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8.第1077章 忠臣

第1077章 忠臣

霍禹现在感觉很爽!

从灵魂爽到了骨子里头,深入脾肺之中!

他骑在马上,扬着手里的鞭子,高声叫骂着:“尔等贱婢,竟敢造反!”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看看吾是谁?”

在他旁边,他的好基友,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张安世之子张隽更过分!

他带着人,抓着几个月氏贵族,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揍。

“居然敢造反,还敢把主意打到吾身上?”张隽骂骂咧咧:“真是好胆!”

月氏人瑟瑟发抖的跪在他面前,任由其打骂,一声都不敢坑!

没办法!

实在是没办法啊!

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人马,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被人一锅端了。

他们只敢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那些在外围的羌人。

但羌人们却是好整以暇,甚至带着微笑的看着他们曾经的死对头——月氏人。

为首的豪酋舍羊,甚至在心里面开始算起账来。

此番,他们出兵,协助汉朝的贵人,镇压月氏叛乱。

斩首数百,捕虏两千余。

这可全是钱货啊!

都是功劳啊!

而且,汉朝人出手大方的不得了!

二十天前,他们反水和牢姐羌一起干翻了月氏、先零羌和其他大小羌种。

杀了大概四千多,剩下的全部用绳子捆起来,送去汉朝人那里领赏。

而汉朝也真真是童叟无欺,全部兑现了奖赏。

粟米、布帛、食盐,甚至铁器、陶器、针线,以及宝贵非常的药材!

统统都可以换!

只要拿首级或者俘虏去兑现就可以了。

舍羊的部族,上次便拿了三百多颗首级与两千余俘虏,从汉朝手里换了粟米近万石、食盐千余斤、药材、布帛以及其他生活必需品无数。

部族上下的人,在时隔一年多后,终于能填饱肚子,让胃有充实感。

当时,舍羊甚至是哭着吃完的那顿饭。

但,吃饱肚子,只是一个开始。

西海穷困、贫瘠。

而且,在大河的对岸的高原冻土上,还有着至少一百万的羌人在艰难维生,在等待着他们这些先驱带回让全族可以度过寒冬的物资与资源。

所以,舍羊和他的士兵,也就吃了那么一顿饱饭。

剩下的粮食与物资,他都是节省再节省。

所有人都从牙缝里省下食物,积攒下粮食。

他们知道,自己在西海冻土高原上的亲人在等着他们回去,将食物送回去。

但,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

汉朝的大人物们来了。

他们不仅仅来了,还带了大量的物资。

出手更是阔绰无比!

像这一次,帮着汉朝贵人,解决了这些月氏人。

赏赐倒还是其次,关键还是能和他们搭上线!

这就是一条源源不断的利益链啊!

舍羊知道,这些汉朝贵人来河湟,要建庄园,要大搞开发。

而这些都需要人,尤其是廉价的农奴。

而恰恰,在西海高原,人是最不值钱的!

特别是敌对的种群,在其他羌人眼里,全部死光最好!

而西海高原,足有百万之众的羌人。

其中超过七成,与他舍羊没有关系,更与封养羌没有关系。

而且,他们中的青壮,现在不是已经死了,便是进了汉朝的战俘营,成为了待宰的农奴。

想到这里,舍羊便嘿嘿的笑了起来。

因他已找到了养活自己部族的道路。

在西海高原冻土上挣扎二三十年后,每一个羌人豪酋都清楚,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故而,汉人的命令,在舍羊眼里根本无足轻重。

月氏人的反抗和挣扎,更是可笑至极!

信仰什么的,能比活命更重要?

所以,在霍禹等人抵达河湟后,舍羊就毫无心理压力,甚至毫无廉耻的倒贴了过去,伏低做小,低三下气,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

甚至,任由差遣、使唤。

这是因为经过了今年的这一战后,舍羊明白了一个真理——汉朝是不可战胜的!

故而,当他看到霍禹一招手,立刻就和一条牧犬一般,屁颠屁颠凑上前去,用着生疏的汉话拱手作揖道:“公子有何吩咐?”

“将这些反贼、叛逆统统捆起来,送去吾与张兄营房内!”霍禹吩咐着道:“然后,赏钱和答允尔等的粮草物资,自会在下月给付!”

舍羊听着,立刻点头哈腰,就要去照搬。

这时,远处马蹄声响起,一个校尉部的骑兵,姗姗来迟。

霍禹探出头去,很快就看清了带队的人,旋即露出一个笑容,打马迎上前去。

“姐夫!”霍禹高声喊着。

范明友勒住战马,仔细一看,顿时魂都差点吓出来了:“禹弟……”他声音都有些变形了:“你怎么在此?”

众所周知的,范明友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

连纳妾都要向夫人打报告做申请的那种。

而霍禹又是其妻的胞弟,这要在这里出了点什么问题,哪怕只是掉根毛,范明友都毫不怀疑自己的夫人会叫自己跪三天三夜地板。

“嘿!”霍禹却是笑了起来:“姐夫,禹这番出来圈地,恰好遇到这些乱贼,欲要谋反,幸好有义士仗义相助,方得堪平乱党!”

他向后招招手,舍羊马上屁颠屁颠的跑上去来,拱手作揖,像个小丑一般道:“外臣拜见校尉!”

范明友没怎么理会舍羊,只是回了个礼,然后看向那些正被羌人用绳子一个个捆起来的月氏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两千左右!

只看到这里,范明友瞬间秒懂了。

霍禹,自己的妻弟,那里是出来圈地‘遇到乱贼’,恐怕,他是早有准备,就是故意带人来这里,好擒拿下这些乱贼的。

谁叫现在整个河湟都在跑马圈地,而且,得抓紧时间,开垦土地,建立屋舍,以待明春春耕。

而想要赶在春耕前,把这些事情搞定。

劳动力必不可少!

不然的话,在这河湟干耗一年,成本会大到让哪怕是顶级的贵族之家也无法承受!

想到这里,范明友就对霍禹道:“将军那里,我会去解释……”

“多谢姐夫!”霍禹立刻开心咧起嘴来:“回头,我去与阿姊说,再给姐夫纳一个小妾……”

范明友听着,立刻笑了起来。

……………………………………

张越得到范明友的报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听完范明友的报告,立刻笑了起来,道:“霍贤侄果然有气敢为!”

范明友闻言,立刻道:“将军过誉了!”

有气敢为,在汉室可是极高的评价。

因为,这个词是来形容霍去病的。

“年轻人就该如此!”张越笑着道:“有干劲,有闯劲,会利用局势和手段!”

对于霍禹的行为,张越的政策是——不干涉也不鼓励。

简单的来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这河湟就是用来实验的。

它将来是变成南北战争前的米帝南方,还是其他什么的?

张越并不管,他要的结果只有一个——河湟彻底变成汉土。

至于其他的事情,子孙后代自会处理。

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在自己的生命中解决所有问题。

哪怕是仙神大能也不行!

将这个问题搁到一边,张越问道:“昨日我命校尉去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范明友闻言,想了起来,立刻道:“回禀将军,末将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今日更亲自带人,沿着河岸,将种子撒了下去!”

“那就好!”张越坐直了身体,道:“这个事情,校尉要将之当成头等大事来抓!”

“待明岁春来,时刻报告种子生长情况!”

“诺!”范明友立刻拱手领命。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校尉下去休息吧!”张越摆摆手道。

“末将告退!”范明友再拜,然后提起剑,走出门外。

张越看着范明友的背影消失在远方,嘴角终于溢出一丝笑容来。

他叫范明友去播撒的种子,正是他在空间之中培育已有一年之久的苜蓿草种子。

此外,还有他在漠北之战的路上收集的许多沙地灌木、沙柳的种子。

这些植物,像苜蓿草在空间之中已经经过了十几代的培育。

已发展成优良的牧草,更重要的是根茎深入土壤,有良好的固沙、故土效应。

而灌木、沙柳之属,更是从空间新出的沙地上培育出来的。

虽然只经过了三五代的发展,但其耐旱抗旱的性能,是其祖代的两三倍。

固沙和固土效能,更是bug一般的强大!

张越做过实验,哪怕是在盐碱地,它们也能顽强生存!

想到这里,张越就忍不住开始畅想起来。

历史上,汉开发河西与西域,最大的问题,除了劳动力不足,难以长期控制外。

就是风沙侵袭与沙漠的扩张。

但有了这些经过空间强化的植物之助,未来西域,甚至漠北,只要想,都可以种田!

如此,商君的耕战系统,或许可以在这河西之土,西域之地,死灰复燃,卷土重来。

当然,得换一个马甲和相应的政策。

想着这些,张越就忽然想起了此刻在数千里外的李广利与他的大军。

“也不知道,李广利大军,如今进展如何了?”他喃喃自语着。

以他所知的最新情况,还是半个月前从玉门关传来的军报。

军报言说:西域都护王莽持节入贰师大军,与贰师议军国之事,上下皆欢。

这当然是粉饰太平的说话,实际情况是王莽进入李广利大军之中,以天子节节制和剥夺了李广利的部分权力。

而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愿,李广利和王莽不要意气用事……”张越在心中祈祷着。

……………………………………

几乎是在同时,轮台废墟中的汉军大营内的一个帐篷外,无数士兵守卫于此。

李广利的心腹之一,居延校尉王垣更是亲自带着李广利的亲兵,守在门口。

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休想在没有经过同意的情况下靠近此地。

“都护……”王垣端着一些酒肉,走进帐篷,笑着道:“都护居然还未入睡?”

王莽抬眼扫了一眼对方,冷笑了一声,根本不搭理他。

王垣却舔着脸,凑了上去,劝道:“都护还在生气?”

“好叫都护知晓,七日前,贰师将军率军突袭匈奴辎重,已然得手,斩首无算,缴获战马牲畜数十万,如今已经准备凯旋了……”

王莽听到这里,终于开口问道:“校尉是来取笑我的吗?”

“末将岂敢啊!”王垣笑着道:“都护大丈夫,末将佩服的很,也仰慕的很……”

“校尉就是这样仰慕的?”王莽冷笑了起来:“将本官关在这帐篷内,隔绝内外?”

“便不怕天子问罪?”王莽嘲讽着。

“哎,都护此言差矣……”王垣笑了起来:“汉家天子,何曾问罪过有功之将?”

王莽听着,顿时语塞。

因为王垣说的是事实!

汉家自立国以来,得胜之将,不受任何指责!

只有败军之将,丧师之帅,才会被千夫所指!

王垣看着这个情况,立刻劝道:“都护何必如此?”

“贰师将军与都护一般,都是忠臣,皆是为天子殚精竭虑,死而后已之臣……”

“不过,理念有所不同而已……”

王莽听着,终于意动,他看着王垣,问道:“校尉的意思是?”

“只消都护上书一封,与天子言说都护与将军商议,乃出奇谋,夺匈奴辎重之事……”王垣笑着道:“那么这军功便有都护一份!”

“且是运筹帷幄,谋画军机,定其方略之功!”

“若未来,贰师将军克定天山,甚至擒杀李陵、先贤惮,这军功也有都护一份……”

王莽听着,忽然笑了起来。

“校尉说的不错……”他呵呵的扬天笑着。

“只是……奈何……”他低下头来,然后猛然抬头,双眼之中闪出无穷光热:“吾受天子恩惠数十年,不敢有欺君之行!”

王垣听着,肺都要气炸了。

但,对方乃是都护,还是有着天子节在手的都护!

别说是他,便是他的主子在这里,也只能赔笑。

索性,只要打赢了战争,哪怕王莽去长安告状,去闹也是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王垣站起身来,挥袖而去!

(本章完)

1099.第1078章 困兽之斗(1)

第1078章 困兽之斗(1)

尉黎的气候,越发的寒冷。

昨夜甚至下了雪,虽然没有下多久,但,这对李陵而言,依然是一个糟糕至极的消息。

从过去的惯例来看,西域这边只要开始下雪,那么很快暴风雪就会来临。

呼啸的北风,会带着连绵的冰雪,将山峡锁住。

到那时,天山南北的通道就会彻底关闭。

再想撤出去,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而通道的关闭,也意味着尉黎大军将彻底失去来自西域的物资供应。

“李广利为什么还没来?”李陵喃喃自语着。

这个问题,不仅仅他在问,匈奴人在问,连西域的国君贵族们也在问。

过去数日,李陵和先贤惮,极尽一切能力,到处撒播着他们将汉军战俘集中到尉黎的消息。

讲道理,以李广利的故乡与目前的局势来看,他应该立刻赶到啊!

“这不正常!”李陵忧心忡忡的想着:“李广利必然在谋划着什么!”

正想着此事,一个贵族急匆匆的来到李陵面前,跪下来禀报:“大王,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李陵立刻问道:“可是汉军来攻了?”

“大王,刚刚有信使来报,汉朝骑兵奇袭龟兹,都延城已失!”

李陵闻言,一个踉跄,几乎没有站稳。

龟兹!

匈奴在天山北麓下的战略基石!

有着几乎无可取代的战略地位!

因为,龟兹直接控扼着整个天山南北的联系咽喉,更居高临下,监视着整个轮台地区与其后的计示水流域。

可问题是……

汉朝军队是怎么绕过尉黎,去攻击龟兹的?

而且,龟兹也不是全无防御和守兵的!

龟兹王国的主力,至少有一半是依旧留守龟兹,此外,还有数千匈奴骑兵和来自危须、焉奢的四千多人马协助防御。

更有着延城这样在西域来说也属于要塞坚城的大城为依托。

怎么可能这么迅速陷落?

而且,李陵甚至都没有在这之前听到什么风声,接收到什么信号!

那贵族道:“臣听说,似乎是龟兹王造反了……”

李陵听到这里,猛然抬头:“龟兹王造反?”

他喃喃自语着:“也对,若还不造反,龟兹王也太傻了……”

西域三十六国,自为匈奴老上单于所征服以来,匈奴在这里的统治就是两条腿走路。

一条是威慑与剥削。

匈奴要求西域诸国按时向单于庭贡献奴隶、布帛、黄金、珍宝、粮食以及其他手工产品。

另一条就是支持和保护。

拿了保护费的匈奴人,会积极维护西域诸国的王室与贵族的统治。

包括但不限于出兵帮助亲匈奴的国王铲除异己,镇压叛乱,甚至扶持新国王即位。

如此,百余年下来,西域列国对匈奴都产生了依赖。

大多数国王,都会娶匈奴贵族之女甚至单于居次为左夫人。

其国内贵族也与匈奴有着密切联系。

故而,匈奴虽然盘剥、要求的有些多。

但诸国都还能忍耐,都还可以接受,而且,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然而,现在却不一样。

汉朝的强势介入,使得西域列国有了第二个选择。

更要命的是,过去两年,先贤惮穷兵黩武。

先是集结全西域之力,与狐鹿姑对峙,结果根本没打过,差点被狐鹿姑平推。

错非关键时刻,漠北失火,狐鹿姑紧急撤兵,此刻西域的主人恐怕已经变成了狐鹿姑的某个儿子。

至于先贤惮,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逃亡汉朝,沦为汉人的傀儡。

本来,这样已经很伤了。

狐鹿姑在西域诸国内心的评价与威望也降到了冰点,对其忍耐和耐心也所剩无几。

偏生他为了单于之位,毅然发动轮台战役。

倾巢而出,虽然打下轮台,却也召来了汉朝的大军。

但在这时,狐鹿姑却不肯认输,乖乖的撤兵,反而想要继续刚到底。

于是,为了战争的继续。

先贤惮和他的部下,在西域诸国之中,敲骨吸髓,极尽一切手段筹集物资与兵源。

尤其是尉黎、龟兹、危须、焉奢等国盘剥犹甚!

在抱着‘哪怕死光最后一个西域人,匈奴也绝不屈服’的心理下,这些国家几乎像被天灾扫过一般。

像在尉黎,为了维系大军存在。

匈奴人规定,每户都必须出一个男丁来为匈奴服务,同时,他们还必须每天向匈奴提供十斤柴火,每五天必须供应一担柴禾,五斤奶酪。

而且,不止底层的牧民和百姓被如此欺压、剥削。

统治阶级,也难逃厄运。

他们的庄园和屋舍被匈奴人强占,他们的粮仓与地窖被匈奴人搬空,财富和奴隶全部失去。

像尉黎王,连王宫都被匈奴人霸占,成为了安置汉朝战俘的地方。

国王与他的大臣们,只能蜷缩在原来三分之一不到的地方,瑟瑟发抖的抱团取暖。

龟兹恐怕也差不到那里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龟兹王只要有机会,必然造反,必然变成带路党!

讲道理,若非现在匈奴主力就在这尉黎,恐怕情况也会差不多。

“孟子曰: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李陵想着这些就笑了起来:“看来,便是夷狄亦是如此啊!”

这个情况,让他对未来,有了些新的想法。

但无论如何,他知道现在自己必须面对这个结果。

…………………………

尉黎向西差不多五百里就是龟兹王国。

这个古老的西域王国,已经立国两百年。

龟兹的王宫里,就有着壁画,描述着其先王与先民,从远方迁徙而来的情况。

而现在,这里迎来了新主人。

穿着黑色甲胄,披着红色战袍的汉军。

登临都延城的城头,公孙敬内心感慨万千。

龟兹是西域数一数二的大国,其国土曾经涵盖了现在的尉犁、轮台、杅祢,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天山北麓。

哪怕现在,也依然囊括了千里之土,是西域仅次于乌孙、莎车的强国。

更是匈奴在西域北道的战略基石。

而现在,这个国家已经向汉低头。

“肃清龟兹境内匈奴余孽后,我军立刻向天山通道挺进,将它关闭!”上官敬意气风发的下令:“再派人回轮台通知李都尉与王校尉,请他们将捷报发回长安!”

拿下龟兹,意味着汉军已经实现了战前战略意图的一半。

现在,天山北麓除了尉黎部分外,已经为汉所控制。

有点卡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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