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小葵,我们好像遇到怪东西了

夏夜祭上的李子糖,就是把酸酸的李子裹进麦芽糖里。

小鹿一口气就买了七个。

分给鹤见两个,用以堵住师妹的嘴,自己则留五个。

当然,这五个也不是她自己一个人吃的。

她是打算给小小老头的身外身、送狼、马鹿还有弥弥子都分一个。

不过,得了两颗李子糖的鹤见表示自己吃一颗就够,又还了一颗给小鹿。

后者也不客气,直接一手一个,这边舔一口,那边咬一口。

鹤见看着师姐不经意流露出的孩子气的模样,难得地发笑。

“小葵,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沾了糖了吗?”

注意到师妹的表情,小鹿眨眨眼,又下意识伸舌头舔舐嘴角,试图舔掉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糖渣。

“没有。”鹤见葵摇摇头。

她觉得,神谷老师大概把师姐照顾的非常好。

而且,虽然是师姐,但鹿野屋的年纪本来就比鹤见要小两岁。

两个女孩一边吃糖,一边拐向距离摊位街道较远的拐角僻静树丛处。

在这里,鹿野屋将依附在手腕念珠小铜像上的三个式神全都叫了出来。

送狼他们三个,隐藏自身的能力都没有斥候那么强悍,所以并没有直接在人多的地方现身。

鹿野屋给式神们也都发了糖,还对兴致最高的弥弥子承诺,说一会可以悄悄带她再较近距离逛一逛祭典。

鹤见葵慢慢吃完自己那颗李子糖,边上的鹿野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年下的师姐手心粘过一点麦芽糖,有点黏黏的,但她的手掌柔软且微微凉,触感意外的舒服。或许绝大部分人对美少女的宽容度都比较高,这让其实不太愿意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的鹤见一时间都没有主动挣脱开来。

不过,鹿野屋也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她小巧的鼻尖皱起,显然是发现了什么:“小葵,你看那边。”

顺着师姐给予的指引,鹤见朝着她们现在身处的树丛外围一侧望去。

两个女孩本来就走到了摊位林立道路的尽头处树丛,而那边一侧的小路,则并非是吉光寺夏夜祭的辐射范围。

庆典上五光十色的光芒照射不到那边,使得那条好像是通往山林处的小径通透度极低,明明和热闹的夏夜祭在物理意义上也没有距离出太远,可那边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盘踞在小径上的黑暗仿佛能吸引非人之物。

而就在那样一条已经和“热闹”毫无关系的道路上,不知为何却耸立着一爿木质小屋,乍一看建筑给人的感觉很粗糙,就像是临时搭建的。

鹤见对自家寺庙附近的情况还是比较清楚的。

那条通往山林的道路上,本来应该没有那样的建筑才对。

不过,最近正在举行夏夜祭,有些商贩为了更多吸引客流临时搭建合规格的小型建筑,等夏夜祭结束以后再拆除,吉光寺方面也是许可的。

至于在这片地区能否搭建临时建筑为什么是由吉光寺来决定。

那当然是因为——

在吉光寺周边相当大一片土地,包括部分山林,都是归鹤见家所私有的。

因为各式各样的历史原因,这种神社或者寺庙私有面积较大土地的情况,在日本也不算特别罕见。

毕竟,就连富士山上的相当大一部分,那都是归属于山上的浅间寺直接所有,是私人财产。

“那间小屋……”

鹤见葵有些困惑起来。

就算在夏夜祭期间,家中寺庙的附近出现一些临时的建筑不算太奇怪,但如果那木屋是一爿小店的话,为什么要搭建在那里呢?搭建在那种不受人注意的位置?

还有,鹤见刚才进入树丛时,并没有察觉到那个方向存在建筑的轮廓。

可能是没有留意到?

毕竟那条小径上太黑了一些。

因为凝视了小屋一会,可能是稍稍适应了那边的黑暗,已经掌握了“蚕丝打”的鹤见,能够观察到那栋突兀耸立的木质建筑上的更多细节——

她看见小屋的门前挂着厚重的,红紫相间的幕布。看清了小屋门前那块立着的招牌上写着:

[百宝屋]

那字迹写得大气磅礴,但因为被暗处的阴影涂抹,又朦朦胧胧的扭曲。

庆典上的“百宝屋”,已经是一个相当具有年代感的名词了,其本身也早就被时代的洪流所吞没。

像鹿野屋与鹤见这种年纪的女孩子,基本上没有可能再接触这种东西。

不过,鹤见葵家毕竟是经营寺庙的,而且每年都要主持庆典。作为寺院里的大小姐,她对所谓的百宝屋,倒是存在一点模糊的认知。

印象里,百宝屋就是一种满足人们猎奇心理的一种展出。

就是用一些较为怪诞事物,来吸引好奇者的项目。

譬如说,经营百宝屋的老板,会向客人吹嘘自己的屋子里有“螃蟹女”、“瓶中少女”之类的妖怪。

只要花一点小钱,老板就会短暂地掀开门口幕布,让客人朝里瞥一眼,一窥妖怪的真容。

而屋内通常光线昏暗,能隐约看见的或许是身穿和服的女性,衣角掀开,从中露出几条螃蟹脚来;又或者是花瓶上有颗还活着的少女脑袋。

诸如此类。

当然,百宝屋里所谓的“妖怪”通常来说自然都不会是真的。

不过是些粗糙的小把戏。

朝屋里看一眼的门票钱也不贵,好事者瞥上一眼,获取一点猎奇向的谈资也就足够了。

而吉光寺夏夜祭这边出现的百宝屋,从外头的宣传上来看,好像展出的是“活着的画中少女”。

“师姐,你是想去那边看看吗?”

凭直觉来说,鹤见葵觉得出现在昏暗小径上的那座百宝屋有些古怪。

但她有点吃不准,自己这性格跳脱,吃糖的时候甚至会流露出孩子气的师姐到底想干嘛。

如果师姐想过去查看该阻止她吗?

鹤见的问话并没有马上得到答复,但她感觉手腕上那凉丝丝的手掌轻轻拽了拽,而后有某件硬质且熟悉的东西,被塞到了鹤见的手中。

是未出鞘的一文字。

鹤见葵回过头,却看见鹿野屋师姐不知道何时将她那个鼓鼓囊囊的挎包斜背在了肩上。

这位逛庆典的时候还显得颇为稚气的年下师姐,此时的表情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乌亮的眸子在昏暗之中闪烁,语气认真,一字一顿:

“小葵,我们好像遇到怪东西了。”

(本章完)

第674章 画

鹤见葵手里握住一文字的刀柄,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立在昏暗阴影里的那座百宝屋。

她的心里已经做出了接下来行动的判断,但嘴上还是问道:“师姐,你打算怎么做?”

“小葵,我们先联系鹤见叔叔吧。这东西会出现在你们家寺庙边上真的好奇怪。”

小鹿当然知道这间百宝屋有古怪。

她能闻到那边不太妙的气味从那边传来,小小老头的身外身也及时给予预警了。

但她有些困惑。

如果那个万宝屋和某个暂且未知的怪谈相关联的话,那么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可是吉光寺的周边,而且从神秘侧来讲,这里是玛丽师娘的地盘。

正常来说,不会有野生的怪谈敢到这里来触霉头的。

暂时还看不透这间百宝屋到底是什么来路。

鹿野屋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稍远处,那夏夜祭热闹的街道,明晃晃的热闹灯火光芒远远看去,就是一条颇具烟火气,且流动着的光带。

小鹿的秉性一直都是善良的。

既然知道那座万宝屋有一定的古怪,要是冒然行动,把里面什么未知的力量给激活了,那么在周边参加夏夜祭的普通人很可能会受到牵连。

所以,现在最首要做的事情是联系吉光寺里鹤见葵的父亲。

鹤见知伸先生那边能够疏散人群。

还有,最好可以通过吉光寺快速联系上对策室,看看能不能派遣人手过来帮忙。

小鹿自己则可以和师妹一起先撤离开一段距离,留下小小老头的身外身继续盯梢这间百宝屋。

师父说了,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寻找援助永远是正确的选择。

师父还说了,除灵活动,尤其是情况并不明朗的除灵活动,永远都没有“小题大做”这一说法。

鹿野屋可是很听神谷川的话的,师父让要她什么就做什么,师父的教诲从来也都会好好记在心里。

“我明白了。”

听到了师姐的稳妥计划,鹤见葵点点头。

她和鹿野屋所想的是一样的。

毕竟都是一个师父带出来的徒弟。

神谷川对两个徒弟的教育一直是这样的——

在和怪谈发生不可避免的正面冲突之前,如果存在准备的时间,那么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会有错。

神谷当然也会希望两个徒弟都能成长起来,未来可以独当一面。

鹿野屋与鹤见各有各的天赋,她们总有一天会羽翼丰满,不可能永远都依赖师父。

于她们自身而言,也都不希望自己会成为师父的累赘。

但就目前而言,徒弟们的实战除灵经验都太少了。

哪怕是小鹿,小鹿的纸面实力其实已经比得上对策室里的一部分精英除灵师。毕竟她手下的式神里面,就单单最强的一个送狼现在都处在C中下游。

可她的经验依旧算不上充足。

鹤见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神谷川在教导两个徒弟面对突发情况的处理时,总是会强调让她们先保护自己。

毕竟,只有活下来才能谈得上成长。

而活下来总归会有成长。

鹿野屋暂时唤回了三个式神,只留下小小老头的身外身在原地,盯着那边昏暗路径上如同墓碑一般伫立着的小木屋。

而后她与鹤见葵开始后退。

鹤见摸出了手机,准备向后退出一段距离,就给父亲打电话。

可手机刚掏出来,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手机没有信号了。

吉光寺虽然处在偏僻未知,但绝对不是接收不到讯号的荒郊野岭,相反寺庙周边的通讯其实还挺顺畅的。

事情有点反常。

正当鹤见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边上鹿野屋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师姐指了指后方,也就是夏夜祭摊位所在的那条较宽敞道路的所在处。

只见,那条热闹的灯带,不知为何变得缥缈了几分。明明相隔距离不远,但就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一般,以至于完全看不清楚那边的情况了。

原本清晰的,由明灯构成的长街,那些连成一片的光芒,全都变成了模糊的点状。

就像是画布之上被火星所燎出的窟窿。

还有那街道上的热闹声响,这时候也变得像是不知道隔了多远的距离,变得难以听闻。

反倒是面前的树丛,还有那百宝屋所在的昏暗小径,盘踞在其上的那些黑暗朝着周围扭动,就像是一幅泼墨的画轴迅速展了开来。而后那些黑暗变得如同笔触,潦草勾勒为抽象的形状,只有那座百宝屋依旧清晰。

面对如此诡异的景象,鹤见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她完全不能理解现在到底在发生些什么。

于是,她侧过头重新看向身边矮她许多的师姐。

而鹿野屋的表情并未发生太大的变化,她只是极其迅速地从包里拽出了【圣德御香炉】,握在手上。

铜链哗哗翻腾,小巧且沉重的香炉表面倒映着晦暗的微光,落下叩击地皮,发出细微又沉闷的撞击声来。

……

“阿巴阿巴……阿巴呜唧……”

“……好的,小小爷爷。好的,我知道了。”

鹿野屋同小小老头的分身简单对话了一阵子。

对话的内容当然是斥候联系还在京都的神谷川,现在神谷那边已经知晓了两个徒弟在茨城县遇到了突发情况。

刚才鹿野屋与鹤见尝试朝着已经变得无比诡异的周围进行探索。

不是往万宝屋的方向,而是朝着庆典街道那边,朝着那些已经变成模糊光点的所在处。

那些明明灯光所在处,随着时间的推移,给人一种“越来越近”的感觉,但又根本无法触及和抵达。

而且,不管朝哪边走,那座轮廓清晰的百宝屋,都始终屹立在不远不近处。

小鹿清楚,自己和小葵现在应该是被困住了。

但如此诡谲的环境并未让她感觉到过分的恐惧。

这才哪到哪。

小鹿再怎么说也是在水蛭子的松泽村里面走过一遭的,是真正见识过大场面的。

而且现在身处的诡异所在处,也远不比上曾经的松泽。

当初掉进松泽那会,小鹿可是孤苦伶仃,连师父都联系不上。

但现在,虽然手机的通讯都失效了,但是可以通过小小老头直接联系神谷,而且身边还有可靠的式神们,以及鹤见葵在。

并且,光从实力上来看,现在的鹿野屋和曾经也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师父说了,要是陷入到无法避免的麻烦之中,一定不能自乱阵脚,保持清醒的头脑,是脱困取胜最重要的前提之一!

小鹿短暂地给自己加油打气,身边的鹤见也在用阿吽之息努力平复起伏不定的心境。

而后,两个女孩同时注意到,不远不近处的那间百宝屋中亮起了灯光。

那光芒昏暗而安宁,在周遭抽象扭曲的黑暗之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吱呀——

百宝屋的木门被从内推开,发出艰涩的声响。

一个看起来可能有五十多岁的男人从中走了出来。

男人的一双眼睛,带着他这个年纪所罕见的光彩。他留着山羊胡,蓄长发,已经花白的头发扎起来,光从外形上来看,整个人带有一定艺术的气质。

鹿野屋从对方的身上嗅到了奇特的气味,像是苍白的油彩味。

给她的感觉是空洞且带有危险性。

来者不善。

“鹤见家的孙女,还有一位……意外一同进来的女孩,欢迎。”

山羊胡的男人这样说道,笑盈盈的。

“你是谁?”

鹤见葵将手里的一文字握紧了一点。

她并不认识对方,但那男人似乎认识她。

而且,鹤见还留意到,那个从百宝屋里面出来的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很古怪,让她感觉到不适甚至是恶寒。

但对方打量师姐的眼神却显得稀松平常。

“我?伱们可以叫我画匠。”男人简单做了自我介绍,而后又向并肩立着的两个少女招了招手,“不进来看看吗?百宝屋。看了保证不会吃亏的,而且像你们这样漂亮的孩子,不收门票。”

小鹿摇了摇头,手里御香炉的链条带点警示意味地哗哗翻动:“我看还是不要了。”

画匠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而后,在小徒弟们的视线之中,那座简陋的百宝屋轮廓忽然扩大了不少,小屋的建筑结构膨胀延伸。

不等回过神来,鹿野屋、鹤见,还有那个自称是画匠的男人,都身处在了木质的房间之中。

这里可能是那百宝屋的内部。

里面的空间比起百宝屋最开始呈现出来的外部结构要大上许多,光线昏暗。

在四周的墙面上,挂着许多装裱好的画作。

其中,占据了中心位置,同时也是最大的那一幅,被一块柔滑的白布所遮盖住,以至于看不见画的是什么。

但其他的——

水池边上,被射杀的鸟类。

可能是被某种大型动物杀死,开膛破肚的斑马。

乡野道路边,被汽车碾轧而死的流浪狗。

瘫倒在浴缸里面,浑身是血的男人。

无一例外,所有画作的主题都是尸体,动物的,甚至还有人的。

色彩浓烈,被重点描绘的那些尸块苍白又鲜血淋漓。在房间里昏暗灯光的映照之下,那些画作上浓重的色块,带有狰狞的死亡气息。

“看吧,孩子们,我是一个画匠。”

画匠站在挂满了诡异画作的墙面之前这样说着,像是在展现那些画作,又像是在展示自己,重新表明自我身份。

但是,他有些感慨意味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鹤见葵按了按手里的一文字刀柄,保证能够随时拔刀居合。

鹿野屋则是瞥了一眼没有躲避,依旧站在她脚边的小小老头身外身。

后者头上的笠帽微微摇晃,示意大小姐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还看不透画匠的底细。

对方看起来是人类不假,但又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暂时还搞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至于时间……

主人那边已经知晓大小姐们这边的情况了。

时间被拖得越久,对大小姐们来说就越有利。

小鹿会意了小小老头的意思,又将视线快速转移回画匠的身上。

她得确保这个古怪的男人和自己还有小葵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拖一拖时间是没问题啦。

但要是那个奇怪的画匠胆敢和自己或者小葵拉近距离,那么鹿野屋绝对马上把式神们都放出来,而且会朝对方的脑袋上直接抡一香炉,或者掏出格洛克清空弹夹。

“抱歉,孩子们。房间里很暗。在这样的环境下欣赏画作,或许对你们的眼睛不太好。但一直以来我都保持这里的光线是这种样子的,呵呵……我不希望有太阳光照射进来。欣赏画作的光线可是大有文章的,就算是同一幅画,在会变动的自然光线照射下,因为时间和角度的不同,给人的感受也会不同。”

“阳光,阳光,啊,或许在我的画作里,永远都不会出现这样的元素。”

“知道吗?我曾经在绘画的圈子里还算有名。人们称呼我为‘最擅长绘画死去肉体’的画家。很奇怪吧?有不少人愿意花钱买这种画。但他们大概并不会把我的画挂在房间里。画有尸体的画,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装饰品。他们大概会把我的画藏起来,等到夜深人静,再悄悄拿出来观摩。呵呵,会买我的画的那些人,大概都是这样病态的吧……”

画匠似乎没有注意到鹿野屋与鹤见的敌意,这样自说自话道。

最终,还是一直在观察着双方距离的小鹿给予了回应:“你为什么要画这样的画?”

小鹿本身也是个小画家,虽然主要是画本子的。

但她的本子画的确实很不错。

虽说本子也不是什么能够直接摆放在大庭广众下的东西,可起码和这些阴暗的画作截然不同,充满了生命力。

“你问为什么啊……”

鹿野屋的提问似乎让画匠很欣喜,他用手指轻轻摩挲过墙面中央那副巨大画作上的白布,柔和的布料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变化形状,但画匠并没有将白布掀开。

“我该从何说起比较好呢?”画匠不知为何,看了一眼鹤见葵,而后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是关于我的爱人的。我一生之中,只爱过她一个人,她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这是一个不那么寻常的爱情故事。我的爱人,嗯,在我初次遇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