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砸场子,砸钱

皇城司早些年的作用很是正大光明,到了如今就沦为帝王的密探,也有为大宋打探消息的职能。

不管是哪种职能,在皇城司上下的印象中,从未有人敢硬闯这里。

俗话说骄兵必败, 正因为无人敢闯皇城司,所以才让这些人变得懈怠了……

这两个小子的胆子很大啊!

有人不忿,可更多的人觉得憋屈。

王雱还好说,王安石之子的身份护不住他。

可赵仲鍼却不同,这位乃是皇子的嫡子,过些年说不定就成了太子。

这样的人自然不能视若等闲。今日皇城司若是给他没脸,等他上位后, 大伙儿就赶紧祈祷这位忘记了今日之事吧。

这是个僵局,皇城司的人不忿, 不给个交代的话,以后赵仲鍼和王雱就算是和他们结仇了。

而陈忠珩在御前多年,一看就知道症结之所在,于是就给他们出了个难题。

解不出来就对了,这样皇城司的人得了下台阶的机会,大家握手言和。

这是陈忠珩给的难题,可赵仲鍼和王雱却压根没当回事。

“……那两名刺客身手普通,行刺的手法也普通,可见背后的人没什么底蕴……”

王雱的声音戛然而止,陈忠珩下意识的道:“说啊!”

王雱笑道:“下面要想想。”

他需要想吗?

不需要的。

这小子只是在调戏这些人而已。

智商高的人最喜欢的就是俯瞰众生,那种优越感能让你想喷血。

陈忠珩就想喷血,可赵仲鍼却出来了。

这两个小子什么时候配合的那么默契了?

王雱打头阵,赵仲鍼最后来收拾他们。

“会不会是泼皮?”

陈忠珩这话问的极为没有水准,赵仲鍼随口道:“泼皮禁不起拷打审讯。这两人手段寻常, 口风却很紧,一看就是亡命徒。这等亡命徒普通人不敢和他们打交道, 怕被反噬。所以背后那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赵仲鍼和王雱在来时的路上就分析过,所以此刻很是笃定的道:“定然是权贵,但那权贵的身份不高,家业不大,否则来的就不会是这两人……要知道,不少权贵家中还养的有死士……此次若是死士出手,安北兄不可能那么轻松……”

很精彩!

皇城司的人却在冷笑。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里面还在审讯,可你这边就给出了结果。

你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有人干咳一声,说道:“某看啊!此事更像是商人做的。商人有钱,买的起亡命徒。”

赵仲鍼淡淡的道:“可商人重利,不划算的买卖他们不会做。安北兄和商人没那么大的仇。”

有人冷冷的道:“花钱买了亡命徒就是。”

赵仲鍼再次驳斥道:“商人若是要出手,手段定然狠辣,此二人……不可能!铁定就是某个权贵的人。”

陈忠珩见他执拗,心中不禁暗自叹息:你这个性子……咋说呢,总觉着太倔了些。许多事情不是非此即彼,你何必去较真呢!

屋子里的惨叫声渐渐尖利了起来。

皇城司的人听惯了这种声音,自然没啥反应。可赵仲鍼和王雱却有些不自在。

有人见他们面色微变,就说道:“那些权贵如何敢刺杀沈待诏?你这个说法……可笑。”

皇城司也属于权利机构,思考问题不是先从利益出发,而是从权利斗争出发。

这不能怪他们,一直被压制着的密探们没心思去琢磨人际关系,沈安和谁有仇,谁会对他下狠手……这些和咱们有啥关系?

张八年不置可否的看着这一幕,稍后这一切都会被禀告给赵祯,由赵祯来评价赵仲鍼的能力。

帝王不怕接班人犯错,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都能容忍。

可垂暮的帝王更愿意看到接班人的脱颖而出。

他低声道:“权贵不敢,他们安逸了百年,都习惯了安生日子,定然不敢如此。”

大宋的权贵安分守己多年了,皇城司这里收集了些他们巧取豪夺的事儿,或是吃喝嫖赌的事儿,至于谋逆或是谋杀……还没发现。

沈安淡淡的道:“你不懂。”

你不懂这是你死我活的争斗,你更不懂那些人的节操几乎都掉光了。

肉食者鄙,权贵们看似安生,那是因为没有触犯到他们的利益。庆历新政时他们就不安生,上蹿下跳。若是范仲淹不肯退,赵祯不肯退,天知道那些年会发生什么事。

但现在沈安却是不肯退,所以……

“不可能是权贵!”

皇城司的人不忿,一个头目就大胆的说道:“这是瞎扯淡!”

好吧,某今日得罪了未来的皇储,可还得等几十年他才能上台。

几十年后……几十年后老子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管逑。

这一刻皇城司上下同仇敌忾,都齐刷刷的盯着赵仲鍼和王雱。

“啊!小人愿招……招了……”

这时里面有人熬不过拷打,终于要招认了。

“说,是谁指使的?”

众人纷纷侧耳,仔细倾听着。

“是……是陈钟……”

众人缓缓看向了赵仲鍼,一种叫做尴尬的气氛在弥漫着。

“可有谎言?”

“不敢……只需去拿人就知道了。”

“就是陈钟!”

这两个年轻人竟然能分析出是小权贵动的手……

这本事!

皇城司的人刚才自信满满,觉得能给未来的皇储一次教训。

可顷刻间攻守逆转,审讯的结果来了一次神助攻。

丢人啊!

堂堂皇城司,竟然被这两个年轻人被弄的灰头土脸的。

先前那个头领心中暗自叫苦。若是他判断对了倒是好说,以后还能得个直臣的名声。可现在他输了,这以后可还会有前程?

有毛线!

得罪人也就罢了,关键是还蠢,这个就有些无可救药了。

他万般不情愿的出来,拱手道:“小郎君高见,某万万不及。”

他再不出来拍个马匹,顺带认栽,赵仲鍼铁定会把他记得牢牢的。

赵仲鍼淡淡的道:“只是些简单的分析罢了,不值当什么。只是动机却不明,按理权贵们和安北兄之间的恩怨还犯不着刺杀。”

张八年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只是些简单的分析就得了结果,那我皇城司上下岂不是成了猪头?

沈安说道:“对于权贵的心思……恕我直言,你不及他懂得多。”

张八年一想也是。赵仲鍼本身就是权贵之子,对于权贵的心态自然把握的更准确。

他那深凹的眼中多了冷意:“陈钟……此刻多半不在了吧?”

沈安点头,“某要去弄他,你可要跟着去?”

这是要公仇私报,可张八年却笑道:“正该如此,一并去吧。”

“我们走。”

沈安当先出去,赵仲鍼和王雱跟在后面。

两个小子走得很是嘚瑟。

王雱打开折扇缓缓扇动着,冷风阵阵扇在他的脸上,看着怡然自得。

赵仲鍼负手而行,不时看看左右,竟然是微微颔首,仿佛是在检阅皇城司。

这两个小子真是欠揍啊!

陈忠珩的脸颊颤抖一下,赶紧进宫禀告。

“陈钟?”

赵祯猛地仰头看着虚空,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些人……他们不该如此,可知为何?”

“官家,外面有人求见,说是天大的事,关系到大宋和辽人的大事。”

外面有人来禀告事情,看模样很是轻松。

“去问来。”

赵祯心中猛地一惊,竟然把两件事合并在了一起,然后一身冷汗。

稍后有人来报:“官家,来的是个泼皮,说是看到陈钟家的下人和辽使的人暗中碰头……”

赵祯霍然起身,只是一转瞬就想到了些什么。

“邙山军去了辽境,陈钟的人和辽使密谋……这是通风报信!”

呯!

杯子破摔的声音很清脆,那些内侍宫女却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官家发火了!

好脾气的官家终于是发火了。

……

陈钟家中井然有序,可他人却不见了。

“人呢?”

管家跪在沈安的身前,身体筛糠般的发抖,“阿郎……阿郎说是出去喝酒……”

“呵呵!”

沈安笑呵呵的,突然反手一巴掌把管家扇倒在地上,森然道:“他这是潜逃,若是不化妆老子就信了你的邪。你很好,竟然愿意为他守口如瓶,来人。”

“郎君。”

陈洛和姚链来了。

沈安狞笑道:“把他一家子弄来,全交给皇城司。”

管家抬头,眼中有狡黠之色闪过:“小人并未撒谎……皇城司……皇城司却不是你能叫来的……”

沈安一怔,然后回身招手:“来,张都知来给这位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

张八年的那张脸一露出来,管家就屁滚尿流的抱住沈安的大腿嚎哭道:“是跑了,阿郎跑了……”

“跑哪去了?”

“不知……”

沈安的面色一变,管家就用力的扇着自己的耳光:“阿郎说他走了没事,那些人会帮助咱们家,官家也会看在他们的份上从轻处置……”

“那就试试!”

沈安和张八年出了陈钟家,张八年说道:“各处查吧,除非他一辈子隐姓埋名,否则就跑不掉。”

他见沈安只是冷笑,就劝道:“对于这等养尊处优的人来说,隐姓埋名就是莫大的苦楚……”

“这就够了?”

沈安的不满连路人都能感知到。

张八年沉声道:“那些人会看着这里,陈钟失手潜逃,你若是不管,以后自然就恩怨两清了。”

“不管就不是我沈安!至于恩怨,沈某何时怕过恩怨?”

沈安冷冷的道:“陈洛,让人悬赏……一万贯,老子要陈钟的下落。”

他侧身看着张八年,说道:“没有人能刺杀了沈某之后还能逍遥法外,谁都不成!那些权贵在看着,那就让他们看着,看看沈某是如何把陈钟给弄出来,弄死他!”

张八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砸钱啊!”

“没错。”

沈安看着侧前方的几个闲汉,说道:“沈某旁的没有,就是有钱,有的是钱!”

这暴发户的气息直接击垮了张八年,他心动了。

“若是我皇城司的人查到了他的踪迹……”

一万贯啊!

这特么就是一笔横财,谁都会心动的横财。

连张八年都动心了,那些泼皮闲汉和亡命徒们会不会动心?

沈安看到那几个闲汉面色大变,然后急匆匆的走了。就冷笑道:“当然算。”

老子就是要用钱砸,砸破那些所谓的狗屁规矩。砸的人人畏惧!

(本章完)

第499章 疯狂的开封城(为‘丁玖扯爵士’加

疯了!

整个汴梁城都疯了!

陈钟截杀沈安失败,然后潜逃。

你说你一个权贵去截杀沈安干什么?这是没事做了?

动机是什么没人去琢磨,随后沈安悬赏一万贯要陈钟的下落……

赵祯也怒了,那个泼皮被破例带进了宫中问话。

宰辅们也在,个个面色难看。

大家有意见好好说,说不过背后捅刀子也成, 那是文刀。

可你特么竟然叛国投敌……这是什么一个意思?

而且事败后竟然去截杀沈安……

这头猪,以为截杀了沈安,那个泼皮就会被吓破胆,从此不敢再提自己见到陈钟家人和辽人密会的事吗?

那个泼皮此刻就跪在下面,颤抖着说道:“小人见到那人……小人敢用小命发誓,那人就是陈钟的人, 而且还是管事。另一人乃是辽人,最爱去大相国寺游逛, 被小人哄过不少钱……若是认错了, 小人愿意挖了这双眼睛。”

“小人还和陈钟家的管事打了个招呼,后来想着不对,就盯住了他家,果然,就看到陈家出来了几个人,一路就往小人家里摸去了……陛下,小人……小人冤枉啊!”

赵祯摆摆手,有人带着泼皮出去。

他沉着脸道:“诸卿以为如何?”

韩琦怒道:“无耻!全家流放,流放到琼州去!”

曾公亮淡淡的道:“听闻外面有人在为了陈钟鸣冤,说他是被逼的走投无路,臣就在想……谁逼他了?他和辽使暗通款曲所为何来?臣以为就是想把邙山军给坑死在辽境……”

欧阳修出班说道:“陛下,那陈钟怕是不只为了邙山军吧。想想,他今日利用了辽人,下次辽人找他打探消息时他能不能拒绝?”

君臣齐齐摇头。

这事儿陈钟借助辽人的手, 反过来就会成为辽人控制他的把柄。

“有了开头,结尾永远都看不到。”

韩琦冷冷的道:“这是利令智昏!死有余辜!”

竟然敢和辽人勾结, 这等人不死何为?

韩琦正色道:“陛下,此人不能活!若是他能活,此后就会有人源源不断的出卖大宋!”

曾公亮第一次完全赞同韩琦的话:“陈钟该死,可他现在潜逃了,真真是让人恼恨!”

赵祯更是怒不可遏,他问道:“张八年在哪?赶紧找来。”

张八年稍后就到,赵祯喝问道:“皇城司可能找到陈钟?”

张八年很想说能,但最终只能摇头:“陛下,大宋何其大也,皇城司就这些人手,只能看运气。”

“运气?”

赵祯想起陈钟此刻多半是在某个地方得意,就难得的动了杀机。

“要几日?”

这是他第一次限期破案,张八年有些懵,不过还是打了包票:“陛下放心,最多不超过十日,陈钟定然归案。”

他这话说的很是自信,让赵祯有些不解:“你先前说皇城司找不到人,现在又说十日内,这是欺君吗?”

朕虽然心善,可也见不得人哄骗。

张八年低头道:“臣不敢,先前沈安悬赏,那些泼皮闲汉定然动心了,臣说十日都多了些。”

莫要小看那些草莽汉子的力量,他们若是齐心去做一件事……按照张八年的经验,陈钟是插翅难飞。

“悬赏?”

赵祯想起了当初的悬赏,那位悬赏要弄死沈安的家伙,最后被打断了三条腿。

“悬赏也不顶用啊!”

韩琦皱眉道:“那些泼皮闲汉也就是随意找找,还得靠皇城司。”

欧阳修抚须道:“陛下,以臣之见,此事当行文各地,让各地的巡检司多加留意,迟早会把他给找出来。”

赵祯微微点头,心中却异常难过。

朕自问对那些权贵不错,每次封赏没少过他们,可……可陈钟竟然会为了一己之私和辽人勾结……

他恨不能把陈钟给弄来千刀万剐了,可人呢?

那人早就躲起来了。

大宋茫茫,人口亿兆,去找一个人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那就只能看着他逍遥法外……

真是让人愤恨啊!

他真的是伤心了,很是颓废的问道:“他悬赏了多少?”

“一万贯。”

啥?

赵祯差点就想喷血。

“一万贯?”

上次沈安悬赏两千贯找人就已经轰动整个汴梁城,所以赵祯想着他此次最多是三千贯。

而且三千贯真的不少了啊!

无数人会为了这三千贯去奔走,陈钟将会成为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可沈安……那人竟然悬赏了一万贯?

韩琦傻眼了。

“陛下,一万贯……连臣都想策马走天涯,去寻了陈钟回来。”

这是夸张的话,韩琦自然不会为了一万贯而舍弃首相的职位,十万贯都不成。

可也间接说明了这一万贯的诱惑力有多大。

“这是大手笔啊!太……太……”

曾公亮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觉了,若是有后世的人在,定然会羡慕嫉妒恨的道:“哥,你这个……太特么土豪了!”

这沈安简直就是不把钱当钱啊!

这花钱的豪爽劲头连宰辅都嫉妒了。

这一刻土豪的气息弥漫在殿内,张八年又补了一刀:“陛下,臣和沈安商议过,若是皇城司的人找到了陈钟,那一万贯就算是皇城司的,臣不敢私取分毫,只是用于皇城司里。”

赵祯眨眨眼睛,想仔细看看张八年是不是被人换了个芯子。

连皇城司,连张八年这个万年骷髅都心动了?

这事儿怕是要成啊!

韩琦憧憬道:“陛下,臣敢打赌,汴梁的那些泼皮闲汉们,甚至那些亡命徒们都出发了……”

“陛下,开封府有事禀告。”

傅求来了。

“陛下,先前城中的泼皮闲汉为之一空,臣不知为何……”

泼皮们得了消息,傅求这个知府却还在懵逼,可见今日他是失职了。

开封府的治安突然好转,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巡检司的人已经要疯了,因为平日里那些作奸犯科的家伙们都消失了。

这是怎么了?

赵祯喃喃的道:“这是要疯了……”

是要疯了。

汴梁城中处处都是疯子。

那些自认为有些本事的泼皮闲汉结伴而行,出发去搜寻陈钟。

而沈安悬赏一万贯的消息也飞快的传了出去,汴梁周边也沸腾了。

“这就是财帛动人心。”

夕阳下,沈安和赵仲鍼、王雱站在城门外,看着几个泼皮消失在远方。

“不管是泼皮还是宰辅,能让他们全力以赴的只有利益。”

这是来自于沈安的告诫。

赵仲鍼说道:“可宰辅们不会为了钱财而全力以赴吧?”

“利益不只是钱财。”

沈安解释道:“每个人的利益都不同,为政者的职责就是尽量去找到大部分人的利益,然后施政。宰辅们的利益能有什么?别只看钱,比如说名垂青史,比如说对权利的欲望……或是说被帝王夸赞……”

赵仲鍼想了想,然后拱手道:“多谢安北兄赐教。所谓利益,无所不在。”

沈安微笑道:“对,就是这么个意思,你若是能触类旁通,看人用人就会如臂使指,挥洒自如。”

这是他给赵仲鍼单独开的小灶,王雱倒是用不着。

“安北兄,你以为陈钟多久能归案?”

沈安说道:“不会超过五日……某现在担心的是邙山军……”

……

初春对于南方来说就是生机和嫩绿,鸟儿鸣叫,溪水潺潺,就如同是含苞待放的少女,惹人怜爱。

但当你往北方走时,越靠近北边,春天的气息就越滞后。

新乡城里,枝头还看不到嫩绿。

城南的一家小酒肆里,闻小种在喝酒。

开春了,酒肆的生意也不大好,那些闲人都去找事做,没事做的就是泼皮。

两个泼皮坐在酒肆里喝酒,一坛子发酸的淡酒从早上喝到下午,只是在消磨时间而已。

一个泼皮喝的想睡觉,他打个哈欠,冲着身材魁梧的闻小种说道:“小种,咱们龟背城里就数你的力气大,可你怎么就不喜欢做泼皮呢?你若是做泼皮,某让你做老二……”

新乡城四面低,中间高,就像是乌龟的背,所以得名龟背城。

闻小种端着酒碗的手很稳定,他并未搭话,而是缓缓喝了一口酒。

“就你这里的生意还养活不了自己,你图什么?”

两个泼皮数落了闻小种一阵,稍后其中一人懒洋洋的起身道:“就你这样的……白长个子了,连某都打不赢。”

“记账啊!”

泼皮说记账,大抵就是刘邦赊账喝酒,算是狗肉账,拿不回来的。

闻小种点点头,这时外面来了个黑脸大汉。

“要什么?”

闻小种并未起身相迎。

黑脸大汉背着个包袱,目光扫过店里,在两个泼皮的身上划过,然后说道:“酒菜,还有……这里可能住店?”

一个泼皮笑道:“小种,生意来了,我俩今日的酒钱可免了吧?”

闻小种再次点点头,目光冰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再看挖了你的眼!”

两个泼皮觉得这眼神有些渗人,就喝骂了几句,然后打着饱嗝出去。

黑脸大汉自己寻地方坐下,目光四处梭巡,问道:“干粮可有?”

“有,炊饼,馒头。”

“酒菜先上来,随后准备炊饼馒头……”

黑脸大汉看向闻小种的目光中带着轻视,然后问道:“可能弄到船?”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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