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是个怪圈，而且是个邪性的怪圈。
老实说，就算想明白了这些问题，也很难去判断生产这种武器是对是错，毕竟他们确实需要更强的武器来自保。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保很大程度上也是这个怪圈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人们害怕失败，对内害怕失败承受来自上级的威胁，上级害怕来自整个社会的威胁，整个社会害怕来自外部的威胁
很难去追溯这个逻辑是怎么建立的。
现在指挥室里的人也一样，完全不能反抗里尔的意志，从能力上他们就做不到，从思想上，他们承认他们需要这种武器来自保。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打不过里尔，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就像那些害怕被毁灭而抢先毁灭对方的人一样——
为了自保，他们必须要有大杀器。
也正因为无穷无尽的自保需求，人们陷入相互征伐的怪圈
如果我自己都要没了，我凭什么不拖着整个世界都去死？
这个逻辑也没人能反驳，要是靠嘴就能让人牺牲自我，那这个世界得成什么样子。
脑子乱乱的，干脆不想了。
反正现在一切决策都看汉堡王。
“我们要生产这种武器，武器级核燃料我来搞定，第一批我们需要最起码十枚这样的导弹来应对新美国的压力——”
汉森嘴角咧开：“从刚才开始我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你们炸了新空天军基地？”
V骄傲回应：“那当然，我们就是去干这个的！”
里尔也点头：“新闻播放的爆炸是火箭爆炸，那里有一艘空天飞机。”
汉森越发感觉荒谬，但又觉得庆幸：荒谬是觉得三个人就能打穿新美国的空天军基地，并且引爆了空天飞机，炸毁军事基地，这件事几乎是天方夜谭。
过去的传奇，什么韦兰老蛇、摩根黑手、强尼银手.
这些人被佣兵界尊为传奇，但在军方看来他们也就是棘手的雇佣兵，如果在战场上，一个排就能让他们变成到处逃窜的老鼠。
听上去不对等，可是军队就是这样无穷无尽，更何况现代军队中，作战机器人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比例，他们是在用钢铁碾压人命，这就是战争。
汉森点点头：“我没意见，要是爆炸发生在五角大楼就好了。”
其他人倒是没有说话，老实说军人的接受能力就是更强一些——也许汉森依然有很多想法，不过他知道这种时候服从命令就好了。
“所有图纸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需要义体工厂生产的第三代义体来进行手工锻造，生产方式会通过AI匹配义体，整合成可读取的技能芯片，来主导生产。”
流窜AI，有自我意识的AI，任何一种旧时代的AI都是这个时代公司争抢的资源。
百灵鸟知道、汉森知道，莱恩和佩拉雷斯也知道，不过在里尔口中变成了“AI们”.
这太疯狂了！他们拥有不止一个AI支持！
村正开始输入生产信息，小章鱼快速将生产需求和生产方式匹配进现有的义体技术中，编写可用的技能芯片，然后传输到沃森区隶属漩涡帮和菲奥娜的义体实验室。
“.我想说一下。”莱恩举手，“漩涡帮和菲奥娜之间有些分歧”
里尔转过头来：“我来解决，把刺头的名单给我。”
“呃什么刺头？”莱恩一头雾水。
里尔毫无情感的声音快速回复：“你既然问了说明有人会干扰生产，任何你觉得可能干扰生产的人都可以算是刺头。”
“然后呢？”
“然后？义体技术需要实验体，激进的实验方法很难找到志愿者，找个罪名给他们按上去，我来抓人。”
莱恩默默点头在备忘录里记上了这条，佩拉雷斯倒吸一口凉气：“可是.唉算了，帮派风气如洪水猛兽，确实应该压一压他们。”
就在这么几秒钟的功夫，另一个AI光明会根据生产技术和生产需求，简单的计算出了这种工程对夜之城的影响。
【光明会：这只是开始，虽然我们省去了最重头的研发费用和时间投入，生产这种武器还是需要投入很多资源。】
【光明会：我们需要很多工人，考虑到这项工程的重要性，我想这些工人不能只会用技能芯片，他们需要学习很多相关工程知识，最重要的是，他们在思想上要反公司，必须有坚定的信念。】
【光明会：我可以通过课程进行筛选合适人选，但我估计强硬到符合要求的人，在人群中的概率不满足5%。】
【光明会：夜之城的人大多自私自利，心口不一，越大规模的教育系统改革越有利于我快速满足人员需求。】
【光明会：这里有一些建议.】
这个所谓的改革，其实就是让更多的人来接受教育。
北美洲识字率很低是有原因的，这个世界上学要很多钱，没有义务教育，老师上课也要付钱购买教学用具。
如果教育也是一种商品，那人就要考虑值不值得。
里尔稍作思考：“我并不希望从这上面赚钱。”
【光明会：好的，我明白了。】
莱恩却再次举手：“瓦伦蒂诺帮希望加入一些宗教课程，他们暗示如果不满足这个需求，他们”
“他们就是死人，不想干就滚。”
里尔摇了摇头。
瓦伦蒂诺帮非常希望将自己的宗教信仰和文化教育融入夜之城的本地教育。
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往里面塞人，就像以前NCPD里有很多海伍德人，最终他们都会因为这种奇妙的纽带，让瓦伦蒂诺黑白两道通吃。
也许神父甚至真的觉得人要有信仰，但思维里也一定有惯性，这种惯性就是“发展势力，拉帮结派”。
【光明会：很棒的决定，宗教、民族文化和种族文化并不利于夜之城发展。】
【光明会：不过这样一来夜之城财政会出现更多亏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弥补的地方：】
【光明会：我注意到流浪者氏族在“团结”和“协作”属性上表现非常不错，家庭观念很重并且反公司。】
【光明会：我注意到圣多明戈的工人“工作技能”和“工业生产抗压”能力都不错，因为之前的生活实在太糟糕，在两年间反公司情绪高涨。】
【光明会：这两个群体都同时具备非常强的反公司心理，并且因为生活质量从地狱提升到艰难，对您非常服气，并且接受以基础生活物资替代工资】
【光明会：他们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次是佩拉雷斯举手：“额可是他们之间的矛盾也很严重，六街帮多次表示不应该让外人抢占本地人的工作机会，阿德卡多倒是老实，但是流浪者氏族太多人太杂了。”
里尔转过头来：“这是一项交易：夜之城免费为他们提供教育，视他们的能力投入到这个计划中，我们也会提供一些本地义体进行标准化，方便管理。
如果有人觉得自己的工作机会被抢占了，夜之城没有给他好的生活.
他可以滚，但如果他干扰了生产”
佩拉雷斯默默闭嘴，默默补全了里尔想说的话：那就去死吧。
非常简单粗暴。
【光明会：为了为他们提供基础物资来进行工业生产，我们需要继续修建公寓，并且扩建日常消费品、医疗用品、食物.这类基础产业。】
【光明会：这可能会有一些问题，我们先来谈谈没有问题的：我注意到您曾经启用过一种非常先进的人造血浆技术，并且有非常完善的免疫抑制剂生产线。】
【光明会：威斯特布鲁克有很多可以从事医护服务，并且投入医疗产线以及日常消费品工厂的劳动力。】
“额。”莱恩再次举手，“虽然我大概知道答案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虎爪帮想要发展娱乐业，莫克斯帮认为他们的性偶同胞劳动得不到保障.”
里尔看了一眼莱恩：“知道你还问？如果干扰生产，杀了，我去动手。”
“可是威斯特布鲁克的娱乐业非常发达，如果一下子砍掉，失业率”
里尔有些无语：“你是认真的？失业率高是因为混进去了很多敢说敢做的猛人，一群出卖身体的废物失业就失业了，难不成你还想要我给他们发个什么站街安全条例？
虎爪帮也是一群没脑子的东西，如果让娱乐业扩大，谁知道有些东西会不会再次铤而走险？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人们为这个计划铺路，懂吗？”
【光明会：非常果断的判断，实际上每个行业开始赚钱，就意味着人们的精力和欲望正在朝着这个行业汇聚，这种现象会反过来让社会资源朝着这方面倾斜，这就是自由市场。】
【光明会：但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浪费。】
如果有人能通过出卖身体来获得金钱，而金钱无所不能，那么人们就会为了无所不能，去研究出卖身体的技术。
夜之城现在要走的是独立之路，哪怕是一分钱投入这种领域都是浪费。
同理的还有嗑药、过于刺激的黑超梦等等。
所以里尔继续说道：“以后玩性偶的、卖粉的、出来卖的.全都不做保障，而且我要NCPD去查，查到了就扔进监狱里，
如果监狱装不下了就让他们滚出夜之城，我看海里挺宽敞的，如果情节严重比如强迫他人的就直接就地枪毙.”
佩拉雷斯小声开口：“这样的话NCPD会不会太狂了一点，你知道我们城市的警察”
里尔快速回复：“如果有任何遗漏错漏，我就去枪毙那个为所欲为的警员，你们可以放话出去。
如果有人说这是强权统治——是的，这就是强权统治，我们正在打仗，夜之城正在打仗，为什么我在这发号施令是因为没人打得过我，而我给了很多人新生活，他们觉得这日子可以。
留下来的都是要操翻公司的，看不惯的告诉他们可以滚，如果不滚还闹事，让他们记住，我是个恐怖份子，我真的会上门把他的脑子打开花。
没有抓捕、拘留、起诉、审判.只有最后的结果，我会直接执行，我直接枪毙。”
在所有政客还在考虑这是不是不好的时候，库尔特汉森，正在暗自感觉到爽。
太爽了，实在是太爽了。
他以前在新美国和军用科技干活的时候，就经常要面对那些弱智议员的弱智问题，什么今年军费太几把高了，咱们还要出钱补贴咱们美国公民的生活。
结果转过头去那议员就把补贴的钱拿去买大麻制品，当成医疗保险发给群众了。
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些狗日的“娱乐业从业者”。
他们在外面打生打死，大后方还在保障卖Y自由和健康，这也太蠢了。
也许他们也知道曾经立誓效忠的新美国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集合体，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没那么高尚，但一想到这种情况，还是会觉得操蛋。
打仗就该这样，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两个政客不说话了，一个军事指挥官在暗爽。
百灵鸟，这个智力肯定不低，但社会阅历和思想稍显尴尬的黑客小声说道：
“这会不会有点太激进了？我是说，这些人他们也是”
“这肯定激进。”里尔摇头，“夜之城有10%以上的人从事这种工作，有超过60%的人服用成瘾性药物，背后的产业已经非常庞大了，不过我为什么要妥协？
如果有人觉得不对，他可以试着反抗一下，不过别忘了我是个恐怖份子，我说杀人就真的会杀人。”
百灵鸟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她以前也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混街头、黑网络，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在她心中性偶之类的职业确实不算败类，轻度嗑药也不算坏人。
这是非常直接的认知和想法，可惜里尔的回答也很直接，直接到她一句话都问不出来了，张张嘴就闭上了。
确实，先不提V和杰克这两个不要命且能打的超级猛人，也不谈里尔本身让人感觉到莫名害怕的气场以及层出不穷的手段.
这小小的房间里不知道有多少流窜AI，这就是实力的证明。
反过来说，有这种力量，还给那些人留了一条去从事医护行业的活路，已经属于是非常良心了，尽管那可能要人们挤破头去获得。
【光明会：实际上我认为威斯特布鲁克的人还可以进行一些黑客培训来扩充就业岗位但是这暂时不急。】
【光明会：我们需要先守住这里，那么说一下基础的资源问题，首先是食物问题。】
【光明会：我们用基础物资抵工资，这样一来我们需要养很多人，夜之城可以靠强权控制食物配给，但根源上的短缺并没有解决。】
【光明会：这很致命。】
里尔：“我们在这里种地。”
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在夜之城种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