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密码本”(求订阅)

谜团解开了,但结果多少让他有些丧气,吴清妍身上的确存在猫腻,却并非是不老林,而是四先生。

这波啊,是钓鱼钓到自家人了。

“所以,您是通过留在她身上的手段,察觉了我的异常?还是说,是那三小姐与你说的?”

齐平问道。

身披脏兮兮道袍,捻着胡须的四先生回答道:

“我的监控没那般厉害,只是留了一个锚点罢了,大多数时候,还是亲身前往探查,所以,白日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你。

直到晚上,我那徒儿说起你送了她一支钗子,我才意识到那‘陈平’可能是你。”

“为什么?”齐平仍旧不解:“为什么笃定是我,而不是别的人,镇抚司的密谍?难道您看透了我的伪装?”

他觉得百变魔君挺强的其实……当初在诏狱中,杜元春都说他看不穿伪装后的齐平真容。

最多只能察觉出进行了伪装。

四先生笑眯眯道:

“因为我知道,府衙中的那个你,未必是真实的。呵,在你离开京都后,我收到了书院大先生发来的消息,得知朝廷派你们来,便想着见见你,毕竟好歹是我书院学子,名气还蛮大。

只是你这家伙躲进府衙便不出来了,老夫摸不准你想法,便想着先观察,直到前两天晚上你带人去搬书,才觉察出些许不对。

呵,你用的是什么法器替身吧,寻常神通或许当真被糊弄过去,但我掌控的可是‘魂’字,活人的神魂,与替身假人,在我眼中,再明显不过。”

原来如此!

齐平苦笑,所以这老家伙早盯上自己了,而当时并未发现:

“所以,您当时便猜出,府衙中的并非真我,那我肯定在别处,又恰好得知‘陈平’的特殊,便想着来确认下。”

“没错,”四先生赞叹道:“本来还不很确定,但当你在我的鬼蜮下仍能镇定自若,我便知道,定是你了。”

至此,一切都清楚明白了。

对他而言,好消息是得到了一名神通强者作为助力。

怀消息是,四先生潜伏大半个月,全方位监视都没发现,那齐平想要从国公府下手,成功率也不大。

当然……也不是全然没机会……眼下身旁多了个神通,齐平心思活泛起来。

实在不行,将越国公抓来用刑拷问,只要掐在一刻钟内,就可以回档……

不过,问题也很多,最大的bug,就是一旦这样做,很难给四先生解释。

毕竟总不能说,两个人跑去国公府啥也没干,齐平就得知线索了……这也太侮辱人的智商了。

至于齐平独自去绑架审问,难度很大。

且不说越国公身上是否藏有防身法器,单是国公府那两个洗髓,十几个引气,对他而言,就是个麻烦。

还是得从长计议……齐平想着这些,问道:

“四先生如今见过我了,有什么打算?”

四先生沉吟了下,邋遢道人脸上难得的显出几分难为情:

“倒也没什么,只是老夫的确不擅长查案,此番你我二人皆是为寻觅不老林而来,当通力合作,互通有无……所以,还是要看你的想法。”

说的扭扭捏捏,不就是来求我了么……神通强者又如何,总有求助专业人士的时候……他微笑道:

“四先生所言极是,只是眼下晚辈还在调查,若有进展,可能还要先生出力。”

“好说,好说。”四先生老脸绽放笑容。

二人又交换了下联络方法,夜色已深,四先生告辞离开。

等道人消失,齐平又坐在藤椅中等了一阵。

一来是梳理这件事,二来,是等待“真”国公府来人,可惜,令他失望的是,并无人来。

“是没观察到我,还是谨慎?”

齐平不确定,摇头回了厢房,取出纸人,切换回了分身,关于四先生的事,他要和余庆核实下。

……

府衙。

齐平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旧靠在椅中。

余庆拄着佩刀,衣冠整齐,正襟危坐,死死盯着他,保持着战斗状态。

“如何?”余庆问。

呼,你吓死我了……齐平吐了口气,说道:“有人来了,但又没完全来。”

余庆头顶飘起一串问号。

等听齐平将过程描述完毕,黑哥也是一怔,没想到书院四先生竟早已潜入国公府。

“头儿,这位四先生可信么。”齐平问道。

余庆想了想,说道:

“我曾经有幸见过四先生一面,的确与你的描述吻合,尤其是穿道袍什么的……这位在京都时,便时常扮做道人,满大街给人算命,为富人看风水,坑蒙拐骗。

更是青楼勾栏的常客,着实败坏了道门名声,后来也是因为道院几名长老施压,在京都混不下去了,才跑出来的。”

啊这……齐平张了张嘴,什么仇什么怨。

余庆说道:

“不过此人虽名声……不佳,但实力不俗,掌控‘魂’字神符,若能得其助力,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齐平点头,心中稳妥了些,神符在手,他并不质疑对方身份,关键怕这人靠不住……

“先不说这个,有助力最好,但也不能指望他,现在的问题是,国公府大抵是难查了,若暗号这边,始终没有进展,我们就得想想新的法子了。”

齐平冷静分析。

余庆一筹莫展,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而就在这时候,突然,二人只听到门外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旋即,几道人影来到门外,“咚咚”敲门,声音急促:

“头儿,有发现了!”

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忙起身,拉开房门,就看到裴少卿、洪娇娇等几人,脸色红润,激动的样子:

“什么发现?”

裴少卿说道:“我们,可能找到‘密码本’了。”

齐平上前一步:“带我去看看!”

……

……

京都。

距离齐平一行人离开,已经大半月过去,问道大会的余波已经平息,天气一天天冷下去。

相比于越州城的山清水秀,绿树成荫,整座京都肉眼可见的萧瑟起来。

清晨,南城小院,云青儿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时候,发现窗子上蒙了一层浅浅的霜。

惨白的天光映照进来,她暴露在被子外头白嫩的肩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缩回了被窝,将自己包裹成一只蚕蛹,只露出一个头。

“起了!”

直到云老爷子不厌其烦地喊了好几遍,青儿才不情不愿地起床,飞快套上了厚衣裳,当然……也有饿了的缘故。

院内,鬓角斑白,容光焕发的太傅早穿好了衣裳,说道:“爷爷去报社了。”

“奥。”青儿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应了声。

这段时日,应范贰多次邀请,太傅正式在报社挂了个主编的职。

平素审审稿件,若是开天窗了,便写几篇文章补上去,怡然自得。

云青儿对此举双手支持,毕竟这样一来,爷爷就没太多心思管她的功课了。

等人走了,她熟稔地推开侧门,去了齐家院子,就看到麦色肌肤,灵动活泼的向小园正“呼呼哈哈”地在院中舞动着一条长棍,很威风的样子。

齐姝很羡慕地站在一旁看着。

最近,向小园在学文,齐姝在学武,除了青儿在摸鱼……

“啪啪啪。”当向小园打完一套棍法,两个丫头鼓起掌来,来自江湖的少女露出笑容,经过上次齐姝的开导,她明显自信了许多。

“洗手,然后去吃饭了。”齐姝说着。

就在这时候,院门吱呀被推开。

套着黑色长裙,蒙着面纱,五官立体,脚踝上套着金色铃铛的瑶光扭着屁股走进来,手中拎着食盒,言笑晏晏:

“还没吃吧,方才去糕点铺子,给你们带了些。”

云青儿欢呼一声,大大方方去拿了,她肚子饿的咕咕叫。

齐姝抿着嘴唇,看了眼那些精致昂贵的吃食,默默计算着价格,然后有些肉疼地回屋取了银钱:

“喏,饭钱。”

瑶光忙推辞,认真道:

“姐姐买给你们吃的,怎么能要钱,快拿回去,就当……我替你大哥照顾你了。”

齐姝听着这话,眼神有些怪。

从打那天这个貌美的姐姐上门后,便时常前来,每次都带着些好吃的,好玩的,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当然东西也不白拿,总是变着法地打听齐平的事,倒也不是问什么秘密,就是人生经历那些。

三个丫头起初以为是单纯的好奇,毕竟齐平名气大涨,京都中很少有人不好奇。

但渐渐的,才品出不对劲来,齐姝追问下,瑶光才“吐露实情”。

大抵便是说,她本西北临城人,当初齐平前往查案,与她曾有过一段交集,至于具体如何结识,经历了哪些,却是吞吞吐吐的,也不说个明白。

这让齐姝颇为怀疑,这女人与大哥是否不干不净的……

基于同样的想法,向小园对瑶光颇为不喜,唯独青儿一点不在意,对美食毫无抵抗力。

而就在这时候,院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只见披着白色棉布纱裙,容貌淡雅,浅施粉黛的林妙妙同样拎着食盒走进院来。

“呦,林掌柜怎么来了。”瑶光抿嘴笑。

林妙妙神情先是冷淡,然后笑容如春风般绽放:“瑶光姑娘都能来,我这个掌柜,莫非来不得?”

三个丫头默默后退,突然感觉小院中杀气弥漫。

(本章完)

第304章 解开密码(求订阅)

“能,当然可以,只是我想着林掌柜要操持铺子,以为会很忙。”瑶光姑娘笑靥如花。

林妙妙大大方方走过来,瞥了眼对方带来的精美吃食,说道:

“瑶光姑娘有心了,只是贵的不意味着便好,姝儿与小园是西北人,口味便重一些,青儿京都土生土长,惯吃的早食便不同了。

这冷天,该吃些热腾暖胃的才好,那些精致糕点,可以闲时吃,却不能代了早食。”

说着,打开食盒,取出热腾腾的莲子八宝粥,雍州的羊汤,大河府的片汤,竟是各不相同,是几个丫头习惯的口味,看得出,是研究过的。

瑶光笑容一窒。

齐姝看了一眼,领着两个同伴捧起吃食,在一旁排排坐,看二人笑着唇枪舌剑,话里藏针,日常斗法。

觉得贼有意思。

说来也怪,林掌柜与瑶光第一次见面时,就莫名互相生出敌意。

同行相杀了属于是。

……

京郊。

初冬天地寂寥,青坪换成了黄色,大清早只有少数卷王练剑、书符。

穿着便服的杜元春乘车而来,一路走入大讲堂,拜见老师:

“先生。”

头戴高冠,面容古板的大先生颔首,唤人多取一份碗筷。

很快,二人便就着清粥小菜,闲聊起来,大抵是杜元春在说着近来京中新鲜事,末了,说道:

“底下密谍说,四先生也在越州城。”

大先生平静说道:“我知道。”

杜元春问道:“是在追查不老林?还是……”

大先生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他想问什么,摇头说道:

“老四先去了越州,的确是追踪不老林,然后书院才得知朝廷派齐平也去了那边,我便传书过去,要他照拂一二。”

杜元春吐了口气,说道:“如此便好,有四先生在,他也能更安全些。”

大先生喝了口白粥:“你觉得他会遇到危险?”

杜元春苦笑一声,说道:

“皇陵案那次,不老林便派出人杀他,西北临城一行,草原更派出神通巫师……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校尉,如今经过问道大会,愈发瞩目,却也愈发危险。

若我是不老林,或者,那藏在幕后的‘内鬼’,得知他远离京都,定会出手,越州城不比京都,那里可没有道门首座庇护,简直是杀他的天赐良机。”

大先生眉目平静:

“既然知道,你还让他去,不要说,陛下命令难以违抗。”

杜元春摇头道:

“陛下并未强迫,若只是调查,也不是寻不到其他人,但他终究是要走修行路的,不经历生死,如何晋级神通?

他自己同样明白这一点,不然也不会接下这个案子,那小子聪明的很,若不愿,谁能强迫他去?”

大先生说道:“是这个道理。”

……

……

越州,府衙。

当齐平几人急匆匆赶去隔壁房间,推开门,就看到锦衣们振奋的围坐在圆桌旁,一扫颓色。

“密码本在哪?怎么找到的?”余庆第一个开口,难掩急迫。

一群人憋在府衙里研究数日,都没进展,他这个名义上的“主办官”心急如焚。

尤其在国公府那条线索遇阻后,更加没了方向,却不想,柳暗花明又一村,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暗号”,竟有了突破。

“是这样的……”

众人争相恐后,七嘴八舌说着,都是很兴奋的样子,却是听的余庆一个头,两个大。

“不要急,一个人来说。”齐平关上房门,压下急迫,说道。

洪娇娇开口:

“其实我们也不确定,它到底是不是‘密码本’,但的确很有问题,恩,之前裴少卿提了一个想法,说大家这样筛查不够详细,便想着,将这些书里一样的单独拎出来,进行对比。”

好思路……齐平眼睛一亮,对这个想法给予认同。

洪娇娇继续说:

“我们选的第一本,就是你写的那本《诗百篇》,结果就这么巧,查出的第一本,就发现了问题。”

诗百篇……是齐平当初在桃川诗会抛出的大堆诗词的合集。

诗会后,由六角书屋集合刻印,虽然销售册数肯定比不上小说话本,但在读书人圈子,却是几乎人手一册。

以至于很早便传开,越州城文风极盛,读书人众多,《诗百篇》是卖的很好的书,很常见。

裴少卿点头,接口道:

“本来,也没有抱有什么期待,只是在比较核对过程中,我们意外发现,其中一本,中间多了两首诗。”

多了两首?

齐平愣了下,就看到老胡将一本书挑了出来,摊开在桌上:“就是这两首。”

齐平坐在凳子上,借助昏黄的油灯看去,发现是一本颇有些翻阅痕迹的书册,居中摊开。

白纸上一左一右,果然刻印着两首陌生的诗词:

诗一:

《采桑谣》

春日起每早,

采桑惊啼鸟。

风过碧空飘幽香,

花落知多少。

诗二:

《捕鱼歌》

人远江空夜,浪滑一舟轻;

网罩波心月,竿穿水面云;

儿咏唉唷调,橹嗳和啊声;

鱼虾留瓮内,快活四时春。

……

啊这……齐平皱起眉头,他很确定,这两首诗词他没抄过……也没见过,应该是他人所做,可却出现在了《诗百篇》里。

余庆也认真端详,却是一脸茫然。

作为一名纯粹的武夫,他在诗文领域的知识一片空白。

不只是他,锦衣校尉里,很少有人读诗词,只有裴少卿看的多些,但与正统的读书人也无法相比。

这也是他们翻找了几天,都没有察觉出异常的原因。

若是有个喜好诗词的读书人在场,也许早几日就发觉不对了。

“这两首只出现在这一册中,而书铺内其余《诗百篇》中,皆无此文。

而且,这两首诗词也颇为古怪,第一首并不工整,似诗非词,第二首里,第五六句也颇为难懂……定有古怪。”裴少卿解释着。

“对对对。”老胡附和:“恐怕就是那书生塞进去的。你说,会不会是‘密码本’?”

话落,一群人都看向了齐平,有种学生做出成果,期待老师夸赞的感觉。

灯影中,齐平收回视线,轻轻吐了口气,抬头环视一双双眼睛,笑道:

“应该是了,大家辛苦了。”

众人露出笑容,只觉这几天掉的头发都值了。

“可这两首诗什么意思?和‘日记’中的数字,能对上吗?”余庆沉声问。

众人面面相觑,答不上来,他们只找出了这个,但具体如何拆解,就没思路了。

女锦衣沉吟道:“日记的数字是三个一组,共四组,正好对应四行诗,也许每一行诗,对应着一串数字。”

“想法不错,可惜不大对。”齐平摇头:“字数与行数都不同,没法一一对应的。”

女锦衣哼了一声,不看他了。

一名锦衣说道:“若一组数字,前两个分别对应横纵呢?”

“不行,没有那么多行,而且第三个字就没用了啊。”有人反驳。

“还是数字吧,就像军中暗号那样,数字代表这两首诗中的第多少个字。”有人提及。

一群人觉得有理,当即拆解了下,结果得到了一串乱七八糟的文字。

搞错了,重来。

接着,大家又提出了一堆方法,分别尝试,却死活都没法对应上。

一时间,原本激动的心情又低落下去,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本来望见的曙光,好像突然又熄灭了。

“不用急,眼下我们已经拿到了‘密码数字’,也大概率拿到了‘密码本’,而且,我们还有一条情报作为参考,这么多的条件都凑够了,只剩下一个‘编译规则’……”

余庆见士气低落,鼓舞道:

“只差一步,胜利就在眼前。”

锦衣们愁眉苦脸,心说,若是如此前那般,啥也没找到,还好些。

倒是现在,分明就差最后一步了,死活迈不过去,才难受。

“这个书生到底怎么弄的,名字真没叫错,读书人就喜欢搞弯弯绕,让人看不明白的。”女锦衣吐槽。

余庆也头大,不禁习惯性看向齐平,却见后者靠在桌旁,托着腮,两眼盯着桌上的诗文出神。

一直没怎么出声。

两条眉毛纠结在一起,似乎颇感为难。

余庆见状,将准备问出的话咽了下去。

他发现,齐平似乎并不擅长破译,他擅长的是逻辑推理,以及细致入微的观察。

但对于这种纯粹的文字游戏,就没往常那般灵光。

其余人多少也有这种感觉。

以往,齐平遇到案子总是很快能找到突破口。

而这次,除了最开始从日记中找出了数字,之后的几天,便都没什么进度。

他们当然不知道,齐平的心神主要放在调查国公府上,所以才有此误解。

“头儿说的对,眼下拦在我们面前的,只剩下‘编译’这一关,而找规律的方法,是要从特征入手。”齐平忽然说道。

“特征?”女锦衣柳叶眉颦起:“第三句这种吗?”

她指了指第一首诗里,唯一的,七个字的句子。

齐平点头:“没错,还有第二首中的第三行,念起来就很怪,这说明什么?”

他自问自答道:

“说明,这几个字,必须要存在,所以,即便句子不通顺,也要生硬地‘凑’成一首诗,而什么时候,需要硬凑呢?”

众人茫然,摇头表示想不出。

而齐平也并不是在询问他们,而是在通过询问的方法,整理思路。

没人知道,就在刚才,他在脑子里已经用“解数学规律题”的方法,对数字与诗文进行了上百次计算。

但全无结果。

这只能说明,要么书生的数学水平远超他,设计出的题目规律极为隐晦,令人无从下手。

但这个可能性很小,且不说能力,单从逻辑上分析,留下密码,就是给人破解的,弄那么难,还有什么意义?

书生这种金派密谍,不可能犯下这种错误。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编译规则与“数学”无关,而是用某种特殊的,简单,但不容易被人猜到的方法加密。

“让我想想,倘若不是用的数学,书生又给了红叶她们留下钥匙,那说明,肯定留下了足够明显的线索,甚至于……加密规则,就摆在明面上……”

齐平捏了捏眉心,忽然靠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开始回溯记忆。

脑海中,这几日所经历的一切,仿佛连成了一部电影,出现在眼前。

齐平用手一划,电影开始飞快回放。

自己与四先生的对话。

白天国公府里的投壶游戏。

清晨在陈宅中,吃饭上马车的一幕,赵姨娘的碎碎念。

……

一直到,数日前,他第一次抵达那间书铺的那个下午。

哗哗……

齐平回到记忆深处,耳畔响起雨声。

秋雨潇潇,沿着他手中雨伞珠串般落下,他抬起头,阴暗的天穹下,是一块老旧的“金石书铺”的牌匾。

江湖女侠打扮的红叶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房门,用力一推,身后的冷风裹挟着水汽“呼”的一下灌入昏暗室内。

“大人,请。”

“恩。”

齐平迈步走入逼仄的屋中,红叶点燃了油灯,然后开始观察,并与两名密谍展开了一系列对话。

这部分,他没有“快进”,而是一帧一帧地重看了一次。

“难道是画?”红叶问。

“应该不是。”齐平说。

然后,他走向了同样逼仄的柜台,坐在了椅子上,开始打量桌面,

柜台很小,也很简单,一眼看去没有异常。

摆放的东西,也都是日常所需。

齐平捧起桌上的几本旧书,看样子,是“书生”无聊时候解闷看的。

当先一本金瓶,都翻烂卷边了……

底下还有几本,书名各异:

《四书解》、《诗百篇》、《声韵集》、《养生方》、《花月痕》、《玉蒲团》……

等等!

记忆深处,齐平突然按下“暂停”键,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本书。

《诗百篇》,然后是……《声韵集》。

……

府衙房间中。

一群人围坐在圆桌旁,愁眉苦脸,绞尽脑汁地思考,却全然没有思路。

突然,闭目沉思的齐平豁然睁开双眼,眸中划过一道亮光!

“我,知道了!”

什么叫伏笔?这就叫伏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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