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0367【“收复”燕京】

大宋君臣,本来说好开春就出兵。

一直拖拖拉拉,都快到夏天了还没动静。

延迟出兵的原因很简单,钱可以随便加征,粮食却不能凭空变出来。

北方五月收麦,最快也得六月底,军粮方可陆续到位。

宋徽宗现在不缺钱,王黼连续加征好几笔,而且只对一二三等户下手,他知道四五等户已经榨不出油水了。

四月,赵良嗣从金国回来报信,马扩留在燕京继续谈判。

宋徽宗问道:“金人怎样说?”

赵良嗣详细阐述经过:“臣欲索栾、平等州,金主言此不在约定之内。又言我国违誓,一未履行合攻之期,二未履行不纳判降之约。再言燕地岁入六百万贯,我大宋若想拿回,须得每年代税六百万贯与金。臣与马扩竭尽全力,金主稍有松口。恰逢奚王回离保造反自立为奚国皇帝,又有辽人张瑴割据平州,金主总算答应每年代税一百万贯。”

奚国在青龙县到山海关那片山区,张瑴则是割据了卢龙塞及周边。

辽国旧地天天有人造反,金主吴乞买也是头疼。这破地方收不上来税,老百姓已饿得吃人了,还得浪费兵力去镇压,得赶紧寻个冤大头卖掉。

宋徽宗问道:“每年一百万代税,可赎回哪些地方?”

赵良嗣回答:“燕京及涿(涿县)、易(易县)、檀(密云)、顺(顺义)、景(遵化)、蓟(蓟县)六州。”

“居庸关可愿给?”宋徽宗问。

赵良嗣说:“不给。”

宋徽宗沉默,心里已开始后悔。

他当初非要亲自写国书,还不跟大臣们商量,导致平州、滦州拿不回来。现在金国又不给居庸关,等于东西两边大门洞开,金国随时可以出兵攻打燕地。

王黼突然说:“官家,今次若不赎回,燕京恐怕再也拿不回来。伐辽大业,当尽全功。”

宋徽宗心里在权衡得失,每年一百万贯代税,再加四十万贯岁币,换取燕京和六州之地,这笔买卖他觉得很划算。

但那里贼寇蜂起,连金国都感觉头疼,自己把地盘买回来,还得耗费兵力和钱粮去镇压。

光靠镇压是杀不绝的,必须调粮食去赈济,这特么就是一个无底洞。

宋徽宗说道:“不如等灭了朱贼再说。”

赵良嗣舍不得到手的功劳,连忙劝道:“陛下,臣返回之时,已有金人非议此事,反对将燕京卖给我大宋。有文士左企弓者,作诗曰:‘并力攻辽盟共寻,功成力有浅和深,君王莫听捐燕议,一寸山河一寸金。’此诗在金国流传甚广,金主吴乞买继位不久,恐怕拖延下去压不住舆论。”

“官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王黼也跟着劝。

如果燕京是打下来的,则童贯功劳最大。

如果燕京是买回来的,则王黼功劳最大。

王黼,也想封王!

宋徽宗忧虑道:“奚人建国自立,张瑴割据平州,这些地方虽属金国所有,但却紧挨着六州,必须驻军防备。燕京与六州又流民遍地,还得运粮救济。粮食与军队,朕现在都缺。”

王黼说道:“可遣郭药师回燕京,招募流民为兵。至于钱粮,在河北山东征收。如此,既有了士兵和钱粮又能解决流民麻烦。官家,收复幽燕乃祖宗遗训啊!”

最后这句话,把宋徽宗说动了。

只要拿回燕京,就能完成历代先帝遗命,他赵佶将成为大宋武功最盛的皇帝!

每年支付140万贯不算什么,苦一苦河北山东的百姓,只需扛过这两三年,新收复的地盘就能自己产粮。

正在筹备剿贼的童贯,很快得到消息,进宫面圣说:“官家,臣请带兵收复燕山府!”

宋徽宗皱眉说:“你不去坐镇襄阳剿贼了?”

童贯说道:“军粮未足,一时半刻难以剿贼。臣请率禁军三千,先去收复燕山府,再火速回来赶往襄阳。若是时间来不及,便让辛兴宗先领大军开赴金州。”

宋徽宗知道这太监想封王想疯了,仔细想想没啥大问题,便点头说:“如此也可。便以谭稹为副帅,率领禁军开赴金州。”

童贯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低头说:“官家圣明!”

谭稹也是个太监,围剿方腊时立功,是宋徽宗专门提拔起来制衡童贯的。

童贯硬要跑去收复燕京,宋徽宗便让谭稹夺了禁军指挥权。

这已经不能说是敲打,而是皇帝在赤果果的表达不满。

为了封王,童贯假装看不明白。

童贯既去,蔡攸自然也得去。

于是乎,身为枢密使的蔡攸,担任剿贼主帅的童贯,完全不管四川那边的战争,风风火火跑去收复燕京。

除了支付给金国的一百多万贯钱财,他们也没带多余军资,一切都从河北、山东压榨。

五月初来到雄州,这里已经囤积大量物资。

辽国降将郭药师,拿着沾满百姓血汗的物资,到易州、涿州招募流民青壮,获得一万新军用以保卫燕京。

童贯、蔡攸还未进城,就见大量燕京百姓,拖家带口从东门而出。

童贯连忙去制止,很快见到完颜宗望:“将军这是何意?为何要将燕京百姓带走?”

完颜宗望反问:“为何不能带走?”

童贯顿时无言以对,不管是之前的国书,还是后来的谈判,大宋都只说了要地盘,并没有禁止金国把人口带走。

当然,也并非只剩一座空城。

金人只带走官吏、贵族、富户、工匠、美女,顺便把平民百姓搜刮一空,把城内钱粮搞得半点也不剩。

“这是地图。”完颜宗望交出几份图册。

至于户籍什么的,已经没啥用处,给不给都无所谓。

王安中这次也来了,以副宰相的身份,担任大宋第一任燕山知府。

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看着嗷嗷待哺的饥民,王安中瞬间就欲哭无泪。这他妈怎么治理啊?完颜宗望的做法,等于给他留下满城乞丐。

好端端的副宰相,接下来要做丐帮帮主!

童贯可不管这些,等郭药师带着新军抵达,他立即率领禁军返回东京。

克复燕京之功,就此拿到手里。

紧赶慢赶回到开封,讨贼大军居然还没出发,童贯满心期待的封王却没兑现。

宋徽宗已经知道具体情况,燕京和其余六州,城内全被搜刮殆尽,城外遍地都是流民,比预想之中的情况更糟糕。

而这些情报,是郭药师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向宋徽宗哭穷索要钱粮兵甲。

皇帝不给封王,童贯也没胆子索要,灰溜溜的带兵去剿贼。

并且,谭稹被正式任命为讨贼副帅,同时担任南路军主帅,实质性分走童贯的兵权。

三路讨贼,童贯仅能指挥东路军,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宋君臣的一系列迷惑操作,已经让人见怪不怪,无非疯狂作妖拉低下限而已。

……

却说高俅带着自己的亲兵,一路往陕西赶去,在四月份就抵达凤翔,并召集西军各路将领商讨事宜。

这次讨贼的三路主帅,竟然是高俅表现得最称职。

高俅是皇帝的潜邸旧臣,又是堂堂的太尉,还多次在陕西领兵。他来做西军主帅,要比梁师成靠谱得多,梁师成这些年只练了支军队自嗨,完全没有丝毫的实战经验可言。

“小侄参见太尉!”刘锜来得最早。

高俅拉着刘锜的手说:“信叔又健壮许多,这回剿贼,便由你来统领后军。”

刘锜说道:“愿为太尉效死!”

高俅救过刘锜他爹的性命,又对刘琦有提拔之恩。

这个刘锜,或许有人没听说过,但只需知道一点:他死后的谥号是武穆!

不但能抗金打仗,还能治理地方,属于军政全面人才。

刘锜死得特别憋屈,当时完颜亮大军南下,他负责守御扬州一线。

由于身染重病,刘锜已无法亲自指挥。其前锋数百人,遭遇数千金兵,主动发起进攻,斩杀金国万户高景山(不是投靠朱铭那位)。金兵死伤三千余,被俘数百人。

本来是好端端的开门红,淮西主将王权突然逃跑,导致刘锜大军侧翼暴露,随时可能被包围全歼。

刘锜只得一退再退,连吃几个败仗,在镇江险险把金兵挡住。

取得采石矶大捷的虞允文,路过镇江专门来看望他。

刘锜握着虞允文的手说:“病情不必多问,朝廷养兵三十年,却一事无成。今大功由一儒生建立,我辈武人羞愧死了。”

他带着重病之身回建康,临时下榻在驿馆。

由于要接待金国的议和使者,汤思退(秦桧的心腹,后来做了宰相)竟让刘锜搬到别试院。

刘锜搬过去之后,发现满地粪便,房间也无人打扫。再想到自己戎马一生,却要给金国使者腾地方,悲愤之下病情加重,气得当场吐血而死。

此时的刘锜才二十多岁已在西夏打出赫赫威名,能止小儿夜哭那种。

他意气风发的对高球说:“太尉,小侄不愿留在后军,请作前锋开辟道路,亲手把两个朱贼给太尉擒来!”

高俅摇头道:“西军将领跋扈俺可能震慑不住。你须留在我身边,遇到什么变故也好补救。”

“是!”

刘锜有些失望。

(本章完)

第373章 0368【韩世忠做先锋】

西军此次剿贼,也分东、西、中三路大军。

东路主将刘延庆去了凤翔开会,副将杨惟忠带着大军南下。

王渊和韩世忠也在军中,王渊统兵三千人,韩世忠统兵五百人,二人乃直属上下级关系。

韩世忠在征讨方腊和伐辽时,都曾立下许多功劳。如今却只一个承节郎,区区从九品武官,而且在从九品当中属于倒数第二阶。

这个官阶,还是杨惟忠、王渊帮他求来的,并非正常因功升迁。

相比而言,初出茅庐的吴玠就不一样。在征方腊时擒获一个头领,征辽时又击破一股河北贼寇,吴玠便因功升到忠训郎,寄禄官比韩世忠高出四阶,已经是泾原第十一正将(统兵三千)。

两人的出身,其实没有太大差别,吴玠甚至还要苦一些(少年丧父,客居异乡)。

但人生际遇不能以常理而论,很多时候得看运气。

西军东路部队在盩厔(周至)扎营,韩世忠去找到王渊:“都到周至了,为啥非要从傥骆道南下?且给俺一千人从子午谷奇袭,去打洋州也可,去打金州也可。”

王渊摇头:“子午谷太难走,只能少量兵马奇袭。贼寇随便在险要处驻守,这股奇兵便难有寸进。”

韩世忠说道:“总得冒险去试试。”

王渊叹息:“唉,你既然坚持,就去跟杨都统说吧。”

王渊带他去见杨惟忠,韩世忠说明来意:“都统,不论哪条道都难走,子午谷说不定能奇袭成功。”

杨惟忠反问:“奇袭成功又如何?一两千精锐杀过去,就算能打下真符或者石泉县,于整体战局又有何帮助?到那个时候,你必陷在两县,白白丢了精兵悍将!”

韩世忠自信满满:“俺只要奇袭得手一座县城,就能把朱贼的后方搅翻天!”

“莫要再多说,回去好生带兵。”杨惟忠终止这次谈话。

韩世忠只得悻悻而去,心里不敢有怨怼之言。若非杨惟忠提携,他连承节郎都不是,更不可能当上指挥,如今估计还在做都头。

杨惟忠虽为汉人,却出生在辽国,属于半个“番人”。

他的母亲,乃辽国萧氏女!

如此敏感身份,能做到经略使和都统制,已足可见其高明之处。

杨惟忠曾带着几千人守城,抵挡梁太后数十万大军,坚守十四日等来援兵,把西夏军队杀得大败而走。

看着韩世忠离去,杨惟忠一声叹息。

西军在伐辽时损失惨重,现在东路军虽有三万人,但接近七成是临时征募的。

虽然训练了几个月,可战斗力也就比乡兵好些。而且兵甲严重不足,武器装备远远不如正规西军。

想要奇袭子午谷,就得派一支精兵执行。

杨惟忠手下的精兵,只剩那么几千人而已,每一个都得用在刀刃上,哪敢扔给韩世忠去冒险?

在盩厔屯兵大半个月,朝廷终于发来命令,三路西军可以进兵了。

刘延庆匆匆赶来,以王渊为先锋大将,从傥骆道杀向洋州。

王渊、韩世忠带兵三千先行,沿途没有义军设卡阻挡但山林当中遍地匪寇。

那些匪寇全是逃进深山的陕西百姓,还有不少属于西军出身。

王渊、韩世忠一路扫平靠近主道的贼寨,无数贼寇逃进山林更深处。他们暂时不敢冒头,但只要官军主力过去,贼寇就会出来抢劫运粮队。

从傥骆道南下,有旧道、新道之分,反正都有义军防守。

西侧的槐树关早已残破不堪,朱国祥派人重新加固。而在东边的金水镇,也临时筑起几座寨堡。

王渊、韩世忠率军接近金水镇,距离还有十几里地,山头突然冒起滚滚狼烟。

一处又一处狼烟,接二连三冒起。

这里的守将是王雄,也即《水浒传》里病关索杨雄的原型。

王雄麾下有三千兵,皆为就地征募的新兵,兵源为金矿工、山中农民、猎人、土匪和逃户。已足足操练八个月,兵甲齐备,就等着官兵杀过来。

王渊登上附近山头观察,回到营中说:“这里有三寨,一座主寨依山傍河而建,两座副寨建在山头。都是易守难攻的地形,我们这支先锋难以攻下,须得等到大军主力前来。”

韩世忠说:“抓几个山中百姓,看能否问出哪有小道,或可绕去背后奇袭夺寨。”

“可以试试,但不要强来。”王渊提醒。

韩世忠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他想立功升迁已经想疯了。

越是被贪墨军功,越想证明自己,因此急于求战,早就失去平常心。

韩世忠带着麾下士卒搜山,发现附近村落空无一人。

“指挥,”一个士卒从茅屋里出来,禀报道,“灶膛里的灰还有余热,可能是看到狼烟,附近山民全都逃了。逃得很急,虽然带走了粮食,但衣服和农具都顾不上。”

抓不到山民做向导,韩世忠只能亲自侦察。

金水镇北边谷地稍平些,但寨堡的东南西三面,皆为崇山峻岭。

韩世忠在山里转悠了两天,也没找到绕后的小路反而被山头放哨的义军发现,投下十多块滚石砸伤一人。

又过一日,杨志带兵增援而至。

张广道统领金州兵马,杨志统领洋州兵马,朱铭自己则坐镇汉中方向。

“来了多少?”杨志问道。

王雄说:“两三千官兵,估计是开路先锋。在前方数里外的山窝里驻扎,俺派人去探查过,营寨扎得很牢靠,日夜都有人放哨警戒。”

杨志亲自去侦察情况,实在找不出敌寨漏洞,干脆大摇大摆带兵杀去。

急于求战的韩世忠站在山头,仔细观察义军情况,居然跑回去对王渊说:“贼兵至少有五六千,且军容整齐、行而不乱、兵甲齐备。俺们这三千先锋,未带重甲,又是远道而来,恐怕不易获胜,须得弃营后撤到山上。”

“那就撤。”王渊表情严峻。

二人没带多少民夫,粮食自然也少,迅速退至山岭险要处防守。

杨志见此也是无奈,吩咐说:“烧毁敌军营寨,把附近山上草木也烧了。金水镇北边各处山头,能砍的树全部砍掉,别留给敌军打造器械。”

杨志就这样带兵守在谷地,派一些士卒去烧毁官兵营寨,又让民夫躲在后面上山砍树。

估计打完这一仗,北边好几里的山头,全都得变得光秃秃。

“撤吧。”王渊叹息。

官兵从山岭另一侧撤退,一直退到数里外,选了个险要处重新扎营。

韩世忠说:“朱贼并非方腊之流,这样的贼寇精兵,不知他们练出了多少。若是有一万这样的贼兵,再加上一些辅兵,三万西军很难攻破金水镇。”

王渊说道:“可能就刚才那几千吧。才半年多时间,就算士卒能操练出来,朱贼也没那么多兵甲啊。”

韩世忠郁闷道:“若非在辽国损兵折将,以西军原有的精悍,刚才俺就接敌厮杀了!咱这三千先锋,一半多都是新兵,还没操练好便带来打仗。”

义军可以一直操练,西军的新兵却不行。

冬天太过寒冷,且粮食不足,开春之后还是粮食不足。

包括老兵在内,每天都只能吃得半饱,偶尔聚集起来饿着肚子操练军阵。体能训练根本没法搞,饭都吃不饱,肯定把士卒累趴下。

一直到收了新麦,西军士卒才开始吃饱饭。

而且也没饱食几天,各路主将就下令节约军粮,因为就算没人克扣贪污,新收的麦子也撑不了几个月。

怎么可能没人贪污?

又过十日,刘延庆亲率大军抵达,得知情况把王渊臭骂一通,认为先锋部队失了官兵锐气。

杨惟忠帮忙打圆场,缓和气氛之后,问道:“贼兵真有数千精锐?”

王渊回答:“只观其行军,已不输给西军。”

“兵甲如何?”杨惟忠又问。

王渊说道:“派了些士卒靠近观察,重甲很少,多为轻甲。除了皮甲之外,还有一些链甲,以及许多藤编甲胄。或许还有纸甲、布甲,但距离太远看不清。”

韩世忠说:“贼寇的兵器也很古怪,有许多很长的竹子。”

刘延庆说道:“据逃回的官员所言,那种竹子叫狼铣,具体有何用处却是不知。”

韩世忠道:“狼铣很长,又有许多分叉,可以扰乱前排士卒,但遇到精锐肯定没啥大用。”

杨惟忠说:“金水镇附近的山头,树木都被烧光砍光了。大军先在此立营,打造攻城器械之后,再全军移近了扎营攻寨。”

寨墙不高,且地形崎岖,大型攻城设备没法使用,只能制造简易的飞梯之类。

回回炮也造了些,刘延庆还带了特殊砲弹,投出去可剧烈燃烧或放毒烟。

耽搁了将近二十天,西军的东路大军,缓缓朝着金水镇移动。

与此同时,后方发来消息,运粮队时常遭遇山中贼寇。

刘延庆只得分兵四千回去,在傥骆道各处设立转运站,每个运粮队至少派两三百士兵护送。

等西军抵达金水镇时,三处寨堡更加坚固了。

寨堡四周挖了许多陷坑,陷坑里插满削尖的竹木。

加高加厚的主寨寨墙,赫然有四门铁铸火炮!

此地距离汉江不远,且能通过支流运来,运兵运粮运火炮都很方便。

而西军的粮草,穿过艰险的傥骆道,在运输途中就得消耗一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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