台策划的,就是方老师!”

顷刻间,一片安静,鸦雀无声。

会议室里,只有李谷壹在唱《贝加尔湖畔》的歌声:“月光把爱恋,洒满了湖面。”

“两个人的篝火,照亮整个夜晚。”

“………”

“你清澈又神秘,在贝加尔湖畔。”

这一首歌,直接引爆了燕京的老百姓!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在《乡恋》之后,他们还是第一次在电视上,在如此官方场合上,听到这么婉约温柔而又浪漫的歌曲。

这无异于是一种解放!

音乐的解放!思想的解放!文艺的解放!

如果这个时候,有后世那种实时显示收视率数据的话,必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这可比《胡椒面》的收视率和关注度还要高,整个春晚结束的第二天,燕京电视台的电话就已经被打爆了,群众来电,一个接一个。

现在的传媒落后,不像后世春晚,随时都能在微博、贴吧、抖音、微信上吐槽和分享。

燕京电视台仿佛也注意到这一点,跟《燕京日报》、《燕京晚报》等报纸合作,设立临时性的联合栏目,那些打不进电视台电话的群众,可以写信给报社编辑部,在上面刊登。

一时间,掀起了对燕京台春晚的大讨论。

电视台上上下下,好不欢喜,各个扬眉吐气,甚至汪小为、刘笛、林汝为等人,亲自坐在电话前,回馈着群众们的来电。

同时,同行的,下级单位的,上级单位的,乃至最上级的,都有电话过来。

总体意见是,群众满意,群众高兴,雅俗共赏,喜闻乐见,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简而言之,就是成功了!

而且是,大获成功!

正当报纸上连篇累牍地说今年的燕京台春晚有很多的突破,不管在内容上,还是形式上,基本上,都是以正面评价为主。

然而,依然有一些不和谐的批评和质疑。

像音乐界人士,矛头直指《贝加尔湖畔》,称之为“黄色歌曲”,把李谷壹描述成走火入魔的“黄色歌女”,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顺带地,也批评了几句作词的方言。

文妖刚祸祸完文坛,又跑来祸祸乐坛了!

前不久才结束了关于黄色文学的论战,现在,文艺界又渐渐地出现了黄色歌曲的大战。

守旧派和改革派,再一次站在对立面。

而这仅仅只是一点,也有专家、编辑和评论家,在报纸上批评燕京电视台只侧重娱乐大众,却忘了社会责任,政zhi站位需要提高。

春晚可不仅仅是娱乐节目的大杂烩,同样要映射出世间万象和社会变迁,反映人民和时代共起舞的主流旋律,必须要有政zhi高度。

简而言之,就是要把春晚办成更像一场加强版、文艺版的新闻|联播。

对于这些批评的观点,汪小为等人都如实地反馈给方言,并且,寻求方老师的意见。

“汪台长,如果您问我看法的话。”

“我的看法始终不变,我个人认为,春晚的本质就是让人民乐呵、让群众满意的晚会。”

“春晚是在同一个晚上,让不同年龄的人、不同性别的群众看,要让他们都坐在电视前看,不可能满足所有人,只能让大家在里面得到他所需要的,尽力地让他们得到满足……”

“对于春晚怎么办,我心里有谱,我相信你们也知道重点在哪儿,知道要正确去取悦哪一部分人,总之这次春晚,已经做得很成功。”

“您觉得呢?”

“小方老师,我非常赞成您说的!”

汪小为激动道:“今年的春晚,是我们燕京台史无前例最成功、最圆满、最新颖的迎春晚会!也是让人民群众最满意的一届春晚!”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咳咳,就是《贝加尔湖畔》,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看报纸,特别是《燕京音乐报》,说您和李谷壹老师合作的是一首黄色歌曲。”

“汪台长,我不觉得是,您觉得呢?”

“我当然不这么认为,要不然,也不会力排众议,拍板让这首歌上春晚的节目单。”

汪小为无奈道:“可是,人言可畏啊。”

方言笑道:“其实要解决这个争议,也不是没有办法。”

汪小为好奇道:“您有法子?”

“中央台这回的春晚,不是准备了‘点播热线’,观众可以通过电话,点播自己想看的节目。”方言突然来了一句,“我记得李谷壹老师,除夕那天也要出席对吗?”

汪小为道:“没错,李谷壹老师也要在央视春晚献唱,表演歌曲节目。”

“假如,我是说假如。”

方言道。“全国的观众希望能听到被一些人批评为’黄色歌曲‘的《贝加尔湖畔》,甚至是《乡恋》,那个时候,中央台敢不敢播呢?”

(本章完)

第254章 从此再无黄色歌曲

“小方老师,我们送送你。”

和方言一番交谈之后,汪小为带着林汝为、刘笛等人,一直把他送出电视台大楼。

目送着方言渐行渐远,刘笛不禁感慨:

“这回咱们台能这么风光,方老师绝对是首功,接下来如果能赢了中央台,那更是大功臣!这种人才,如果能挖来台里就好了。”

汪小为摆了摆手,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林汝为叹气道:“就算来不到台里,明年如果能继续给我们出谋划策,那也是极好的。”

众人深以为然,汪小为再三叮嘱说,要深刻地总结这回春晚的经验,开个研讨学习会。

随后左看看,右看看,“这个会,放在整个收官之战的最后,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方老师刚刚提到的,收集观众的意见反馈。”

“台长,我是这么想的。”

林汝为说,除了像方言建议的一样,燕京电视台学花城出版社,搞個读者意见调查问卷,也可以来一出街头采访,当街采访群众。

“这个提议不错!”

汪小为眼前一亮,“这事就由你来办,争取在这周之内弄出来,注意时效性。”

紧接着,又交代刘笛,让他去跟《燕京日报》等报纸联系,尽量减少对《贝加尔湖畔》,乃至整个燕京台的负面报道和评论。

然而,事与愿违。

第二天,《燕京音乐报》直接发表了一篇叫《听李谷壹唱“贝加尔湖畔”有感》的评论。

一开始,肯定了李谷壹在演唱《贝加尔湖畔》的时候,从呼吸到吐字,从发声位置到音色、音量的控制和运用,以及情感的表达上,都显出了真功夫,但接下来,一反常态。

不光批李谷壹,也批方言,大批特批!

说李谷壹是媚俗,冥顽不灵,不好好地为华夏声乐做贡献,却一再地去唱“黄色歌曲”。

说方言是热衷于搞邪门歪道的“文妖”,明明能创作出《辣妹子》、《中国|军人》这样的词,却偏偏搞港台音乐那一套“靡靡之音”。

《音乐之声》、《音乐周报》等全国权威音乐类报纸,也纷纷把《贝加尔湖畔》,归类为“靡靡之音”、“黄色歌曲”、“媚俗之作”……

争议之声,越来越大。

特别是来自专家的否定之声,不绝于耳。

与之恰恰相反的,却是老百姓太喜欢李谷壹,太喜欢《贝加尔湖畔》,就像对《乡恋》一样,对《贝加尔湖畔》表现了巨大的热情。

才短短几天的工夫,燕京台、李谷壹,甚至是方言,已经收到了几十封观众的支持信。

燕京台把这些信,和街头采访结合起来,做了一期关于“春晚”的专题报道,让群众说出三个留给他们印象最深的春晚节目。

“胡椒面。”

“贝加尔湖畔,还有……”

看了会儿电视,韩跃民回头望向方言:

“我就搞不明白了,岩子你写的歌明明这么受欢迎,凭什么那些人敢在报纸上乱骂,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他们不喜欢,他们算老几!”

“姐夫,犯不着因为这个置气。”

方言笑了笑,“咱们还是聊点开心的事,最近裁缝铺的生意怎么样?”

“好极了!”

一提到裁缝铺,韩跃民就有说不完的话。

自从燕京台春晚火了之后,刘小庆同款的红衬衫,自然成了今年最时髦潮流的款式。

抢手无比,几乎卖得快要断货了。

除夕将至,也没办法到闵建和粤东去进布料,但好在在哄抢当中,价格水涨船高。

即便花外汇券,从友谊商店、华侨商店等地方高价买布料,依旧有赚头,连带着袜子生意也跟着火爆,火到织袜机都快干冒烟了。

说话间,就见他提溜出个鼓囊囊的袋子。

方言扫了一眼袋口,里面装着一捆捆的大团结,这些全都是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分红。

“岩子,你点一点。”

韩跃民好奇地问到,算上这笔钱,距离买下历史博物馆的9000多幅字画,还差多少。

如果不够的话,可以找自己借钱。

“不用,姐夫,已经足够了。”

方言笑道:“我托您办的另外一件事,办得怎么样?”

韩跃民点头说:“我已经跟店里的人都交代过了,在大年三十那一天,每个人给中央台的’点播热线‘,至少打两次电话,点名让李谷壹老师唱《贝加尔湖畔》跟《乡恋》。”

“姐夫,还不够,麻烦他们多打一通,点播个邓丽筠的歌,比如《甜蜜蜜》之类的。”

“邓丽筠?这能行吗,这可是禁歌!”

“就因为是性质更严重的禁歌,才能显得《贝加尔湖畔》、《乡恋》不那么严重啊。”

方言道:“鲁迅先生说的好,华夏人最喜欢折中,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说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

2月12号,大年三十。

中央台的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正式和全国观众见面,在一个600平米大小的演播室里,现场坐着200名观众,除了领导、嘉宾以外,演员、工作人员等人加起来,超过60人。

此时,黄一鹤在台后,忙前忙后。

王枫和邓在君坐在台前的桌子上,目光一齐地投向了放置了4部电话的互动区域。

每接一个电话,工作人员就会写个条子。

每隔一会儿,就会端一盘条子给黄一鹤、邓在君,由他们决定要选哪一个幸运的观众。

台上,一个节目接一个节目地表演。

台下,接听员被打得手忙脚乱,四部热线电话从第一个电话响起,就一直都没有停过。

而在所有来电里,《贝加尔湖畔》和《乡恋》,频频被观众点播,纸条足足积累了2盘。

“黄导,这已经是第三盘了。”

工作人员端着盘子,跑了过来。

“还是点名要听《贝加尔湖畔》、《乡恋》?”黄一鹤见状,眉头拧成了一团。

“黄导,我们该怎么办?”

工作人员脸上写满了紧张不安。

黄一鹤安抚了几句,让她跟自己一块端着这三大盘纸条,往邓在君和王枫那一桌而去。

“台长、邓导,你们怎么看?”

“……”

邓在君皱了下眉,面色凝重。

最近,关于《贝加尔湖畔》是不是黄色歌曲的争论,闹得满城风雨,热度居高不下。

中央台一旦同意了在春晚这种重大的晚会场合,演唱《贝加尔湖畔》和《乡恋》,无异于是变相地支持和声援了音乐界的改革派。

“老黄,你什么意见?”

邓在君和王枫互看了一眼。

“我的意见是,播!”

黄一鹤解释说,今年燕京台的春晚,珠玉在前,相比之下,中央台本来就处于下风。

如果此时再不满足人民群众的需求,恐怕第一届春晚这开门红,要打一个大大的哑炮。

之后的第二届春晚,还怎么开展工作?

“我觉得老黄说的有道理。”

邓在君沉吟片刻,也表态支持。

王枫道:“伱也赞成播?”

“我是这么想的。”

邓在君说,如果仅仅因为这些歌可能是靡靡之音、黄色歌曲,就无视观众的需求,那这出服务人民群众的春晚,没有办下去的必要。

毕竟,燕京台敢满足,中央台却不满足,我们中央台的胆子,难道还不如燕京台吗!

“等等,再等等,让我好好想想。”

王枫左右为难,难以下这个决定。

然而,这么一等,点播《乡恋》、《贝加尔湖畔》的条子越来越多,已经积累了8大盘。

就连邓丽筠的《甜蜜蜜》、《又见炊烟》等歌曲,也攒了整整2大盘。

看着堆积如山的纸条,王枫满头大汗。

邓在君眼瞅着不能让形势再这么发展下去,亲自端着盘子,把纸条摆到“吴老”面前。

吴老是广电部部长,这回是亲自来督阵。

“燕京台的春晚我看过,《贝加尔湖畔》我也听过,歌只是曲调软一点,没什么大问题。”

接着拍板决定,“唱!”

“吴老,那《乡恋》呢?

邓在君壮着胆子说:“光唱《贝加尔湖畔》,不唱《乡恋》,群众们恐怕会不答应、不满意、不高兴,您看这该怎么办?”

吴老来回踱步,但一想到老人给燕京台春晚的批示,最终挥了挥手:“也唱!”

《乡恋》这首禁歌,就这么给解禁了!

李谷壹听到这个消息,心情五味杂陈。

喜在自己终于可以在公开场合,演唱《贝加尔湖畔》和《乡恋》了,苦的是这么多天以来,被报纸批评、质疑、不解而受到的委屈。

“哗哗哗。”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李谷壹登上舞台。

当《贝加尔湖畔》的前奏音乐响起的时候,她整个人情绪激动,眼眶微红,这么久的委屈,在歌声中,一点一点地都释放了出来。

“月光把爱恋,洒满了湖面。”

“两个人的篝火,照亮整个夜晚……”

每一缕气声,悬若游丝。

方言一家,坐在电视前,有说有笑。

“哥,真地像你说的,李谷壹真的在唱《贝加尔湖畔》了!”方燕一脸兴奋。

方言摸了摸她的头,笑而不语。

“哥,接下来会不会要唱《乡恋》啊?”

方燕眼里充满着期待。

“当然!”

方言看着画面中的李谷壹,一曲唱罢,银瓶泄底,台下的所有观众纷纷起立鼓掌。

从此以后,《乡恋》、《贝加尔湖畔》这些“靡靡之音”,可以正大光明地登上“台面”。

相当于给“黄色歌曲”打开了一个突破口,随着时间的推移、思想的解放,以后就再也不叫“黄色歌曲”,而是被列为通俗歌曲。

“参与历史!创造历史!见证历史!”

方言嘿然一笑,干了半瓶白酒。

带着醉意,摇摇晃晃地走到院子里。

寒冬腊月,四面八方,灯光点点,家家户户的屋子里,全都传出了《乡恋》的歌声。

他拎着一挂小鞭,叼着根烟,抽了两口烟,优哉游哉地来到大门口,掐了掐时间。

等到了十二点,便点着信子。

“哧哧哧。”

信子开始冒白烟,往门外一甩。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胡同里,顿时响起了鞭炮炸响的声音。

一下子,把院子里的小孩们炸了出来。

嬉笑打闹,玩着鞭炮。

方言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思绪飘得老远,但愿,岁岁常欢喜,万事皆胜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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