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卢先生,我不纯净了

许久没回来了,家里却没有想象的脏,桌椅上落有灰尘,但不厚。

卢安用手指在八仙桌面揩了揩,顿时猜测到有人时不时来打理,不用说,这人肯定来自孟家,大概率可能是梦姨,小概率是文杰哥的媳妇。

就是不知道是孟家人自己主动来的?

还是清池姐委托的?

找到干净抹布,卢安把沙发细致地清扫一边,然后坐了下去,高中在这里住了三年多。

说实话他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

这屋子不仅记忆有自己和清池姐的日常琐事。还离叶家特别近,叶润也同样是这里的常客。

目光透过窗户飘了出去,不知道怎么的,卢安不自禁想起了隔壁二楼的张寡妇和廖诗琪,还有张寡妇爬上床的荒唐夜晚。

学的厨艺,这双刀妹子如今是不是还在长市?工作如意没?

就在他闲的无聊、思维散发的时候,刘荟从里间卧室出来了。

她走过来用清甜的声音对卢安说:“卢先生,还得麻烦您去给我买一件上衣。”

卢安秒懂,路上套在外面的那件衣服肯定被润湿了,没法再穿出去,当即起身道:“好,我这就去。”

只是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停下脚步回身试探问:“要不你穿我的衣服?你个子这么高,我的短袖你应该能穿。”

聪慧如刘荟,立马猜到了他的小心思,顿时露出浅浅的小酒窝说:“如果您愿意卸了前面三条船的发动机,别说穿您的衣服了,我今天可以带您回家。”

得咧,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卢安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真是后悔说这话。

贵妃巷地处宝庆市中心,出了巷子口就能看到卖衣服的门店,很是方便,来去都用不了15分钟。

再次进卧室换好衣服,把湿了的衣服用袋子装好,刘荟打算告辞离开。

卢安瞅了眼她的手提袋,问:“伱爸来了,你就这样提着湿衣服回去,安全么?”

刘荟知晓他的意思,可是她舍不得丢弃手里的衣服,这套衣服在她所有的衣服里头,算是最爱的两套之一,而且才穿过两次。

看她犹豫,卢安出主意:“带回去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这样吧,你把衣服洗了,晾到我这,等它们干了你再收回去。”

刘荟有些意动,但更多的是害怕:“那您什么时候走?”

闻言,卢安去自己卧室找了一套备用钥匙出来,塞她手里说:“我的大小姐诶,你就放二十个心吧,我今晚会去孟家歇,明早就去羊城了,没时间对你作案,你安全得很。”

听罢,刘荟甜美地笑笑,提着衣服去了洗漱间,洗衣服去了。

卢安跟到洗漱间门口,靠着门板问:“要我帮忙不?”

刘荟意外,抬头看向他:“我记得您好像不喜欢洗衣服。”

卢安莫名:“是有这事,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荟没解释,低头洗起了衣服,留下某人在门口不停猜测。

洗完外面的衣服,等到要洗里衣里裤时,她提醒:“卢先生,时间不早了,您应该走了。”

卢安打着哈哈,然后走进洗漱间,蹲在了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内衣内裤瞧。

一开始刘荟还算好,还能故作镇定地坚持住,可稍后卢安一句话让她直接破防。

卢安恬不知耻地指着内衣说:“肉色bra虽然和白色短袖很搭,可我更愿意看你穿黑色或者红色的内衣,那样更性感。”

刘荟右手捋了捋垂落在脸庞的细束发,白色贝齿轻咬着下嘴唇问:“我一直没弄明白,您平日里这样温文尔雅的人,怎么会对我.”

说到这,她停住了,后面的话她实在难以启齿。

不过卢安却听懂了,接话:“怎么对你猴急猴急的?如色中饿鬼一般?”

刘荟自知这话不好听,但就是这个意思,努力笑笑来了个默认。

面对面相看一阵,卢安开口道:“我讲过,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对你,我只能抢先占有,再谈感情。”

刘荟继续保持笑容,可怜兮兮地开口求饶:“我现在单身,您用不着和谁抢。”

卢安把头凑过去,刘荟下意识往后躲,但洗漱间就巴掌大的地儿,能躲哪里去呢?

逃避了几次后,被逼到墙角的刘荟忽地不动了,弯着眼睫毛望着他一点一点靠近。

卢安低头找她的嘴,一边找一边说:“我看上的女人谁敢抢?别误会嘛,我之所以这样急迫,就是担心你会逃,只是在和时间赛跑。”

嘴唇相接,桥底下那种异样的美妙立即再次传遍全身,刘荟整个人好似电击了一样,从头到脚都是酥麻酥麻的感觉。

您说的这是人话吗?

刘荟在心里腹诽,却不敢和他对视,只是苦恼道:“卢先生不愧是拥有三条船的人,经验很丰富。”

“丰富?我还有更丰富的,我让你试试。”卢安无视她的求饶样子,继续亲吻住了她。

面对这男人的索取,刚才费劲了全身力气都没躲开,现在刘荟认命了,懒得再躲了,双手垂落,静静地看着他耍各种小动作,静静地看着他的面部表情变幻。

无穷无尽。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快要窒息时,刘荟才发现世界突然开阔,然后有氧气进入嘴中。

她七上八下地大口呼吸了小会,突然冷不丁问:“我是第几个?”

卢安愣了愣,反应过来说:“今生第二个。”

刘荟脆生生送上祝福:“卢先生您真是厉害,第二个吻技就已经炉火纯青了,恭喜您达成这一成就。”

卢安听得大乐,“还是你配合的好,要不再试试?”

遇上今天这种必死之局,刘荟已然破罐子破摔,惨嗖嗖地说:“卢先生在这条路上未来可期,您想试就试,不用征求小女子的意见,小女子愿意杨帆送您一程。”

卢安定定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果断开启了第三次。

他十分清楚,今天机会难得,这女人定会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肯定很难再有这种契机了。

又被抱到怀里,刘荟人都麻了。

第三次两人如得道老仙,抛开了尘世,在小小的角落里很是忘我,一时间难舍难分。

“卢安,别搞女人了,我哥回来了啦。”

突兀地,外面院子里传来李二夏的鬼叫声。

卢安气得,好想一巴掌把这二货扇飞,稳了稳心,对刘荟说:“我出去看看。”

刘荟没吭声,头抵着墙角落,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卢安原地停留两秒,随后转身去了外面,他怕自己再不露面,那死丫头会闯进屋子里来。

见到他气冲冲地出来,李二夏探讨探脑问:“卢安,那个女的咧,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床上?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啊?”

卢安眯着眼睛:“你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哦!”

李二夏得意地窝着嘴,然后一溜烟往外跑,边跑边喊:“大哥,快来救我,卢安要杀人灭口了啦!”

他娘的!还知道跑啊。

卢安真是生了想呼死她的心。

李秋太明白这小妹的捣蛋程度了,一手把小妹拽进屋里,就热情对卢安说:“卢安,你来了。”

卢安点头,“李冬在金陵找了份暑假工,我代他来看看你们,顺便把500块钱给你。”

这事李冬在电话里有跟李家说,李秋晓得是怎么回事,给他倒杯茶水后,两人就话起了家常。

同李秋许久不见,又想着家里的刘荟需要缓冲时间,卢安也没急着走,聊了好会才又拿出1200块钱给李秋:“这是曾子芊托付我的,河对面有点远,我就不去了,你上班时顺便帮忙捎给曾家。”

旁边的李二夏这时插嘴问:“卢安,我二哥是不是和曾子芊搞在一起,搞了这么久,肚子搞大了没?”

听到这混账话,卢安口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然后望着李秋。

李秋不二话,此时比卢安还恼火,顿时一把揪过小妹,来了一顿夹生肉伺候,虽然没打脸,但屁股上可被打狠了,打完还不忘发出严厉警告:

“李二夏!你要是敢到外面去乱嚼舌根,我就拿刀割了你的舌头,剁了你的脚,让你变成个残疾。”

曾子芊去年离家虽然是为了逃婚,但在一定程度上讲,也算是和李冬私奔到了金陵。

曾家早就怀疑到了李冬头上,还上门来找过李家,只是苦于没有实际证据,才强忍着没把事情闹大。

当然了,这个没闹大,主要还是看在李冬是大学生的面上。

毕竟这个年头的大学生值钱哇,很多人都有这样一种观念,大学生就相当于国家干部,相当于铁饭碗,所以曾家就算心里有不岔,但还是选择忍了。

如果。

如果李二夏到外面卢安嚼舌根,侮辱曾家门风,败坏曾子芊名声,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曾家肯定会来大闹,这也是李秋下手打妹妹的缘由所在。

李二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哥真发威,这回老实了,耷拉个脑袋,像个木雕样子的站在跟前,一动都不敢动。

见卢安在看把戏,面对大门方向的李二夏呶呶嘴,“哼,你还在笑我,你女人都跑了。”

闻言,李秋不管不顾,抬起巴掌又是打了下去。

李二夏很是委屈:“哥,你别打了,卢安带回来的那个女人真跑了哇,我看着跑的。”

卢安错愕,转身瞄了眼贵妃巷9号门牌,想了想对李秋说:“你先忙,我回去看看。”

李秋跟着起身,送他到门口说:“晚上到家里吃饭,我去弄几个好菜,今儿咱好好喝一杯。”

卢安连连摆手:“不用了,我等会得去孟家,早说好了的,有机会咱再聚。”

回到家,把各个房间找一遍,果然没看到刘荟的影子。

中间想起什么,他赶忙来到后面晾晒衣服的地方,此时衣服已经洗好了,正撑开在晾衣杆上。

抬头无声无息瞅了会她的衣物,卢安不死心,返回屋子里又四处寻觅了一番,还是没见着人,不过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上面有留字:卢先生,再见。

拿起纸条,卢安瞧着上面的字有些发慌,仿佛看到了刘荟写这便条时的心境:卢先生,再也不见。

这不是他胡乱猜测。

而是前生相处了一辈子,实在是太了解她了,面上看起来非常娴淑温和,但骨子里有着极强的主见,今天发生的事情绝对让她怕了,肯定会逃。

或者换一种说法,自己“全都要”的想法吓退了她,她不会甘心去做那第四条船的。

把纸条叠好收起,卢安在祈祷,希望今天留下的印记够深,以后能借此留住她。

不过再怎么样,他都深刻明白,想让这女人乖乖就范没那么容易,搞不好就是数年甚至几十年的拉锯战。

可惜了,明天要走,得赶去羊城同俞莞之汇合,不然留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她回来收取衣服时,还能炮制一番她。

刘荟走了,走得悄无声息。

她留纸条时的想法正如卢安猜测的那般,她今后打算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见他了,既然自己喜欢的男人给不了自己的期待,那就得约束好自己,约束好这份爱。

她不怪卢安今天的鲁莽。

毕竟再怎么说,卢先生都是她认真喜欢过的人,就算他是花心萝卜,那也是自己眼光不好,怪不得旁人。

当然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她既害怕也坦然接受,就当是给他的告别礼物。人生只有一个花季,把初吻给了他,算不上谁赢谁亏。

带着一种决然和不舍的心情回到外婆家时,雨已经停了,大舅正在大门口挑选刚打捞回来的新鲜鱼虾。

听到动静,大舅抬头打招呼:“荟宝回来了,你现在饿不饿?我去做晚饭。”

“舅舅,我不饿,我在家吃了中饭过来的。”

刘荟甜甜一笑,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一番问:“我爸妈来了吗?”

大舅说:“你爸来了,不过出去钓鱼了。”

说着,他往右边指了指,“在那边,你走200米就能看到人。”

随后又说:“不过你妈还没来,我打电话她,她说家里的客人还没走,得晚些时候。”

刘荟知道家里的客人是谁,所以她没回家,径直来了外婆这边。

跟大舅唠嗑几句后,她接着去后面的菜园子里同外婆和舅妈说谈了会,最后上了二楼左边的房间。

外婆和舅舅疼她,专门给她留了一间房。

开门,关门。

来到书桌前,刘荟习惯性拿出日记本,然后对着日记本一直发怔。

脑海中情不自禁在回想今天的点点滴滴,回想着和他的暧昧、甜蜜、刺激、荒唐和惊慌,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良久过后,青色血管毕露的白嫩右手执笔写下一行字:卢先生,我不纯净了。

写完这8个字后,她不再动笔,而是陷入了无限惆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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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02章 ,暴露了,完蛋(求订阅!)

刘荟走了。

卢安的魂仿佛被抽空了似的,在沙发上静坐了半小时后,也是逃离了贵妃巷。

对,就是逃离。

前生在刘荟那里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得到,卢安原以为她只是自己心里的一个遗憾、一个执念,花了那么多心思,耍了那么多手段,只不过是为了一亲芳泽、为了得到她的身子。

然后圆满、无憾!

可当他拿起茶几上的那张纸条时,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的离谱。

经历了前世今生,他猛然察觉到,刘荟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融入了他的生活中,融入了他的骨髓里,她在的时候自己总觉着是理所当然,可一旦离开了,他心里空落落的。

这种失落感,前生他只有在清池姐身上体会过。

没想到这回刘荟再次让他品尝到了久违的孤寂。

这种孤寂并不是身边无人伴随,而是一种心灵上的空虚,最是难以捉摸,也最是无解。

刘荟

卢安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然后坐上了去市人民医院的公交车。

有些意外,他竟然碰到了一个一年多未见到了的熟人,李书婷。

对方比他晚两站上车。

此时车上早已没了座位,正当卢安想着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把座位让给她时,但对方的态度却让他懵逼了。

李书婷上车时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直到车子开动了,才慢慢发现了卢安也在这车上,但她的视线和卢安相交一秒后,就迅速望向了别处,脸上没什么神情,好似不认识他一般。

不仅如此,在下一站时,刚上车的李书婷直接下车走了,全程无交流,完全成了陌生人。

卢安有些晕菜,上辈子两人后来也有碰到过啊,彼此见面还友好地打了招呼,今生咋就变成了这样咧?

车子动了,卢安隔着玻璃瞅了眼公交站牌继续等车的李书婷,思忖着回头得旁敲侧击问问吴语才行。

贵妃巷离孟家并不是特别远,公交车十多分钟就到。

卢安进门时,孟文杰和嫂子已经回来了,前者在接电话,后者在厨房。

电话似乎在谈工作,卢安没去打扰,同孟文杰点点头就去了厨房:

“梦姨、嫂子,我来咯。”

“小安来了,饿不饿?你先去外面休息会,还炒3个菜就可以开吃。”尽管心中怀疑卢安和大女儿的关系,但李梦对他的喜爱依然不减,见到他总是笑脸常开。

这种开心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

这让卢安很是感动,同时还有些内疚。不过内疚归内疚哎,比起清池姐来,这内疚也只能一直内疚下去了。

卢安探头问:“今天做了什么菜?我可是打算和文杰哥好好喝一杯的。”

李梦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说:“姨还能亏了你这馋猫不成?这羊肚菌鸭子、芹菜牛肉和河虾哪样不是你喜欢的,等会别只顾着伱哥,陪我也好好喝一杯。”

“行行行,今晚肯定把梦姨陪好。”

卢安口里保证着,手还不忘抽双筷子夹了块羊肚菌放嘴里,“嗯,好吃,我就爱这调调。”

李梦偏头冷不丁来了句:“和你清池姐的手艺比怎么样?谁的更合你胃口?”

可能是心虚的缘故,卢安总觉着这话不对劲哩,话里有话似的。

当即含糊道:“梦姨诶,瞧您这话问的,清池姐的厨艺都是姨你手把手教出来的,一脉相承,味道差不多,我都喜欢。”

嗬,小子反应还算快,没试探出个什么名堂的李梦心里琢磨着,又道:“我今天下午跟文杰奶奶通了电话,你道她如今在干什么?

在教清水做家常菜。

小安你福气好,清水学的菜品都是挑你喜欢的,听了后,我这个做妈的心酸酸的,都快嫉妒死你了。”

这话看似毫无逻辑地说了一通,但卢安却听懂了梦姨的话中话:清水一心一意为了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清水,不然我饶不了你小子。

现在不是戳破的时候,他立马赔笑道:“是吗?嘿嘿,回头我要她露一手尝尝,到时候我打电话告诉你清水的手艺怎么样。”

“成,姨等你电话。”李梦对他的保证很满意,于是没再敲打。

见两人开头戏唱完了,嫂子这时搭话:“小安,你大姐和那刘洋的关系处到哪了?”

卢安沉吟:“这个,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嫂子问:“你这次回去没见到刘洋?”

“见倒是见着了,但没深问。”

卢安蹲下身子,一般帮着择菜,一边解释:“这次大姑父去世,那刘洋有来帮忙,不过看他和大姐的样子,还是止乎于礼,想要更进一步,短时间看来应该是没戏。”

李梦回头问:“两人是出什么问题了?”

卢安再次摇头:“不是,是我大姐不想这么快嫁人。”

嫂子惊讶:“今年都23了,快24了吧,在农村呆着还不嫁人,她怎么想的?”

李梦差不多是同样的意思。

卢安说:“梦姨、嫂子,你们应该知晓我那大姐的脾气,属驴的,一旦认定一件事,就固执地很,她说父母去的早,我和小妹没人照顾,想等我大学毕业了再嫁人,不然以后回家都是冷灶,怕这个家散了。”

李梦和嫂子听到对视一眼,没好再说什么了,只是稍后问:“那刘洋是什么意思?年纪不小了吧,能等那么久?”

卢安捞一把芹菜把叶子摘下来,“这不用担心,刘洋急不来,他家里还有个卧病在床的老妈子呢,天天要用药养着,如今只顾得挣钱,没什么活泛心思。”

就着卢燕和刘洋的年纪说叨了一番,忽然嫂子把话题转移到了大姑子身上:“清池要不是读博士,这年纪说不得孩子都有了,妈,要不要我帮忙介绍个对象?现在先谈着,等毕业了刚好可以结婚。”

李梦用眼角余光瞥了瞥卢安,含笑道:“对方什么来路?”

嫂子说:“是我二舅家的儿子,去年刚从新加坡留学回来,如今在香江那边一家金融机构工作。”

李梦问:“人才怎么样?”

嫂子看向卢安,打量一番说:“相貌没小安好,不过气质是一个类型的,温文尔雅,清池应该会喜欢这一款。”

李梦全程在暗暗观察卢安的面部神态,见他没任何反应后,决定加把火:“有没有照片,回头你偷偷拿张照片我过下目。”

“偷偷”两字用得很精髓,嫂子心领神会地说好。

听到这,卢安差点没忍住,但总觉得两人在唱双簧,他又强迫自己不去插嘴。

看他眼观鼻、鼻观心地听着,如老钟一般稳沉,李梦主动把话头递了过来:“小安,姨嘱咐你的事情可别忘了,有时间劝劝你清池姐。”

话到这,她叹口气:“哎,这大年纪了,真是不省心,现在还不找对象,将来就没几个优秀的同龄人挑了,难道她还找个小的不成么?”

卢安眼皮抽抽,连呼吸的声响都小了几分,连忙敷衍说:“诶,梦姨你放心吧,我抽空定会好好做做清池姐的思想工作。”

卢安走了,以尿遁的借口离开了厨房这个是非之地。

他思量着,这孟家啊,如今是龙潭虎穴,最近这几年能不来就尽量不来,不然来的次数多了,难免会出现破绽。

等了会,没等到卢安再次进来,嫂子悄悄把脑壳探出厨房,刚好瞅到卢安在沙发上跟自己男人吹牛打屁,于是小声问:“妈,真找张照片来?”

李梦点头:“做戏要做足,你找张照片来。”

嫂子犯难:“清池的样貌摆在那,一般长相也拿不出手啊。”

李梦问:“你单位和你那些亲戚中就没一个长相能威胁到小安的?”

嫂子把单位同事和亲戚挨个过滤一回,临了吐出一个字:“难。”

李梦无语了。

她这些日子可没闲着,把认识的青年才俊都琢磨了个遍,也同样找不出一个能媲美小安长相的人来。

厨房陷入安静。

两婆媳相视一眼,这一刻,过去自鸣得意交际甚广的两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眼见子浅了,竟然找不出一个竞争对手来。

不过两人随后也明白,不是她们认识的人少,而是小安长相和才华太过出挑,导致出现了鹤立鸡群的局面。

嫂子好奇问:“小安母亲真生的那么美?”

对于这个已经去世的闺蜜,李梦评价甚高,点点头:“美,从小就是美人坯子,我活了快50年,就没见过比她更惊艳的,小安随了她,越长大越好看。”

其实不止卢安母亲美,他舅舅一样不差,李梦年轻时就曾对他舅舅芳心暗许过,这也是孟振海和他舅舅闹矛盾的根源所在。

后来一个香江女人被他舅舅的长相气质给吸引住了,于是思想开放许多的香江女人先下手为强,把他舅舅抢走了,李梦后来嫁给了孟振海。

这是一桩隐秘,包括孟家三兄妹、宋佳和卢燕在内的人都不知晓。卢安能知内情,还是前生舅舅老了后、回忆往事时告诉他的。

不过话说回来,李梦能评价这般高,那是因为没亲眼见到过俞莞之,不然就不会用这么绝对的口气了。

对于婆婆的描述,嫂子没质疑,她也是女人,能直观感受到卢安的魅力。

或者换一种说法,卢安天生就对异性具备强大杀伤力。

要不然自身条件不差的小姑子能对他孜孜不倦?

略过小姑子,嫂子又想到了大姑子,禁不住压低声音问:“妈,清池和小安之间真有事?会不会是误会?”

对于卢安和清池的关系,挨得近的嫂子自然是恍惚过的,但她胆子不大,没敢往深处怀疑。

要不是今天中午回家、不巧撞见了婆婆和李龙打电话,她是真不敢往这方面想。

当时听到婆婆要李龙关注大姑子和卢安的动态时,嫂子整个人都惊呆了,弄起手上的一兜土鸡蛋都掉到了地上,摔坏了一半有多,那个心疼的哟。

这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李梦压根就没想过告诉其他人。

可现在既然被儿媳妇撞破了,那她索性就不再隐瞒,多个人多个商量,毕竟孟家不像其他家庭,婆媳关系好得很,彼此十分信任。

李梦眉毛拧巴成一撮,“车子、房子都买了,那不是一笔小钱,清池的性子我了解,如今毫无心理障碍地接受了这些东西,心里怕是对小安也没那么清白,只是这想法可能还不大、或者比较隐秘,隐秘到她自己还没发觉。”

嫂子错愕:“那清水怎么办?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暴露的。”

李梦顿了顿,无措地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真是我多虑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要是小安和清池有故事,那清水保准比我们察觉的早。”

对此,嫂子深有感触,要说孟家谁最聪明,她首推这小姑子。

一年难得碰几次头,晚餐那是相当丰盛,6菜一汤,都是硬菜,这把吃货卢可高兴坏了,敞开了肚子吃。

四个大人里,除了嫂子要带孩子没多喝外,像卢安、孟文杰和李梦频频碰杯,放开了喝。

卢安记得梦姨在厨房里的话,每次喝酒都不忘叫上她老人家,后来硬生生把她给喝迷糊了。

孟文杰今天差不多也喝高了,以至于等到梦姨去卧室休息后,说起了“胡说”:

“小安,我们孟家的女儿要找对象,找谁找不到,没办法,就喜欢你,她们.”

见丈夫说嗨了,一旁喂孩子的嫂子赶忙放下碗、伸手捂住了他嘴巴,笑着说:“你看,要你们少喝点酒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喝醉了吧。”

孟文杰试图掰开妻子的手:“放、放开我,我还能喝。”

嫂子没理会他,转头对卢安说:“小安,过来帮我搭把手,把你哥扶到房里去。”

卢安此时正在琢磨文杰哥的意思,闻言,起身走了过去。

孟文杰有点微胖,人高马大又加之喝了酒,比较重,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送进卧室。

“小安,时间不早了,你也别喝了,早点去休息吧,碗筷不要管,我等会来收拾。”等把孟文杰放到床上,嫂子如此招呼他。

卢安点点头,说一声“有事叫我”就走了出去,反正喝酒之前就洗了澡的,屋里又有空调,他不用再次洗漱,直接回了二楼卧室。

听到门关,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刚还醉沉沉的孟文杰立马坐了起来,拍着额头问:“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嫂子来到门旁,听了会外面动静,随后还拉开一条缝,见真没人后,才再次关好门,悄悄责怪:“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说那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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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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