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乙卷 拔剑搅龙门 缠绵,渣男

“恭喜晋阳师兄,如愿以偿。”陈淮生将手里的一株太阴白芝和一株还阳花送上。

蔡晋阳高兴之余也吃了一惊,忙不迭地道:“淮生,这太贵重了,哪儿弄来的?”

陈淮生笑了笑,“师兄好不容易晋阶中段,岂能不朝贺一下?甭问哪儿来的,难道还是抢来的?”

蔡晋阳知趣地一笑,“好,不问就不问,师弟的厚礼,为兄就愧领了啊。”

太阴白芝补髓,还阳花则是锻骨的必用灵草。

蔡晋阳知道自己的根骨,四十之龄晋阶炼气四重算是比较快的了,但是晋入中段后,对根骨要求更高。

自己这方面和陈淮生比恰恰是弱项,这份礼物价值不菲,可谓雪中送炭,甚至可以说厚重得有些让他难以领受。

“倒是淮生你这么快晋阶炼气二重,打破纪录,连为兄都为之眼红啊。”

蔡晋阳的话让陈淮生摇摇头,“寇箐才打破了记录,我不算。”

蔡晋阳一愣,随后浅笑摇头:“寇箐那丫头啊,咱们不能比,不能比啊。”

陈淮生心中一动,“砀山寇家,汴京寇家?”

蔡晋阳瞥了陈淮生一眼,意似不信:“你不是这会子才知道吧?砀山寇家就是汴京寇家,大赵八大门阀,寇家仅次于皇家赵家和石家,而三家都是姻亲,……”

“寇箐也是寇家人?”陈淮生忍不住多问一句。

“肯定是,但是寇家哪一支,就无人得知了。”蔡晋阳顿了一顿,若有所思,“愚兄知道你和这丫头相熟,但若是伱对这丫头有心思的话,最好早些熄了这条心,八大门阀只会相互通婚,尤其是嫡支女子从不外嫁旁姓,……”

陈淮生啼笑皆非,“师兄,您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会和她……”

“那就好,而且她应该很快就要离派了。”蔡晋阳补充了一句。

陈淮生讶然:“离派?什么意思?”

“咱们重华派小庙哪里容得下寇家子弟这种大神?”蔡晋阳示意陈淮生入座,一边道。

“一些世家门阀子弟会选择在外悟道的方式来历练,一般也就是炼气初段,不会超过炼气中段,大宗门肯定不会接受这些世家门阀子弟,但一些中小宗门肯定愿意结下这段香火缘,……”

“所以我们重华派就接受寇家子弟?”陈淮生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我们重华派是最重视弟子纯正,只收寒门白衣,凌云宗和白石门弟子才驳杂呢,……”

“我们重华派已经很严谨了,而且也严格限制在炼气二重以下,连炼气三重都不允许,其他一些中小宗门是允许修炼至炼气三重的,何况寇家在八大门阀世家中口碑还算不错的了,白石门连弋郡世家子弟都敢收,南楚那边的盗匪散修投入凌云宗,凌云宗一样安然笑纳,……”

说到这里,蔡晋阳已经连连摇头。

陈淮生下意识地想到苟一苇,这不也差不多?

笑话,难道苟瘸子还能是侠盗不成?

“师兄的意思是寇箐要回寇家了?”陈淮生心里微微一乱。

倒不是说对寇箐这丫头有什么念想。

这丫头之前疯疯癫癫的,给自己招来不少麻烦,但随后接触日多,这丫头的豪爽大气性子也渐渐为陈淮生所喜。

就算是袁文博和佟童与她原来敌对的,也慢慢都觉得寇箐这丫头可交。

这骤然听得她可能要离开重华派回寇家,不管是砀山还是汴京,那都是相隔几百上千里,加上这门户相隔,日后再要相见,只怕就不易了。

“应该是吧,她都炼气二重了,难道还能真的在这里修行到炼气三重?那不是坏了重华规矩?”蔡晋阳沉吟着道:“现下汴京那边也是暗流涌动,局势很不好,门阀世家子弟们大概也要早做准备吧。”

从蔡晋阳道舍出来,陈淮生心有些乱。

方宝旒的邀宴,寇箐的即将离派,这些扰乱人心的事儿都接踵而至,让自己竟然有些心乱了。

也许是自己已经完全代入了这个时代的陈淮生了吧?

突然间他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前世的事情了,像方宝旒和寇箐居然都能扰动自己心志了。

他不否认自己对寇箐很有些好感,颜值不用说,小荷才露尖尖角,但只这一年,这丫头模样也都有不小变化了。

性格豪迈大气,果决直爽,都很赞。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情投意合还算不上,但好色慕艾,都很正常。

当然,也还没有发展到那种程度,但淡淡的惆怅总还是挥之不去。

命运似乎从来就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过,自己似乎都是在被动地面对着这一切。

他不喜欢这样,那就只能变强。

想到这里,又突然觉得太过遥远,炼气二重,距离筑基,再说自己卓越优秀,这没二十年不行吧?

赵嗣天三十五岁修成炼气七重,已经号称是重华派百年第一天才了,自己比他晚了十年入道,四十岁如果能筑基,估计都能成为整个重华派开宗立派以来第一天纵奇才了。

漫无目的地乱走,陈淮生很少如此,眼前却是寇箐的道舍。

小叩柴扉。

无人。

怅惘而归。

屋舍前,却见一抹倩影。

不是寇箐却又是谁?

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少女品茶时,脸上已经多了几分酡红。

“想必淮生兄都知道了?”寇箐目光时而清明,时而迷离。

手中玩弄着茶杯,龟山白肠茶,竟然有些品之无味。

“知道了。”陈淮生此时心境却已经平复了下来。

好像有句话,相逢就是有缘,再会就是孽缘,不知道有份孽缘不?

“小妹还有几日就会离派了。”少女唇间吐出淡淡的酒气,目光垂落在面前手中茶杯上,“嗯,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愚兄知道。”陈淮生语气里多了几分珍惜,“汴京乃是大赵神京,愚兄是肯定要去的。”

寇箐眼眸一动,一抹不同于酒后酡红的绯红从腮边飞起,“真的?”

“当然。”陈淮生泰然自若地应道。

“什么时候?”寇箐忍不住问道,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情急之下,又赶紧找补道:“小妹是想淮生兄能来,我也好做准备,尽地主之谊。”

陈淮生哑然失笑,“师妹,这恐怕有点儿早了,你这还没走,怎么就说起我去汴京做客的事儿呢?”

寇箐赧然脸热,忍不住用手捂了捂脸庞,随即又赶紧放下,那小儿女的姿态,看得陈淮生都怦然心动。

也知道少女面浅脸薄,陈淮生赶紧装作没注意到,“师妹不回砀山了?”

一时间寇箐眉目间竟然多了几分女人的风情,赶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要回去一趟,但是也只是待一日就要去汴京。”

“汴京那边有事儿?”陈淮生挑眉问道。

寇箐脸却沉了下来。

陈淮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不是问到了少女不想提及的话题,正欲转开,却听得寇箐淡淡地道:“家中想要小妹回去,尽早榜上留名。”

“榜上留名?”陈淮生一时间没听明白意思。

“【潜龙腾凤榜】。”寇箐语气越发寡淡。

恍然大悟,联想到自己在县城茶肆里听到的故事,陈淮生舌尖抵着牙齿吸了一口气,“早就听说过京中这些榜,但【潜龙腾凤榜】应该是专门为二十岁以下或者炼气初段的修真所设的吧?”

“嗯,都是些无聊之人搞出来的。”寇箐悻悻地道:“但却把更多无聊之人心气给调动起来了,连北戎、南楚、巴蜀这些地方的灵修都想要来插一脚,……”

陈淮生却知道既然有人搞出来这样一个榜,就绝对不是寇箐所说的无聊之人搞出来的无聊之事。

往往这些榜都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有所图谋之举,古往今来,概莫能外。

只是他对这个榜具体情况不太了解,也就不好判断这背后的图谋,或者说阳谋还是阴谋。

“你家里想要让你上榜?”见寇箐不悦,陈淮生又赶紧道:“那就不提了。”

“没什么不好提的,寇家这几年有些落寞,选不出合适的苗子,觉得有些丢脸罢了。”

寇箐眉目间掠过一丝烦恶,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

“有压力?”陈淮生知道肯定不是这个问题。

寇箐的性子他很了解,越是压力挑战,越是能激发她的斗志,但生在这等大赵第一流的修真门阀世家中,有些事情似乎也就避免不了。

“肯定有,但我不怕。”寇箐眉峰一立,“只是想到回到汴京城中,便觉得气闷,……”

“汴京可是咱们大赵灵气首屈一指的风水宝地,……”陈淮生话音未落,便被寇箐打断:“淮生兄,你知道小妹指的不是这个,……”

陈淮生猜测到一些什么,但这等时候,自己能说什么?

寇箐也意识到陈淮生猜出了一些什么,眉宇间罕见地多了一分凄美,“小妹只希望淮生兄能早些来京中看望小妹,……”

感受到了那份眼光中的期盼,还有压力,陈淮生只觉得自己脊背上微微渗出一层细汗,此时却容不得他退缩,只能悍然迎着对方目光果决点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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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8章 乙卷 拔剑搅龙门 豁然,夜宴

把寇箐送回道舍,陈淮生漫步在雪地中。

寇箐有些醉意了,哪怕是龟山白肠茶也没能消减多少醉意。

对于一个想醉的人,什么都能喝醉,也没什么能解醉。

不过看得出来,寇箐对自己最后坚决果断的态度很高兴,哪怕只是一个态度,也足以让这种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心动神摇了。

但陈淮生却很冷静地明白,自己和对方不是一路人。

寇家这种超级豪门,不说遍地紫府,但筑基多如狗这句话恐怕并不为过,青年一辈,嗯,就以五十岁划线吧,只怕筑基都不少。

看看赵嗣天三十五岁炼气七重,已经被视为派中天才,再给他二十年能成功破境跃阶筑基,就是邀天之幸了,但放在大宗门和超级门阀世家中,五十岁筑基也许只能算是优秀吧。

也许这就是汴京和朗陵的差距?

但这似乎都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自己想要什么。

就算是自己一鸣惊人,绝才惊艳,被寇家看中了,那又如何?

成就道侣佳话?

这是自己想要的么?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似乎自己根本就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只是在寇箐那逼问下,下意识地应了这么一句。

可千万别信了,嗯,信以为真了。

挠了挠头,有点儿麻烦。

但来日方长,还有时间,变数更多。

或许这可以成为自己奋斗的动力?

一时间,陈淮生又觉得自己有了奋进的目标,哪怕这个目标自己最后可能舍弃。

回到舍中,略一提气,湿透的单衣白雾升腾,瞬间即干。

盘腿而坐。

灵力滚荡,犹如一条挟潮而来的蛟龙,冲刷着灵体经脉,虎形灵轮升腾而出,张牙舞爪,追逐着灵力吞噬。

太阴白芝补髓,而此时髓中阴元在灵轮的挤压、吸引下,不断渗出。

陈淮生几日所补元髓在短短几息间就被虎形灵轮吮吸一空。

山中灵气与天阶月华结合,变成稀薄的白雾,弥漫在修行室内,宛如两条白色烟柱,缓缓吸入陈淮生鼻腔中。

来自元髓的灵液,与从体外吸入的灵气,在灵轮的疯狂吞噬之下,融合在一起,越发醇厚的晶液不断在灵轮中凝固浓缩,

陈淮生心中一亮,豁然开朗。

从灵材到元髓,从元髓到灵液,从灵液到灵晶,从灵气与月华的融合再到灵液,无论是哪一条途径,都需要通过混元罡天功的修行来积淀,现在竟然可以通过虎形灵轮的吞噬消化,极大地超越了时间界限。

混元罡天功的瓶颈竟然轻而易举地就被灵轮给解决了!

心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猛跳起来,陈淮生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液,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口干舌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意味着灵轮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加速器,将自己修行时间大大压缩?

虽然这里边还有很多问题和变数。

比如,这虎形灵轮什么时候才会出来一次,什么情况下才会出来,这些都是问题。

但是陈淮生已经觉察到了,从汉州道院一战之后,灵轮出来的频率大幅度增加,一直到这几日才慢慢又恢复常态,今日又出来了。

这意味着灵轮每一次出现都需要有足够的灵气和元髓来供其吞噬消化,才能凝华成灵晶,塑形净瓶。

但短短一夜灵气月华能有多少?

还有元髓也不是无限的。

哪怕有太阴白芝和冰菇这类灵材的补充,但自己道骨已经算是极为厚重了,也不可能无限容纳。

此所谓虚不受补,这个虚就是指道骨是有极限的,不是无限度的。

这也都是问题。

不过在陈淮生看来,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关键灵轮似乎也在寻找着自我壮大的路径,而这种不断吞噬灵气元髓的方式让它意识到了这是一种途径。

无论是虎形阴轮,还是猿形阳轮都应该可以。

但现在陈淮生似乎还没有感觉到猿形阳轮的动静,这家伙在汉州一战中吞噬了大量业火之后就陷入了沉寂,仿佛吃撑到了一般。

这里边甚至还潜藏着一个更大的危机。

一旦灵轮不断成长膨胀,到最后自己的灵体无法承受它们,又或者它们反噬和反驭自己的灵体,那又该如何应对?

唯一应对之策也许就是自己不断提升自己的境界,增强自己,但这又和灵轮的壮大息息相关,相辅相成,这便成了矛盾的悖论。

就看谁能抢先一步,占据上风了。

现在陈淮生无暇顾及那么多,虎形灵轮的吞噬吸食将元髓和灵气包揽一空,进入阴阳鱼中消融。

慢慢地一滴硕大已经不足以形容,而需要用巨大的灵晶液滴形成,甚至还在不断增长,最后落定,滑入净瓶中。

净瓶缓缓摇动,整个瓶壁似乎都被这一巨大的液滴所冲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变形状态,随后又慢慢恢复原状。

元髓被吮吸一空,陈淮生只感觉自己整个身体空空落落,调息一百零八次,才让自己的身体从虚脱中摆脱出来。

这个时候道骨的凝厚充分体现出了强大的底蕴,换一个人,早就骨枯髓竭了。

从石铺上走下来,还处于一种虚浮缥缈的状态下,他微微站定,舌顶天心,津液回润,那种虚浮感才慢慢消失。

整个身体像是变得轻灵盈透了几分。

手指一弹,阴冥箭劲气悄无声息地滑出,室外的石墙上噗地一声,石粉落地,孔洞隐现。

劲道上略有提升,但是隐蔽性却大大加强,偷袭效果更佳。

深吸一口气,全身经脉冉冉浮动,天罗法盾悄然生成。

速度更快,但是防护力度,陈淮生感觉到比起之前增长不大,或许要到炼气三重,才能真正见到效果,但这一门法术的修炼他不能松懈。

走到窗前,他注视着窗外。

此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修行,宣尺媚,佟童,晏紫,……

熊壮呢?

走到哪里了?

九哥和小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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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道舍时,陈淮生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冰花粉对女人来说可能是最适宜的礼物。

虽说这种登门赴宴未必就要带礼物,但临近年关,似乎带点儿东西,更合适。

火盆带来的热意,让一踏入院内的陈淮生都有点儿想脱衣衫的冲动。

“师弟来了?”此时的方宝旒却显得格外宁静温婉,站在舍内屋门上看着陈淮生。

“师姐手艺,小弟口福,求之不得,焉能不来?”陈淮生笑意盈面,“这是六翅冰蜂所产冰花粉,能驻颜润肌,……”

方宝旒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师弟是在说师姐老了么?”

陈淮生一愣,随即道:“师姐能说这句话,就证明师姐童心未泯,……”

方宝旒似乎并不在意女人最在意的年龄问题,展颜一笑,“师弟进来吧,别被师姐一句话吓得不敢进屋了。”

圆形的木桌上早已经摆好了菜点,两枚玉碗遥遥相对。

橘香青团,蜜煎金橘,两样依然保留,但樱桃换成了金橘,多了一碟糟猪蹄爪,一碗酒蒸羊。

还有一壶酒,离魂烧。

看着居然摆出了一壶离魂烧,陈淮生也有些惊讶。

这是一种对女人来说有些超格的佳酿了,后劲儿很足,所以得名离魂烧,意味着一旦饮下,可以进入离魂的状态,身体甚至可以不受控制。

“借花献佛了,这猪蹄和羊肉,都是师弟所赠,……”

“若无师姐妙手,师弟也只能胡乱烧炖,未免暴殄天物了。”陈淮生连连摆手。

火鬃野猪和奔羊肉都是熊壮猎获,几百斤带上山来,自然要分享。

方宝旒这里也少不了要送一些。

盈盈坐下,方宝旒未饮脸先红,眉目间那份柔媚几乎要溶解一切坚冰。

陈淮生再一次感受到了口干舌燥的滋味,那玉屏裸背又浮现在脑海中,硕大饱满的玉钟更是浮凸累累,挥之不去。

方宝旒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位方面大耳的师弟风度翩翩中带着几分昂扬正气,竟然脑海中会是自己最羞人的情景,此时的她眼波溶溶,正举杯相邀:“师弟,师姐敬你一杯,……”

“可有名由?”陈淮生感觉这一位师姐似乎真的有点儿想醉。

“天寨一战,救师姐一命,可值三杯?”方宝旒浅笑如画。

无话可说,陈淮生值得陪了三杯,本来也想喝。

“来,师弟,这是酒蒸软羊,所选羊肉正是师弟带回来的奔羊最肥嫩处,……”

放入碗中,吞入腹中,意味深长。

……

“这又是何由?”

“登门寻衅,却冤枉委屈了师弟,不该自罚三杯赔罪?”方宝旒再度举起酒杯,“那师弟呢?”

这不该你自己自罚三杯,自己却还得要跟着作陪三杯,这到底是谁罚谁?

陈淮生心中如此想,但酒盅中的酒却早已经倒入口中,……

“师弟言辞如刀,足可当千军万马,若非师弟一番言辞,宗门未必能有此决断,师姐当感谢三杯,当不当?”

陈淮生无言以对,再是言辞如刀,这等时候也是沉默似金,唯有一饮而尽。

醉意醺然间,娇靥如花,幽香扑鼻,红烛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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