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愣头青带来的麻烦(为新盟主‘安静

汴梁最近很热闹。

各处禁军都在疯狂操练,三衙疯狂的派人去各处督查,按照三衙长官的说法,那就是不能参加此战的就是看门狗。

看看吧,别的兄弟都去了西北, 就你们还蹲在汴梁看大门,丢人不丢人?

于是汴梁周边喊杀声整天,让人还以为是西贼打来了。

“咱们如今可不怕什么西贼,大军去了西北,保证能擒了梁太后那个女人回京,哎哎哎……不是说那女人和谁有一腿来着?”

“沈郡公。那梁太后仰慕沈郡公的才学, 愿意给他暖被窝呢!”

“啧啧!那是太后啊!想来该是细皮嫩肉,浑身喷香, 沈郡公果然有福气。”

“可不该是给官家暖被子吗?”

“扯淡,你没发现吗?官家如今就只是和皇后那个啥,没第二个女人呢!”

“这是从一而终?呸呸呸!官家是帝王呢。”

“什么从一而终?那是帝后情深。”

听到这里时,私服出来的赵曙看了身边的高滔滔一眼。

高滔滔只觉得心中甜蜜,不禁就拉住了他的衣袖。

“百姓都不怕打西夏呢!”

高滔滔觉得这个大宋终究是强盛起来了,不禁微笑。

妻子心情好,这便是另一重欢喜。

赵曙低声道:“这便是一次次的胜利带来的自信。”

前方来了一群男子,都穿着官服。

“好多人呢!”

高滔滔赶紧避在一边。

“是御史。”

赵曙笑道:“他们明日就要去地方了。”

“就是那些下去督查地方的御史吗?”高滔滔仔细看着,赞道:“看着朝气蓬勃的,很是精神。”

一个御史小跑追来,喊道:“吴征!”

前方一个御史回头,“郑宏,别大呼小叫的。”

追来的御史笑道:“你的字是什么?”

吴征说道:“行之。”

那追来的御史赞道:“好字。行之,先前分配了地方,你去何处?”

吴征微微昂首,意气风发的道:“某去封丘县。”

“封丘啊!”御史郑宏沮丧的道:“某要去杭州, 那边太远了些。”

吴征笑道:“一两年就会轮换一次, 大家都会去各处的。”

“是啊!”郑宏振奋精神, 得意的道:“某此次下去, 定然要抓几个大贪官出来。”

“若是没有贪官呢?”

“那某就抓几个不作为的官出来。”

“某也是。”

御史们缓缓远去,高滔滔若有所思的道:“官人,这便是新政的保证吗?”

赵曙点头,“看吧,此次看他们下去能做成什么事。不过地方早有准备,就怕他们会被坑。”

……

第二天天麻麻亮时,吴征已经出了汴梁城。

他一路打马快行,在午后到达了封丘县。

按照官场潜规则,他第一件事该去拜会知县冯耀祖。

可吴征牢记沈安说的一句:你们是独立的,地方无权干涉你们的事儿。

所以他先去四处转了转,把封丘城的情况熟悉了一番,这才去拜会冯耀祖。

“新御史?”

冯耀祖肤色微黑,两个鼻孔里各自钻出来一簇鼻毛,看着很是怪异。

“见过冯知县。”

吴征来了。

冯耀祖打量了一下,淡淡的道:“吴御史来了我封丘县,封丘县上下不胜欢喜,若有事情只管说。”

这是客套话。

吴征说道:“只是食宿罢了。”

嗯?

食宿自然是必须管的,但不需要安排个人跟着打杂?

冯耀祖看了吴征一眼,见他坚定,就说道:“如此也好,马上安排。”

你既然不要,那某也不会上杆子讨好你。

稍后有人带了吴征去住所,县丞说道:“知县,这些御史可是找毛病来的,还是和气些好啊!”

冯耀祖不屑的道:“某为官清正,不贪不腐,怕他个什么?只管冷着,看他能怎么样。”

县丞苦笑道:“何必呢!”

官场有一条准则:能不得罪人就别去得罪人,能用公家的钱粮物资去卖人情,那就别吝啬。反正不是自家的东西,给了也不心痛。

冯耀祖冷冷的道:“你不懂。这些御史下来是按照一府二人的规制,可凭什么先来我封丘县?汴梁周边的县多了去,开封,祥符,尉氏,陈留,雍丘,中牟,阳武,酸枣……那么多的县,御史台凭什么先派人到咱们这里来?这是觉着咱们封丘有事?是怀疑某贪腐?呸!”

他不忿的道:“而且你没注意这个吴征吗?看着直挺挺的,此等人最是听风就是雨,到时候搅乱地方,烦不胜烦,所以某不冷着他,难道还得热着他?做梦!”

县衙本身就有聚拢人流的作用,所以所处的这条街还算是繁华。

吴征就被安排在了这条街的左边街尾。

带路的小吏找来了个闲汉,然后一起去了那个小院。

打开大门,闲汉看了一眼,说道:“腌臜!”

院子里看着乱糟糟的,竟然有不少干结的屎,还有零散的杂物。

很糟心啊!

但吴征毕竟是抱着做事的心态来了,看那闲汉在洒扫,自家也坐不住,就去了里面收拾。

小吏有些坐蜡,不动吧有些拿大,动了吧不是自己的活,最后还是动了。

三人一起动手,一个多时辰后就弄好了,随后就是采买被服和简单的生活用品完事。

下午,吴征看着有了模样的新家,欢喜的道:“不错不错,辛苦你们了,某请客。”

小吏拱手:“小人衙门里还有事,多谢了。”

吴征点头,等小吏走后,那个叫做黄戳戳的闲汉谄媚的道:“贵人,先前小人听他们说,您是来找茬的呢!所以没人和您亲近。”

这个闲汉也算是胆大无畏了。

吴征笑道:“如此某给你钱,你去弄些酒菜回来,咱们一起吃可好?”

黄戳戳欢喜的去了,稍后回来,两人坐下吃了一顿。

“你可熟悉这边的人事?”喝的微醺后,吴征就问了黄戳戳。

“熟。”黄戳戳拍着胸口道:“这封丘就没有小人不熟的地方。”

只是要钱罢了。

吴征拿出一张纸钞来递过去,“这是一个月的花费。”

黄戳戳欢喜的接了过来,发誓这个月就是吴征的人了,随便他摆弄。

第二天,吴征就让黄戳戳带路,四处转悠。

“四处转悠?”

冯耀祖得了消息,就不屑的道:“随便他,一句话,某持身正,无惧!”

随后的几天吴征就是这么到处转,封丘各处都被他转了个遍,然后开始下乡。

他带着黄戳戳,一路去那些村子里查看。

“有没有人巧取豪夺?”

“可有人多收了你等的钱粮?”

“役使呢?”

在一个叫做杨家村的地方,黄戳戳找到了问题。

“收呢!”

一群老农围住了吴征,胆怯的道:“那个叫做陈标的里正,好凶,每次都多收一成,不给就打。”

吴征皱眉,“你等那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人?”

一群老农看傻子般的看着他,大部分心灰意冷的回身,“罢了,这是个不懂事的,什么都不懂,咱们还求他作甚?小心那陈里正到时候报复咱们。”

呃!

吴征面色涨红,大声的道:“某受皇命而来,你等只要是有了委屈,某就能为你等做主,若是不能,某自请辞官!”

这话够直爽。

几个老农回身,其中一个说道:“吴御史,那里正乃是一等户方能担任,一等户家里有钱有人,加之里正管乡间赋税,肥的流油,家里还养着十多个闲汉呢。他又是官身,咱们若是动手,他随便诬陷咱们一个罪名,县里会听谁的?”

“竟然是这样吗?”

吴征突然拨开身前的人,喊道:“带某去看看。”

他一家家的看了过去。

大部分人家堪称是家徒四壁,家里的人穿着破破烂烂的,锅碗灶台不是缺口就是破烂……

阳光从屋顶破漏处照射进来,整个屋子看着毫无生气。

这便是百姓的真实日子?

几个孩子在看着他,眼神呆滞。他们穿的衣裳也是破破烂烂的。

这样的日子,和地狱有何区别?

吴征的眼睛红了。

他哽咽道:“这样的畜生,某若是不能处置他,回头就一头撞死!”

年轻人总是热血沸腾,见到不平处就要出手。

老农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道;“怕是个愣头青。”

“是啊!不过总比县里那些不管咱们的大老爷好。”

“哎!谢一谢吧。”

老农们跪下,吴征赶紧过去拉,“快起来,快起来。”

随后他就带着黄戳戳去了那个陈标家。

陈标看着就是个富家翁的模样,双方一方介绍后,他惶然道:“小人并未多收啊!”

吴征冷笑道:“还敢抵赖,莫非是要某拿下你吗?”

呃!

陈标看了黄戳戳一眼,这个闲汉他认得。

这个所谓的御史竟然一个随从都没有?

怕不是个棒槌哦。

他只是喊冤,最后吴征怒极,就回了县城去寻冯耀祖。

“杨家村,找人问问。”

随后一个小吏来了,说道:“杨家村的刁民多,每年收赋税都收不齐,那陈标算是个得力的,至于多收,没有的事啊!那陈标不差这个。”

冯耀祖淡淡的道:“吴御史以为如何?”

地方收税历来都是个难题,冯耀祖领略过那些‘刁民’的难缠,所以觉得吴征就是个棒槌。

可吴征却拿出了一张纸。

他挥舞着这张纸,愤怒的道:“这是某问来的,从三年前开始,杨家村的百姓每年缴纳的赋税都多了一成,没有的事?这是什么?”

那个小吏面色难看,他没想到吴征竟然一家家的去问了。

这事儿很麻烦啊!

他干笑道:“知县,下面收赋税很难,若是不给些好处,怕是没人愿意干呐!”

这人竟然胆大如斯吗?

吴征怒了,骂道:“畜生一般的狗官,那些百姓家徒四壁,衣不遮体,可在你的口中竟然是不给好处就不干?那百姓呢?你把那些煎熬的百姓置于何地?”

卧槽!

这人竟然是个愣头青?

瞬间所有人都知道,麻烦来了。

……

感谢土豪‘安静的黑色小蚂蚁’成为大丈夫的新盟主,让爵士在这个封闭的时段里倍感欣慰。

(本章完)

第1416章 孤独的战士,直奔地狱

冯耀祖觉得吴征就是个大麻烦。

按照下面的潜规则,要想让那些大户去收税,你就得给好处,否则收税费时耗力,大伙儿都会躲。

你有关系, 某也有关系,于是各处都来求情,想让自己的关系户避开里正这个职位。

那时候冯耀祖才是真正的坐蜡了。

所以许多事儿他都知道,但却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吴征竟然把这事儿给抖落出来了,冯耀祖很惆怅。

这是违规,而且弄不好就是违法。

怎么办?

那个小吏在边上堆笑道:“要不……呵斥一下吧。”

这便是罚酒三杯。

吴征怒道:“若是不处置了陈标,某就回京。”

这是要回京告状啊!

冯耀祖闭上眼睛,压着火气说道:“让陈标把多收的退回去, 其次……重责二十棍!”

第二天吴征又去了杨家村,带着大家去监督。

钱粮被搬运出来,各家各户三年来多交的都回来了,欢喜不已。

“多谢吴御史。”

一个老农跪下,吴征去搀扶,可更多人跪下了。

“多谢吴青天!”

不论是老人还是孩子,甚至是女人,他们都跪在地上,虔诚的呼喊着。

吴征眼中含泪,沈安的话回荡在脑海中。

——千百年来百姓都在渴求青天,为何?因为他们有冤屈,他们有委屈!可他们的冤屈和委屈向谁说?谁会听他们的倾诉?没人会听。所以你等下去,要带回百姓的心声,让官家知道百姓过的如何,百姓心中想的是什么!

这便是百姓的心声吗?

只要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只要不欺负他们, 他们就会欢欣鼓舞。

可为何这样简单的要求也无法达成呢?

沈安并未给出答案, 他希望这些御史们下去自己经历, 自己思索。

如此过几年, 大宋将会收获许多坚定的革新派。他们理想远大,他们知道大宋的弊端是什么,他们敢于和那些腐朽的既得利益者们斗争。

这才是未来大宋该有的模样。

吴征此刻就渐渐领悟了一些道理。

原来下面的官吏失去监督之后,真的是祸乱之源啊!

想想,当这些里正贪婪的冲着百姓伸手时,他们是在做什么?

他们在挖大宋的根基!

吴征神色坚定,说道:“这只是第一起!某将走遍封丘各处,但凡有冤屈的,只管说!”

消息传出,封丘震动。

“疯了!”

冯耀祖苦笑道:“官场就是个大染缸,你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吗?那你迟早会被人弄死。”

边上的县丞叹道:“如今好些人去了吴征的住所,说是有冤屈,找他做主,乱了,乱套了。”

“到时候上面会说咱们不称职。”冯耀祖恼火的道:“而他吴征就成了青天,呸!走,寻个地方喝酒去。”

在大宋做官真的很爽。

只要不出大纰漏,随便你干什么都行。

以后苏轼就是这样,堪称是潇洒哥。不过苏轼并非是好色,只是喜欢那等热闹罢了。

于是冯耀祖就带着人出门,稍后有本县士绅十余人汇拢而来,外加一队女妓。

大伙儿出了县城,一路缓缓而行。

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处好地方,边上有小湖,岸边有亭子。

众人进去,把冯耀祖请坐在主位,然后各自坐下,令女妓歌舞。

歌舞悠扬,众人举杯相和,一时间其乐融融。

冯耀祖的心情渐渐放松了下来,稍后更是令女妓来陪酒。

这是官场文化的一部分,大伙儿只是含笑看着。

在野外喝酒容易上头,渐渐的冯耀祖就有些晕乎了。

他左右各搂着一个女妓,左边喂酒,右边喂菜,和神仙差不多。

一骑远来,后面还跟着个快步走的大汉。

“吴御史,前面有亭子,咱们歇歇吧。”

吴征几乎每天都出门去查探,他有马,黄戳戳却只能步行,这一阵子坚持下来,觉得人要崩溃了。

吴征点头,说道:“今日给你买酒喝。”

“多谢吴御史。”黄戳戳听到有酒喝,精神顿时一振。

“怎么有人?”

接近后,能看到亭子边上有女妓舞蹈,亭子里人影幢幢的。

黄戳戳跑去前方看了一眼,回头道:“吴御史,是知县他们呢!”

吴征面色一冷,“今日可不是休沐!”

黄戳戳笑道:“经常有呢。吴御史,知县无事就喜欢带人出游,大家都觉着是件雅事。”

“雅事?”吴征冷冷的道:“这是庸官,懒政!亏得朝中还说此人是个能干的!”

他策马过去,黄戳戳说道:“吴御史,前面几个知县也都这样,您不能去啊!”

大哥,这个天下的官有许多都是这样的,你难道能一一去纠察他们?

可吴征却就是个愣头青,他策马过去,冷眼看着歌舞和里面的冯耀祖等人。

“是吴征!”

“吴御史来了!”

渐渐的,歌舞停了,人没声了。

“你来作甚?”冯耀祖冷冷的问道。

他已经把吴征归纳到愣头青的行列,不准备再给此人面子。

他甚至已经上了奏疏,说吴征搅乱地方施政。

回头让你好看!

冯耀祖喝了一杯酒,觉得头有些晕。

哎!

酒量大不如前了啊!

吴征在外面冷冷的道:“此刻该是上衙,冯知县为何在此玩乐?”

草泥马!

冯耀祖真想骂人了,“怎地,某出游不行吗?”

当年欧阳修做官时也经常带着女人出游,传为雅事,某冯耀祖就不行吗?

“渎职!”

吴征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卧槽尼玛!

冯耀祖忍不住骂道:“小畜生,也敢这般吗?有本事你就去弹劾某!”

吴征在马背上回身,“对,某会弹劾你。”

这个疯子!

吴征上了一份奏疏,石沉大海。

第二封奏疏,依旧如故。

第三封……

他走在街上,那些百姓看到他都摇头叹息。

有好心人低声道:“吴御史,天下的官吏都是这样呢,你斗不过他们的。”

那天参加趴体活动的士绅们回去嘲笑了吴征,说他是疯子,想和天下人为敌的疯子。

官员出游真的太普遍了,谁在意谁傻。

你真当和士大夫共治天下是假的啊!

吴征低着头,眼中全是愤怒。

午饭后,他拿出十贯钱给黄戳戳,“某这便回京了,若是一去不回,你且好生度日。”

黄戳戳摆手,“不能要,您是真的为百姓做主,小人要了这钱,晚上会做噩梦呢!”

闲汉都知晓好歹,可那些官吏为何不知呢?

吴征丢下钱,上马远去。

此去,不成功就成仁!

黄戳戳追了出去,高喊道:“吴御史,不成的,不成的,您回来呀!”

他一路狂追,最后在城门口那里跪下嚎哭。

这段时日他跟着吴征四处跑,从开始只想挣点辛苦钱,到现在被吴征的一腔热血打动,不知不觉已经变了。

有人认识他,就问道:“黄戳戳,你这是哭什么呢?”

“吴御史回京了。”

“他回京就回京吧,咱们这里离京城那么近,骑马快得很,还能赶上晚饭呢!”

黄戳戳抬头,泪流满面的道:“吴御史是要去告御状呢!”

“呃!”

众人不禁愕然。有人喃喃的道:“他这是要和这千年的官场规矩作对吗?”

从汉唐开始,官员散漫就是个习惯,从未有人想着去纠正。

什么上衙打卡……你怕不是脑残了吧?

“哎!这下怕是回不来喽!”

“他想和那么多官员作对,那汴梁对他来说就是地狱啊!”

黄戳戳起身回去,那背影看着格外的苍凉。

……

马蹄声轰隆。

“列阵!”

数千骑兵勒住战马,一时间战马长嘶,呼出的白气蔚为壮观。

“拱圣军如何?”

赵曙难得出现在城外。

富弼说道:“兵强马壮!”

拱圣军堪称是看门狗中的战斗机,历来都是大宋官家最重视的一支军队,有事没事就喜欢拉出来亮个相。

赵曙满意的道:“拱圣军不错。”

边上拱圣军的几位都指挥使不禁暗喜,眼神傲然。

拱圣军,顾名思义,就是拱卫官家,拱卫京城的存在。

这样的职责让他们把天下诸军视若无物,觉着天老大,我老二。

“沈安怎么看?”赵曙看向右边,然后缓缓走过去。

曹佾顶盔带甲站在那里,边上是看着很严肃的沈安。

“安北,拱圣军看着很厉害啊!”曹佾很艳羡,心想要是万胜军都是骑兵,他能纵横天下。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否则不等赵曙动手,曹御姐就能把他打个半死。

沈安摇头,很是不屑的道:“就是样子货,国舅,老曹,你信不信,拱圣军若是去了西北,会被折继祖的麾下打成狗。”

“不能吧?”曹佾觉得沈安怕是夸张了,“看着很是威猛啊!”

刚才拱圣军的骑兵操练看着气势如虹,那声势,一般人在边上估摸着站都站不稳。

“国舅你真的还没上道啊!”沈安唏嘘了一下,然后微微昂首,“这军队的强大与否,看威势没用,而是要看杀气!”

“杀气?”

这个曹佾真的不懂。

“对,就是杀气。”沈安说道:“你看刚才拱圣军模仿冲阵的时候,那些将士提刀过头顶,一直这么举着长刀,蠢不蠢?一群蠢货!”

“沙场征战,但凡是老卒,但凡是杀过人的,都知道最要紧的是节省力气。一句话,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能不举胳膊就不举胳膊。否则你一路高举长刀过去,等直面敌人时,你还有多少力气?”

曹佾点头,“受教了。”

沈安叹道:“可惜那么好的战马,那么好的军士,个个都是大高个,全特么让这帮子不懂厮杀的蠢货给练废掉了。”

曹佾点头,“就是,一群……呃……”

“怎么了?”

沈安听他声音不对,就缓缓回身。

赵曙负手而立,就站在他的身后,再后面就是富弼和拱圣军各厢的都指挥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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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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