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章 蝶蜕之天司

怪不得悖焰之蝶有着不燃之力与冲突之力这种属于太阳的力量。

原来它是真正的太阳之子。

也就是夏洛克当时所晋升的职业,“米特里达梯”——密特拉之子!

但是……

艾华斯心中不免有些忧虑。

……蝶天司如今真的在梦界吗?

蝶天司掌握着蜕皮之力,祂会留下自己的力量与躯壳,将自己的灵魂转世成失去所有力量的凡人。

在度过平凡的一世之后,再“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与过去的力量,随后再度回归梦界,成为新的“蝴蝶”。所谓庄周梦蝶……庄周就曾是蝶天司的其中一世。

所以祂才是更体易貌之天司。

有时祂是美貌的少女,有时则是雍容华贵的少妇,有时是英俊的少年,有时是苍老而不失沉稳的老者……

——正如太阳总是东升西落。每次升起的太阳,也都总是不同的。

祖父雅各布之前提过——在艾华斯诞生前,蝶天司正好在转世,只在梦界留了一副空躯壳。

正常来说,蝶天司在转世之前会把自己藏起来。祂遗留在梦界的躯壳仍然存有力量、可以自动回应祈祷与仪式,于是谁都无法通过是否回应祈祷与仪式来判断蝶天司现在是否正在转世——这是一种安全措施。

毕竟如果蝶天司正在转世这件事被人发觉,那祂在物质界的化身就危险了。

稍微推断一下祂失联的时间,就可以从物质界找到可能的存在。找到转世天司之后,哪怕没有什么恶意,也能与其交好——这至少能保证自己死后的灵魂不至泯灭。而若是心怀恶意,甚至有可能借助这身份来做些什么仪式……

当时雅各布说,“环天司与蝶天司关系很好,所以环天司在那时就取走了祂的无主之躯,交于了雅各布用来制造艾华斯”。这个“所以”之前和之后的关系有点奇怪……除非雅各布省略了半句逻辑。

——正因为环天司与蝶天司关系很好,所以蝶天司就将自己的遗蜕放在了环天司的领域里!

所以环天司才能取走祂的无主之躯……蝶天司其实留着这个分身并没有什么意义,它只是用来混淆自己转世的真实时间。在自己转世之后一段时间,环天司将其取走其实问题也不大。毕竟环天司也不会向外人透露这个秘密。

那么……

如今二十年过去,当时正在转世的蝶天司,如今是否已经归位了?

假如他无法确定蝶天司如今正在转世,那就意味着悖焰之蝶就无法以最完美的姿态升格。

焰天司的天司碎片显然也能帮助莉娅晋升,而面对世界毁灭的灾厄,格蕾也显然会愿意将天司碎片借给自己。而焰天司的碎片,也显然是能契合悖焰之蝶的。

但艾华斯认真思考了一下,却是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的忧虑或许是多余的——

艾华斯想起来了一件小事。

他去年曾经因为一时的善念,而选择帮助老梅格使用蜕升之术进行延寿。而蜕升之术恰恰是要用到蝶天司的力量的。

环天司已经把那部分的遗留都偷走了,所以艾华斯当时能招来蝶天司的力量,就说明了蝶天司那时已经归位!

“……没想到,只不过是那时心血来潮而做的一件小善事,如今却居然变得如此关键。”

艾华斯感叹着。

“小善事?”

摩根对艾华斯的反应有些疑惑。

于是艾华斯就将自己的想法,向这位友善的魔女一一道来。

虽然摩根的名声不是很好,而且实际上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艾华斯还是挺信任她的。这种无论正邪、无论立场,都能在末日前携手共进的感觉,让艾华斯颇为振奋。

结果没想到,摩根听到艾华斯的话之后,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蝶天司确实回来了,不如说……”

“……不如说?”

“嗯,在你出生后她其实就已经回归了。或者说,环天司打算在这个时候制造你,就是因为蝶天司即将回归。”

“‘不如说’又是什么意思?”

艾华斯追问道。

他必须把事情弄清楚。

而摩根作为梦界交际花,她显然知道许多使徒、天司甚至一些柱神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倒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摩根轻笑着耸了耸肩,转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知道冬之少女是什么时候升格的吗?”

“1640年到1660年吧,瓦伦丁一世最小的女儿。她甚至比自己兄长的女儿都要小。”

艾华斯下意识说道,但很快反应了过来:“难道说……?”

“纠正你一下——冬之少女虽是在那时死去,却并非是在那时成为了使徒。当然也不可能因为被灵珀天司看上而成就天司。”

摩根嘴角微微上扬:“你别忘了……冬之少女并非是以‘死者灵魂’的身份成就了使徒,而是以‘亡灵’的身份成就了使徒。”

亡灵……?

艾华斯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冬之少女是无法言语,也没有智慧的!

而有一句话,是他刚进入超凡世界不久,就听到过的——

——已死而存骸之人被剥离四重领域,已死而存魂之人被剥离六重领域!已死而魂魄不存者被剥离八重领域,仅余黄昏!

所以她并非是生者,而是死而不存骸的幽灵!

亡灵也能成神?

见到艾华斯的震惊反应,摩根笑的很开心:“是的,她真正成为使徒的时间,其实只是在十九年前。准确的说,她是在那时才被灵珀拉入到了梦界。

“就算蝶天司没有被成功拉下来……也可以把冬天司在第二轮衔尾之环仪式中拖下来作为计划的备选。她没有神智,不会言语,甚至没有攻击欲望,可以说是最好被战胜的天司了。所以这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十九年前。”

艾华斯喃喃道,顿时豁然开朗。

一切谜题都解开了!

怪不得,冬之少女只是“在恰当的时间死去”,就有了成就天司的功绩——正确来说,不是她在合适的时间死去,而是在合适的时间成为了幽灵!

正因为她当时成为了幽灵,困死了蝶天司。才能让艾华斯恰好诞生在这时。

假如冬之少女当时没有选择将自己埋藏在棺材中,以那份悲伤而化为幽灵,蝶天司就会提前归位。而如果蝶天司提前归位,也就意味着用于构筑艾华斯这个蛇尾时,就会缺少一部分“蝶天司”的碎片,从而残缺了一部分属于“太阳”的概念。

那样的话,艾华斯恐怕就无法构筑如今的能力体系,从而只能进入进阶成大兽之主的另一条世界线……

也就是因为艾华斯展露出了救世主的潜力,在预言被契合之时,冬之少女也就有了晋升成冬天司的可能性。也正因如此,灵珀天司才会将亡灵的概念,连同“掘藏术”一并交于冬之少女。

但是,那并非是为了推下冬之少女,让其成为衔尾之环仪式的祭品……而是为了承载灵珀天司的遗物。

在蝶天司进入梦界、从而离体归位之后,剩余的冬之少女就彻底成为了空壳。

没有谁比她更适合使用掘藏术了。掘藏术作为死灵术真正的名字,它的意义便是利用已死之物!

——而冬之少女的真正身份,正是蝶之蛹。

正是已死之物!

这或许就是灵珀天司看好她的原因,只因她能成为琥珀的替身。

假如说如今的琥珀是被人遗忘的蝉蜕……

那冬之少女就是那枚无人铭记的【蝶蜕】。

而艾华斯,却感觉到了一种近乎震撼的怜悯。

冬天司。

只作为祭品与工具而诞生的天司。

作为幽灵之天司,冬天司在设计之初,就是不存在神智与言语的——前者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她能够与他人产生联系,从而不会有人为她的献祭而悲伤;后者一方面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她被虚无感染……毕竟“杀死太阳的是言语”。作为“虚空之低语”,虚无的传播途径就是“低语”。

她的末路,要么成为琥珀的替身,被活封于柱中;要么作为悖焰之蝶的养料,而被艾华斯杀死。而如果琥珀没有陨落,艾华斯的计划也一切正常,那么她就会作为灵珀天司力量的载体,在灵珀天司死亡之后,继续以掘藏术代行琥珀之权柄。

就像是她还活在世上时一样——

仅仅只是作为“保险丝”而存在的,毫无意义的一生。

她之所以会诞生,就是要为了更崇高的目的而死。

(本章完)

第1323章 诶?你怎么似了?

“……蝶与蝉吗。”

与摩根告别许久,艾华斯都感觉有些恍惚。

或许是因为融合了牧者的那部分,冬天司的遭遇让艾华斯有些共鸣——那些注定没有机会成为“艾华斯”,因而被消耗掉用来维持环天司理性的蛇尾,又何尝不是一种“蝶蜕”?

可艾华斯却不能像是那种热血主角一样,没有任何顾忌的大喊一声“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去死”。

因为艾华斯知晓——如果必须这样做,他连自己都能毫不顾忌的进行牺牲。

就如同昔日的“禁忌”,将自己的学生与爱人制成了“琥珀”一样。

而除了冬天司之外,还有多少人、多少神明、多少存在都是这样的“保险丝”?

在另一条世界线中,成为“繁花女王”的伊莎贝尔是这样,因为调查而“失踪”的夏洛克是这样,因为尝试容纳灵珀天司从而失控的雅妮斯是这样。除此之外,还有成为堕落圣骑士的马瑟斯主教、融合魔龙之心的爱德华哥哥、成为“无名”的哈伊娜……

……甚至就连“艾华斯”自己也是这样。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牺牲;一切的一切,就是为救世主的失败而提供容错。

艾华斯之所以能够改变他们的命运,只是因为他胜利了。

他代替了他们的牺牲,将本来应该由他们完成的事完成了。于是他们就活了下来。

“……原来如此。”

艾华斯轻呼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只需胜利便好。

冬天司的真相,使艾华斯充满了决心。

他带着伊莎贝尔告别了摩根,前往了灌愁海。

离开小屋之后,那扭曲的太阳的存在感立刻就变得强烈了起来——这阳光令人恶心。

有一种近乎梦核的迷幻感,周围的世界被扭曲成异常鲜艳而乖离的姿态:

晒成了橡皮糖般软趴趴的森林、长出了脸还会唱歌的巨石;偶遇的少数幻魔,原本的皮肤变成了阿凡达一样的深蓝色,回过头来脸上有了五只眼睛;天空中的太阳像是学了残像拳一样,每隔一段距离就留下一个颜色不同的分身,不一会天上就有了十个太阳;道路时不时变得极为细长、时不时又像是战绳般上下波动扭动了起来……

梦界第一次在艾华斯面前,展示出了“如同梦境”般的感觉。

像是菌子吃多了一样。

也怪不得连那些幻魔都被吓到了。

甚至就连艾华斯,也不敢再徒步前往目的地。

他召唤了梦界的通用交通工具“月鹿”,与伊莎贝尔分别交付一个秘密之后,便很快抵达了灌愁海。

梦界,灌愁海。

这里曾是渊天司的领域。在更古老的过去,这里是“禁忌”的领域。

在渊天司还存活的时候,这里是一片漆黑的大海。即使在离恨天的照耀之下,它也仍旧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波澜。影之国所相连的那片时不时刷新奇怪海兽的纯黑之海就是灌愁海的一部分。而善主们所招来的水,就是用“残忍”净化过的灌愁海水。

——这片大海是苦涩的,就如同泪水一般。

有人说这是那些所有懊悔之人的泪水在梦界凝结的印象,也有人说这是渊天司与所有海兽流下的泪水。

唯有“愤怒”、“残忍”、“希望”、“时间”等能够冲淡懊悔的要素,才能净化灌愁海水。若是不经净化直接饮用,就会悲伤至死。

甚至只是接触它,就会失去意识,彻底沉沦在无尽的忧郁中。

哪怕在稀释之后,都能用来封印罪棘,使罪棘麻痹从而失去活性……它对幻魔来说更是危险,反倒是活人喝下还有救。

这片海底与物质界是联通的。也正因如此,物质界的海底才会如此禁忌,就算是第六能级落入其中也是必死无疑。

根据艾华斯的推算,之所以“百科”在这里见到了伽拉忒亚枢机,大概就是因为伽拉忒亚枢机误入了这里。

当时从通天塔遗迹离开之后,伽拉忒亚枢机就说自己想要辞职去追寻亚特兰蒂斯人的遗迹。

而亚特兰蒂斯人的遗迹就在海底。

那里非常危险,一旦不小心就会误入灌愁海。

在艾华斯结婚的时候,他看到了伽拉忒亚,还以为她放弃了这个念头。结果没想到,是伽拉忒亚枢机想要亲眼见证艾华斯的婚礼,然后再动身。

……大概在那个时候之前,她就已经预料到这件事的危险了吧。

而如今,在渊天司离开之后,灌愁海倒是清澈了不少,甚至能听到些许海浪涌起的潮汐声。

它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忧郁的黑,而是变成了一种沉静的深蓝色,尤其是沫子更能看出一抹蓝光。如果说原本像是黑墨水,那么现在就是蓝黑色的墨水。

这片大海并非无边无际——所谓“海天一线”,灌愁海的边缘其实是卷曲起来的,它与上方的离恨天连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合拢的铜锣一般。天空中流转着如同血一样的猩红,看起来就像是夕阳时分的晚霞一般。

夕阳,晚霞,海岸线。

而艾华斯踱步于沙滩之时,便看到前方矗立着一个人影。

她的气质如雪,有着纯白色长发、以及冰蓝色的瞳孔。

看起来单薄之极的躯体,瘦弱到像是个影子。

那正是伽拉忒亚枢机。

……但她又似乎不是伽拉忒亚枢机。

因为此刻的她,并非是直立行走的星晶人之姿——而是人鱼的模样。

她并没有穿着自己那枢机主教的长袍,而是化为了一只美人鱼。全身上下唯有关键部位才有些许冰白色的鳞片遮蔽。那从海中立起的姿态,就像是从水中立起的鱼。

这倒也不奇怪。

毕竟星晶人的本质,就是不想灵魂泯灭的亚特兰蒂斯人发明的一种构装体造物。它正是巫妖仪式的原型,也可以说是最古之巫妖。

而若是伽拉忒亚死去,那么她当然会以原本的亚特兰蒂斯人的灵魂进入梦界。

“……这是你作为亚特兰蒂斯人的姿态吗?”

停在不被海水冲到的位置,艾华斯远远看伽拉忒亚,心情有些复杂:“你是怎么死去的?”

“我正在亚特兰蒂斯遗迹中探索,当渊天司被衔尾之环拉入物质界时,我就被吸入了梦界。凡人的肉身无法在梦界存在,于是我就褪去了外壳。也正因如此,我还没有进入源河……就直接进入了灌愁海这个曾经的天司领域。”

伽拉忒亚的声音轻柔而清冷,像是在唱忧郁的歌:“果然和我之前推断的一样……那些海怪的本质,就是我的同族。”

“海怪就是亚特兰蒂斯人吗……”

伊莎贝尔愕然道。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那些狰狞而恐怖、满是触手的海怪与眼前美丽的伽拉忒亚联系在一起。

“——不只是亚特兰蒂斯人,还有星晶人。”

或许是浸没于灌愁海,伽拉忒亚看起来有些忧郁,但她的瞳孔却是那样闪亮,就像是重新得到了生命的希望:“我终于知道,为何梦界与物质界都有海怪,为何我找不到哪怕一位同族——因为其他的星晶人,都在‘王’的扭曲下,成为了物质界的海怪;那些进入梦界的亚特兰蒂斯人的灵魂,也都变成了梦界的海怪。

“我是因为双生镜的庇护,才能逃过了大渊的转化。我确实就是最后一位星晶人了……甚至也是最后一位亚特兰蒂斯人。

“因为当我进入梦界的时候,渊天司恰好离开了梦界。所以我就成了唯一一个没有被转化的灵魂……”

当伽拉忒亚如此说着的时候,她身边浮起了许多触手。

——那漆黑而宁静的海面之下,竟是不知道藏了多少只海怪!

它们簇拥在伽拉忒亚身边,这些没有灵智的禁忌之物,似乎将伽拉忒亚视为了新的王。

她伸出白皙而纤长的手,轻轻触碰着那些触手,就如同触碰着宠物狗一样。

而她的眼中满是哀伤。却也满是欢喜。

因为这些海怪,曾经或许就是她的师长、她的友人……甚至她的父母。只是她完全认不出来它们原本的姿态。那正是她孤独存活于世时,无比渴求的那些人。

“所以我在死后,却有了‘活下去’的目标——我想要成为新的有鳞者之王。”

伽拉忒亚坚定说着:“如果我能成为新的天司,接管灌愁海……或许我能让它们重新获得与我一样的躯壳。”

“……变成人鱼吗?”

艾华斯轻笑着鼓励道:“那倒也不赖——叫我来,是需要我的授权吗?”

“一部分的原因是。”

伽拉忒亚干脆的答道:“我已经寻回了许多记忆……您正是有鳞者之王。旧王未死,新王不立。我唯有得到您的信物,才能成为新的有鳞者之王。”

“……这样啊。”

艾华斯闻言,便毫不犹豫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友谊之证丢给了伽拉忒亚。

伽拉忒亚下意识伸手抓住,却感应到了其中的力量,顿时愕然:“等等,它有点……我不需要这么珍贵而强大的东西!只需一个信物即可——”

“我本来也不需要它。它无助于我对抗那家伙,只会让我留下更多的破绽……交给你正好。”

艾华斯看着那宝石肩带,也有些怀念:“这是昔日有翼者之王与有鳞者之王友谊的证明。如今我已经成为了新任有翼者之王……这东西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了。

“我打算缔造新的有翼者一族,而你打算缔造新的有鳞者一族。历史是一个衔尾之环,它在这里又回到了开端。这也是一种镜像之美,不是吗?”

“……感谢您。”

闻言,伽拉忒亚便不再推托,而是收下了礼物,并真心实意的感激道。

“我们是朋友,不必这么客气,”艾华斯笑了笑,“何况,我也希望有鳞者再度诞生……”

而就在这时,伽拉忒亚打断了艾华斯的话:“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王。”

“我召唤您前来,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告知您一件事。

“——您的下一次晋升仪式,不要参加满月仪式。那个存在已经注意到了您……晋升仪式的阵基就在灌愁海的海底。我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修改过了,下次晋升仪式大概会加以干涉。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是强调团队协作的晋升仪式,恐怕反而难度会提升更多。”

“……你知道它会以什么手段干涉我吗?”

闻言,艾华斯严肃了起来。

伽拉忒亚轻轻摇了摇头:“可能是控制与您一同进入进阶仪式的某个人,也有可能是改变规则……甚至也有可能是亲自化身其中。‘那东西’虽然没有实体,但晋升仪式是‘梦中之梦’,祂不需要实体也可以进入其中……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认为从月底晋升会更好。”

“我知道了。真的是非常关键的情报。”

艾华斯真心实意的道谢:“谢谢你,伽拉忒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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