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4.第663章 神器再出世

第663章 神器再出世

方继藩已经习惯了朱厚照每日都在消遣他的父皇了。

每每到了此时,方继藩都是默不作声。

嗯……

假装没有听见都好,我方继藩毕竟是朝廷忠良。

倒是方妃道:“殿下,明日臣妾想要入宫一趟。臣妾……还没有见过孩子,想见一见孩子。”

想来,方妃这些日子憋坏了。

嫁入皇家的女子,固然有许多的好处,可也有许多的难处,龙孙自生下来,便不在身边,前些日子需要将养身子,她只好忍着,而今,身子大好,自然……巴不得去见一面。

朱厚照唔了一声:“让刘瑾陪着爱妃去吧,明日,本宫要教生员们骑马,怕是去不成了,何况,昨日本宫去了一趟,只亲了一口,被父皇撞见,父皇脸都是青的,本宫不去,免得触了眉头。”

方妃颔首点头,不过,她眉宇之间,却仿佛藏着什么事,又不便说。

方继藩乃是妇女之友,一下子,有了明悟,突然道:“妹子,你已许多日子,不曾沐浴了吧?”

朱厚照听罢,忍不住脸憋得厉害,老方,你咋成日在琢磨这个。

方妃猝不及防,俏脸上飞起了一抹嫣红。

不过……

方继藩的眼光却是很毒。

方妃所忧虑的,恰恰是这个。

肚子里挨了一刀,自然不能沐浴,否则,极容易感染,哪怕是现在,蒋御医也千叮万嘱,再坚持两个月方可沐浴不可。

这么多日子,熬下来,虽偶尔可以让宫娥擦拭一下身体,可方妃却依旧觉得,自己要馊了,浑身上下,怪怪的。

且明日又要入宫,以这样的面目见人,哪怕其实对于粗心大意的朱厚照等人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可对于方妃而言,却是难以接受。

这若是让人瞧了去,或是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味,这堂堂的太子妃,如何见人?

方继藩却是乐了:“真是隔日不如撞日,我正有好东西给你。你且等着,我去取来。”

方继藩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兴冲冲的过去一会儿,又去而复返,随即,取来了一个纸包的盒子,盒子揭开,连朱厚照都忍不住凑上来:“这是什么?”

方妃也是一脸好奇。

方继藩道:“这是香皂。”

“香皂……”

皂是什么,方妃自然知道,譬如皂角,这是洗涤用的,莫非……这便是带有香气的皂角吗?

她忍不住手伸向香皂,很滑,犹如泥鳅一般,可是,触手之后,她便感受到了一股淡香,不禁将方才接触了香皂的手在鼻尖之下轻轻一嗅,一股香气便直沁心脾。

方妃忍不住道:“真香啊。”

当然香了,鲸油不只是可以做着蜡烛,还可以做香皂,且质量极好,后世的香皂,大多是用猪油,质地相差不知多少。

当下制造香皂的材料,主要是鲸油、猪油和酒精,酒精已经调制出来了,又有足够的底料,想要制造,却是容易了许多。

而香皂这东西,对于男子而言,似乎可有可无,尤其是朱厚照这等人,可对于女子而言,一旦用上了,便再也离不开,堪称妇人们的红薯和土豆,在她们眼里,这东西,可比红薯、土豆还管用的多。

饭可以不吃,澡不能不洗,香皂不能不用啊。

“这东西吐沫在身,而后揉搓,最后再清洗干净,比之当下的皂角,不知强了多少倍,本来,这是给公主殿下用的,可现在却先紧着妹子,用这东西,也未必需沐浴时用,只用温水擦拭了身子,而后涂抹上去,最后洗净也可,这洗涤的效果,妹子用了便知,噢,还可以用看来净脸和净手,总之,妹子用了便知道。”

“还有呢。”方继藩美滋滋取出一个玻璃瓶来。

“这是……”方妃一脸疑惑。

方继藩哈哈大笑道:“这是香水,妹子,你来闻闻看。”

方妃迟疑着,徐徐的揭开了瓶盖子,一股奇香直冲肺腑。

“这……”但凡是带香气的东西,女人都喜爱极了,更何况,这香气,别有风味,和寻常的花卉有所不同,清新优雅,很是温和。

方继藩道:“出门前,喷洒一些在面上和衣上即可:“这香水,还有疗效呢,不但可以清洁肌肤,还可镇神,平息静气,若是妹子脸上生了什么暗痘,也有一定消除的效果,你明日试一试,这叫薰衣草香水,你记住了啊,若是有人问起,便告诉她们,不要藏着掖着。”

薰衣草……

方妃记下了,竟懒得去吃酒菜了,只朱厚照还在大快朵颐,一个人吃的痛快。

这薰衣草,乃是徐经自佛朗机人手里收购来的,这花卉的种子经过培植,方继藩顿时便察觉到了它巨大的价值。

薰衣草制香水,比其他的花卉,有更大的优势不说,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它不需要多少水便可种植啊。

自从陛下赐予了自己大漠之地,自己便一直都在烦恼着怎么将这大漠,转化为方家的宝藏。

挖矿是一条门路,这香水,也同样是一条巨大的财路。

薰衣草制香水,容易提取花卉中的精华,且它的香气十分浓郁和特别,对肌肤也有极好的修复效果,在大明,薰衣草并不适合在内地广泛种植,反而是在河西走廊或是新疆那等雨水不够充沛的地方,却可以广泛的种植,屯田千户所培植出了薰衣草之后,只要这香水可以得到人们的喜爱,那么,方继藩便可引入人力,在河西走廊一带,一面挖矿,一面大规模种植红薯、土豆、玉米和小麦,同时还可广泛种植这等经济作物。

别的地方,都无法广泛培植,唯独只有在关外才可以,这……不就意味着关外对关内的垄断吗?这是银子啊。

只是眼下,培植的花卉还不够多,方继藩不过是提取了十几瓶香水而已,本不打算立即推广香水,只留着,给公主用的,可现在细细想来,倒不如现在,先将这名气打出去,制造出此物之珍贵,千金难买的印象,使它暂时成为最顶级的奢侈品,深入天下妇人之心,等将来广泛种植之后,再推广起来,便容易的多了。

方妃顿时对这香水爱不释手起来。

她竟已无心吃喝了,勉强陪着太子和方继藩说了一会儿话,便向太子告辞。

朱厚照见方妃一走,便眯着眼,直勾勾的盯着方继藩:“快说,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别不承认,本宫最了解你的。”

方继藩汗颜:“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殿下啊,臣……打算靠这香皂和香水,挣一点银子,臣最近很穷,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朱厚照一听方继藩叫穷,顿时恨得牙痒痒:“能有本宫穷?本宫是家徒四壁啊,算本宫一份,你这买卖非要算本宫一份不可。”

………………

方妃急不可耐的回了蚕室,命了女官和宫娥,预备了温水,只用巾帕擦拭了身子,而后上了香皂,这香皂带着清香,竟也是那淡淡的薰衣草味,果然,有一些宁神的作用,使人心情放松了少许。

最紧要的是,这香皂揉搓时,竟还有泡沫出来,方妃本就出自大贵之家,此后又嫁入了东宫,什么好东西不曾用过,可似这般洗涤之物,却是惊为天人,妇人对泡沫是没有抵抗力的,仿佛这泡沫能洗净自己浑身上下任何死角的污垢一般,命宫娥们揉搓之后,伤口却不敢碰水,接着,再用热巾,徐徐的将泡沫擦拭掉。

一通下来,等换上了簇新的衣裙,方妃顿时有了一种久违的清爽之感,一旁的宫娥更是笑道:“娘娘,您浑身上下,仿佛都带着香呢,这香气,闻着真好。”

方妃顿时嫣然一笑,心里喜极了,吩咐道:“那皂子,你要小心收好了。”

“奴婢知道了。”

某种程度而言,香皂带给人中的感觉,其实心理安慰的作用,远大于洗涤的效果,若是洗涤效果翻倍,那么这心理上的安慰,却是放大了十倍,方妃此时,唯一的念头便是,这辈子再不用皂角了。

她亲自将那小玻璃瓶取来,轻轻的取了一丝香水洒在面上和衣上,那一股香气,便更加的浓郁起来。

不过……似乎这一次,洒的多了,方妃有些心疼,忙将香水收好,这香水顿时散发,与那香皂味混杂一起,方妃款款走了两步,步步留香。

一旁的宫娥,羡慕的看着那香水,方妃回眸,道:“如何?”

宫娥打量着方妃,拜下,道:“奴婢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娘娘这般容光焕发了……不,是从前就不曾见过娘娘如此精神焕发。”

这绝不是错觉。

香气能带给妇人无以伦比的自信,能使她们不自觉的有了精神,便连伫立,都比平时要亭亭玉立一些。

心理上的安慰,再加上这处处留香的效果,此前身上的油腻,也感觉已是一扫而空,方妃竟是转眼之间,犹如魔术一般,增色了不少。

…………

睡了,还债计划正在筹划。

(本章完)

第664章 真是神物啊

方妃身上的香气,到了次日,依旧还隐隐约约有一些,久久不散。

只是她不能时常沐浴,因而,却只静了静脸,便启程入宫了。

宫里,早已得了西山的奏报,听说方妃要来入宫给太皇太后和张皇后问安,一大早,张皇后便起身去仁寿宫,她知道方妃刚刚生产,若是自己在坤宁宫,作为儿媳,少不得方妃要先去仁寿宫觐见,此后还得赶着到坤宁宫来,与其让方妃四处走动,不如索性,自己便去仁寿宫,一并让她见过。

这方妃的地位,已全然不同了,此前是正妃,现在却是皇孙的母亲。

陛下已有立皇孙为皇太孙的打算,哪怕是暂时不立,皇孙也是大明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因此,方妃的地位,自然格外的不同。

弘治皇帝清早到仁寿宫来问安,他心里惦记着交趾的事,可听说方妃要来,却故意多留了一时半刻,此时弘治皇帝也想见一见,这位为大明产下龙孙的大功臣。

“皇帝,哀家听说了一些事。”太皇太后和弘治皇帝拉着家常,却是想起什么。

弘治皇帝笑吟吟道:“皇祖母听说了什么?”

周氏便乐了,她凝视着弘治皇帝:“皇帝将大漠的地,赐给了秀荣?”

“是的。”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周氏忍不住道:“你是为人父母之人,这也太不厚道了,自己的女儿,带着嫁妆去夫家,皇帝拿这个搪塞。嫁妆,嫁妆……为何叫嫁妆呢,这本就是为人父母者,对女儿的心意啊,也是免得她嫁了去,被夫家轻视。你倒是好,堂堂天子,不赐几亩好田就罢了,哪怕是地贫瘠一点,数目多,也能搪塞过去,可你竟拿这八字没一撇,人家鞑靼人的地赐了去,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弘治皇帝无话可说。

男人和女人看问题的角度是不同的。

周氏自然晓得,弘治皇帝本就有节俭的习惯,在他看来,这是好事,可作为老太太,你刻薄自己的女儿是怎么回事。

弘治皇帝汗颜:“是,是,是。”

周氏感慨:“你啊,秀荣性子本就温和,而今,外嫁了出去,哀家只怕她在夫家吃苦头,可你倒好。”

说着,又摇头。

弘治皇帝心里说,去了方家还能吃什么苦头,方家有钱。

话虽这么说,可周氏一直埋怨,他头皮发麻,便道:“这是厚照的提议。”

周氏本还想说,一听是太子的意思,终究,接下来的话,吞进了肚子里,便道:“可你是皇帝啊。”于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皇后只陪坐一旁,面带微笑,看着略显尴尬的弘治皇帝。

倒不是张皇后不愿为弘治皇帝解围,当初得知了此事,张皇后也是诧异的,就这么个女儿啊,你赐大漠之土,大漠之土,那大漠,不还真就只剩下吃土了吗,哪怕赐一个皇庄也是好的啊。

却在此时,外头有宦官匆匆而来:“方妃到了。”

众人坐定,很快,方妃款款而来,她换了礼服,面上容光焕发,起初以为方妃定是病怏怏的样子,可谁料,气色竟是出奇的好。

弘治皇帝虽没有察觉出什么,可周氏和张皇后却有着夫人独有的敏感,却总察觉着,方妃和平日不太一样。

方妃行了礼,周氏便笑吟吟道:“孩子,你上前来。”

方妃恭谨上前,笑不露齿,倒是有几分太子妃该有的从容。

可人一靠近,周氏和张皇后,顿时闻到了一丝别样的香气。

这香气显然是自方妃的体内带来的。

且此香尤为别致。

比之寻常的熏香,要格外的清新一些。

其实这只是淡香,香气并非浓郁,可对于周氏和张皇后而言,却感受到了不同。

弘治皇帝见方妃,很是高兴,精神振奋道:“方妃劳苦功高啊,朕听说,当时方妃产下龙孙之后,几乎一命呜呼?不易啊,都说女人生产,便如去了一遭鬼门关,方妃何止是如此呢,你自入了东宫,谨守妇道,又产下了龙孙,此是大功……功不可没……”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其实措辞是早就想好了的,今日留在此见着方妃,就是要狠狠的夸奖一番。

可这时,张皇后却是无情的打断了弘治皇帝的话:“这是什么香气……”

“……”弘治皇帝脸色有点难堪。

难道……朕不是在说正紧事吗?什么什么香气,这和今日有什么关系?

方妃朝弘治皇帝礼了礼,可一听张皇后问起,便晓得张皇后乃是识货的行家,妇人在外,身上的衣衫、首饰,尤其是自己格外看重的,若是被其他人问起,自然不免格外的心中窃喜:“回母后的话,此乃薰衣草香。”

“薰衣草香……”张皇后暗暗咀嚼着这四个字,心里顿时开始搜索,有这样的香吗?此香如此清新,更重要的是,方妃站在不远,那淡淡的香气扑鼻,就仿佛,方妃便是一朵怒放的鲜花一般。

弘治皇帝微笑,道:“朕看方妃气色极好,也就放心了,朕……心甚慰……”

他想圆个场。

可谁料……

周氏却是无情的打断他,其实弘治皇帝本就是个无趣的人,他可能是一个好孙子,是一个好夫君,可能……还是一个好爹,可唯独,他是一个极无趣的人,似乎在哪里,他都是板着脸,一丝不苟,脑子里,永远都是官话套话,什么家国天下,什么朕心甚慰,什么民脂民膏。

周氏道:“薰衣草香,可为何如此清新,难道不是熏出来的?”

此时宫廷之中,大多用的乃是熏香,即燃烧出香气,熏在衣内,或是直接在屋里燃烧某种香气。

当然,这种香气因为是燃烧而出,自然不会有清新的味道,离得近了,甚至有一丝刺鼻感,且它在衣上,往往停留时间短,一阵风过去,大抵便烟消云散了。

弘治皇帝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这……有意思吗?

方妃大病初愈,且又生下了龙孙,多么的不容易啊,好不容易特来问安拜见,你们怎么老说有的没的,这……有意思吗?

方妃却是乐滋滋的,她微微扯起一丁点袖子,露出一小截手腕,至周氏面前:“请曾祖母不吝,闻一闻看。”

周氏轻轻一嗅,不禁诧异:“呀,竟是身子里发出来的,这香气,哀家闻来,格外的别致,就好似你是一朵初开的花卉一般。”

“咳咳……”弘治皇帝咳嗽,过份了啊。

张皇后此时道:“来,本宫来闻闻看。”

“是,母后。”方妃颔首。

张皇后一闻,顿时心神摇曳:“果然啊,皇祖母形容的真是妥帖,此香不但有意思,却像是经久不散一般。这是哪儿来的……”

弘治皇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发现,自己被无情的忽视了。

方妃嫣然一笑,面上更显容光焕发,果然,太皇太后和张皇后是识货之人啊。

她道:“这是臣妾的兄长方继藩所制,一个叫香皂,是洗涤用的,抹一抹,不但肌肤上留香,且神清气爽,还有一种,叫做香水,那香水静气安神,不过,万万不可用多了,只需一丁点,这一日下来,芳香久久不散……”

她絮絮叨叨,说起这两样东西用起来的感受。

虽是啰嗦,可周氏和张皇后却极用心的听,内心里,蠢蠢欲动。

张皇后道:“方继藩那小子,真是有本事啊。”

周氏颔首点头。

这一点……弘治皇帝就不太认同了。

这个家伙,吃饱了撑着,他鼓捣这妇人之物做什么,这东西,于国于民,有何好处,有这功夫,做一点别的什么不好……

可偏偏,他毕竟是少数派,在这里,他是说不上话的。

周氏道:“那香皂还有那……香水……还有吗?”

“这……”方妃显得为难:“臣妾听兄长说,手头上,怕没多少,也不知他从何处弄来的,听说极为珍贵,不如,臣妾的香水和香皂,便献给曾祖母吧。”

周氏心里动容,可听说方妃要将自己的给自己,却有几分君子不夺人所好的心,她分明看到,方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容光焕发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惋惜,显然,这也不是方妃小气,十之八九,这是她的心头之好。

张皇后道:“不错,是该献给你的曾祖母。”

她对此认同,却同样的惋惜。

方妃又道:“其实那香皂,最有意思,洗涤起来,便有诸多的泡沫,仿佛这泡沫,浸入了肌肤里,冲洗之后,尤其的干爽,这香气,就如也进入了肌肤,想来,这才是香气久久不散的原因……”

周氏越听,越是心动。

张皇后忍不住道:“和皂角以及花瓣比,如何?”

张皇后洗涤时,多是用浴桶的,里头撒了喜爱的花瓣。

当然,这东西……

方妃咬唇,道:“不知强了多少倍,母后若是用过,便晓得其中的分别了。”

………………

亲爱的《您被踢出该群》同学喜提盟主,在此,万分感谢,这已是第四十三名盟主了,突然老虎有一种被BAO养的感觉,这么多老板,好开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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