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秘传

李凡记得自己拜月去太素界的时候,经常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因果的碎片什么的,最离谱的一次还捡了一炉剑呢。而且心情系统抽奖给的那些玩意,理论上应该都是‘怪物’吧?

不,或许也不算,那些司南盘子试做飞剑之类的玩意,怪是够怪了,也确实是从‘门的那边’传送过来的,但李凡却不能反向把它们送回去,深究起来,应该说是‘在门这边组装’的,而不是章鱼头军曹说的,‘直接带过门’的东西。

再仔细想想,本体每次拜月去的太素世界,似乎也不能算过‘门’,毕竟联想到自己上次用千面仙人体验卡的时候,正儿八经的跨门,一瞬之间把他归虚元婴的修行进度打回原型,跨越‘门’的巨大消耗和每次拜月的情况并不一致,可能飞渡虚渊所见的太素界,依然在‘门’的这一侧……

虽然还搞不明白,不过这样看来,这个锅还挺牛逼啊?能直接过门,那岂不是和千面仙人的分身差不多?大概在系统那边的世界,有很高的研究价值吧?

“当然,尊敬的魔君您一定能感觉到这怪物的不凡之处,才会被它吸引而来。鄙人不敢用虚伪的谎言诈取您手里的宝物,因此刚才提出的神教的招揽,全方位的合作绝对是一个等价交换的公平建议。在此基础上,请允许鄙人再做一个小小的补充说明。”

章鱼头军曹那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一拍一展,变魔术似的,从双掌中展现出一支无针式注射器。

李凡猛得被吸引了注意力,这玩意他见过,阿西吧的红色小箱子里就有三支,好像是给鬼车准备来着,不过早给他随手储物玉收了,扔到李家庄的仓库角落里抛之脑后了……

“这是公司也无法提供给您的,由我们军团和神教,针对本地生命体特征,联合开发的药剂,简单得说,使用后,您可以变成人。”

李凡抬起眼盯着他,

“人。”

连麦克风那边的哭声都戛然而止了。

章鱼头的触手兴奋得扰动,似乎在微笑,“是的,鄙人保证,变成人,即使是道君一级的存在,也看不破您的真身。不过,必须诚实得说,仙君就不确定了,毕竟样本太少,还没有测试的机会。

但同我们合作的魔君们,都可以大大方方得化成人身,不再被各种禁制所困,自由出入中原,这一点,想必女士也可以为我作证吧?毕竟这东西,您不是也见过了么?

这么久了,我想以公司的实力,肯定可以解析复刻出来了吧?怎么,都到这种时候了,女士您还不拿出来交易,莫非还是在藏私?还是说……没有管理的权限呢?”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但李凡懂了,这货以为阿西吧犯在公司手里了!在疯狂试探呢!

于是他立刻打断两边的交流,凑上来仿佛很感兴趣得问道,“变成人,能变多久?”

章鱼头行礼解释,“这取决于魔君您本体的质量,以这个世界常见大型生物的尺寸来说,每一针有三年的功效。当然了,魔君您只要加入我们的行列,神教自然全程提供后续的补给送达,也可以提供额外的献祭和供奉。

您或许会觉得麻烦,当然,我们还在持续得研发,优化药效,不过想必魔君您也感觉得到,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变得不再需要隐藏了,但在此之前,还是得请您尽量忍耐一下。”

看出李凡感兴趣,章鱼头小心得把手里的注射器奉上,李凡接过的瞬间,就有一段画面信息传递到李凡眼前。在阴山西方,艮国北方,某个雪山山顶的洞窟里,放着个金属箱子,里头就有一支注射器。

章鱼头侧身行礼,“考虑到这件怪物的价值,只要魔君您愿意交易,鄙人愿意免费为您提供药剂,这一件,就作为小礼物送给您试验,如果感兴趣,请一定联系我们。

那么,鄙人告辞了。”

章鱼头恭敬得退到门口,缓缓转身,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竖起一只手指,往船舱门框敲了敲,

“说到这个,女士,我们除了‘变成人’的药,‘不做人’的药也有哦。反正女士你大概是不能在公司干下去了,要不要考虑一下退路?有兴趣投简历的话,联系我。”

说完章鱼头行了一礼,隐入黑暗中消失了。

船舱里一时沉默。

李凡又把头探到摄像头前,“开个价?”

“嘶……我,我开你个头!该死的恶心的怪物!滚!老娘没功夫搭理你!”

于是李凡眼前一黑,再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穷奇分身里。

卧槽?被强踢出频道了?

李凡捧着手里的锅,一时脑子里信息爆炸,思绪乱糟糟得,坐在那发呆。

稍微整理一下吧。

公司派驻在太极世界的使徒现在自身难保了,大概率会被管理层撸掉。而且她现在应该对李凡手里这口锅没那么大的兴趣,搞不好会和军团私底下勾兑跳槽呢。

那穷奇被追杀的概率倒是大减,倒不必要那么急着回本体去,毕竟那边也做了天大的案子……

而军团方面已经确认阿鲁巴已死,但似乎还不知道是李凡下的手,他们已经开发了把‘非物’转化成‘人’的药,听章鱼头的意思,连反向把人转化成非物的药剂,似乎也有。果然煞尸丹是军团帮神教搞出来的玩意么……

至于这个锅……大概值点钱?而且应该挺招惹魔胎惦记的。

不过李凡这第一次和另外两个系统的使徒接触,怎么说呢……感觉好弱啊……

不仅是肉体,还有灵魂,或者说智慧,意志,决心这些精神面的,瞽观法能分明感觉起来,这两人都孱弱得离谱。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这两个角色,章鱼头军曹,和公司女职员,就是这个世界的大BOSS了吧?可感觉完全是蝼蚁啊……

好吧,蝼蚁过分了,但他们真的只是,彻头彻尾的,‘区区凡人’罢了。

虽然‘门’的另一边,就是由这些仙人们无视摈弃的,弱小的凡人所孕育的,辉煌的科技文明。

就是这些‘只能依靠系统’的‘区区凡人’,导演着三大派一次又一次,一代又一代的流血厮杀。

说实话,挺讽刺的,而且以现在李凡的实力,斩首诛杀这两个‘大boss’,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杀了他们并没有卵用。

仅仅杀掉一个章鱼头军曹,或者一个公司职员,根本不可能对系统的文明,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无外乎换一两个使徒罢了。

李凡看着怀里的锅,坚定了决心。

‘门’才是关键!关键是得到‘门’的那边去!

而这锅,就是能够过‘门’的怪物,字面意义上价值连城,肯定不能交出去,最优解是带给心情系统分析。

不过问题是,现在他这具分身,快濒临失控了。说失控或许也不大对,李凡其实全程都可以控制身体,穷奇并没有反抗他。这具分身的元神,就是太素变化投影出来的,李凡自己的影子,兵解后的这道体,也确实是属于他的身体。

但问题在于,他,即是李凡,也是穷奇。

吃饱喝足,他就是道子,饥肠辘辘,他就是凶神。

人性和兽性,在不知不觉间会相互转换,难分彼此。

虽然只要保证吃饱的时候就能维持人心,但以这个修为增长的速度,只怕还没等他穿过中原,就已经突破化神境界,化为魔神,死在三大派的高手手中了吧?

对了,章鱼头送的一针药剂……

或许可以试着白嫖一下,如果有毒也可以用系统解除,但万一真的能变成人,他或许可以带着锅横穿中原,回墨竹山和本体会合!

不过章鱼头给的坐标在阴山西麓,艮国北疆,也就是说取了药剂,就得从艮国坤国昆仑一线南下,说白了得从神教控制的战区走。

如果神教已经和大量的魔君联手,而那些‘非物’也都能感知到这口锅的存在,并且主动来争抢,那只怕会是一条危机四伏的血路啊……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犹豫也是等死!先做了再说!

于是李凡下定了决心,这会儿太阳也要出来了,李凡把锅塞到穷奇嘴里吞了,然后变成人型,也不再在剑阵困守了,沿着阴山山脉,往西方横跃过茫茫冰原,一路疾飞。

而本体那边也是同样的昼夜兼程,穿过衡山七十二峰,直往南行,总算无惊无险得离开了衡山地界,没有被什么道君老祖追上来斩杀,李凡才确认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间段,出窍还魂到本体里,尝试和系统联系。

结果他还没缓口气来得及拜月,就得到一个不幸的消息。

玄天,“我们刚出衡山就被人盯上了。远远得跟了一天了。”

谁!衡山?公司?太傅?军团?神教?蓬莱?峨嵋?南宫?巽国?

玄天,“这谁知道……话说你才出山多久?怎么得罪的人这么多啊!”

哇靠!至少有一半是被你撺掇的好吗!不管了,几个人?啥境界?

玄天,“一个元婴炼体的……”

区区元婴!有何惧哉!

“何方鼠辈!居然敢尾行老夫!给我现身!”

李凡把元神扩散出去,锁定目标,怒声大吼,声如滚雷,惊得林间飞鸦扑朔扑朔乱舞。同时遁身冲上去,迅速拉近距离,免得又是个克隆人之类的远距离狙击。

但另李凡没想到的是,那跟踪者被识破了行踪,居然不退反进,也急速朝他扑来,居然是个戴戏台面具,身穿便装,打扮得仿佛江湖刺客的武者,此人应该不是纯粹的武神炼体,而是配合玄门炼炁功法,修炼了一套上乘的内家拳,呼吸之间就有道息盈溢,真炁护体,上来也不耍什么花招,就空手使出一套擒拿的功夫,上来就拆李凡的肩胛手臂,明显是想把他制服生擒了。

如果是穷奇分身在这,那肯定二话不说,一拳轰杀,直接人打死了再把伥鬼招出来问清底细。

不过做人嘛,就得麻烦些,何况还要做好人。

于是李凡继续扮演李药师的散修人设,也不用那些高深的道诀法术,而且他也有心试试对方的跟脚,也不用指法点穴,就施展出龙爪手的功夫,互换对拆了七八招。

你还别说,这人还基本功相当得扎实,点穴只怕真不顶用,而且他这套赤手空拳的功夫也颇有点门道,空手时扇时捉,或击或打,每招每式都配合着内功调息发力,全程动作快如鹰击,真息更是醇厚无比,丝毫没有半点破绽。

要知道李凡只学了峨嵋一招一式的劈风蔽月掌,这家伙却招招试试不带重样的都是套路,每一招发力都能把全身的修为轰出来,而且功力更是精纯无比,起码几百年道行了,摆明了是深得真传的老玄门,货真价实的老头,使的也是自家调教推演好久的高深武学。用这种高深功法来打李凡从和尚那偷师过来,只有招式没有内功的半吊子龙爪手,实在是占尽了便宜。

李凡试着和对方硬碰了几拳,简直震得肝颤,好在太素变化炼体给他炼的钢筋铁骨,皮厚肉糙的才没受内伤,看来不用些真本事,蛮力还真拼不过这练家子。不过,这么强行斗了一番,倒也逼迫对方把炁功拳术的秘传路数卸劲发力,可算是把此人的跟脚给试探出来了。

当然不是李凡看出来的。

玄天,“哦,霍桐山的秘传白鹤拳。”

李凡也抓住时机,识破对方的拳法套路背板,故意卖个破绽,闪身一把拿住对方刺拳打来的手腕,“哼!霍桐山白鹤拳!雕虫小技!”

那人显然大吃了一惊,显然没料到几招工夫,本门秘传就被识破了,冷不丁抬腿踹了一脚,把李凡手臂踢开,抽身遁走。

老实说,这一下李凡有点大意了,没防住。毕竟他斗剑砍的修仙者也不少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动腿脚踹人的,毕竟通常来说,都要用腿脚的经脉踏风腾云遁形,保持进可攻退可守的机动嘛,还真不愧是白鹤拳,翅膀爪子一起上……

不过不要紧,问题不大,李凡刚才也暗戳戳戳了一下,用经天指封住了对方腿脚的经脉,跑不远!追!

玄天,“追什么追!你没听见是霍桐山的么!搞不好是算着了剑箓的下落扑过来的,还不快溜!”

哦,对哦,还有剑箓那些玩意本来是霍桐山的……唉,抢的东西太多了仇家满天下,好烦……

但李凡发现他的麻烦才刚开始……

他才刚往南飞了不久,就感觉到两股神识猛然锁住自己,然后两道剑光爆闪,从底下密林直蹿上来,照李凡脑门当头落下来!

玄天,“飞剑!是太傅的刺客!”

“这个老子看得出!冰河遁形!”

李凡怒吼,一个冰河遁形紧急在天空折向,拉开距离的同时,左手掐一个避金诀,先拉开一道剑光,右手把衣袖抡成一道炁墙,用天衣真炁遮掩,其实手上生出冰甲,硬接了一招将飞剑挡开了!

第一击突袭刺杀未成,一双飞剑也不做纠缠,剑光在天际交叉,轨迹化出一个圆弧,又复落入底下的密林中,隐没不见了踪影。

飞剑斩首,一击不成即刻远遁么。果然是剑宗的套路,可是……剑客在哪儿?

李凡眉头紧缩,居然神识范围之中,没有发现袭击者!开玩笑!他刚才可是被人神识锁了啊!难道有人的神识,比他瞽观法还远?这不科学!

玄天,“……落下去!去刚才出剑的地方!”

李凡回忆了一瞬,立刻想起方位,遁身回到刚才遇袭的林子里,先赶到其中一处飞剑偷袭的地方。

他在底下的密林里,找到一处祭坛。

玄天,“想不到……当年还有漏网之鱼……”

现场是如同邪教血祭一般的惨状,地上用血绘制着玄门法阵,中间放着一口贴满符咒的棺材,棺材里躺着个十五六岁,约莫刚筑基的童子的尸体,额头被人符咒贴着,封着神庭,尸身尚有余温,开膛破肚,死状凄惨,仿佛是被一柄利剑,破体出鞘的一般……

这难道……

玄天,“啊,侍剑童……这些就是本山,不,前本山失传的秘笈。真正的北辰杀人剑。”

(本章完)

第366章 剑童

玄天,“不用追了,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真正的杀人剑。”

真正的北辰杀人剑……失传的秘笈……玄天都不会的……

玄天,“哪个说我不会了!北辰杀人剑都不会还能叫剑宗掌门么!”

那你还说失传……

玄天,“通晓此法的已尽给我杀了!我再不传,可不就失传了么!鬼知道他们从哪里学的!你问什么!是不是想学!”

呃,别激动啊……李凡当然也犯不着用这种人祭似的鬼蜮伎俩害人,但都被暗算到头上了,总得问问名堂,才好防备吧?

玄天,“哼,好吧,既然他们都使出来了,有第一招就有第二招,再不教只会害死你……

去,去摸一摸,嗓子里应该有一道符,最底下的肋骨上,应该有一段刺了字。这两道才是真符,其他都是假箓,可别触碰了,一揭了尸身就会血解,什么都剩不下。”

真符,假箓……当然玄天的意思李凡明白,其实符箓没什么真假,不过是功效不同,防备着被人看出手段,所以需要些‘假’的来毁尸灭迹罢了。

李凡直皱眉头,走上前看了看,发现童子除了额头一张符,嘴上也被一道符封了,于是他试着伸手从胸膛插进去,试探着摸了一下,果然从喉咙口抽出一道染了血的绢布,上头的符咒也能辨认,肋骨内侧也摸到了,有一解特别的硬,上头刻了一串咒字,不知道是怎么整进去的……

玄天,“此术的关键就是这两道封剑养剑的咒箓,只要强记了就学会了一半,接下来只要找修成剑炁的筑基弟子,给他们刺咒喂箓,反复七日,能有撑住不死的,就可以吞剑,炼成侍剑童子了。

这些侍剑童子修炼剑炁之时,不仅能润养体内飞剑,节省养剑的灵材消耗,把飞剑时时刻刻保养在最佳状态!

最妙的是此法可以遮掩剑光,平常根本察觉不出来!日常带这些童子在身边伺候,紧要之时把诀一掐,就有飞剑破腹而出,刺杀斩首,防不胜防!

这就是如今的北辰杀人剑.侍剑童之秘法!呵呵,你觉得这招怎么样呢?”

李凡看着手里掏出来的血骨,伸手替那剑童合上双眼,叹了口气,

“歪门邪道……”

玄天突得大笑,“哈哈!哈哈哈!这你就错了,这可是正经剑宗本山嫡传秘笈!

这部道法也有些年头了,当年还没有张口即吞的剑丸。衡山剑,血箓剑,墨山剑那种剑形你也见过,我九阴山的古剑最初也差不多模样,要先摘了剑锷剑柄,把剑身秘炼,作成飞剑之状,再用搬运之法挪移,收纳于侍剑童子体内,藏于口腹,抵着脏肋,用肉身作鞘,吸纳内景的剑炁养炼,这也就是最原始的孕养剑胎之法。

本来此法尚不能算作邪道,是剑宗专门开发来护剑养剑的法术。毕竟宝剑到底比人命要值钱得多了,剑宗传承千载,祖上传下多少神兵,但符合资格可以驾驭它们的高手却没有多少,光是白白供养着这些剑君,整个九阴山就得被掏空了。

所以用弟子藏剑于身,结侣双修,也不失为其中一种养剑之法。当然,最初时候,出剑与否,生死掌握在剑童自己手里,必要时还能口吐神兵,得飞剑助力护身保命,虽然炼起来凶险一点,但倒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但是这剑胎之法的本来目的,到底还是要替剑宗供奉那些祖传下来的剑君神兵,而那些利器当然不能随便假手于人,因此原本剑宗的规定,只有本山嫡系弟子才能做剑童,这吞剑之法如此凶险,自己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你。

但传到后来,本山嫡系真传弟子凋零,此法修行起来也艰险万分,更没人愿意修炼,但剑宗要供的神剑却还有那么多,因此为了节省养剑的资源损耗,就有人走上了邪道!私底下滥用活人作鞘,以童子血养剑!

到了今日所见,就是直接杀人祭剑,被当作剑匣使用的地步。生死全操于他人之手了。不过么,不管正法邪法,这两小子,大概都是主动做侍剑童的!”

什么……主动?

玄天冷笑着,“如果资质不佳,悟性平平,再没有比吞一剑在腹中,时时刻刻刺骨,逼着自己熬炼剑炁更好的秘法了!

你知道做侍剑童子,要吃多少苦么!筑基后刺符吞剑只是个开始!

一直到金丹,乃至元婴境界,侍剑童子都会被封住喉舌,口不能言,日常只能喝丹汤药汁保命,平日里更要忍受被飞剑插肋之痛!尖痛刺骨,如锥心插肺,时时刻刻,苦不堪言!但为了保命更不敢有丝毫怠慢,必须反复熬炼内景剑炁,有个万一供奉剑君不喜的,稍有差池,就容易被剑炁破体,斩经断脉!

呵呵,而且最受不了的,是光这么养着还不够!还得定期给你绑起来!把滚烫的剑油,从嗓子眼里灌进去润养剑锋!啧啧,没有受过那个苦,根本想象不出来啊!

那剑油,又烫又稠又腥苦,灌进来就想偶,却粘着你的嗓子肉往下拉,血肉一片片得给你撕开来!好像一块铅掉进胃里……痛啊……真的痛啊……每灌一次,至少要调养三个月……躺也不能趟,卧也不能卧,而且剑宗的师长也怕,怕你忍不住痛,挣扎乱动,折损了性命事小,搞坏了本山神剑事大,所以通常绑着你还嫌不够,还要打断你四肢钉在墙上才能放心……

但若是这些你都能忍得下来,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这些都能忍下来的话,你说还有什么秘法你学不会的?

可惜啊,如今大环境修行太易,犯不着了,一个个的,都在抄捷径,有大毅力做侍剑童的天下又有几个?现在的废物点心,连区区的《化剑指南》都在那嫌苦怕累,哪里能修炼得了这个?

真是可惜了啊,这两个小子,不管情不情愿,都孕养了飞剑,算是好苗子了,却被背后的人当弃子,随手给这么抛弃了。唉,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

李凡一时无言,感觉三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这……玄天……你这么熟练……莫非?

玄天哈哈大笑道,“哈!不错!本座当年就是做剑童的!你以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卑贱小子!区区外山弟子!不把命拿出来拼!拿什么去反杀九阴山传承了十六代的仙阀道子!

上代十六代剑祖天罡的故事,小姚起了个头,你可还记得吧。呵呵,那个版本是说给外人听的,毕竟顾及师门的面子,语焉不详。既然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也和你说个那本掌门秘录里都没有的事吧。

以前,云台峰成立以前,玄门各派斗得可是很血腥的,相互之间常派内奸刺探宗门隐秘,动辄就有上古名门,因为掌门传承,师门内斗,两败俱伤,为人所趁,灭绝道统的事情。

各个山头洞天经常得更换道统,那个时候,内外之分是慎之又慎,否则出人命事小,被一夜灭门!断绝道统都有的!那种年头,做个剑童又算的了什么?吞剑又怎么样!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以为我们是被迫的?我告诉你,剑宗的古法就是这么炼的!这可是仙缘!就为了做这个侍剑童子,还得斗剑争抢呢!

尤其到了十六代剑祖天罡的时候,因为本山嫡系人丁稀薄,他就想了个强干弱枝之策,耍着花样,诓骗要从我们外山弟子中挑选才能出众的,收归九阴山嫡宗,说什么要一视同仁!传本山秘笈!但毕竟外山弟子不是他亲选的,为了防备旁门魔道的内奸渗透,保住剑宗秘传不失,要我们吞剑炼心,作侍剑童子,以证忠心!

嘿嘿,结果我们师兄弟到了本山,做了剑童!就帮他们本山养剑,顺带劈柴烧水,伺候本山仙阀出身那几个宝贝徒弟!一品的道种!给他们当牛做马!挡风遮雨!杀人挡剑!

嘿嘿嘿!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当年我那个恨啊!真恨不得掘了剑宗的满门!但现在想想!嗨天罡那贱人也没说错,他可不是一视同仁!把剑宗本山最上乘的秘法传给我了吗!啊哈哈哈哈哈!真是报应啊哈哈!”

李凡叹了口气,好吧,玛德玄天自传又更新了一页。有一说一,这家伙还真是有够苦大仇深的,怎么老玄门,不,老三大派的高手,活得都这么悲催的吗?不过天时到底变了,毕竟现在这年头,虐主流已经不流行了咳咳……

“……这假箓要怎么破解?既然是剑宗弟子,给他们留个全尸,找地方给埋了吧?”

玄天一时收住了笑,沉默了一会儿,“埋什么埋,这棺材上那么多恶咒缚魂,是生怕给人算出背后的跟脚来,还是一把火,烧了干净,解脱了轻松。”

“……好,那就烧。”

于是李凡把棺材扛起来,又寻到另一处,掐咒打出一片道火,升起熊熊的火焰。

夜空里,跳动的火苗照着他人影晃动,好像有个人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这些侍剑童的火葬。

李凡从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个酒葫芦来,给篝火倒了两口,“我也明白,既然有人把道法创出来了,迟早都会有人往邪路上用。只是没想到,太傅卫将军那种人也就罢了,原以为剑宗的前辈虽然极端,但至少是光明磊落的……”

玄天,“呵,光明磊落?只要是人,就没有绝对光明磊落的!又何止剑宗,哪家哪派没有类似的‘邪法’?你以为当今玄门的天下,是仙宫拱手让出来的么?

当年破符伐庙,争夺洞天的时候,这种级别的杀人道法可是层出不穷的,只不过现在老玄门都蹲在自家洞府里修炼,平常不怎么出来走动罢了。眼见着天下就要大乱,你以为他们会坐以待毙么?别耽搁了,快点走。”

李凡摇摇头,“还得耽搁一下,今天还有大事得联系那边,玄天,血婴,你们帮我护法。”

是的,被闹腾了半夜,得尽快和两条鱼取得联系,毕竟系统那边才是大事啊!

“哦,怪物是吧,不是什么大事,随便吧,我们不着急。”

“公司高管要来和军团开发出药剂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没事,你那具分身追查不到我们这边的,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系好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

李凡就眯着眼,看着坐在草地上打牌的黑白鱼童子。

“艹!老子一下子见到两个阵营的最终BOSS!我还以为主线推进了一大步!你们和我说不是什么大事!保持联系多个朋友卧靠!!”

李凡差点就破防了。

这两个家伙对视一眼,耸耸肩。

“李凡,你知道我们说了很多遍主线任务是……”

“别提养鱼了卧槽!天书!怪物!非物!军团!公司!门!这些对你们都没有意义的吗!”

李凡都快疯了。

阴鱼童子一摊手,阳鱼童子挠挠头,解释道,“我不会说没有意义,但坦白说,那些都是‘你那边的问题’。”

啥?

阳鱼童子比比划划着解释道,“你也提到‘门’了,那么我们说的更清楚一点,我们在‘门’这边,你在‘门’那边。因为‘门’的限制,我们可以给你的支持是非常有限的,你想要做什么,完全由你自己决定,大多数情况也只能靠你自己。

直白的说,只要你提供天书和非物的情报,你就算真的加入公司或者军团,我们也不会多加干涉的。在签订正式合同之前,我们都只是合作关系。”

李凡直皱眉,“可你们和那两个系统不是敌人么。”

阴鱼童子扣着鼻子,“是的,所以友情提醒你别把这种事泄露出去,我们是不会对你做什么,他们可不一定。”

阳鱼童子点点头,“因此,虽然我们可以扫描你分身的地点,甚至想办法回收‘怪物’,但我们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这么行动。回收‘怪物’不是我们的首要目标,收集太素天书的情报才是。

不过呢,心情维护系统的道标锚定你的本体上,如果你有办法,用本体从分身手里抢回那件‘怪物’,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尝试频闭‘怪物’的信号,并解析回收。

如果能从中开发出可用的科技,当然,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即使不能,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帮你把那件怪物拿到门这边交易,在扣除走私费和中介费之后产生的利益均分。”

阴鱼童子在身上擦擦手,“当然你也可以留在手里,拿去和公司换点好东西。毕竟军团那些捡破烂的二道贩子走私黑商,啥玩意都没有,什么药剂啊神教庇护的,都是空手套白狼揩你的油。公司倒是一直在收集‘怪物’,不过那个被解雇的也拿不出什么东西的,有机会你可以和公司来的高管交易,说不定对方会开个好价。”

李凡有点迷茫了,“你们真的和公司,和军团,是敌人么?居然还建议我和他们交易?这个时候难道不该抓住这个公司失控的机会,发动打击之类的吗?这样吧,我把那口锅送给你们,你们想办法,帮我把那艘巡洋舰搞了怎么样?我真怕公司的女人发疯,给墨竹山也biu——的来一下啊!”

阳鱼童子考虑了一下,回头和阴鱼对视了一眼,仿佛当成了某种默契,于是点点头,

“好吧。”

李凡猛得一愣,“你这个好吧具体是什么意思?”

阳鱼童子笑笑,“我们帮你把那艘船搞了。不过得做点准备,就……明天晚上行动吧。”

阴鱼童子比了个OK。

……那口锅,是不是真的挺值钱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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