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第380章 攻守

第380章 攻守

直到白天,这栋庄园的真面目才显露出来。

坐落在首尔,却跟闹市中的绿洲一般。

高大的铁门内,映入朱荣逸眼帘的是一片精心修剪的翠绿草坪,几抹花团锦簇点缀其间。

书房是朱荣逸处理大营集团事情的地方,宽敞的空间里檀香微绕。

一盆兰花静静地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兰花上。

朱荣逸身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昨晚手腕上的表被扔在书桌上,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手中的文件上,一份接一份的阅读,一份接一份的签字。

每一次笔尖触碰纸面,都在书写着大营集团的未来。

朱荣逸手上的动作暂时停下,眼神冷漠,就跟眼神能穿透文件,直视到未来一样。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的书桌,每一下都敲打在他心底的算盘上。

良久后,他才签署了这份文件,堆到一边。

旁边堆的文件已经够多了,一份份文件整齐地堆放着,这些全都是他.或者说大营集团金融部,精心策划的资产转移计划,每一张纸都蕴含着巨额的财富,还有他对所谓法律的轻蔑。

窗外也算是鸟语花香,只是庄园的繁华掩饰不了这里的冷漠。

朱荣逸知道,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自己还活着就启动遗产继承,算是韩半岛财阀的独一份了。

毕竟目前首尔的财阀一代,也只有陈养喆死了,金建英也不急。

不知道他朱荣逸,能不能给后来人开一个好头。

朱梦永和其他家人,将在首尔.乃至韩半岛中,继承朱荣逸庞大的财产,但前提是,朱荣逸必须规避那笔庞大的继承税,就跟陈养喆生前试图做的一样。

陈养喆死后,继承税就成为了遗产税,两者是不同的。

如果一板一眼的继承整个大营,这笔继承税数额会非常巨大,关键是继承税是不能用要继承的财产付钱的,必须继承人自己出。

朱梦永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朱荣逸的嘴角勾起冷笑,这种继承税对于他们财阀来说,就是为了避免他们钻空子,是前几任政府想要给他们拴上的链子。

可惜不管是大营,还是天下顺洋,他们都已经成事了。

在他们眼里,法律只是简简单单的障碍,他们都是擅长绕过障碍的人。

海外基金会是普通人听上去遥不可及,对于财阀来说却又触手可及的工具。

将资产悄无声息地转移到,那些名义上与他无关,但实际上牢牢掌握在大营朱家手中的基金会。

以此来避免超高额的继承税。

朱荣逸放下笔,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书架,上面摆放着那些书籍,他从中抽出一本家族的相册。

翻开相册后,他将照片拿过来,用手拂过照片,目光在每一张上停留,回忆过去的团结。

大营起于微末,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可现在大家都变了。

“本来以为我和你会不同.陈养喆,”朱荣逸和陈养喆算是比了一辈子,本来陈养喆死后,他以为自己起码在继承这件事上赢了。

可现在看来,整个家族,还是出现了无法挽回的裂痕,这或许是每个财阀家族的宿命。

看着看着,朱荣逸的眼神中就没有太多的情感了,只有冷静和计算。

朱荣逸知道他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确保大营朱家能够继续在韩半岛社会的顶层屹立不倒。

好在他现在活着,大营就不会变成顺洋,在他的掌控下,一切都将按照朱荣逸的意愿进行。

只要接下来的几步完成,即使朱荣逸死亡,朱梦永也能稳稳地继承他的遗产,无需为那些繁琐的税款,以及那些内部的争斗烦恼。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朱荣逸抬头,门外的安保对来客进行了仔细的搜身,才准许秘书敲门。

在朱荣逸让他进来后,目光锁定在推门而入的秘书身上。

门轻轻推开,穿着笔挺西装的会长秘书步入,低头行礼,“会长,继承程序已经启动,国外基金会已经安排妥当,等您的签字,就可以进行转移手续了正。”

朱荣逸的双手轻轻放在桌上,犹豫迟疑了几秒钟,将旁边的文件推了过去。

即使再放心朱梦永,面临交付财产,朱荣逸还是犹豫了一些,不过他的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决断,“这些是签好的文件,你核实一遍再使用。”

“是”秘书将文件抱走,来到书房的秘书专桌上,开始一份一份仔细查看。

朱荣逸的电话响起,是他特意吩咐的检察官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恭敬,“会长,金门集团目前没有从美国抽调人手回来。”

“没抽人?”

朱荣逸有些奇怪,金门集团在美国养着一批精英安保.甚至说是精英部队也不为过的事情,首尔高层大多都清楚。

只是想要杀他朱荣逸.不抽调这些人,有些古怪。

朱荣逸微微点头,眉头微微皱起来,“吴检察长继续帮我盯一下他们的入境,有消息一定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朱荣逸长出了一口气,等到资金到达指定的基金账户,这第一步就算是顺利进行下去了。

良久过后,秘书站起身来,“会长,这些没有问题。”

秘书的到来除了要去执行朱荣逸的决策,更是目前代表朱荣逸传递消息。

“没有问题就行,”朱荣逸平静的点点头,挥手告诉秘书,“去集团,将这些交给梦永。”

看着秘书离开,朱荣逸默默地坐在椅子上,有些怀念年轻的时候。

大营集团的总部大楼,朱荣逸的办公室位于大楼的最高层,此时厚重的落地窗仍然拉着,但坐在会长椅子上的是朱梦永。

朱梦永很享受这一刻,这种每一步都可能影响整个大营命运的感觉,让他陶醉。

不过他也没有忘了正事,他在这里等待的,就是朱荣逸的秘书,更是等那些至关重要的文件,那可代表未来大营几十年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下。

秘书来的很快,他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会长办公桌后的朱梦永,眼神虽发生了轻微的变化,但并未说些什么。

“刘室长,”朱梦永笑起来,“快来坐。”

会长秘书都是室长级,朱梦永的称呼倒也没错,刘室长恭敬的向朱梦永行礼,就跟向朱荣逸行礼一样。

“代表。”

“这些就是父亲签好的文件?”朱梦永颇有些迫不及待。

他翻看了最上面的两份,得到确切答案后不着急一份一份看下去了,而是眯着眼睛看向刘秘书。

“刘室长,”朱梦永眼神微妙,“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签什么其他人的继承文件?”

“.”刘室长抬头看了朱梦永一眼,慢慢摇摇头,“这些文件中没有,会长也没有给我其他文件。”

“你从书房中没看到?”

“没看到。”

朱梦永有些奇怪,朱荣逸平日注重团结和亲情,这时候把子公司的继承权全都空闲出来,是准备干什么。

他倒不是贪心,想要把所有的财产都拿走,朱荣逸平日的教育还是有些用的。

朱梦永只是觉得这样做很容易引起朱家内部矛盾,毕竟大营集团是一定要继承给他的。

而朱荣逸的弟弟和儿子加起来有二十多个,分那几个子公司,是肯定不够分的,他不拿主意,怕是底下要明争暗斗了。

朱梦永可不想接这些烂摊子,他懒得给这些人擦屁股。

他点了点头,看向刘秘书,“刘室长父亲退休之后,要不要继续做会长秘书?”

刘秘书依旧低着头,“听会长的吩咐。”

听会长的吩咐朱梦永脸上有些笑意,刘秘书可没说听谁的吩咐,只说了个会长这两个字。

“这段时间,就拜托刘秘书在家里照顾父亲了,”朱梦永脸色诚恳,“我忙着集团事务,很多时候吃住都要在集团内。”

毕竟是朱荣逸挑出来的继承人,年近四十的朱梦永,能力还是相当好的,只是他的那些叔叔哥哥弟弟能力也都不差.

整个大营集团,随着朱荣逸宣布继承程序的启动,内部机密部门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工作人员的表情在电脑屏幕的映照下很是凝重,他们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发出密集而急促的敲击声。

这声响从早晨就开始响,一直响到首尔的天际线开始被金色的余晖染得柔和起来。

朱梦永仍然坐在宽敞的办公室内,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他身前是将电脑搬到会议室中的一整个财产继承团队,伴随着国外基金转移的每一笔,朱梦永的眼神都兴奋一些,丝毫没有工作这么长时间的疲劳。

“大哥..”朱梦永很小声的喃喃道,“还是我赢了”

日后不仅是大营集团的命运,还有这个一直和自己面和心不和的大哥,也要听自己的话。

朱梦永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还有办公室中繁忙的团队。

自己坐到办公桌前找了些事情干,开始规划大营集团未来的发展蓝图。

房间内的的工作热火朝天,除了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团队精英的讨论声,就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嗡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喧嚣。

朱梦永很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灯火初上的首尔,只是他不敢。

这些天朱梦永一直在旁敲侧击,到底是谁想要杀朱荣逸,可朱荣逸始终不开口,而作为会长秘书的刘室长,也不敢有丝毫松口。

朱荣逸不说,他肯定不敢有所动作,他可不想死在前头。

不同于大营集团,现在天下集团的会议室里,精英们也是汇聚一堂,他们正在对每一个细节都进行反复推敲,确认情况是否属实。

毕竟此刻的每一个信息,都可能成为明日的新闻头条。

“会长,”其中一人面色凝重,看向皱着眉头的金建英,“大营集团.确实开始进行财产继承了。”

在顺洋分裂后,天下集团一直对大营集团这个对手很重视,一直仔细观测大营集团的金融情况。

“真果断”金建英啧了一声,“这是生怕大营步顺洋的后尘。”

他说起来还有些可惜。

顺洋要是不衰落,他们天下集团可成不了事。

金建英和顺洋两兄弟,还有李佑合作的目的也很简单,扳倒了大营,他们可就算是一家独大了,到时候再翻脸也不迟。

“把这个情况传给顺洋和金门,”金建英脸上带着笑意,“可得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

李佑收到消息的时候,没怎么意外。

以朱荣逸对他那种莫名奇妙的忌惮,确实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只不过他现在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一件在挑衅他的事情。

“你是说”李佑表情平静,面前的崔斗日低着头,不敢直视。

“京畿道又开始大量流通毒品?”

“不仅是这样,”崔斗日面容有些难看,“这伙人虽然不在京畿道,但我们能肯定,他们一定在周围的城市里。”

“他们不仅传输毒品,还在四处绑架勒索,甚至还会挖人器官。”

“确定大概范围了?”李佑的打火机开合间,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没有自己抽,而是塞到了崔斗日的嘴里,“放松点,这又不是你的责任。”

“是我的,”崔斗日连忙接过烟,抽了一口后抬起头,苦笑了一声,“是我没监督好京畿道地下。”

他顿了顿,“我们确认,应该是忠清北道,靠近京畿道的某个城市,那个团伙就盘踞在这个城市里。”

“他们应该做着人体器官买卖的生意。”

李佑瞥了眼文字闪着光的面板,慢慢摇摇头,“不是应该,是肯定做着。”

他笑了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我来动手,现在好了顶级的送上门了。”

“而且还是两个。”

崔斗日不是很理解,他挠了挠头,“会长.您说的是?”

李佑不紧不慢的坐回椅子,看向崔斗日,“韩半岛的当铺多不多?”

“当铺?现在?”

崔斗日想了想,摇了摇头,“我真没怎么见过了。”

“去找一个男人,”李佑微笑着,“是个很邋遢的长发男人,开了间当铺。”

“脸上没有戴眼睛,”李佑轻笑着,“找到他,别打扰人家。”

“你们打不过,”李佑补充道,“盯着他.不仅毒品和绑架的事情能解决,连杀朱荣逸的人也有了。”

(本章完)

384.第381章 两个合适的人选

第381章 两个合适的人选

清晨,杂货店外摆出的摊子上,带着兜帽的邋遢男人正不停挑着香肠,翻了很久很久。

邋遢男人的手上满是茧子,尤其是食指处的茧子最厚。

“别看了!”杂货店的大妈烦躁的轰着面前邋遢的男人,“每次都只看不买。”

“实在不行,这次买个紫菜卷?很便宜。”

男人沉默着,也没有还嘴,只是挑出了一根香肠,放到收银台上。

大妈想要打量一下男人的脸,但男人穿着连帽衣,帽子盖在头上,长长的刘海又几乎挡住了整张脸,根本看不清面庞。

大妈很怀疑,这家伙是犯了什么事躲到这里来的。

邋遢男人拿着装了香肠的袋子走在街上,路过一家花店时,看到了门口摆放着的白色菊花,他停下了脚步注视着,眼神忧郁。

他付钱买下了几束花,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另一只手拎着袋子。

男人不紧不慢着走着,早已熟悉了这种生活环境。

等他回到了自己的家楼下,刚想抬脚踏上第一个台阶,男人又放回了脚。

“出来。”

男人冲着的方向,是黑漆漆的地下室,什么也看不见,但男人就是感觉到了。

眼看下面没任何反应,“想死?”

脚步这才传出来,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来到这里。

红色小卫衣,齐肩的小短发,她取下自己耳朵里的耳机,将耳机和随身听小心翼翼的放好。

“我没有偷东西。”

男人也没搭理她,径直开始上楼,但脚步并不快。

小女孩跟在他屁股后面,一会说以后不偷东西了,一会问男人手里的花。

她说了很多琐事,就跟对父亲说话一样,但邋遢男人并没有让她跟着进家门,反而进去就立马关上门,留她一个人在门外边。

“果然是这样,”她老成的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开始叨叨起来,边叨叨边走到典当铺的玻璃窗口,把头贴在了柜台上面,冲着坐到柜台前的男人继续说。

她什么都说,说了很多事情,因为她没有同龄的小伙伴。

一转眼

袋子里的香肠已经被男人煎好了,甚至小女孩已经进了房间,坐在桌子对面吃着香肠,男人却一口没吃,只是浇着仙人掌。

小女孩边吃边说,当听到女孩要赚钱的时候,男人瞥了她一眼,“你为什么想赚钱?”

小女孩展示自己的指甲,花花绿绿的满是画画颜料,“我想做一个真正的美甲。”

男人坐到桌前,沉默的往小女孩碗里夹了块香肠,不经意露出了手腕处的伤疤。

“.”小女孩突然停了停,“大叔.真的是黑帮成员?”

男人看着小女孩,一句话没说。

“大家都这么说,是被人砍断手筋的,我妈也是看到叔叔你手上的伤痕,让我小心你的。”

小女孩咽了口香肠,试探性的问,“怎么弄的?”

“你也认为.我是坏人?”

小女孩看了看他,环顾了一下他住的地方,“反正挺适合蹲监狱的。”

“.”

男人面上看不出表情,但看上去确实有些不爽。

外面当铺的窗户突然被拍的非常响,并且外面的人还在不停的拍,“郑小米!你是不是又来这儿了?”

“是妈妈,”郑小米有些慌张,“说我不在。”

她躲在了餐桌下面,男人看着小米躲了下去后,才去打开了门,不过只打开了一道门缝。

当铺窗户所在的房间,和他们吃饭的房间并不是一个,男人挡在门缝处看过去。

外面的小米妈妈穿了身红色的长裙,她在玻璃窗口外看着男人,“小米在里面吗?”

小米妈妈隔着窗口看向开着的门缝,那里被男人挡的结结实实。

“不在。”

她质疑道,“我都听到你们的对话了,要不为什么挡着门呢?”

好在男人打开房门后,小米已经将碗筷收拾的差不多了。

小米妈妈俯着身子左看看右看看,有点觉得自己听错了。

她摆摆手,“是我误会了我来存下东西。”

男人在柜台上给她办着手续,小米妈妈递给男人一个不算小的相机包,接着就开始上下打量这个之前一直跟小米有接触的邋遢男人。

她眯着眼睛,故作凶狠,“大叔.我警告你,不要总是缠着我女儿,你要是敢对小米做些天理难容的事情,我饶不了你。”

男人没什么反应,“姓名?”

小米妈妈卡了嗓子,她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只是包里的东西事关她们娘俩的未来,要是卖出去,以后再也不用去做夜店舞女了。

“朴孝贞,”朴孝贞有些好奇,“我们做邻居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人只是低头开着票和收据,她接过收据后,还是不走。

他抬头看了眼朴孝贞,“车泰锡。”

朴孝贞这才放缓了语气,笑眯眯地看着车泰锡,“你要是觉得孤单,就出去约会看你的长相也不错,没准也会考虑一下?”

她当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想和车泰锡搞好关系,免得包里的东西再没了。

看着车泰锡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她才不爽的哼了两声,甩头就走了。

等她离开后,车泰锡才走进房间里去。

不过刚才小米躲着的桌下,已经没有人影了。

车泰锡眼神平静的看向洗手间,小米走出来时,头上还插着一朵他买的白色菊花。

一直以来平静的车泰锡皱起了眉毛,少见的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上前夺过小米头上的花,“不要随便碰别人的东西。”

小米有些内疚,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妈妈已经回家了,她默默鞠了一躬离开。

车泰锡有些懊恼,他看着面前的花朵,有些出神。

车泰锡是情报局特别队最出色的成员,从91年到98年执行秘密任务,中间曾任职过特殊杀伤部的教官。

主要任务是敌后搅乱、爆破、要员暗杀及绑架。

只是一次秘密任务之后,遭到敌方的报复。

他亲眼目睹初孕的妻子被狠狠撞过来的货车挤烂,那花是他怀念妻子才买的。

人最深的绝望莫过于.痛失挚爱却无力回天。

自从妻子死后,他居住在这个市场,经营这家当铺已经三年了。

邻居的小米,因为没有爸爸,妈妈朴孝贞又是夜店里的舞女,经常带男人回家赚钱,被街坊邻居看不起,连带小米也被小孩们歧视。

这三年来,小米始终来这里蹭饭,喋喋不休的讲着她的小故事,很依赖冷冰冰的车泰锡。

车泰锡失去了妻子,就已经是个快冷冰冰的死人了,但小米对他的依赖,是他生活中仅存的温度,不算炙热.但至少让他不彻底冷下去。

忠州市一栋大厦的办公室门口,两位身穿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保镖,正把守在原地。

里面不停传出响亮的耳光声,但他们不敢去看。

室内,身穿白色高尔夫套装的中年人戴着皮手套,使着全身力气打着一旁男人的耳光,周围站满了黑西装。

男人穿着褐色风衣,鼻子都被扇出了血来,却毫无还手。

办公桌上摆着‘吴明奎会长’的牌子。

很显然,打人的中年人就是吴明奎,也是所谓的‘会长’。

“万锡,”吴明奎抽打着面前的男人,“你把货弄丢了,还敢回来?想让我请你吃大餐?”

他面前的柳万锡低着头,用手止了止流出的鼻血,就在昨天.他们在忠州市一家夜店里进行交易,却没想到在交易之前,对方负责送货的人粗心大意自己被电晕了不说,连货都被人偷了。

况且那还不是一般的货,是吴明奎准备用来仿造的样品。

柳万锡解释道,“我已经叫小弟去找了,如果要是抓到是谁做的话”

吴明奎嗤笑了一声,“所以说信不过你们这种人。”

偏偏吴明奎要接着说下去的时候,被柳万锡身后一个吊儿郎当的人打断了,这人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向地板扔着高尔夫球,反复地扔接,与现场格格不入。

“西八.”吴明奎看着他,“这个西八崽子,是谁把他带进来的?”

他身后站着的雄壮保镖起身,一把夺走了弹起的高尔夫球,这个吊儿郎当的人才终于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间,这里才安静了下来。

“别忘了那什么世界组织说过,”吴明奎眼神冰凉,“一亿六千万的冰毒,都不如一千一百万的海洛因值钱。”

他指着低着头不说话的柳万锡,“你只有三天的时间抓人,如果三天内找不到那些样品海洛因,我就把你和你弟弟送到非洲当男妓!”

带人离开了大楼,柳万锡和吊儿郎当的男人坐进轿车。

柳万锡摸着嘴角的血疤,眼神阴沉。

后座上有另外一个男人,是他弟弟柳宗锡,他们上车时柳宗锡一直在通着电话。

“哥,”挂断电话的柳宗锡面色难看,“我们好像找到了。”

“找到了不快去拿?”

“问题是偷东西的那婊子,住在首尔。”

柳万锡沉默了。

过了好半响,他才开口,“你是说这个在我们忠州夜店跳舞接客的女人,趁着警察突袭吸引我们的注意,和同伙偷了这袋样品,然后回了首尔的家?”

尽管有些无语,可弟弟柳宗锡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首尔到底有谁在?”吊儿郎当的男人突地开口,“你们怎么一说起来首尔就害怕?”

“首尔警察很多?”

“塔纳永你刚来,不懂。”

柳万锡看着面前从泰国挖来的顶级杀手,也有些头疼他这不着调的样子,但能招揽到他,也是因为他这性格。

塔纳永是为了杀人,才跟着他来到韩半岛。

“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

“首尔.有金门集团。”

塔纳永有些明白了,“就跟意大利黑手党一样?”

“差不多,”柳万锡点了点头,皱眉思索该怎么办。

“哥,”柳宗锡咬咬牙,“要不跟金门那边说说?”

“跟金门那边说说?”柳万锡蒙了,不知道自己弟弟从什么地方来的自信,“你是谁?”

“我是宗锡.哥。”

“西八.我问你看没看清你的身份!”柳万锡骂了一声,“我们这种小瘪三,连吴明奎都斗不过,还想跟金门谈?”

柳万锡头疼的要命。

本来吴明奎不听他的意见,把毒品往京畿道卖,就已经犯大错了,这要是再跑到首尔去把人绑回来.

“先顺藤摸瓜,悄悄去首尔看看,”柳万锡眼神冷漠,“要是能让金门的矛头指向吴明奎也不错。”

“惹到了金门,我倒想看看他怎么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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