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运气不错

梵霄,郁显,这两处阴司,徐志穹都没去过。

想去这两座阴司一探究竟,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一是有向导,二是有帮手。

郁显国可以去找孟老前辈,他对阴司必然熟悉。

梵霄国的阴司,就只能找杨武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阴司转转。

他没去也无妨,让他指派一名判官带我去。

向导有了,帮手应该找谁?

徐志穹进了妹伶的房间。

妹伶垂着眼角道:“欠债是要还的,你当初可是答应我,把你道门之主绑过来。”

徐志穹低头道:“绑来确实做不到,不如这样,嫂嫂,咱们打个折扣,我先把你这相思之情转告给他,你看如何?”

妹伶点点头道:“好啊,我也打个折扣,我就不随你去了,让我弟子随你去,韩笛,你过来。”

韩笛一脸激动走到徐志穹近前,被徐志穹无视了:“嫂嫂,这可是道门之主给我的差事,咱们不能这么敷衍。”

妹伶冷笑一声:“他给你的差事又能怎地?我欠了他的,还是欠了你的?”

徐志穹轻叹一声:“嫂嫂既是不记得哥哥的情谊,那我只好另找他人了,残柔星宿也是急着邀功的。”

妹伶嗤笑一声:“薛运会看得上她?”

徐志穹转身走到门口:“姿色自是比不上嫂嫂,可难得人家那份体贴。”

妹伶放下胭脂道:“莫耍嘴了,且说是什么事情。”

徐志穹立刻退回到妹伶身前,把冥道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冥道星宿袭击孟婆?”妹伶也是极其不解,“他们疯了怎地?却逼着薛运取他们性命?”

“许是想杀了姜梦云。”徐志穹给出了第一个推测。

妹伶摇头道:“姜梦云是孟婆之母,维系今生来世之间最基本的法则,

冥道星宿反叛,自然是为了冥道之主的位子,可如果没了孟婆,阳世阴间都将大乱,薛运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杀了姜梦云,对他们没半点好处,他们自己也不想要一个没有秩序的阴间。”

“那就是为了迫使玄武真神重返阴司。”徐志穹说出了第二个推测。

妹伶微微颔首:“这个说法符合情理,但咱们既然能想到,玄武真神必定也能想到,他为什么还会上当?”

徐志穹捏住下巴,良久未语。

冥道修者袭击孟婆这件事情,确实没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件事,终究要到阴司才能查明。

妹伶沉思片刻道:“阴司倒是该去,但要想好分寸,你和玄武真神接触颇多,可知道他恢复到了什么状况?”

徐志穹摇头道:“玄武真神极少出手,我与他相识在千乘国,千乘国乃神弃之地,他也不能轻易展示神力,

只有一次,在我晋升三品时,他用真神之力帮我度过了晋升时的劫难。”

妹伶道:“我受困于两界州时,也曾遇到过他一次,彼时他被牛金牛追击,外身损毁了九成,体魄几乎全毁,三魂丢了两魂,七魄只剩一魄,就连元神都丢了一半,

饶是这种境地,和牛金牛厮杀时,玄武真神依旧不落下风,之所以不与对方缠斗,应该是担忧牛金牛另有援手,

依你描述,玄武真神又复原了不少,这是好事,却也需要严加提防。”

“此话怎讲?”

“如果玄武真神陷入苦战,与他战斗的星宿绝对不止一个,在阴司,与冥道星宿开战,要做好随时送命的准备,不光是你,我也一样,

所以你要拿捏好分寸,尽量不要对冥道星宿出手。”

徐志穹仔细权衡一番,决定先去郁显国阴司。

孟冢宰对郁显阴司轻车熟路,自然要比杨武靠谱的多。

徐志穹带上妹伶去了郁显国,借道罚恶司,去了冢宰府。

路上,徐志穹一直思考,这件事要不要如实告诉孟远峰。

不是信不过孟冢宰,而是徐志穹觉得这事不应该牵连到孟冢宰。

虽说是道门之主的吩咐,但如果处置不当,不光孟冢宰要遭殃及,整个郁显国的判官道都难以幸免。

孟远峰正在府邸里卜算,闻听徐志穹来了,老冢宰皱起了眉头。

犹豫片刻,孟冢宰把徐志穹请进了正厅。

在孟远峰的记忆之中,徐志穹晋升四品失败,目前还是五品的长史,徐志穹也故意用潜辉镜把修为压在了五品。

“尚峰,你怎来了?”

“闻听孟冢宰晋升三品上,晚辈特来送上一份贺礼。”徐志穹真给孟冢宰准备了礼物,阴阳司特制的一副纯金算筹。

孟远峰接过算筹,看了妹伶一眼:“这位姑娘是……”

徐志穹道:“这是我一名役人。”

妹伶微微颔首,借着幻术遮掩,踹了徐志穹一脚。

宾主落座,两下客套一番,徐志穹道:“晚辈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我近日捕获一名罪囚,须送往郁显阴司,劳烦冢宰给指个路。”

孟远峰沉默片刻,问道:“什么样的罪囚,为何一定要送往郁显阴司?”

徐志穹早有准备:“道门之主亲自抓捕了一名罪囚,叮嘱我一定要送往郁显阴司。”

“道门之主?”孟冢宰神情愕然,徐志穹微微点头。

老冢宰摩挲着胡须,眉头紧锁:“尚峰,一定要立刻将罪囚送往阴司么?可否多等几日?”

从孟远峰的态度来看,徐志穹知道他已经收到了一些消息,之所以不愿透漏,也是担心连累了马尚峰。

徐志穹见状干脆把话挑明:“老冢宰,郁显阴司是不是出事了?”

孟远峰半响不语。

徐志穹追问道:“事情是不是出在了奈何桥?”

老冢宰点了点头。

这回不用担心会牵连到孟远峰,因为孟远峰已经被牵连进去了。

孟冢宰连连摇头道:“尚峰,这件事情你不该参与,我也想去阴司看一眼,可犹豫至今,依旧不敢动身。”

“奈何桥上的规矩,干系着阳世阴间的秩序,况且还有道门之主的命令,这却由不得我推辞,

孟老前辈,我只劳烦您带个路,若遇到凶险,绝不拖您下水。”

“混小子,这是什么话!”孟远峰长叹一声,“终究是道门本分,罢了,我先占上一卦!”

老冢宰就着手里的算筹,认认真真卜算了一卦。

自收到风讯,他在冢宰府里算了几十卦,卦象都一样,这次也不例外,吉凶未卜。

“事情干系到凡尘之上,我这卜算也不灵了,”孟远峰咂咂嘴唇道,“再等半日,便启程前往阴司。”

为什么要再等半日?

还要算卦?

不用算半天吧?

孟冢宰不是要算卦,卜算是他天赋技,他的六品技是气运。

这些日子攒了不少气运,老冢宰花了半天时间,集中了所有气运,准备关键时刻全都用上。

黄昏时分,三人动身,孟远峰再三叮嘱:“尚峰,咱们到奈河桥头看一眼便走,轻易不要参与此间争斗。”

徐志穹答应下来,可还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真遇到了状况,有些战斗想躲也躲不开。

妹伶来到孟远峰身前,微微笑道:“冢宰大人,以您的身份,只要进了阴司,必然引人注目。”

孟远峰点头道:“一会到了酆都城门前,我和尚峰用化身无形之技潜入,你到役鬼玉中暂避。”

妹伶摇头道:“化身无形之技于凡尘之中确实了得,但在凡尘之上,怕是会有破绽,

晚辈擅长易容之法,前辈若是应允,便给前辈描画一番。”

孟远峰一愣:“若说用易容术,出发之前应早做准备,咱们还是先回冢宰府吧。”

“不必那么麻烦,只需涂些胭脂便好。”妹伶将些许胭脂洒在了孟远峰脸上。

孟远峰摆了摆手,有些反感,这哪是易容术,分明是在戏谑。

可等妹伶拿出铜镜递给孟远峰,孟远峰看过一眼,惊讶许久。

一耄耋老翁转眼变成满脸朝气的少年,十八九岁的年纪,风华正好。

孟远峰痴怔良久,点点头道:“却有当年几分风采。”

说话间,老冢宰的腰背都挺直了不少。

徐志穹易容术变成了一个满脸须发的中年男子。

妹伶保持容貌不变,她确系别人认不出来她,纵使相熟之人也认不出来,这是巫门祖师的本事。

三人一路来到酆都城门,城门吏上前问话,孟远峰改换了声音,回应一句:“我三人是新来的判官,来此递解罪囚。”

看他们都带着判官常见的面具,城门吏也未作阻拦,只叮嘱一句:“沿着河边直走,不远便是森罗殿,可千万别走错了路。”

三人进了阴司,路边店铺鳞次栉比,一如平日一般繁华。

越是和平常一样,孟远峰越是担心,老冢宰有见识,风讯已然传了出来,若是阴司严加戒备,倒好应对,若是风平浪静,只怕暗藏杀机。

他且将积攒的气运渐渐释放出来,而徐志穹则逐一观察着路边的店铺。

阴司之中只有永夜,每家店铺的招牌下方都挂着灯笼。

灯笼的位置,对徐志穹非常重要。

孟远峰路熟,带着三人径直前往奈何桥,距离桥头还有三里多远,徐志穹停下了脚步,从袖口里掏出一盏灯笼,点亮了。

“有星宿。”他感知到了星宿的存在,就在奈何桥附近。

“有几人?”妹伶问道。

“两人。”徐志穹感知到了两位星宿,随即又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玄武真神也在。”

如此敏锐的感知力,让孟远峰了解到了徐志穹的真实实力。

绝对不是五品,甚至不在自己之下。

他晋升四品失败,为什么还能有如此高的修为?

眼下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孟远峰把积攒的所有运气都释放了出来,而此刻,妹伶从怀里拿出一支干花,放在手里小心揉搓。

孟远峰精于卜算,看出妹伶正在借助有限的气机,卜算两位星宿的身份。

“一位是女土蝠,一位是室火猪。”

女土蝠,北方七宿之一,徐志穹没有过接触。

室火猪,徐志穹接触过,他和杨武打了一场,徐志穹也险些和他开战,但室火猪的立场有些特殊。

运气不错,室火猪可能会发挥关键作用。

思绪转动间,徐志穹又感知到一位星宿靠近。

那位星宿身上带着熟悉的气息,让徐志穹仿佛遇到了一位朋友。

吱吱~

徐志穹笑了。

运气当真不错。

(本章完)

第971章 血战奈何桥

北方七宿之一,许日舒,虚日鼠老前辈来了。

他在用徐志穹熟悉的语言,跟徐志穹说话。

吱吱~

“不要出手,等我消息。”

虚日鼠径直冲向了奈何桥头,没做试探,直接和女土蝠、室火猪厮杀起来。

夜空之中腾起层层电光,整个阴司随之摇晃起来。

原本在街边徘徊的游魂立刻钻进了店铺之中,各家店铺迅速关上了大门。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们此前收到各阎罗殿的消息,知道这两天会有大事发生。

各阎罗殿告诫他们,只要躲在屋子里,就能活命!

孟远峰感到阵阵胸腔隐隐作痛,每次听到雷声炸响,一颗心却像要跳碎在胸腔里。

那是什么东西?

远方有东西飞来,黑压压一片,好像是乌云。

不对,乌云不该飞的这么低。

孟远峰屏住呼吸,看着那一大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来到头顶,用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从头顶掠过。

阴影之下坠落了不少泥沙和土石,徐志穹揉了揉眼睛,认出了这片阴影的来历。

这是一座山。

妹伶喃喃低语:“女土蝠的搬山之术。”

这座山可不算小,比安淑院所在的皇宫后山还大一些。

女土蝠不知从何处搬来了这座山,把它送到了奈何桥附近。

这座山貌似能轻松覆盖掉整座奈何桥,覆盖掉奈何桥周围所有的道路和建筑,还能覆盖掉忘川河的一段河道。

可当这座山将要落地之时,变得只剩下三丈长,两丈宽,一丈高矮,仿佛在奈何桥边多了一座房屋。

徐志穹听到了妹伶的传音:“鼠须量度,虚日鼠的绝技,被他用鼠须度量的过的事物,会改变大小。”

这座变成房屋大小的山,依旧准确无误的砸在虚日鼠的身上。

身形轻盈娇俏的女土蝠飞到小山之上,蹲在山顶发出一声诡异的吟唱。

“乌呀呀~”

这声吟唱拖的很长,对妹伶来说尚可,却让徐志穹和孟远峰浑身抖战。

“女土蝠的冥音三唱,对听觉敏锐的人最是狠辣。”妹伶的指尖上飞出两团胭脂,堵住了孟远峰的耳朵,但是没堵徐志穹的。

“凡人扛不过第一唱,你至多能扛到第二唱,若是听到第三唱,哪怕是我也凶多吉少。”

徐志穹赶紧用意象之力堵住耳朵。

“她这三唱,不怕唱死阴司里的游魂?”

妹伶道:“冥音三唱有指向,她这次的唱法很有分寸,不会伤了屋子里的人。”

徐志穹四下看了看,街上确实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进了屋子。

一会找个屋子让孟冢宰暂避,实在找不到地方,就让他先躲在灯笼里。

女土蝠第一唱没等唱完,小山之中突然伸出一条长尾,正抽在女土蝠的胸口上。

女土蝠从山顶坠落,她奋力挥动身后一对硕大的翅膀,没让自己摔倒,重新回到半空,对着室火猪喊道:“你看戏来了么?”

室火猪点点头道:“不要急,我去烧他!”

他走到了小山旁边。

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他酝酿了片刻。

他对着小山的缝隙放了一把火。

女土蝠不知该如何描述。

室火猪所作的每一步都挑不出毛病,可放在一起毛病就很大。

等室火猪开始放火,虚日鼠已经在山上打了个洞,从容不破钻了出来。

虚日鼠甩过长尾,打中了室火猪的肚子,室火猪痛呼一声倒在了地上。

被打中了也没毛病,室宿确实不如虚宿灵活。

但一下就被打倒,这也太荒唐了。

女土蝠见指望不上室火猪,俯冲下来,带着声声吟唱,冲向了虚日鼠。

吱吱,吱吱!

虚日鼠连声鼠鸣,打乱了女土蝠的吟唱,躲过女土蝠的冲击,一条长尾再次抽打在了女土蝠的翅膀上。

女土蝠身躯歪斜,摔在了地上。

单打独斗,女土蝠显然不及虚日鼠。

室火猪在旁出工不出力,看似也做出了些应对,实际做的都是无用功。

妹伶提醒一句:“现在倒是个机会,要出手么?”

徐志穹没作声,他在等虚日鼠的信号。

吱吱~

徐志穹听到了虚日鼠的叫声,虚日鼠依然告诫他不要出手。

难道还有更好的时机?

虚日鼠仗着脚步敏捷正和女土蝠激战,在他四周突然出现了四面墙壁。

还有星宿!

这桥头附近居然还有埋伏!

这四面墙壁正好围成了一个没有屋顶的房子,把虚日鼠困在了其中。

这却严重限制了虚日鼠的行动。

虚日鼠上跳,墙壁向上生长,让他跳不出去。

虚日鼠钻地,墙壁向下蔓延,他也钻不出去。

墙壁呼喊一声:“兄弟,放火!”

妹伶低声道:“这是室宿的挚友,壁宿,壁水貐(音同宇)。”

室宿听到了呼唤,点点头道:“这就来,这就来。”

他走到墙边,开始放火,虚日鼠早就在墙上打了个洞,跑出去了。

“兄弟,你这是……”壁水貐不知该对室火猪说些什么,四面墙壁钻到地下,继续找机会。

三个星宿围攻虚日鼠,武四还在桥上没出手,现在徐志穹和妹伶上前相助,或许还有机会。

吱吱~

鼠鸣声再次响起,虚日鼠提醒徐志穹,还是不要出手。

哞!

一声长啸!

蹄声震颤间,一头没有犄角的黑牛乘着阴风咆哮而至,差点一脚把虚日鼠踩死。

牛金牛来了!

四名星宿在围攻虚日鼠。

吱吱~

徐志穹听到了虚日鼠的呼唤:“准备动手!”

现在动手?

早作甚来?

徐志穹愕然片刻,猛然理解了虚日鼠的想法。

他看了看妹伶,传音道:“嫂嫂,助我。”

妹伶点点头,朝着街巷泼洒了一片胭脂。

不用多说,妹伶理解虚日鼠的意图,也理解虚日鼠的想法。

胭脂掩映之下,街边的灯笼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变得模糊而朦胧。

借此机会,徐志穹操控意象之力,把街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挂在了奈何桥边。

虚日鼠让徐志穹等待时机,不是让徐志穹和星宿厮杀。

他是让徐志穹把玄武真神接走。

虚日鼠一个人在桥头鏖战,目的是为了把埋伏在奈何桥附近的所有星宿都引出来,给徐志穹创造一个机会,把玄武真神救走的机会。

可徐志穹救走玄武真神之后,虚日鼠如何脱身?

虚日鼠没打算脱身。

吱吱!

一声鼠鸣响起,万千鼠鸣交叠!

吱吱!吱吱!吱吱……

鼠鸣之声往来萦绕,不绝于耳,在万千鼠鸣交错声中,虚日鼠化身成了万千老鼠。

万千老鼠摩擦爪牙,齐声鸣叫,兵分四路和四名星宿厮杀起来。

数百只老鼠伸出长尾,卷住牛金牛的牛蹄,另有数百只老鼠跃上牛背奋力啃咬。

一群老鼠腾跃而起,挥动长尾与女土蝠搏斗。

室火猪被一群老鼠包围,有些不知所措。

壁水貐的墙身比啃咬的千疮百孔,他冲着室火猪喊道:“兄弟,放火!”

室宿点点头道:“放火,放火烧哪个呢……”

室宿还在装傻,可其他星宿没有留情。

巨牛一脚踩踏,数百老鼠化作肉泥。

女土蝠一声吟唱,又有数百老鼠于半空坠落,倒地不起。

妹伶提醒徐志穹:“虚日鼠坚持不了多久。”

“许老前辈,该动手了……”

徐志穹沿着奈何桥,不知不觉已经挂满了灯笼,妹伶用了幻术遮掩,暂时没人察觉。

“再等等!”

许日舒还是让徐志穹等。

又过片刻,大量老鼠开始毫无征兆的死去,它们没有受伤,没有听到女土蝠的吟唱,它们在厮杀之中突然倒下,挣扎片刻便没了生息。

徐志穹感觉又有星宿在靠近。

妹伶忽然拿起胭脂,在徐志穹和孟远峰的口鼻之间各涂抹了一些,并告诫两人:“放缓气息,危月燕来了,她会释放疫病!”

原来近半老鼠都是死于疫病。

吱吱!吱吱!

万千老鼠已所剩无几,他们聚集到一处,重新化成了虚日鼠本尊。

虚日鼠全身毛发竖起,锐利的鼠鸣让一众星宿放缓了攻势。

他挣扎着站稳身子,舔了舔身上的鲜血,看着眼前的四位星宿。

女土蝠在半空,牛金牛在对面。

室火猪在身后,壁水貐在身下。

“这回来齐了,嘿嘿嘿嘿!”虚日鼠艰难的笑了两声,朝天空看了一眼,“燕子,现身吧。”

一只雨燕在半空中盘旋。

虚日鼠四肢抖战,似乎随时要倒下。

牛金牛重重踩了下地面,震得虚日鼠一个趔趄。

“老鼠,就该在角落里藏着,你跳出来逞什么能?”

虚日鼠露出长长的门牙,舔了舔:“今天,偏偏不想躲了。”

女土蝠挥舞着翅膀,悬停在半空道:“耗子,咱们今天讲讲道理,大哥是怎么死的,你也看见了。”

虚日鼠摇头道:“我跟你们,没什么道理好讲。”

室火猪在旁道:“耗子,咱们都是同道,有道理还是要讲的。”

“同道,你们也配!嘿嘿嘿!”虚日鼠用后腿和尾巴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星宿都矮小,忘川河的波光掩映,却让他的身影看起来十分伟岸。

虚日鼠昂起头,发出一声锐鸣。

吱呀~~

牛金牛、女土蝠、室火猪、壁水貐、危月燕!

所有埋伏在桥头的星宿都被他引出来了。

“马尚峰,好兄弟,我道门真神,托付给你了!”

徐志穹借着灯笼冲上了奈何桥头。

虚日鼠咬着牙,冲向了一众星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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