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冤家路窄

自北宋真宗设御土窑到清朝灭亡,景德德为四朝皇室烧制瓷器已有近千年的历史。如今更见繁荣,每年光是日常用瓷的销量就超千亿。如果加上工业瓷、美术瓷,这个数据还能翻一倍。

之所以兴盛不哀,原因则在于遍地可见的高岭土、膨润土,以及海泡石粘土。

这三种是世界公认的烧制精美瓷器的最好的原料,巧的是,景德镇的储量不但大,品质和纯度还极高,再加上得天独厚的地理和气候条件,自然造就了“千年瓷都”的盛况。

同处潘阳湖平原地带,丰城与景德镇的地质结构区别不大,那边有的瓷土资源这边都有,无非就是储量没那么多,开采难度稍大一些。

两地相距两百多公里,气候大差不差,关键是人口密集,人力资源丰富,对于纯手工占比较重的瓷艺行业,这一点也尤为重要。

几相一结合,陈静姝和赵雨芳就决定先来丰城考察,如今已过了一个星期。

初步结论也有:硬件非常完善,无论是原料、气候、交通、以及研究环境。当地政府的合作意向也非常强烈,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当地民风,着实有些彪悍。

“李老师,真不需要与当地联系一下?”

“不用,只是随便看看,没必要兴师动众!”

“那我们呢?”陈静姝看着他,“为什么也不让去?”

李定安想了想:“目标太大!”

这就好比相亲,谁会穿的破破烂烂,邋里邋遢?当然要展现最好的一面。

想要深入了解,当然只能悄咪咪的打听。

但陈静姝和赵雨芳和当地接触过好几次,不打招呼偷摸去,着实有点不礼貌……

“哦,对了!”

李定安突然想了起来,打开皮箱,拿出了一只长盒,“这个给你!”

电话里说过,陈静姝当然知道是什么东西,刚想说我把钱转给你,又迎上了李定安的目光。

清澈、明净、温和、自然,还透着一丝丝不容拒绝的味道:你谈钱试试?

蠕动了一下嘴唇,“谢谢”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几天能回来?”

“看情况……顺路再到付妍说的那位苗巫那里看看,看能不能再淘到点好东西!”

“嗯,记得打电话!”

“知道……走了!赵总再见!”

“李老师慢点!”

“好!”

李定安挥了挥手,拉起了皮箱。

雷明真、段牧、付妍,都在门口等他。

车是段牧安排的,两辆大奔。除此外,赵雨芳还给李定安安排了一名助理。

五个人上了车,开出车场,向南驶去。

收回目光,赵雨芳又看了看陈静姝手里的盒子:“是那幅画?”

稍稍一顿,陈静姝点了一下头。霎时,赵雨芳的眼睛就瞪圆了一圈。

那天两人通电话,她恰好就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李东阳真迹,十五代洐圣公题鉴。

之后陈静姝打电话给项志清,大概问了问价格,她同样在旁边:最少五百万以上!

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五百万,李定安却说送就送。再想想他当时的神情,递过来的就好像是一张餐巾纸。

都说判断男人对女人好不好,要看他愿意为伱花多少钱,这话稍嫌偏激,但赵雨芳觉得多少还是有一点道理的。

年少多金、才识过人、前途远大、温柔体贴……感觉好男人的属性他全占了?

赵雨芳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眼光不错,好好把握!”

陈静姝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又点了一下头……

……

车子开的很稳,司机专心致志,助理也默不作声,车里很安静。

雷明真转着眼珠,看一眼,再看一眼……

李定安被盯的发毛:“有屁就放!”

“那幅字,要四五百万吧?”

“对,怎么了?”

哈,还怎么了……李犟犟,你这一碗水端的够平的啊?

前两天才送于徽音一把六百万的扇子,今天就送陈静姝一幅五百万的字?

左右平衡,一点儿都不厚此薄彼,水平真是高。

“五百万……你也真舍得?”

“懂不懂什么叫礼尚往来!”

怎么往,怎么来,哪个给你花五百万了?

雷明真刚要讥笑一下,嘴一张,却说不出话来。

于徽音拿着好几亿的卡,亲自给李定安送来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陈静姝欺上瞒下,费尽心机的为李定安谋划的时候,他同样在旁边。

所以真要比较,五百万真不多。李定安适当的表示一下,有毛病?

确实没毛病,但为什么牙就这么酸?

“哥们怎么就遇不到,一个就行?”

雷明真羡慕的眼珠发红,“那你以后怎么办?”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李定安施旋然的往后一靠,“着什么急?”

啧啧,光这心态就没办法比……

……

“哥,李定安比你要小吧?”

“对,小三岁!”

“那你还叫他老师?”

“废话,昨天你又不是没看到:人家有真本事!”

“那么年轻?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要不怎么叫天才?”

说着,段牧回过头,看了一眼怅然出神的付妍,眼皮一跳:“你不会犯花痴了吧?”

“神经病……他女朋友那么漂亮,我眼又没瞎?哦,对了,出酒店的时候,他给陈总的是什么?”

“是一幅李东阳的字,值四五百万!”

“这么贵……啊,送的?”

“不然呢?”

段牧悠悠的叹了口气。

他家够有钱,但要说让他给女人送几百万的东西……呵呵,想什么好事呢?

包括雷明真,同样如此:我脑子又没坑?

五百万,哥们女朋友天天换,保证三年都不带重样的。

反过来再说,李定安的家世只是一般,能有现在的成就,全是靠他自己打拼,更应该知道赚钱的艰辛。

以小见大,光是这份魄力就没办法比……

“哦对了,离黑大个远点,那丫的不是好人!”

“你们不是兄弟嘛?”

“正因为是兄弟才了解!”

“要不怎么是一丘之貉?放心,我又不傻!”

付妍顿时咬起了牙,“那天我摔倒,就数他笑的最开心……还有你,也呲个大板牙,嘴咧那么大?”

“不是没反应过来么?再说了,碰到那样的情况,谁能不笑?”

“那李定安怎么就没笑,还把我扶了起来?”

“……”

段牧无言以对,瞪了她一眼:没事乱做什么比较?

……

从南昌到丰城不过八十公里。不到一个小时,公路两边的高楼越来越多,李定安就知道,应该是快到地方了。

眺目远望,赣江如一条玉带,浩浩荡荡。城市傍水而建,两岸鲜花艳丽,林木茂密,高楼时隐时现。

“李老师,是不是直接进城?”

“不用,去江湾,先实地看一下!”

“好的!”

助理给司机小声交待,雷明真也醒了过来,伸着懒腰:“要不先休息半天?”

休息个毛线?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你都能睡着,一看就是昨晚和段牧出去鬼混了。

“到了地方,再让师傅送你回酒店!”

“算了!”雷明真往后视镜里看了看,“等见了段牧再说!”

“随你!”

李定安也懒的理会,隔着车窗随意的打量了起来。

路基下就是稻田,禾苗将将抽了穗,风吹过来,像是海浪一样来回起伏。

远远就能看到交通指示牌,一块绿色,上面写着“江湾镇”三个字。另一块是褐红色:中国青瓷发源地、隋唐六大名窑之一——洪州窑遗址。

人家没吹牛,九二年的时候,JX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和京大联合发掘,以江湾为中心,沿赣江两岸发现了大大小小上百座古窑址,出土陶瓷器和窑具两万多件。最早的瓷片距今已有一千八百年的历史。

所以优点又多了一条:历史底蕴。说直白点,就是讲故事,也是仿古瓷、美术瓷必要的营销手段。

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小车开下了环城高速,驶入国道,又走了两公里,就到了江湾镇。

镇政府很大,九层的办公大楼,装修的也挺不错。说明来意,接待窗口的工作人员往楼上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直接上五楼。

“服务态度不怎么行啊?”

“又不是酒店,你还想怎么样?”

“这话说的?哥们可是来投资的,说不定就是几个亿!”

“你有吗?”

“我当然没有,但李犟犟有啊?”雷明真又“啧”的一声,指着李定安上下比划了一下,“看,咱李总多帅?”

段牧被噎了一下,朝雷明真竖了个中指:“你稳着点,可别漏馅了!”

“放心!”

平时不怎么着调,但办起正事来雷明真还是很给力的。他照着轿箱里的镜子捋了捋头发,又呲着牙冲着付妍笑了笑:“怎么样?”

付妍面无表情,往李定安的身边靠了靠:“还行!”

段牧差点笑出声:就知道会这样!

乐呵着,电梯门“哗”的打开,段牧不由的一怔。

电梯外站着五个人,三男两女。其他四位不认识,但其中约摸三十岁的男人不要太眼熟。

刹时间,段牧想起自己抡着黑桃A,朝对方脑袋招呼的那一幕……

对方比他还吃惊,瞳孔“倏”的一缩,目光像是刀子似的刺了过来。

与此同时,付妍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呀”的低呼了一声。

“怎么了?”

“没……没怎么?”

看来认识,估计还有点过节……

李定安率先出了电梯:“麻烦让让!”

其他四位让开了路,唯有那个年轻男人站着不动,眼睛一眨不眨,仿佛钉在了段牧脸上。

“段牧!”

男人叫了他一声,段牧稍稍一顿,但脚下没停,跟在李定安身后。

直到进了楼道,三男两女还站了电梯口,盯着他们的背影。

“咋回事?”雷明真往后瞅了一眼,“认识?”

“他爸以前是公司的股东,主要负责江西这边的业务……后面我和他打了一架,他家就退股了!”

“我靠,冤家路窄啊……谁赢了?”

“他缝了八针,住了一个月的院……我没事!”

“我去……你这么猛?”

(本章完)

第267章 用处大了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江湾镇乡镇企业管理所的所长,四十出头,人挺精神。

“你好,我姓代……几位是从京城来的?”

“对!”

“哪位是李总?”

李定安递上一张名片,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是我!”

代所长愣了一下。

高高瘦瘦、清清秀秀,五官极为俊朗,穿着合体,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

要说这位是模特、演员,她一点都不怀疑。但如果说是外贸公司的总经理?

太年轻了,感觉像是开玩笑?

再看名片:没错,雨田瓷业总经理……

再往后看,还有两男两女,唯有穿套裙的那位女士稍大一些,可能三十来岁,剩下的一个比一个年轻。

代所长一点都没有掩饰惊讶,目光来来回回,看看名片,看看李定安,再看看雷明真、段牧、付妍,以及闻助理。

就这几位,投资考察?

如果换成大学生实习观光,反倒觉得更靠谱些……

大致能猜到她现在心理状态,雷明真不由的撇撇嘴:总经理算什么?

只要李定安愿意,老雷给他安排个CEO、总裁,或是副董事长,那是丁点儿的问题都没有。

不但年薪任他开,肯定还会分给他一部分数量相当可观的干股。

可惜,李定安不会去……

惊讶归惊讶,既然人上了门,不能不理不睬。代所长指了指沙发:“几位坐,小赵,沏茶!”

“谢谢!”

“李总,能不能问一下,这次来考察,主要投资意向是哪一方面!”

“瓷器,准确点:专门面向欧美国家出口的陈设瓷!”

李定安言简意赅,“无论是地理、气候、水文、土壤,江湾都非常适合烧制瓷器,何况还有近千年的制瓷历史,洪州窑更是闻名遐尔,所以从历史底蕴、文化传承的角度考虑,江湾也非常适合投资……代所长,我直接一点:这次来主要是想考察一下江湾瓷器厂……”

又是来看瓷器厂的?

前几天才来了一拨,还是大名鼎鼎的保力投资。没过几天,又有省内知名的陶业集团慕名而来,这刚刚送出去,估计人也就出了镇政府的院子,又来了第三拨,还是从京城过来的?

雨田瓷业?

真不怎么了解,关键的是:这什么企业,用二十出头的总经理?

不会是皮包公司吧?

转着念头,她又看了看表:“李总,我先安排几位住在镇招待所,中午吃顿便饭,下午咱们再详谈?”

李定安笑了笑,又站了起来:“代所长不用客气,我们已经在市里订了酒店,住的地方就不安排了。吃饭也不急,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想实地看一下,等回来再说!”

倒是挺干脆,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模样……

代所长暗自点头:“不瞒各位,这段时间来看瓷器厂的客商挺多,确实得早点下手……我这就让人带你们过去!”

一看就知道人家没当回事,说不定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骗子,所以李定安也懒得客气:“不用,我们知道地方,自己过去就行。不过得麻烦代所长通知一声,让门卫放我们进去!”

“也行,人手确实忙不开……”

李定安不客气,代所长真就不客气,只是给陶瓷厂打了个电话,说待会有京城来的客商参观。

几个人随即起身,代所长把他们送出了办公室。他们走了后,她顺便往楼下瞅了一眼:两辆大奔,流光四溢,都是江A的车牌。

“打电话查一下这两辆车的信息!”

“好的!”

属下的速度很快,也就两三分钟就有了结果:“所长,这两辆车都登记在私人名下,一辆车主姓付,另一辆姓段!”

姓段,姓付?

记得刚刚介绍的时候,其中有一男一女,好像就是这两个姓。

还行,不是租的,至少说明不是骗子,不然还得打电话报警。

至于合作,基本上不可能,顶多也就是一帮富二代一时兴起。就算要谈,也是和他们家里的大人谈……

摇了摇头,代所长又交待:“通知办公室,中午接待时的标准订高一些,就按照上次保力的标准准备!”

“所长,那这几位呢?”

“不用管,估计看一眼就走了!”

“明白了……”

……

到了车场,临上车之前,付妍又往楼上看了一眼:“我怎么感觉……我们被轻视了?”

“不用感觉,本来就是:不然怎么可能连个带路的都不安排?再说了,江对面就是市区,还不到二十公里,却让我们住镇里的招待所?”

雷明真“呵”的一声,踢了一脚车轱辘,“老段,你这大奔白开了!”

“和车有什么关系,伱没听人家说:看瓷器厂的客商很多?有保力在前面打样,人家当然看不上我们!”

段牧瞪了他一眼,“说白了,就是你家公司的招牌不够亮!”

“废话,老雷要有保力……哦不,一半的体量,哥们都不和你一块混!”

“知不知道保力集团的一半市值是多少?你也真敢吹……”

两人斗着嘴,李定安已经坐到了车里,雷明真麻利跟了过来:“以保力的实力,压根就用不着绕这么大的圈子,而且你这没名没份的,算怎么回事?”

李定安摇摇头:“一时半会说不清!”

保力如果说,我想在你们这儿投资办厂,别说镇和县了,市一级,乃至省一级都是精神一振,保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更用不着什么实地调研,侧面了解,你只管签合同,调资金,剩下的全部交给当地政府,保证办的妥妥帖帖。

既便偶尔会遗留点儿麻烦,保力也不在乎,无非就是拿钱平推。

但李定安不一样,如果计划顺利,他迟早都会涉及实业这一块,有现成的实习模板,为什么不趁机积累点经验?

至少以后遇到类似的问题时,他知道怎么应对,怎么解决。

再退一步,生产线落地之后,天天都要和地方打交道,不如先摸摸底。

“总不能在保力干一辈子吧?”雷明真不以为然,“以你的能力,还是要早做打算!”

废话,我这不是已经在打算了吗?

李定安没说话,点了点扶手:“刘师傅,走吧!”

汽车开动,驶上了国道。又开了接近四公里,就是江湾镇的工业园区。修建的挺整齐,四车道的马路,两边栽满了松柏,厂房林立,一眼望不到尽头。

路过的时候再一瞅,大多都是大门紧闭,门里门外看不到一辆车。

继续往前开,就到了江湾瓷器厂,水磨大理石的门脸,上面镶着几个大字:江弯瓷器厂……湾字的三点水不知丢到了哪里,只留着三点深黑的印迹。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一看就知道停产了好几年。六层的办公楼,七八间厂房,十多座工棚。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两座棚下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几堆泥胎。

奇怪的是,门口还停着两辆车:一辆大G,一辆迈巴赫。

扫了一眼车牌,段牧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时洪生!”

“谁?”

“就之前的电梯口遇到的那个人!”

“他们来干什么?”

还用得着问?

总算是知道,代所长所说的“来问瓷器厂的客商很多”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对他们不冷不热的:原来不止保力一家。

“他们也做陶瓷生意?”

“做,而且规模不小,算是JX省的知名企业,但只涉及板材、地砖、洁具,属于高能耗、高排放企业,不可能让他们在这里建厂。”

“看来是想拓宽一下业务范围?”雷明真嘀咕着,又捅了捅段牧,“讲一讲,你们之前怎么结的怨?”

段牧稍一顿,又看了看付妍。

付妍的脸红了一下:“一起出去玩,他喝醉了不老实……而且,他……他老婆也在……”

好家伙,够恶心啊,专挑身边的人下手,还是当着老婆的面?

“搁我我也捶!”雷明真看了看李定安,“怎么办,看不看了!”

来都来了?

但想想当时在电梯口的情形,火药味确实挺浓……

“看,段牧和付妍留在车上,我和你进去就行!”

“好!”雷明真点点头,又拍了拍段牧的肩膀,“他要出来挑畔你,你千万别冲动,等我和李犟犟出来,一起干他!”

兄妹俩瞪圆了四只眼睛:李定安也打架?

雷明真笑而不语:见过一脚把两百斤的胖子踢飞三四米的人没有?

这就是……

“走了!”

李定安瞪了他一眼,又从车里拿了两条烟。

半路上顺手买的,两百一条的黄鹤楼,不算贵。

“拿这玩意干嘛?”

“送礼!”

“这地儿你送给谁?”

李定安没说话,径直走向大门。听到动静,门卫走出了门房。

“你好大哥,我们从京城过来,想进去参观一下……我姓李!”

“哦哦,李老板?镇里刚打过电话,请进……”

门卫麻利的打开了电动门,刚迈进去,李定安把烟往他怀里一塞:“别客气,拿着抽!”

“啊……老板,这不合适?”

“得麻烦大哥带我们看看,不能让你白跑腿!”

李定安摆了摆手,“再说以后还要经常打交道!”

这样的吗?

想了想,门卫没有推辞,说了声谢谢,先把烟送到了屋里。

雷明真眯着眼睛:“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

李定安笑了笑,“看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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