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大队长的

李卫东听着张兴武的保证,脸上露出感激,但内心却无比平静。

经过这么长时间,李卫东也很了解张兴武的为人。

保证什么的,在对方眼里压根就不算什么,就算有约定,也能随时撕毁。

双方合作的基础,是利益。

只要卫东一号达到预期,李卫东求名,求那金光闪闪的护身招牌,而张兴武求的是利,是那步步高升的政绩。

正因为如此,所以双方才一拍即合,平时相处的也颇为和谐。

要不然,对方也不会这个态度。

“大队长放心,根据赵教授的推算,这一批试验田,绝对可以大丰收,等到了秋收的时候,还得麻烦大队长帮忙,让更多的人了解卫东一号,然后进一步的推广,这样来年也能让更多的农民地里多收点粮食。”

李卫东同样认真的说道。

别看这片土地上的主食一直都是小麦,大米,但实际上,在眼下这会,尤其是农村,普通家庭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顿大米面粉。

尤其是北方,吃的基本都是玉米,地瓜。

冬天,一家人围在一块,煮上一锅地瓜干,便是一整天的饭。

如果普通人家种植的甘薯能增产百分之二三十,来年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

所以李卫东推广卫东一号,哪怕是带着功利性,可有时候结果比过程更重要。

“这点你放心,只要达到预期,监狱这边,也包括我,绝对全力支持。”

张兴武满脸严肃。

说完,他又看着赵立国教授:“赵教授,接下来这边就麻烦您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张大队长,我打算再在旁边建两个温室大棚,继续培育这批卫东一号。”

听张兴武全力支持,赵立国也不客气,开口就是两个温室大棚。

“再建两个温室大棚?没问题,稍后我批张条子,让后勤那边协助。”

张兴武稍稍思索,便答应下来。

两个温室大棚虽然花费不小,但为了接下来的‘大业’,倒也不是不能承受。

“那就多谢张大队长了。”

赵立国高高兴兴的接下这块肉饼,虽然他以农科所的名义往上打报告也能批下来,毕竟有卫东一号这个大杀器握在手中。

但那样一来,慢不说,万一农科院那边有什么想法,怎么办?

与其麻烦,到时候说不清楚,还不如干脆继续以第六农场的名义进行。

关于这点,他之前也跟李卫东讨论过。

虽然这批改良的甘薯叫做卫东一号,但作为农科所的教授,他的名字必然也少不了。

甚至将来卫东二号,卫东三号,也都由他进行改良培育。

也就如今没法成立个人种子公司,要不然李卫东直接把赵立国挖到公司,作为首席研究员,到时候所有成果都是他的。

所以,即便研究出卫东一号,李卫东也无法从里面拿到一分钱的收益,他拿的只是名声,是金字招牌,以及成功推广以后的奖赏。

不过李卫东现在也不缺钱,甚至有钱都没地方花,倒是功绩这玩意,越多越好。

接下来,张兴武又顺便视察了一番第六农场取得的成果,便直接离去。

李卫东则再度留下。

此时,果园里不少果树已经挂果。

自从第六农场开垦以后,便也请了专门的技术员指导,对果园里的果树进行了梳理改造。

目前,果园里最多的自然是苹果树,如今正是花期。

不过除了苹果树外,这边还有不少桃树跟杏树。

桃子是晚桃,所以离着熟透还早的很。

倒是杏树,已经拇指大小,再有一个月就能吃到。

现在,果园的管理已经全部由女子农场负责,为此,女子农场专门成立了果蔬队,平时果园里也有人专门照料。

李卫东跟周晓白站在果园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仍旧在不断扩大规模的农场。

只不过此时,农场里已经不再是刚刚开垦的模样。

甘薯种植区先不提,如今正是秧苗的时候,而另一边,已经肉眼可见绿色的嫩苗从地里长出来,正是种植的春玉米。

不过等七月份,还有一批秋玉米要种植。

要不是农场开垦的时间太晚,没能赶上冬小麦的种植,这会田地里应该已经麦穗成海,随风摇摆的姿态。

同时农场里还种植了花生跟大豆,只不过这两样占据很小一部分。

因为不管花生还是大豆,都不是主要的粮食产物。

食用油固然重要,但如今人们吃的大多数猪油。

像花生,现在还属于管控物资,平时供销社里根本就没有卖的,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卖的。

所以农场里只是种了很少一部分,算是农场的福利。

除此之外,此刻农场里的瓜果蔬菜也不少,足以供应农场的日常消耗。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像农场里,最珍贵的肯定是土地,也是赖以生存的根本,但同时,最不珍贵的也是土地,因为得有人种才行。

不过,农场主要任务是种植粮食,但除此之外,每个农场都会根据需求种一些别的东西,以满足农场的需求。

像如今,女子农场除了果蔬队外,还有养殖队,主要是养猪。

跟农村不一样,农村大队养猪是要卖给收购站的,禁止私人买卖,因为要支援国家建设,属于征购任务。

但是监狱农场这边,养猪却不用卖给收购站,基本八月十五跟过年都会杀几头,然后当成农场的福利。

毕竟监狱农场的主要目的是让服刑人员进行劳动改造,然后才是种植粮食。

像其余农场,基本都有小砖窑。

毕竟种地不可能一年四季都忙起来不停,但是砖窑就不一样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耽误生产,可以提供足够的劳动岗位。

不过第六农场因为兴建的时间太短,目前光是田地开垦都没有结束,尚未达到两千亩的预期目标,就更别提兴建小砖窑了。

倒是防空洞,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建成了大半。

可以说,如今第六农场从上到下,都充满了干劲。

这自然也包括周晓白。

所以,像眼下这种闲暇约会时刻,对她来说,也不多。

“上次你说搬家的事情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考虑之后,决定搬出去,把小洋楼上交,不过我爸的意思是,我们家自己找地方。”

提起这个,周晓白也有些无奈。

她虽然很喜欢李卫东带她去的那座四合院,但是周秉安却不同意,小两口都还没结婚,他作为未来老丈人,就搬到女婿租的房子去住,像什么话?

显得周家穷困潦倒吗?

是他周秉安不要面子?

就连母亲也不支持她。

“还有,我爸妈的意思是哪天你有时间去吃个饭,我爸想问你点事情。”

“行,我最近都有时间,就看你哪天能抽出时间来。”

李卫东微微一笑。

其实周秉安不接受他的这份好意,也在他的预料当中。

归根结底,没名没分。

甚至以李卫东对周秉安的了解,就算他跟周晓白结婚以后,对方也不会接受他的这份好意。

“我……”

提起这个,周晓白就皱起眉头。

女子农场这边忙的要命,她作为教导员,肯定不能‘早退’。

而她所谓的早退,指的是正常下班时间。

虽然之前李卫东跟她说过,她作为教导员没必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可没办法,农场这边实在太忙了,基本上天黑才会收工。

然后晚上一边吃饭,一边商讨明天的工作任务。

所以她现在吃住都在农场里面。

以至于,明明是她家要请李卫东吃饭,偏偏她这个当事人却抽不出时间来。

“没事,这个不着急,等你哪天抽出时间来再说,我那边随时有空。”

李卫东拉过周晓白的手,可以明显的摸到茧子。

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农场里根本就不可能。

像周晓白,除了每天的工作外,也会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时不时的搭把手,衣服基本也是自己洗。

“嗯。”

周晓白被李卫东拉住手,倒是没有抽出来,只是脸蛋微红,并且心虚的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周围有人,才放下心来。

不过她现在也慢慢习惯了李卫东的亲昵举动,让她感觉酥酥的,内心也是欢喜的。

随后,李卫东拉着周晓白在果园里逛了逛,算是两人的约会。

等差不多后,李卫东才把周晓白放走,毕竟某个碍眼的家伙,已经在远处站了好一会。

按照李卫东的厚脸皮,自然当成没看见,但周晓白显然做不到这点。

“汪叔,您老这是来视察?”

等李卫东的正是汪振义。

之前张兴武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副大队长。

而汪振义明显是知道李卫东在这边,所以在张兴武离开后,才赶过来。

“怎么?还怕我抢了你的卫东一号?”

汪振义没好气的说道。

提起这个,他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初李卫东还在第三农场的时候,便提过要建个温室大棚,也说过自己的理想,但那个时候,李卫东不过刚刚从农村到城里,所以汪振义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当真。

甚至觉得李卫东有些异想天开。

谁成想,到了第六农场以后,李卫东竟然说通了大队长徐闻,愣是把温室大棚给鼓捣了起来。

当时汪振义心里没少腹议徐闻对李卫东过于‘溺爱’。

毕竟温室大棚这玩意,是他们监狱农场能玩得转的?

李卫东一个农村来的娃,就算从小种地长大,难不成比那些专家教授还厉害?

所以哪怕温室大棚建起来,他也从未觉得李卫东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而且当时李卫东已经是第六农场的副队长,他那个时候作为第三农场的队长,也管不着第六农场这边。

后来,他也没少听闻李技术员这个带着嘲笑的外号。

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卫东这个外行似乎真的鼓捣出了一点东西,甚至还从农科所拉来一个真正的教授陪着他一起胡闹。

慢慢的,甚至连新任大队长张兴武也被拉上了贼船,不止一次视察第六农场的温室大棚。

前不久,第六农场还上了报纸,虽然只是豆腐块那么大,但汪振义却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随后亲自来第六农场,看到那些新培育出来的甘薯,彻底傻眼了。

尤其是卫东一号这个名字,让他心中五味陈杂。

如果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算砸锅卖铁也得在第三农场建一个温室大棚。

不求名垂青史,可总能跟着沾点光。

现在全便宜第六农场,也便宜了张兴武。

后来跟李卫东提起这件事情,他还被一顿挤兑。

所以这会李卫东提起视察,汪振义心里就有些酸溜溜的。

“怎么会呢,汪叔可是干大事的人,怎么会在意区区一点地瓜。”

李卫东笑眯眯的说道。

“呵,我现在倒是宁愿继续在第三农场当队长。”

汪振义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怎么?在监狱那边不顺心?”

李卫东好奇的问道。

不过关于汪振义的处境他也能想象的到,监狱那边一共三个副大队长,汪振义的资历也是最浅的。

之前他兼着第三农场的队长时,倒还无所谓。

可随着张兴武的上位,一番手段下来,第三农场不得不交出去。

而汪振义也成了专职的副大队长。

但问题是,在张兴武的眼里,汪振义这个副大队长明显是徐闻的人,也因为根基不稳,成了那个最适合的立威对象。

如果说要杀鸡儆猴的话,那汪振义就是那只鸡。

别看汪振义跟李卫东关系好,但张兴武却不会因为这点就对汪振义款待,甚至觉得他就是自己人,反而更不会拉拢他。

原因很简单,张兴武不愿意李卫东在监狱这边的话语权太重。

毕竟除了汪振义外,审讯情报组的向天明也跟李卫东穿一条裤子。

如果再重用汪振义,再加上第六农场,无疑会成为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要是再被别人拉拢,那么张兴武想彻底掌控大局,就更难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最先下手的人便是汪振义。

如今汪振义虽然还是监狱的副大队长,但重要程度反而不如之前了。

第547章 分析局势

“要不怎么说,这人啊,就是矫情,以前跟那几个家伙没少斗,眼里就瞅着那个副大队长的位子,结果真坐上这个位子,反倒不如在第三农场当个队长,最起码还能干点实事。”

第六农场,原本就属于李卫东跟王宏伟的那间办公室。

虽然王宏伟已经离开,而李卫东也是许久不会过来,就算过来也不会在这边办公,但这间办公室却一直留着,并且时不时还会有人打扫。

今天,汪振义突然找上门来,李卫东知道他有话说,便领着他来到这边。

而光从他的话中,就能听出他现在的工作不如意。

“看来咱们那位大队长还是挺厉害的。”

李卫东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少说风凉话,感情跟你没关是吧?”

汪振义瞪着眼睛,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大家都是副大队长,怎么差别这么大?

想当初,在张兴武上任的干部大会上,他还提醒过李卫东要小心点,别炸毛,被针对了。

毕竟在他看来,新官上任三把火,一般都是对准李卫东这种。

可谁成想,李卫东逍遥在外,越发滋润,反倒是他这个有经验的老江湖被一记闷棍打的差点没上来气。

“汪叔,瞧您说的,我还能看您的笑话不成?咱们可是一家人,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

“那行,你小子歪点子多,帮我想个办法。”

不等李卫东说完,就被汪振义打断。

李卫东有些无语,什么叫歪点子?

兵书上都说了,那叫正奇相合。

而且,他现在虽然脑瓜子聪明,但擅长的也只是抽丝剥茧的破案,压根就不懂什么权谋之道。

甚至他升官这么快,靠的也不是溜须拍马,而是实打实的,一个个的一等功,以及提出特警这个概念,恰好又精通训练,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要不然,训练基地的副大队长也轮不到他,更不可能让他主持工作。

不过这里面也离不开那位领导的赏识跟大魄力。

毕竟他的年岁摆在那里,再加上训练基地的工作相对简单,只需要负责好训练就够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否则,换个别的重要部门,根本就轮不到李卫东。

毕竟干部任命不是过家家。

但是在汪振义看来,李卫东能扑腾出这么大的摊子,自然是有着不凡的手段。

甚至他当初之所以能当这个副大队长,也是沾了李卫东的光。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会跑来找一个小辈出主意。

“汪叔,您先说说现在的处境。”

李卫东见汪振义一副不出主意就别想走的样子,只能开口问道。

“目前监狱那边一共有三个副队长,我因为之前还兼着第三农场的队长,加上当时大队长没有离开的迹象,所以一直不着急掺和监狱那边的工作。

直到咱们这位张大队长上任,第一个月几乎没有什么动静,然后突然开会,并将副大队长的工作细分,每个人分摊一块工作。

而在徐闻大队长时期,因为他不怎么揽权,所以副大队长的工作反而比较多,也有点乱,那次会上,这位张大队长得到了第一副大队长的支持,顺势拿回了部分权利,并且还给我分了一摊子工作。

并以此为由,重新推选第三农场的队长。

其实关于这点,我也早就做好准备了,毕竟我现在是副大队长,总不能继续占着茅坑不拉屎,让出去也就让出去。

你不妨猜猜,第三农场的队长是谁的人?”

说到这里,汪振义自嘲一笑。

“那位第一副大队长的人?”

李卫东几乎没有犹豫便说了出来。

虽然他不懂权谋,但某种程度上,仍旧是利益的交换。

所有的手段,都是为了最终的获益。

只需要看看在这个过程中,谁的收益最大,就能够推算出来。

张兴武刚上任一个月,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不可能拉拢那位第一副大队长,对方也不会支持他。

关键是,他刚上任,也没有心腹可用。

如此,拿一个本就不属于他的第三队长名额,换取第一副大队长的支持,顺势拿回属于大队长的部分权利,也就顺理成章了。

在这个过程中,张兴武是赢家,那位第一副大队长同样是赢家。

真的输的一塌糊涂的反而是汪振义。

同时也打压了另外一位副大队长。

“不错,如今第三农场的队长正是第一副大队长的人。”

汪振义点点头。

面对张兴武跟第一副大队长联手,他作为刚刚上任没多久的副大队长根本就没资格反对。

不管他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只能乖乖的同意。

因为张兴武作为大队长,本就占据了先天优势,更何况还有一个强有力的援军。

“那你不妨再猜猜我在监狱那边负责哪一块工作。”

汪振义继续说道。

听着他的话,李卫东继续寻思起来。

监狱那边,主要是负责一号监区,同时统筹六大农场的工作。

这里面,最大的一块蛋糕莫过于农场的生产。

即粮食跟工厂的产出。

这么好的蛋糕,肯定轮不到汪振义。

除此之外,人事权,后勤这些肥肉,也是作为大队长的自留地,同样跟汪振义没关。

还有就是对于一号监,以及所有农场犯人的管辖权,这一块同样很重要,估计是第一副大队长负责,毕竟汪振义刚刚升任副大队长,也不可能直接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

如此一来,剩下的也就没多少了。

关于思想工作,宣传这一块,都是政委那边的工作,跟汪振义更没关系。

而对于犯人的审讯,情报工作,也有审讯情报组,这是谁也拿不走的东西,就算张兴武不怎么重视这一块,那也是属于向天明的。

那么剩下的,基本就是得罪人的活了。

“纪律监察?”

李卫东虽然带着疑问,但心里却有几分笃定。

“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向天明告诉你的?”

当结果被说出来后,汪振义反而显得有些迟疑。

他可是很清楚现在向天明的日子也不好过,难免会找李卫东抱怨。

如果是听向天明说的,那也就罢了,可如果真的是李卫东自己想出来的,那他就真的只能另眼相看了。

“关于这个,并不难猜。”

李卫东轻声说道,无疑也在告诉汪振义,这是自己想的。

“你小子……”

汪振义摇了摇头,突然感觉自己活了半辈子,还不如李卫东这个从乡下来的娃娃。

“不过你猜的没错,我主要负责的正是纪律监察这个得罪人的活。”

别看纪律监察听上去好像很威风,但如果把前面那两个字去掉,倒还好。

可加上纪律两个字,权利反而被缩小了。

向天明的审讯情报组主要是针对犯人。

而纪律监察,则是对准那些监狱以及农场的工人,也就是说,是对‘自己人’的监察,相当于纪wei这个部门。

但是,真正的权利却没有那么大。

往往就是找错误,通报批评,罚款。

至于说开除抓捕这些权利,压根就没有。

在这方面,甚至还不如审讯情报组的名头好用。

因为部门职权问题,以往如果怀疑某些狱警或者工人,通常都会交给审讯情报组进行暗中调查,这也是以前审讯情报组号称活阎王的原因,真要被抓住小辫子,不死也脱层皮。

但那是在徐闻时期。

当时纪律监察这一块几乎名存实亡,大家有什么问题,都是直接往审讯情报组举报。

可张兴武上任后,却暗戳戳的压制审讯情报组,并且重新把纪律监察这杆旗子给扯出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掠夺了审讯情报组的权利。

当然,他的理由堂而皇之,任谁也找不出半点不是来。

毕竟纪律监察这个部门一直存在,只是以前徐闻不在意,所以有些名存实亡。

如今张兴武当家做主,他要恢复纪律监察的职责,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而他这么做,估计也存着挑拨汪振义跟向天明关系的想法。

因为只要打听一下就知道,以前汪振义跟审讯情报组的关系压根不怎么样,直至李卫东来到第三农场,后来又成为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双方因着李卫东,才算握手言和。

但估摸着也是因为李卫东这个因素的存在,所以更加坚定了张兴武挑拨打压张兴武跟向天明。

用一个名存实亡的部门,换第三农场队长这块肥肉,然后跟第一副大队长联合,组成攻守同盟,攻城拔寨,得到最大的好处。

怎么看,这次张兴武都赚大了。

当然,这种形容有些言过其实。

但不管如何,汪振义主管纪律监察这一块,就注定了要跟向天明抢饭吃,先天就会有冲突。

他做的好了,会得罪审讯情报组。

做的不好,会显得自己无能,到时候张兴武便有更多的借口将他边缘化,打压到底。

想明白这些后,李卫东顿时明白,难怪向天明从未在他面前说这件事情,因为换做是他处在向天明这个位置,恐怕也会左右为难吧?

因为向天明也清楚他跟汪振义的关系,两家更是相当于世交。

在李卫东面前抱怨,有点里外不是人。

而汪振义也同样清楚向天明跟李卫东的关系,更重要的是,李卫东还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哪怕这个副组长早已经名存实亡,但毕竟曾经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并且选拔训练过相关人员。

所以,汪振义主管纪律监察以后,也有些无从施展。

他这么长时间,却依旧没有打开局面,甚至上次会议上,还被点名批评过。

差点气的汪振义拍桌子。

“另外那位副大队长呢?他跟你关系怎么样?负责哪一块工作?”

李卫东并没有直接给汪振义出主意,反而继续问道。

“那位的日子虽然也不好过,但比我强了许多,他毕竟当了好几年的副大队长,也算根深蒂固,就算大队长要拿他的权利,也不好大动干戈,只能温水煮青蛙。

而他之前主要负责服刑人员这一块,同时,因为徐闻大队长放权,所以他手里本来还握着农场砖窑生产这一块,还有一些外联工作。

不过现在,砖窑生产也被拿走了,倒是外联方面的工作,咱们那位大队长反而给他加了担子,可实际上,这块工作反而不好做,所以背地里没少骂娘。”

汪振义虽然很想同情对方,但自己的遭遇却比对方更惨,实在是没资格同情。

如今,监狱那边最大的赢家就是张兴武跟第一副大队长。

“别的人员有什么变动?”

李卫东继续问道。

原本,他作为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如果真想了解监狱那边的变化,肯定能一清二楚,根本就瞒不过他。

但为了避嫌,也为了‘卫东一号’,他主动避嫌,免得掺和太多,让张兴武有意见。

相比审讯情报组,他明显更看重第六农场这边的工作。

某种程度上,张兴武对卫东一号这么支持,也跟李卫东懂事有关,要不然对方肯定不会这么爽快,少不了要敲打一番。

“后勤方面,提拔了一位副主任,主要是管物资,另外办公室主任也换成了大队长的人,至于别的,尤其是六大农场,除了第三农场新上任的队长,其余队长没有变化,这一块可不是想动就能动的。”

汪振义说完便期待的看着李卫东。

这问东问西的,基本也都问完了,总该给主意了吧?

见汪振义充满期待的眼神,李卫东仔细想了想,张兴武作为监狱大队长,先天就占据最大的优势,再加上第一副大队长支持,想明着对抗,压根就不现实。

就算汪振义跟另外一位副大队长,以及向天明,乃至再加一个后勤主任联手,也处在绝对的劣势。

至于联合六大农场的队长,也同样不现实。

先不说第三农场那边已经是对方的人,就算别的队长也不是傻瓜,不可能明着去对抗张兴武,尤其是到张兴武也不傻,到目前为止也只是在监狱那边搅动风云,并没有把矛头对准那些农场的队长。

所以,明着对抗这条路肯定不通。

那么就只能剑走偏锋了。

想到这里,李卫东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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