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访问朝鲜(下)

严壤劳动剧场是一座与势恢宏的建筑物,高贵典雅的花儿力牲柱。透明的双扇无框玻璃门,走进时有步入艺术殿堂之感。大门檐口装有汉白玉雕花。顶上有朝文“劳动剧场”铜字霓虹灯,劳动剧场是平壤不限电场所之一,每晚张灯之时,闪烁的霓虹灯特别引人瞩目。

金贞贞和一群小演员站在后台的最角落,唧唧喳喳的议论着即将开始的演出,她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心里既紧张又激动,她弯下腰。挽了挽红纱裤的轻纱裤脚,这身表演装她可喜欢了,红红的轻纱又软又滑,穿上它对着镜子一照,就好像邻国神话传说里观音菩萨座下的龙女,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金贞贞才十三岁,却已经是军政歌舞团的老戏骨了,她是新义州人。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被新义州驻军歌舞团挑中,而这对朝鲜普通家庭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荣耀了,金贞贞家祖宗三代也没有出过党员和干部,金贞贞能参军,对他们整个大家族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大米特书记录在家族发展史上的大事。

去年的时候,金贞贞进了人民军歌舞团,当通知书交到父母手上的时候,父亲当时就激动的哽咽起来。母亲拉着她的手一再,丁嘱她不要骄傲。要争取更大的进步,如果有幸为党和国家领导人表演,一定要表演好。为家乡争光。

金贞贞知道,在新义州建立特区开始审查人口时,自己的一家都没有审核过关,被迁回了内地,这件事使得父亲、爷爷、叔叔伯伯们都很羞愧,一大家子都有抬不起头的感觉,因为被迁回内地,表示他们对最高领袖的忠诚受到了质疑。

现在,一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而今晚,是金贞贞第一次为最高领袖表演,和最高领袖一起观看表演的还有来自邻国的大人物,已经逝世的伟大领袖亲密战友唐爷爷的孙,子。和朝鲜接壤的辽东省省委书记唐逸。听团里的人议论,唐书记可能是他们那个国家未来的接班人呢。还不到四十岁,在邻国的政治序列中已经排到了一个很恐怖的个置,这不管是共和国还是自己的国家都是这些年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金贞贞也看了电视里宣传的唐书记的资料,看到唐书记带领辽东人民轰轰烈烈的抓生产,搞**化农业,金贞贞觉得他可厉害了,如果她的国家能有唐书记这么能干的干部为最高领袖排忧解难就好了。

金贞贞还在学习主题思想时将自己的想法拿出来和小演员们讨论,当时剧团指导他们学习的政治委员没有说什么,但结束学习后私下找她谈了话,跟她说不要胡乱议论唐书记,如果传出去会造成极坏的政治影响,又唠唠叨叨说了许多,可能也是看金贞贞年纪小,觉得她不太懂。很多话没有太避忌,说了一些国家面临的严峻形势,那个强大的邻国又是怎么一次次辜负自己国家的信任等等,还说唐书记如果是真的亲朝派就好了,那么将来最高领袖或者第三代领袖需要唐书记帮助的时候沟通起来就会好很多等等。

金贞贞确实没大听懂政治委员的话,但她听得出,好像唐书记的地位特别高,甚至高到了可以和最高领袖相提并论的地步,最高领袖还需要他的帮助?这无疑有些颠覆金贞贞的认知,但不管怎么说,金贞贞也意识到,书本上提及并不多的东方邻国好像比自己的国家强大的多,是一个很值得敬畏的对来…。

而前几天金贞贞去新义州看望以前驻军歌舞团的领导和朋友时更强烈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这一个多月来,人民军歌舞团都在不分日夜的排练这出《沙家涣》,直到前些日子最高领袖寿辰才给大家放了两天假。金贞贞回家看了看,又在父母叮嘱下前往新义州特区看望培养自己成才的驻军歌舞团的领导们。

朝鲜内地居民前往特区是要办通行证的,而且通行证审查极为严格,金贞贞搭了人民军歌舞团李副团长的车,倒是一路畅通无阻。

恰逢最高领袖寿辰和农历新年,新义州驻军歌舞团来了许多老朋友。一些退役的团员有的成了商人,有的成了干部,但无疑,大家环绕的中心是来自共和国的朴允儿姐姐。

金贞贞在新义州歌舞团的时候就极为崇拜朴允儿姐姐,那时候驻军歌舞团练大厅悬挂的照片里,几乎张张都有朴允儿姐姐,允儿姐姐不但人漂亮,舞姿也特别特别美,听说她唱歌也动听极了,以前练的时候团长几乎总是要提到允儿姐姐。讲一些允儿姐姐刻苦刮练的故事,说你们要向她学习。而金贞贞入团后,开始的绰号就是小允儿”。

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那些照片就被拿下去了,团长也再不提允儿姐姐的名字,好像还有人因为议论允儿姐姐被调离了歌舞团,允儿姐姐的名字好像也渐渐被大家遗忘了。金贞贞不懂这些事,但她却怎么也忘不了允儿姐姐尽情展现优美舞姿的巨幅照片。

而这一次,金贞贞终于见到了允儿姐姐本人,但怎么回事?允儿姐姐怎么是中国人了?可是好像大家都没有关注这一点,在和允儿姐姐讲话时,所有人都带了几分尊重和客气。包括新义州人民武装力量委员会第一副委员长、蚓军李光武李军长,他在和允儿姐姐说话时,也是客客气气的,要知道李军长可是一个传奇人物,李帅的孙子,以往提到这个名字,是感觉那么的高不可攀。

金贞贞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次的聚会日理万机的李光武委员长会亲自赶来请大家共进午餐,原来也只是为了招待允儿姐姐。

允儿姐姐没有令金贞贞失望。她的本人比照片上要漂亮许多,声音动听的令人想一直听她说话。

允儿姐姐买了许多礼物分给大家。都是共和国制造,看起来大家的表情**羡极了,金贞贞也分到了一瓶沐浴露,可香了,她一直都舍不得用。

分令贞贞开心的是终千有人提权了她,小一东儿,的外号心“品年纪不大的金贞贞也看的出,说这话的姐姐明显是为了讨好允儿姐姐。

当时允儿姐姐笑孜救的****她的头。说:“、家伙真可爱,长大了肯定比我漂亮

虽然当时就有人说贞贞虽然漂亮,但没有朴小姐美的干净,贞贞的眼睛太媚,以后长大了适合演出的主婆和狐狸精这类的角色。金贞贞也听团里的人议论过,说自己是小小年纪就一身媚骨,又是一双桃花眼。长大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以前呢听到这些议论她总是会偷偷的哭鼻子,但这一次她却没有难受,能见到允儿姐姐,比什么都开心。

“丁铃铃”预备铃的铃声打断了金贞贞的聪想,她急忙跑到小团员中间去准备,虽然她们的角色只是挥舞蓝色绸带扮演“湖泊”出场时间也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可是小演员们都紧张的很,彩排的越久,她们的压力越大,团里的领导三天两头的就开会,重申这次表演的重要**。这些小姑娘小小的年纪,肩头却实在承受着太多太多的压力。…。

歌舞团李副团长表情严肃的要演员们做好准备,眼神却好似不经意的从金贞贞身上飘过小丫头身材刚刚发育,却已经极为**人,皮肤好像牛奶般光滑,白嫩嫩的好似能拧出水来,一双雪白的小脚在练习舞步。时而翘起优美的弧线,时而跳上几步,李副团长盯着看了几眼,干咳两声,就将目光移开。

坐在朝鲜最高领袖的身旁,唐逸一脸微笑的为台上艺术家精湛的表演鼓掌。

最高领袖年事已高,和唐逸握手时唐逸能感觉到他动作的迟缓,但这位迟暮的老人却是千千万万朝鲜民众心目中的神祗,他和唐逸握手时并没有用很大力气,但唐逸却仿佛仍然能感觉到老人那强大的令人窒息的铁腕的力量。

这个老人呢,他在同唐逸握手时又在想什么?

老人话不多,就好像暮年时的共和国伟人,深邃的就好像无边无际的汪洋,很复杂的想法,可能就用简简单单几个字来表达,是以对他讲的每一个字,唐逸都很认真的听。

老人微笑着看着台上的表演。又含糊的吐出了几个字,他身边那呆板的好像永远没有表情的翻泽这次却笑了,好像也感染了老人的情绪,笑着对唐逸说:“主席说,如果有机会,他想和您对唱几句黄梅戏。”

唐逸笑着点点头,说:“我也希望能有这斤。权会。”

老人听了翻泽的转泽,却久久没有说话,好似忘了和唐逸刚刚的对话。好半天后,他突然又吐出了几个字。

或许,到了老人这样的思想境界。思维活动早已经不是普通人能触碰的?不少字

但唐逸却能感觉到,老人听到自己的回答应该很满意,因为他的眉毛扬了扬,通常这是一种满意的状态下才有的面部表情。

“领袖问,您对耸近美国屯兵南朝鲜是什么看法?”翻译又将老人简简单单几个字串成了完整的言语。

唐逸笑道:“用我国先贤的话,就是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

这次没有等翻泽再贴近他耳边说。老人很快的回头,那一瞬眼神里有着很多琢磨不透的意味。

唐逸微笑着,很坦然的和老人对视a。同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其实他想表述的内容很多,有对朝鲜的赞美,同样也有劝谏,有自己的一些看法的隐晦表达。

终于轮到金贞贞出场了,在欢快的音乐中,她和一群美丽的少女跳动着优美舞姿的惊**登场博得了阵阵的掌声。

金贞贞一眼就看到了最前排鲜花簇拥的茶桌旁轻轻鼓掌的最高领袖。同样,坐在最高领袖身边的清清秀秀的男人也在微笑鼓掌,这名清秀的男人,很淡然的坐着,最高领袖那高山一样伟岸的身影却掩不住这个男人的光芒,一眼看过去,你能很清晰的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其他人在这一瞬仿佛都不存在。

金贞贞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头脑阵阵眩晕,手和脚仿佛都不再听她的指挥,只是条件反**般跳起那练习了千遍万遍的舞蹈。

“主席说,人民军是一支练有素,敢打硬仗的队伍在老人低语了几句后,翻泽极快的对唐逸说。

唐逸微微点头,笑道:“人还是战争的最主要因素,上兵伐谋,很多时候,战争不是最好的选择唐逸能感觉到老人营造的会晤的氛围很宽松,话题也就越来越随意,想来这也是老人安排观看歌舞剧表演的考虑。…。

“您对新义州特区的发展怎么看?”老人的思维跳跃的还是很厉害。话题很快又转向了新义州。

唐逸笑道:“尝试些不同的发展路线总是没错的,新义州发展的很好,我们辽东也受益匪浅,如果”话还没说完,舞台上突然有个小姑娘呀一声惊呼,在半空中落地时失足滑到在舞台上。

唐逸稍一停顿,就继续道:“如果一定要我来评价,好像得不到客观的答案,因为从辽东发展的角度看,我很希望新义州更加开放。小,

老人轻轻点头,目光,却向舞台上膘了一眼。

金贞贞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在最高领袖和最尊贵的客人面前滑倒在舞台上,那一刻,她觉得还不如让她死,了更好一些。

呆了一会儿,她才急忙忍着足踝的剧痛又开始跟着音乐起舞,等她们退场时,伙伴们看她的眼神令她有些恐惧。她知道,不但是这些伙伴,整个剧目都因为她的失误而变成了一场失败的汇演,她给歌舞团、给人民军脸上抹了黑,这种错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弥补的。

坐在后台休息室最角落的地上,金贞贞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足踝,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她用力的抹去眼泪,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人民军战士是不应该哭鼻手但她心里难受的厉害,眼泪不妥控制的流着,怎么制但”六

“嗫,贞贞你知道吗?你摔倒的时候主席刚刚同唐书记说。说我们人民军是一支能战斗的力量”一名小伙伴凑到了金贞贞身边,有些怜悯的看着她,但她们咎竟年纪还小。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反而说的话令金贞贞更为难受。

金贞贞也看到了李副团长远远盯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她从来不知道,李副团长原来是这么的令人感到恐惧。

金贞贞不知道剩下的多半个小时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当剧目编导一脸冰冷的走过来说:“主席和唐书记要慰问演出的所有成员”时,金贞贞脑子一片空白,茫然的站起来。跟在编导的后面走向前台。

没有人和她说话,大家都默默的向外走,平日那些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大姐姐的脸上都挂着寒霜,甚至跟金贞贞最要好的伙伴这时候也不敢靠近她,孤独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金贞贞抹去了眼泪,因为她是一名勇敢的人民军战士,她不哭。

终于,在前台金贞贞再次见到了最高领袖和那位一脸平和的清秀男人。演出人员排列整齐,走过来的主席、唐书记和他们一一握手。

和最高领袖握手时,金贞贞没有哭。人民军战士犯了错误就要承担责任,哭只是软弱的一种表现。

终于,那个清秀的男人温暖宽厚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小手,看了她一眼,男人眼神有些诧异,回头对旁边的人微笑道:“这小家伙,怎么不哭鼻子呢?”

金贞贞挺起小**膛,用不大但干脆的声音说:“报告首长,人民军战士打了败仗不会哭鼻子!”她一直出演中文剧目,从小汉语就学的极好。

唐逸就笑起来,看着这个有趣的小家伙,轻轻点了点头,转头对那翻释说道:小战士很坚强,这场表演好啊,一点点小失误,让我见到了人民军的风骨。”

唐逸拍了拍金贞贞的手,笑道:“小家伙,下次来,我还看你演出。可不要再摔倒了!人民军战士不会犯两次同样的错误,是?不少字”…。

看着清秀男人亲和的目光,感受着他温暖的大手,听着他温和的话语,金贞贞心里莫名一酸,一直强忍的泪水突然涌进了眼眶,她用清脆的声音说了声:“是”在清秀男人放开她小手的时候,金贞贞甚至有些依依不舍。

默默看着清秀男人和最高领袖在众多干部和警卫人员簇拥下离开,金贞贞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

早晨从松软的大床上爬起,唐逸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唐装,更好好泡了一个热水澡,古代官员面圣时都要沐浴以示隆重,唐逸不是去面圣,他要去的是另一个更加神圣的地点。

个于平壤远郊的共和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陵园。

五十年前,以极为劣势的装备和整个西方世界组成的联合**相抗衡。这些烈士们的忠勇天日可鉴。

不荐千年万年后历史如何评说,这场可歌可泣的战争都是现代中国能够屹立于世界列强面前的开始。

唐逸没有吃早餐,出门前李网低声说了一句:“和白昌植沟通过。应该没有问题。”

李刚说的是金贞贞的事情,昨晚大半夜唐逸突然接到了允儿的电话。当时唐逸已经朦朦胧胧睡去。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看到是允儿的号码唐逸一阵奇怪,毕竟是在国外,自己和红颜们的私人电话虽然都是卫星信号,也都加了密,但以允儿的**格,是不会这么没轻没重的打来电话的,更别说还是大半夜了。

想到小允儿肯定有事求自己,唐逸突然就精神起来,在外人面前如何深不可测也好,面对几名红颜,唐逸的虚荣心、恶趣味还是偶尔会冒出来的。尤其是乖巧听话的允儿。那是万年也不会提什么要求的**格。能给允儿办点事,还是很有满足感的。

果然,允儿怯怯的说道:“首长。我,我有点事想您帮忙。”

唐逸就笑:“说小允儿想办什么事?我肯定帮你办好。是不是没钱花了?”逗弄允儿还是很有趣的。

“不,不是,我有一千多万呢。”允儿很老实的讲出了自己的身家,令唐逸一阵莞尔。允儿,实在不像个千万小**。

“是,是金贞贞,我想您帮帮她。”允儿声音越来越低,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给首长添麻烦。

唐逸微微一怔:“金贞贞?”

“就是,就是今天为您和主席表演时摔到的那位小姑娘,她,她是我的后辈,我刚才听说她出了事的。”

唐逸啊了一声,原来是那个小家伙。唐逸也知道,虽然当时自己讲了几句为小家伙开脱的话,但怕是小家伙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太好,但毕竟是人家的事,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一点。昨晚睡觉前还想过这件事,毕竟自己撞到了,能怎么帮帮她还是应该做的。

“好。”唐逸笑了起来,说:“我想办法。”

“您,您不为难?不少字”允儿很有些难为情,就怕首长为难,至于事情。在允儿心里,只要首长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了的,甚至对最高领袖。允儿也从没有这样信服过。

“不为难,本来就想帮她。”唐逸笑着说。

“啊,我就说首长是最好的人。”允儿开心极了,笑了几声,很甜。

唐逸一阵汗颜,说实话,如果不是允儿这斤,电话,唐逸最后会不会将这件事真正上心还很难说,倒是允儿这张白纸,时时会令他有所感悟。勿以善小而不为,这也是修身的一种境界。

“首长,我在电视里看到您和主席了,您帅呆了!”允儿很兴奋,奎着胆子顽皮了唐逸一句。

唐逸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第八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_冬梅县长

田远山枯草孤藤,树木萧索。空旷的陵园山顶广场上,古铜色志愿军雕像前,唐逸默默肃立,在铜像身后,就是数百名烈士的墓葬。在唐逸身后几步远,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来自党政军等有关部门的辽东代表团成员,共和国青年代表团、艺术团部分成员,共和国驻朝鲜使馆各级干部,在朝中资机构、华桥和留学生代表等等等等。

寒风吹得人衣襟猎猎作响,大家都默默注视着唐逸的背影。

良久良久后,唐逸双手合十,默默鞠躬。

几只小鸟哀鸣着飞上青天,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顶天立地的志愿军战士铜像和铜像前静静矗立的唐逸。

数夭之后,唐逸一身黑色素装满脸凝重祭拜志愿军烈士的巨幅照片登上了华盛顿一家右派控制的报纸上。这份媒体以宣传中国威胁论为己任。三天两头就会抛出一个吓人的观点。

第一版涉及唐逸的封面照片文章是由该报“中国通”保罗所写,他写道,这个红色政治人物身穿唐装祭拜志愿军烈士的蕴含的信息极为丰富,东西方文明的抗争,恢复那个古老帝国的权势和力量,这些或许才是这位红色人物心底深处所追求的。

他又说,双手合十本是佛教礼节。但在现代中国渐渐演变成虔诚问候之意,这位红色人物的动作。又蕴含着儒教和平仁爱的意味,这是我们西方世界应该关注的另一个信号。

保罗的文章并没有在主流社会掀起什么波澜,毕竟现在的唐逸虽然是美国一些媒体喜欢热炒的对象,但实际上唐逸在共和国政治序列中的地位还远远没有达到令美国主流社会严重关切的程度。

但《华盛顿民报》那幅拍摄角度极佳的照片,却令很多人都揉然一惊。

天地悠悠,充满英勇气息的铜像,脸色肃穆的素装男人,几步之外。黑压压的人群整齐的肃立,整张照片充满了压迫感,令人有透不上气的感觉。

或许,很多人认真研读保罗的文章就是因为这张照片,他们想知道照片中展示着力量的男人到底带来的是怎样一种信息。

唐逸访朝期间,辽东和朝鲜签订了众多的经济合作协议,而朝鲜新义州开始大规模建设移动电话网络放开移动电话监管等措施更使得辽东商人们精神一振,这代表着在新义州,普通民众拥有手机也变得容易起来,不像朝鲜内地,虽说也正准备发展移动电话网络,但对什么人能持有移动电话中央决策层还在讨论当中。

而龙公子代表民联通讯和新义州特区政府签订了同朝鲜新义州通讯分局合资成立通讯公司的协议,这或许比拿下平壤的移动业务还令龙公子兴奋,毕竟平壤们变数太多了。

双边大量合作协议的签订,实际已经将新义州和辽东越来越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辽东的经济政策再次吸引了共和国其它地域的目光,一些比较看重地域凹的省份开始考虑经济地位的上升会给共和国政经版图带来的变化。

省委办公楼三楼的会客室里。唐逸默默的吸着烟,听着茶几另一边沙发上薛川讲起廉租房建设中出现的一些违反政策法规的现象。确实。只要是政府出资的大工程,就就好像一块大肥肉,不知道会被多少恶狼盯上,强力如唐逸,不管怎么三令五申,亦不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其实唐逸和薛川碰头,本来是想讨论下辽东经济规划的一些前景。昨天唐逸刚刚从朝鲜返回,而对他这次访朝,国内是很有些不同声音的,刚才下了飞机,唐逸就接到了二叔的电话,坐在回省委的轿车里,唐逸和二叔讨论了好久,谈的是什么却是没有人知道。

唐逸也知道,共和国高层里对新义州特区的建立就有不同的声音,如今辽东和新义州联系越来越紧密,会使得高层意见对立更为尖锐。

从共和国国家利益来说,在现阶段,朝鲜如果全面开放绝对是有害无益,但唐逸希望看的目光更长远一些,首先短期内朝鲜就不会发生全面开放的情况,除非第三代领导集体出现重大变故,而稳定朝鲜局势。使得朝鲜交接班平稳进行实际上应该是共和国优先考虑的问题,只要领袖王朝认为在共和国支持下能存在下去,他们就不会特意向美国靠近。如果一味施压要求朝鲜民主开放只是空想家喊出的政治童话罢了。

至于朝鲜人民的生活,现阶段也只有不予考虑,这就是血淋淋的国家政治,何况,朝鲜人民的生活也没有国内一些小道消息传的那么不堪。网络上流传的很多帖子要么就是朝鲜“苦难的行军”时的老帖子,要么就是哗众取宠而已。

尽管如此,国内的这些声音唐逸也要重视起来,和薛川碰头沟通,唐逸是希望辽东和新义州联系越来越紧密的经济政策会得到薛川的支持。但没想到薛川会提出廉租房的问题。

“松平市鸿发地产建设廉租房中混凝土配料严重不符合国家标准,暗访人员询问时他们下面的工作人员振振有词的说,廉租房就是这种质量,政府拨给的钱就那么点,廉租房,就是贫民窟嘛!”薛川越说越是气愤,而且,他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大量建设的廉租房区会不会成为城市中新的贫民窟?如果是新贫民窟,这样的住房又如何给人以归属感?如何给人幸福感?

松平,现在不管是哪个地域,只要是廉租房建设出现重大问题,那就代表着唐逸制定的住房供给政策出现了失误。

唐逸轻轻点头,薛川虽然说的是住房建设问题,但同样提醒了他,如何避免廉租房居住区沦落为贫民窟的代名词是应该提上议事日程了。

“鸿发地产的问题就转给反贪局。”唐逸掐灭了烟蒂,又说道:“明天和刘进局长还有建设厅的同志们碰个头,讨论加强廉租房建设监管的问题。”。

薛”错愕了

,他足足陈述了有五分钟,唐谨却简简单单一向话就结嗓讨论,令他很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薛川很快就恢复了一脸笑容,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明天讨论,你才网从朝鲜回来,注意休息

唐逸笑了笑,没有牛声。

庭院深深的常委院,苍松翠拍掩映下红砖青瓦隐约可见。

回家的路上,唐逸接到了一个电话。小谭从后视镜看得清楚,唐书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而电话好像是李秘书打来的,以往唐书记可从来没有因为李秘书的工作皱过眉头;难道是李秘书犯错误了?小谭念头转了一下,就不再想。

欧式田园画卷一般的客厅中,宽城县县长韩冬梅正略显局促的坐在沙发里等唐逸,她手里端着的已经是第三杯茶了,周宇陪她坐着,但两人又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讲,倒是韩冬梅会轻声问她几句工作生活上的事。现在的韩冬梅早已经不是昔日吴下阿蒙,贵为一县之长,手腕强硬。律下极严,在外面大气的很呢。

但来到西山,尤其是又坐在西山一号的客厅中,加之心中早已形成的对唐逸的服从和敬畏,弗冬梅总是有些放不开。

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牡丹花扣休闲服,映衬着她秀美的脸蛋,委实是人比花娇。

看到唐逸从外面走进来,韩冬梅忙站起来,秀气的脸蛋笑灿良真诚。“唐书记

“啊,等久了!”唐逸一边换拖鞋,一边做手势要韩冬梅坐。

“没有,网来一会儿韩冬梅这话可就有些言不由衷了,她来省城开会,是下午五点多来的常委院;一来这个时间不会受到太多关注。二来也实在是在省城没有事情做。

当唐逸净了面从卫生间出来后,周宇就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在不适合自己出现的时候,周宇就能做到“不存在。”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而当需要她的时候,她又好像永远在你身边。

“怎么样,农业厅的会议风向怎么个吹法?”唐逸笑呵呵端起了保姆小丽送上的热茶。

农业厅厅长毛竹是唐逸一手提拔的,也是农业改革的大力推动者,但农业厅内部关系极为错综复杂,因为发改委和农业厅是当初赵发书记极力想控制的部门,是以这两全部门的人事关系到现在还比较混乱。

韩冬梅轻轻一笑,说道:“传达了国家发改委的几份文件,别的问题都没怎么讲。”

唐逸微微点头,目光就落在了墙角摞着的两个纸箱上,看包装,是一箱五粮液和一箱中华烟。

唐逸就笑道:“怎么,小日子越过越红火了?”

韩冬梅俏脸就是一红,她已经预料到送这些东西肯定会被唐书记批评。但大过年的,又想起前些年受到的唐书记的照顾,一咬牙就拿出积蓄大大破了一笔财,虽说烟酒公司给打了大大的折扣,这两箱烟酒还是用了近万元。

韩冬梅也知道唐书记不会说什么重话,这么微笑问了一嘴,就令韩冬梅很是不好意思,硬着头皮说:“我知道您不缺这斤小,但这是我的心意。前些年,您和夏总给我的优惠券就不止这些钱了,我后来才知道,那些优惠券可以在外面和人兑现的,”

唐逸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怎么?想和我划清界限啊?”

韩冬梅慌得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就是想、想谢谢唐书记的照顾,”

看着外面盛传的这个雷霆作风的秀气女县长手足无措的模样,唐逸就一阵好笑,摆了摆手,“你的心意我明白,好了,我收下了!”又抬手对小丽作个手势,笑道:“把那箱烟拆开,冬梅县长的血汗钱,不能浪费。”

看到唐逸真的点上了一颗自己送来的中华烟吸起来,韩冬梅心里就有些欢喜,竟然问了一句:“好抽吗?”问完才觉得有些唐突忙拿起茶杯喝茶掩饰。

唐逸惬意的吸了几口烟,问道:“宽城城关有斤。姓邱的书记?。

韩冬技愣了下,没想到宽城这个小地方的事情唐书记都这么清楚,点了点头,虽说邱书记在她刚刚去宽城时是最不配合她工作的强力人物。但韩冬梅从来不在唐逸面前告状,也不会议论基层干部的是非。

唐逸也知道韩冬梅的性子,笑了笑道:“好,不问了,那些刺头你能摩挲平就行,刺头一般都有几把刷子,干工作是好手

韩冬梅抿嘴一笑,从黄海开始就一路追随唐逸,她可以算是唐逸绝对的自己人了,唐书记有时候在她面前说话就不怎么避忌,可以说是时时耳提面命了。

“生活上,没什么困难?”其实唐逸知道,现在的韩冬梅早已不是自己刚网去黄海时那个窘迫的女镇长,虽说不会有什么灰色收入,但小日子是必定过的红红火火的。

韩冬梅轻笑道:“刚刚换了台五十五时的高清电视机,飞燕的。”她很喜欢和唐书记说说家里的事,现在她有些了解唐书记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了,她还仅仅是一个县长呢。能说话的人已经越来越少,那么省委一号唐书记呢?在下面干部的眼里,这个清秀和蔼的男人已经是一个符号,是一个高不可攀的象征。

“飞燕的。”唐逸就笑了笑。曾几何时。飞燕成了国内高档电器的代名词。

“好了,一起吃个饭。”唐逸看到小丽在餐厅摆放碗筷,微笑对韩冬梅做了个手势。

“好。”韩冬梅欣然答允。

造型独特的吊灯柔柔的照着以黄色为基调的餐厅,墙面上的装饰品和文化砖为餐厅增色不少。

披着白绿格子桌布的餐桌上摆着几道清淡的小菜,一碗桂花樱桃汤。一碗鲫鱼汤,清一色白兰花的瓷盘,透着几分典雅。

招呼韩冬梅在餐桌旁坐下,唐逸看到樱桃汤就笑,说:“这是专门为你炎的,试试看,味道行不行”想也知道兰肛右要小丽给自只熬樱桃汤,又说樱桃汤女十专用,可以白等等。小丽就记在了心里。。

韩冬梅拿起小白玉汤匙舀了一小口,红红的小樱桃含在嘴里咀嚼,俏丽的女县长突然就多了几分娇憨,或许这种娇憨,只有唐逸才能欣赏得到,在这个强势的男人面前,韩冬梅才能表现的更像个小女人。

“挺好喝的韩冬梅赞许的连连点头。

唐逸就叹口气,“可惜啊,以后就要喝不到小丽煮的饭了时代小丽手艺越来越好,可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春节前小丽就怯怯的同唐逸说。家里的对象又催她回去结婚了。自从小丽成为唐省长的保婷后,小丽家里就已经不认同这门早前订下的婚事,更不同意小丽回去结婚。但小丽和她家乡的对象青梅竹马。小丽很怕她对象胡思乱想,毕竟给唐书记这么大的官做保姆,回家乡确实很有面子,甚至探亲时县长都去了她家,嘱咐她要好好为唐书记服务,为家乡争光。但实际上村子里也有人风言***,将保姆的工作说的极为不堪小丽知道自己不回去的话,难保对象会怎么想,左右思量下,还是割舍不下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这才瞒着家里偷偷辞工。

唐逸从兰姐嘴里大致了解了一些小丽的事情,对小丽的选择也很欣慰。以前倒是不知道这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品性极佳,自然要玉成人家的好事。

说起来,兰姐比小丽的手艺要好许多,但唐逸总觉得兰姐太懒,不是个称职的保姆,实际上兰姐在照顾唐逸饮食起居上可不知道多么勤快。

韩冬梅听唐逸叹气,笑着问:“卜丽嚣是那个小保姆?着么要辞工吗?。

唐逸将事情简略说了一遍,看了眼韩冬梅,唐逸突然笑道:“这样。你帮个忙,去做小丽的证婚嘉宾怎么样?”唐逸本来是准备要李网去小丽家乡证婚的,但省委书记的秘书亲自到场证婚,又好像有些不妥。韩冬梅虽然和李网同样是正处级。而且实际上以党内的地个来说,没有在省委办公厅挂上头衔的李网显然地个不及弗冬梅,可是省委书记的秘书和一县之长孰轻孰重任谁都清楚的很,更不要说在乡间农村了。或许对于偶尔还能见到的县长县委书记不会觉得太过稀奇,但省委一秘去了,必然会引起大大的轰动。是以见到韩冬梅,唐逸突然有了

韩冬梅轻笑点头,“行啊对于唐逸的任何意见,她从来都不会拒绝。

当唐逸唤来小丽,同她讲了要韩县长去她家乡帮她证婚的事,小丽别提多感激了,她一直在发愁回去后和父母怎么说,更怕脾气火爆的父亲将她往死里打,现在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韩县长亲自去证婚,那是多么荣耀的婚礼啊,父母还能说什么呢?小丽甚至都开始憧憬自己那隆重美妙的结婚典礼了。

“谢谢唐书记,谢谢韩县长。小丽脸红红的,一叠声的道谢。

韩冬梅笑着道:“我是第一次做证婚人,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呢。怎么样,新郎官帅不帅?”

小丽羞红了脸,忸怩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唐逸笑着摆摆手小丽才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去了客厅。

韩冬梅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叹口气,“您身边的人没有人没受过您的恩惠?”想来,是想起了在黄海时的往事。

唐逸笑道:“恩惠?说的严重了?”

韩冬梅转回头凝视唐逸,很认真的说:“最起码我是这样想的只是盯着唐逸看了几秒钟,终究不敢和唐书记对视,极快的低下了头。在辽东,又有几名干部能和唐逸很坦然的讲话?

两人都不再说话,默默的开始进餐。

好一会儿后,韩冬梅打破了沉默。“我,我把爸妈接到宽城去了。”

唐逸点点头,“也该让老人家享享清福了。

韩冬梅嗯了一声,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随着自己地个的升迁父母对李全态度的变化,其实早在她作上范各庄镇的副镇长时,父亲就提过要她和李全离婚再找一户人家,只是那时候因为是家里硬逼着她和李全结婚的,父亲和母亲虽然后悔,也不好意思说太多。但现在,几乎每天父母都在她耳边念叨要她快刀斩乱麻结束这个不幸的婚姻。尤其是父母来到宽城后,对李全呼来喝去的。最后无奈下韩冬梅在外再租了房子要父母搬去住,而她每一次去看望他们。母亲总是抱着她哭,说是她害了女儿,是她对不起女儿,寻死觅活的。想起这些烦心事,韩冬梅就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年和李全相依为命,毫无疑问李全就跟她的亲人一样,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只有傻傻的李全才能逗得她发自内心的欢笑,现在要她和李全分手,她不但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而且还真的舍不得。更别说接受一段陌生的感情,她更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铭顺集团,你了解吗?”唐逸的问话打断了韩冬梅的遐想,韩冬梅摇摇头,将那些烦心事抛掷脑后。说道:“听说过,但具体情况不怎么清楚

铭顺集团也在宽城收购花生加工制品卖去朝鲜,给几家集体企业收购的价格很低,韩冬梅当时很奇怪。后来才知道,原来铭顺集团的老总在安东关系极硬,听说以前是张震部长的座上贵宾。

韩冬梅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说李总和张部长关系不错,铭顺集团在宽城也有生意。”没有继续说下去,想来唐书记也明白自己的意思。

唐逸眉头纵了一下,很快就舒展开,笑着问道:“士达呢?他对铭顺集团是怎么个看法?”

韩冬梅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说:“好像传达过一份文件,听说就是整顿贸易公司的

唐逸微微点头,就不再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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