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高家

“爹!”

高卓站在一旁见状神色顿时一变,他和徐童再怎么熟络,对方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玩家,而不是正八经的江湖出身,根本不吃江湖规矩这一套。

万一翻了脸,自己夹在中间左右都不是人。

但高天放可不管这个,一手似是而非的拜山扣,向着徐童拜下来。

顿时间一股凉风迎面扑来,随后耳边就是一阵犹如山崩地裂般的轰隆声。

“咦!”

见状,徐童不怒反喜,也不做招架抵挡,任由这股庞大的气场笼罩在自己身上,他修习拜山扣,但无论是宋老,还是自己从师爷薛贵那一缕精气神里领悟的来的东西,说到底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去切身感受过。

不曾想高天放居然懂得拜山扣,虽然有点似是而非,但对他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索性根本不做抵挡,好让自己感受的更深一些。

见徐童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高天放脸色一寒,双手交叉十指绷直:“好气魄,佩服!”

一声佩服,第二拜已经对准徐童拜下来。

这一下比之方才,更为惊人,自己眼前竟然生出幻象,眼前的天地空间一下就黯然下来,无数黑色的气流朝着他刮过来。

一拜伤人命,二拜请鬼神、三拜敲开阎王门。

黑色的气流吹过来,吹在身上,就觉得这一块皮肉都像是被刀子刮下来一样。

“爹!!”

一旁高卓见自己老爹是玩真的,上前就要阻扰,结果被他老爹一脚踹在地上,斜眼瞄了他一眼:“别以为你让老子从床上爬起来,这家里就成你当家了,滚一边去!”

说完只见高天放十指缓缓回笼,每一根手指交错,形成诡异的手势,朝着徐童再拜下去。

霎时间,他直觉面前一黑,隐隐约约的在黑暗中像是看到了什么门户正朝着他缓缓打开。

见状,徐童终于动了,只是缓缓抬起双手,同样的手势,却和高天放有着截然不同的韵味。

每一根手指,甚至是手背上的每一根汗毛,居然在黑暗中散发出莹莹的微光,微微向前一拜,顿时间面前便是鬼狐狼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在徐童周围扩散开。

“砰!”

顿时高天放只觉双手一麻,紧随着一股巨力势不可挡的将他撞倒在地上,再定睛一看,才见自己的双手居然的已经泛起了一片一片的乌青。手指更是肿胀了起来。

“别打,别打,我们输了!!”

高卓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忙上前去把自己老爹搀扶起来,结果高天放非但不领情,反而将他推开,自己爬起来,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徐童。

只见他不卑不亢的立在那,嘴角扬挂着微笑,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无痕,不怒不恼的模样,让高天放恍惚间,看到了当年薛老爷子的影子。

“得罪!”

徐童嘴角微笑,手势一换,朝着高天放微微欠身道歉。

其实高卓的担心是多余的,这段时间跟在宋老身旁,他即便不是正八经的江湖出身,也在宋老的教导下耳习目染的,学到了几分江湖人的习气。

啥事江湖习气??

徐童的理解就是,讲规矩,论辈分,能动手不BB,打赢你还不够,要打就打服你,再和你讲规矩,谈朋友,你要是还不上道,那就是不够局气,早早送你见阎王去。

总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把人往死路上逼。

高天放闻言呆滞了一秒才回过神,非但不怒,反而大笑起来,浑然不顾手上的淤青上前热情的拉住徐童的手。

“好好好,徐师弟果然英雄少年,这个臭小子和我说你是宋老的徒弟,我开始还不相信,现在看,咱们还真是一家人。”

高天放说着,连声告罪,整个人就像是换了一张脸一样,拉着徐童往屋里走。

两人坐下来后高天放挥挥手示意儿子高卓把自己早准备好的烟丝拿过来:“尝尝,这是上等的烟叶子。”

说着就把外面的纸包打开,一股特殊的气味顿时从里面涌出来,徐童眼睛一亮,一点也不客气,拿出高卓送他的水烟筒,捏上一撮烟丝塞进烟锅里。

一旁高天放还亲自给他点上了火,热情的模样,让一旁高卓都有些吃味了。

“徐小弟你别介意,风来楼的事情高卓已经和和你说了吧,就在你来之前,风来楼那边已经派出三波人四处打听你的消息。

我心里有些疑惑,不得不在你身上得到确认,这才敢让你进门,否则我家不日就怕是要遭到灭顶之灾。”

高天放把话彻底说开了,意思就是,你要是真的有薛老一脉的传承,我家一力担保,但你要是没点真本事,就算是碍着薛老这层关系在,今天也不打算让他进这个门。

撑死了,对外就说没看到你这个人,帮你隐瞒一下行踪就算是对得起这份人情了。

现实吧,很现实,没有点实力,谁会和你一起承担风险,别说你是来帮忙的,我看你更像是来避难的。

但反过来说,你有实力,有传承,那就是截然不同的一个态度,我就算是拼个家破人亡,也保你无忧。

毕竟当伯乐容易,但也要看是不是千里马。

若是遇到刘阿斗、李星云这种铁秤砣,谁吃饱撑了的去扶这种人?

徐童点点头表示理解:“刚才老哥那是拜山扣??”

拜山扣是自家师爷绝学,高天放居然也会,只是有点似是而非,仔细感受后,又和拜山扣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严格的说,那已经不是拜山扣了。

“嘿嘿。”说起这件事,高天放即是有点小小的得意,但也有些失落。

原来当年薛老来他们家的时候,见他站在水缸上扎马步练功,就来校考校考他,结果还挺满意,就指点了他几招。

当时还给他示范了拜山扣,说是缘分一场,他能领悟多少就看他自己的。

高天放也确实争气,仅只是看了一遍就已经摸索到了轮廓,后来经过他的改进后,就成为了他的独门绝学。

只是高天放终究只是学了点皮毛,拜山扣结合他们家的尸降煞,搞出来的似是而非,看上去有点像,但一遇到徐童的正统就不行了。

薛贵是何等人物,拜山扣虽然看似走的是阴损咒法,但实际上却是正大光明的道术,是薛贵取自于道家典藏,结合扎纸匠这一门的术法创造出来的。

看似简单,但若是不通当中窍门,光是看得点皮毛根本不好使。

徐童自己得了传承,现在也紧紧只是学会了第一拜,距离自己师爷那般,三拜敲开阎王门的程度还差远了呢。

不过即便如此,高天放的天赋和悟性也确实足够惊人,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他突然就瘫痪在床这么多年。

以至于他们家衰败的厉害,加上时代变革,赶尸人这一行已经衰败的不像话了,亏是他们家老太爷的名头在湘西地界还有点威望才勉强支撑。

也就是前段时间,高卓悄悄给他注射了基因强化药剂才让他重新站起来。

为了这件事,高天放把高卓狠狠揍了一顿,能把自己治好的药,屁股想也知道不简单,这小子居然浪费在自己身上,简直是暴残天物。

高卓也是要死了牙,对基因强化药剂的事情一字不提,总之这对奇葩父子也是挺让人啼笑皆非的。

高天放和徐童聊了半个多小时,多是说起当年薛贵的事情,脸上满是崇拜之色。

毕竟当年那个时代里,能让三教九流的人都服气的,也就是他了。

这时候眼瞅着外面的天也快要亮了,高天放这才打了个哈欠,示意大家早点休息,等明天带着徐童参观参观他们湘西的风景。

“哎,总算是走了。”

高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方才自己老爹说话的时候他从头到尾都站在一旁候着,心里别提多煎熬了。

眼见老爹总算是走了,这才大胆起来。

“别见怪,我爹就这个德行,时代都变了,还是守着从前那一套。”

高卓面带苦涩的向徐童道歉道,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莫名其妙的被自己老爹来了一记下马威,高卓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

至于自己老爹那一套,他显然不大买账,无外乎是自己亲爹的威严尚在,做儿子的实在不敢反抗。

“没有,我倒是觉得还挺好,老一辈的人做事,你看着很难理解,但他们比我们更有原则,更懂得什么叫信仰。”

徐童抽着水烟,突然话音一转,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高卓,直到把高卓看的浑身发毛,这才笑道:“没事,咱们从今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叔,我管你叫哥,互不干预嘛。”

“去你的互不干预!”

高卓一翻白眼,一提到这件事,高卓心里就郁闷怀了。

他三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要小自己十多岁的徐童喊叔,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两人神情同时一振,只听来自道具册的提示声突然传来。

“大剧本【混乱年代的进步】将在三天后开始,请参与者做好准备!”

(本章完)

第177章 进入前的准备

时隔这么久,两人终于收到来自道具册的提醒,不免面面相觑,神色却是截然不同。

高卓心跳不禁一阵加速,自从答应徐童,和他一起前往大剧本之后,他回到家就缠着自己父亲和他讲讲当年的那些故事。

这不讲就算了,一讲让高卓心里一阵犯嘀咕。

按照自己父亲高天放的说法,当初那个时代,他们这种人,走到哪都是人鬼神嫌。

既是要隐藏着自己的能力,又是要提防着那些邪道的暗算。

说到底还是袁大头那个时代遗留下的老怪物们实在太多了。

如果说一个时代一阵风,那么这阵风就是罕见的邪风,歪风,毒风。

属于旧时代和新时代的交接,就如鱼儿在油锅里最后蹦哒的那几下。

例如赊刀人,生基借寿,铁锅泡豆,等等几个小故事给高卓这么一说,高卓心里一阵加速狂跳。

这些故事有的是高天放亲眼所见,有的至今都是悬案。

当中铁锅泡豆最是说不出的古怪。

有这么一件案子,说是一个乡镇里来了个和尚。

和尚相貌端正,身上披着袈裟,最夸张的是脖子上带着一串婴儿拳头大的念珠。

和尚一来就坐在镇子口,每天念经打坐,一连数天滴水不进,偶尔和镇子里的人讨要一碗清水。

时间一长,众人都开始都被和尚震惊到了,这时候还有人不相信和尚没有偷吃东西。

于是和尚索性就乘坐一小舟,在湖中心又过了足足十余天。

这下相信和尚的人更多了,于是纷纷询问和尚来历。

和尚也不说自己法号,只说附近有座寺庙,年久破败,想要凑钱修补。

但和尚也分文不取,说完转身就走。

等人们赶过去一瞧,只见果然有一座破旧的寺庙,奔进去一瞧里面只要两三个和尚。

问其那位高僧,众僧反而都不认得,就在众人迷惑的时候,突然有人看到了一尊罗汉石像和那个长的是一模一样。

这下众人一下就醒悟了,这是罗汉显灵了。

于是镇子里的人纷纷掏钱募捐,许多人得知消息更是倾家荡产的给寺庙捐钱。

结果,一连两月过去,寺庙却是一点动静都没,人们再一看,才发现寺庙早就人去楼空,里面根本没有一个和尚。

这时候一个路过城镇的老先生得知此事后,给众人点破了其中奥妙。

原来一切都是早谋划好的骗局,和尚都是假的,这栋庙也是他们早早就找好的荒庙。

那个所谓的罗汉,自然也是假的,他之所以能不吃不喝,是因为脖子上念珠其实是用牛肉干做的。

他饿了就偷偷啃一个牛肉干,当然不需要吃的别的东西。

这老先生一说,大家才意识到被骗了。

正是愤怒之际,老先生却咧嘴一笑,拦住那些要把罗汉像砸碎的民众。

只见他在罗汉像周围画了个圈,然后又借来一个大铁锅放在石像前。

说是让大家把黄豆丢进去,泡上水,不日被骗的钱就回来了。

众人将信将疑,但一想也没损失,于是就纷纷照做。

结果没三天,那货骗子就自首了,等人们一开才发现,为首的那个和尚肚子比怀胎九月的即将待产的孕妇还大。

说是夜夜做梦,梦见有人给自己赛豆子,又给自己灌水,结果明明很饿很饿,却是一点东西都吃不了,肚子更是膨胀起来,越来越也大。

一打听才知道,老先生的事情,就赶忙来自首,求镇子里的村民把铁锅里的豆子拿出来。

可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假罗汉刚刚自首没多久,就突然一命呜呼,死相极其残忍,据法医说,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被啃食空了。

人们赶到寺庙,正发现无数老鼠正在吃豆子。

至于那位老先生却也是早就没了音讯,从此成了一桩悬案。

这位老先生是谁?他是怎么做到的?即便是现在也没人知晓当中的秘密。

而在那个时代,这种隐秘诡异的杀人术,却是层出不穷。

故事并不吓人,但高卓听了之后心里就怂的一匹。

要知道这种大剧本往往都是以现实为模本,现实里都这么残忍了,更何况是剧本里。

与高卓所截然不同的是,徐童反而越发期待,即便高卓特意把这些故事说给他听,也已就没有让他打起退堂鼓的注意。

不过这时候吧,空间提醒都来了,高卓就算是心理打起退堂鼓也没用。

唯一能让他心安的,是他在展会上购买了一件特殊道具,能够让他在濒临死亡之际,迅速脱离剧本空间。

当然了,代价也是巨大的。

抹除本次剧本杀所有收获,同时扣除自身全部剧本分,以及要随机抽取走你一张道具卡。

这个惩罚不可为不狠,足矣让任何玩家元气大伤,甚至在下个剧本杀要面临没有剧本分的风险。

但比起狗命相比,这个还是可以接受的。

正是有这张护身符在,高卓倒不至于和需要解散团队。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他们来说还算是充裕。

因为大概能猜测到这个剧本的背景,所以两人准备起来也特别具备针对性。

高卓还像是献宝一样,把他从边境买来的枪和子弹拿出来。

大口径武器他买不到,但能买来两把九五式手枪还有两大盒子弹。

最重要的是……他还买来了一颗高爆手雷。

有了这些东西,至少真刀真枪的干,他也不会觉得怂。

徐童这两日也是匆匆忙忙的准备着。

除了纸人之外,他还利用星眼之劫给附灵术进行了加持。

得到提升后的附灵之术,终于可以让他美滋滋的给金箔进行加持。

当然大概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成功概率,而且之前附灵术是3点剧本分一次,现在升级后就需要五点。

加上星眼之劫的绑定费用,徐童仅仅只做了一个不到三寸左右的小金人就大呼受不了。

这简直是烧钱窟窿,就这样三寸的小金人,就足足烧掉他将近三百点剧本分。

等同复活一个大胖,这两个加在一起,他还没进入剧本空间,就一下少了六百剧本分。

若不是上个剧本世界的收获的剧本分足够多,他还真不敢这样挥霍。

“嘶,这小玩意还挺别致的。”

高卓看着桌上完成的小金人,不禁觉得好玩,手指忍不住拨弄了几下。

结果一碰,手指就被纸人棱角给割破了一道口子来。

“别乱碰,这可不是艺术品,是杀人道具。”

徐童躺在沙发上,手指轻轻一勾,顿时就见纸人居然凌空飞起,像是炮弹一样,狠狠扎进头顶的房梁上。

随后在他的操控下缓缓爬出下来,两只小手在墙壁上划开一道深深的裂口。

这小家伙看似不起眼,但经过附灵术加持后,杀伤力极其凶悍。

因为太小的缘故,所以徐童特意把它身上做满了尖锐的棱角。

加上他操控纸人的能力,足矣在机会合适的情况下,对敌人造成极大的伤害。

再加上大胖的话,他有自信保证,即便在不动【魔之力】和【余烬】这两张主力的情况下,有一出手就有致人死地的能力。

加上拜山扣的,就算是高卓口中那些所谓的伏地魔,自己也一点都不怂。

“咣咣咣…”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高卓把门打开一道缝隙,往外一瞧,脸色顿时不大好看起来。

“不是说了么,没事别来这边烦我。”

徐童侧目扫去一眼,只见门外是个穿着白族衣装的老太太。

看她满头银丝,少说也有八十几岁出头的样子。

只见她端着一个保温壶,无视掉高卓不悦的神色,笑盈盈的把保温壶递过来。

“天凉了,我给你们煲了菌子汤,你们趁热喝啊。”

高卓看着保温壶,脸色稍缓许多,只是口吻依旧很冷:“知道了。”

说了一声知道了,一把拿过保温壶,不给老太太说第二句的机会,就把门重重关上。

徐童虽然奇怪高卓反常的举动,但这是人家家事,自己不方便去询问,也就没放心上。

吃了一鼻子灰的老太太也不生气,转身迈着小碎步往外走。

她在高家没有房间,唯一的房间,在高家门外不远有个破房子,以前是个马圈,收拾下就住下来了。

这边刚回到家,推开门,屋子里黑咕隆咚,依稀能看到一张床一个小桌。

甚至连一样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唯一能称得上值点钱的东西,就是角落的红木梳妆台。

老太打开桌上的小灯,房间微微亮起来。

他坐在梳妆台前,看了看自己这一头白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慢慢的杨起淡淡的笑容。

仿佛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样。

想着想着,突然谈了一口气:“世间有两件事最难受,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话音音刚落,阴影中一个影子突然冲出来,一把将刀抵住老太太后心。

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逐渐显出面貌,但那竟不是活人,而是一个木偶。

“都多少年的事情了,风来楼的那个老怪物还活着吗?现在时代变了,安心过日子多好,何必又要……噗!”

老太太的话没说完,木偶猛的把刀往前一送。

然而刀刃刺进去却像是卡在里面一样无法动弹。

不仅如此,只见老太太的脑袋居然缓缓从前面转过来,那张脸上透出一股冷笑:

“彩家越来越不争气了,当年的水仙儿一技惊人,如今子孙居然只会这等下三滥的计量。”

说话间,就见傀儡突然一软,哗啦啦的倒在地上,紧跟着就听门外传来一声惨叫声,等房门再开时,一个彪形大汉提着一具尸体走进来。

毕恭毕敬的弯下腰小声道:“风来楼一共来了七个,死了三,剩下的跑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