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表姐坏我好事!(5k)

比赛并没有何之玉想象中的那么友好。

一开场,沈元和黎知间的发球就直接进入到了“有脏东西”的状态中。

“黎少!那边有帅哥!”

沈元突然喊了一声,就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迅速地将球发了出去。

“这点手段就去坐小孩那桌!”

黎知毫不留情地将球拍了回去,甚至还是直接冲着沈元的脸打过去的。

马尾甩动间溢出柑橘香,球拍与羽绒毛碰撞的脆响在体育馆激起回音。

两人鞋底与地胶摩擦出刺耳鸣响,何之玉看着球在两人之间飞快穿梭,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节发白。

“我去,这也太激烈了吧?”一旁的卓佩佩不禁咽了咽口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场比赛的开始一直胶着下去的时候,沈元突然使出了一个急速的扣杀,球如同炮弹一般直直地飞向黎知。

这一球,黎知并没有接住。

“一比零!”何之玉激动地喊道。

黎知看着落在场地上的羽毛球,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啧,看来我最近有段时间没打,生疏了。”黎知轻描淡写地说道。

沈元则是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别给自己找借口啊,菜就是菜啊。”

黎知拿拍挑起羽毛球:“菜狗闭嘴!”

话音落下,黎知已然击球发出。

“你也玩赖的啊!”

沈元仓促回击。

“搞的你没有玩赖的一样!”

黎知猛的挥拍,球撞上她猛然跃起的拍面,化作流星砸向后场死角。

不过就在黎知以为这一球就要得手的时候,沈元飞快两个大后撤步跟上,在一个极限的角度将球击回!

但黎知此刻已经在网前以逸待劳,轻轻一挥拍,便将羽毛球打了回去。

黎知这一球打的很轻,几乎是擦着网边落下的。

沈元此刻正在球场后方,想要接这一球已经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落在了地上。

“啧。”

“一平!”何之玉兴奋的讲道。

沈元捡起球,很快开始回击。

“四比三!”

随着何之玉报出比分,沈元抹了把额角的细汗。

黎知的呼吸在此刻也微微急促起来,领口的锁骨阴影随着呼吸起伏。

捡起球后,黎知便立刻再次发球。

稍许两三个来回后,沈元佯装高远球却突然放短。

不料黎知早已预判,鞋底与胶质地面发出刺啦摩擦声,俯身前扑时运动长裤侧缝线绷出流畅弧度,球拍堪堪擦着地面将球挑起。

“想耍诈?”

黎知挑眉起身,发梢沾着细汗贴在颈侧。

沈元仓促回击的球撞上她猛然跃起的拍面,化作流星砸向后场死角。

……

“十平!”

第一个赛点球出现。

羽毛球裹挟着破空声在球场两端撕扯出残影。

沈元弓着腰紧盯黎知扬起的拍面,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地面洇出深色斑点。

随着黎知跃起的一击扣球落下,沈元精准接球后扫回。

但是此刻,黎知的身影已经落到了合适的击球位置。

“嘭!”

再一次扣杀!

沈元再次回击一个高远球。

“嘭!”

又是扣杀!

何之玉看着这一来一回的羽毛球,心已经紧张的吊到了嗓子眼上。

眼看着球从高处落下,就在何之玉以为黎知又会落下一个扣杀时,却见黎知同样吊起了一个高远球。

沈元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黎知累了。

有着精力充沛的加持下,沈元的体力恢复速度比黎知快多了。

随着二十个球的来回激烈进攻,黎知的体力逐渐被消耗殆尽。

每一次击球都需要她付出更多的努力,而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在一个高远球之后,沈元清晰地看到了黎知的疲态。

她的喘息动作格外明显。

当那高高落下的白色羽毛球落下时,球拍与顶灯折射出的冷冽银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短暂而又令人印象深刻的画面。

他的球拍如同一条凶猛的毒蛇,以凌厉的弧线将球狠狠地抽向对角。

“嘭!”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球场上回荡,仿佛是黎知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被击碎的声音。

她甚至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输了这一局。

黎知眼睁睁地看着羽毛球落地,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挫败感。

而站在一旁的何之玉,则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沈元得意洋洋地挥动着球拍,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我先赢下一小局哦,还有力气打吗?”

黎知强忍着身体的疲惫,支起上身,给了沈元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道:“没了,累了。”

沈元见状,也不再纠缠,将球拍斜挎在肩头,然后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地晃到网前。

接着又溜达到黎知身边,似乎对自己的胜利还意犹未尽。

此时的黎知正半蹲着,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她的额头和脖颈上都挂满了汗水,湿漉漉的马尾辫黏在皮肤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轻轻颤动着。

沈元忽地倾身凑近,柑橘香混着热腾腾的汗气扑面而来。

如此近距离下,沈元能够看到汗珠正顺着黎知的脖颈,朝着锁骨凹陷处蜿蜒滑落。

“有点虚啊黎少。”

他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指尖戳了戳她微颤的肩头。

衣服早被汗水浸透,隔着薄薄一层都能感受到肌肤下蒸腾的热意。

黎知抬头瞪了一眼沈元,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汗珠在灯光里折出碎钻般的光。

还未来的及开口,一滴汗已“啪嗒“砸在沈元晃到她眼前的球拍网线上。

“平时锻炼少了,打不过你了。”

沈元闻言,顿时摆了摆手:“哎呀,黎少这说什么呢,不就是个羽毛球嘛,过去了,都过去了。”

黎知听到沈元的话后,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股想要狠狠揍沈元一顿的冲动涌上心头。

“你肯定发现我没力气了!”黎知没好气地说道。

沈元闻言嘿嘿一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啊,我发现了。你后面扣球的力量越来越小,我就知道你累了。”

黎知翻了个白眼,指尖突然攥住沈元正要收回的手腕。

汗湿的掌心紧贴他发烫的皮肤,在体育馆顶灯下蒸腾出细碎水光。

“你分明感觉到扣球力度变小了。”黎知喘息着用球拍柄戳向沈元胸口,发梢甩落的汗珠在沈元的校服上洇开深色圆点。

美少女有些嗔怪的讲道:“就不能让让我?”

沈元顺势抓住抵在胸前的拍柄,被汗水浸透的喉结在笑声中滚动。

沈元慢慢地俯下身,靠近黎知,美少女身上的柑橘味洗发水与运动后散发的荷尔蒙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

在那球拍的网线上,还挂着黎知方才砸落的几滴晶莹汗珠,仿佛在诉说着刚才激烈的对抗。

“真要放水的话,”沈元屈指弹了弹网线,水珠溅在黎知泛红的脸颊,“这场比赛早就该结束了。”

一旁的何之玉和卓佩佩听到这话,双双咽了咽口水。

说真的,沈元有时候也确实挺重要的。

但是很快,两个小糖人就笑不出来了。

见黎知瞪圆的杏眼里映着自己得逞的笑,沈元忽然正色按住她仍在轻颤的肩头:“但竞技场没有施舍的胜利。”

什么西格玛男人发言啊!

好好的糖文场景,你就不要发癫了啊!

要不是何之玉拉着,卓佩佩现在就要冲上去给沈元两拳了。

但与卓佩佩被刺激到的情绪不同。

看着如此严肃的沈元,黎知在急促的喘息间忽然嗤笑出声。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是格外的符合人设嘛。”

黎知松开沈元的手腕,将球拍交给沈元。

“切,真要放水了你又不开心。”

“哼!”

美少女踉跄着站起身,被汗浸得透亮的脖颈绷出倔强的弧线,沾着水光的唇角却翘得比平时更高。

“知知,喝水。”

何之玉递来矿泉水,黎知接过水时,立刻就递给了沈元。

“打开。”

“遵命。”

作为一名新时代的绅士,女士既然已经表达了自己无法拧开的瓶盖的意思,沈元自然要接过水瓶。

小臂肌肉在顶灯下绷出流畅线条,只听“咔”地一声脆响,拧开瓶盖时溅落的水珠正砸在两人中间。

“抱歉,有点控制不住力气。”

将水递给黎知后,沈元就去收拾球了。

反正已经打不了了,现在就该还器材去了。

就在沈元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黎知的声音。

“下次一定不会输的。”

黎少倔强的看着沈元。

沈元点点头:“菜确实要多练,这样才能进步!”

“沈元!”

黎知话刚说出口,就见沈元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看着沈元消失的背影,黎知心中有些小小的疑惑。

“这家伙的体力,怎么变这么好了?”

这才打完多久的时间,沈元就能跑能跳的了。

和沈元相比,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是有些疏忽体育锻炼了。

沈元将器材交到器材室后顺便上了个厕所。

等沈元回到体育馆的时候,黎知正在散步休息。

看着黎知的身影,沈元撇了撇嘴。

“妈的,之前还没发现,这死丫头发育的这么好的吗?”

其实沈元还是放水了的,一场羽毛球赛下来,沈元的注意力有时候根本无法集中在羽毛球上!

蹦蹦跳跳的,这谁能集中注意力啊!

要不是如此,沈元也不可能和黎知打到十平的地步,早就结束对局的!

“午饭要不要带?要带的话早点回去休息吧。”沈元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黎知抬起头,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只是累了,不是废了。”黎知没好气地说道,似乎对沈元的关心并不领情。

“但看着其实挺像的。”沈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

黎知闻言,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反驳道:“那是谁害的啊!知道我体力不足还一个劲地诱我扣球!”

“你可以不扣的,你最后不也没扣嘛。”沈元一脸无辜地说道。

“那是我没力气了啊!”黎知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我不管,你就说怎么办吧?”

沈元见状,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我帮你按摩一下小腿?”

“滚!”黎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待会儿找水姐要筋膜枪去。”

“这东西也有吗?!”沈元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黎知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不知道,但大抵是有的。”

沈元彻底无语了,他实在不知道该从何开始吐槽。

大表姐的工位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有吹风机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筋膜枪都有了?杨以水啊杨以水,你平时上班到底都在干嘛呢?

答曰:摸鱼。

下午的英语课上,大表姐直接把沈元逮了起来翻译。

然后自己就在沈元翻译的时候讲着题。

哎呀呀,轻松了不少呢。

无心插柳柳成荫。

未雨绸缪,什么叫未雨绸缪啊!

杨以水感觉自己上班的动力又大了不少。

不过杨以水并未发现,此时自己的老表有点幽怨。

为什么呢?

因为大表姐真的有筋膜枪。

看着黎知拿着筋膜枪冲击着小腿肌肉,沈元总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啧,大表姐要是没有筋膜枪的话,那么帮黎知放松小腿的,会不会就是自己了?

“沈元。”

沈元转头看向一旁的大表姐,目光带有一丝疑惑。

“继续啊。”大表姐伸手点了点一篇阅读理解:“直接讲下去。”

“哦。”

沈元应了一声,而后继续当大表姐的人形翻译机器。

大表姐一边听着沈元的翻译有无对错,一边面带微笑的看着过道旁的周少杰。

此刻的周少杰,用如临大敌来形容一点都不要过分。

只见他坐的端正,但事实上呢?

英语试卷被他全方位的遮蔽在了自己的书堆下。

如此一来,周少杰就不需要担心大表姐看到自己那做的一塌糊涂的英语作业了。

只是好景不长。

随着杨以水一步迈出,她就来到了周少杰身旁。

然后目光就垂落到了周少杰的作业上。

杨以水今天没有改作业。

但话虽如此,阿杰试卷上的涂改痕迹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杨以水没有说什么,继续着自己的上课节奏。

英语的复习节奏,大抵就是一边讲题一边复习。

大表姐在课堂上的时间安排比其余老师方便多了。

同样情况的还有教语文的周若兰。

英语课下课后,大表姐从口袋中掏出一枚软糖放到沈元桌上:“拿着吧,这是你的奖励。”

沈元拿着软糖控诉道:“我的工资这么低的吗?!”

“晚上请你吃披萨!”

“有这活儿下次再叫我啊姐!”沈元冲着大表姐的背影挥了挥手。

等大表姐离开教室后,沈元剥开软糖一口吃下。

“啧,舒服了,晚饭这不就搞定了?”

黎知听到这话,撑着下巴:“真好啊,还有人给你带晚饭。”

“诶诶诶,别阴阳怪气的。”沈元一个哈士奇警告。

“哦。”

黎少敷衍的应了一声。

“是不是想吃?想吃我让大表姐多买点。”

黎知摇了摇头:“前天晚上回去在家里啃过了,现在只想吃饭。”

沈元能够听出黎知的话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试探。

黎少不想吃就是不想吃,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让大表姐多买一点。

第四节课刚下课,沈元就收到了大表姐的消息。

杨以水:“来办公室!”

杨以水:“[图片]”

看着图片中的大披萨,沈元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起身朝办公室走去。

看着办公室门口孤身一人的沈元,坐在工位上的大表姐疑惑了。

“诶?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你也没说让我两个人来啊!”

看着沈元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大表姐傻眼了。

“难道我当着全班的面说让你和黎知来我办公室吃披萨吗?这不是暴露你们俩的关系了?”

听了大表姐的话,沈元顿时茅塞顿开。

“说的对……啊对个屁啊!我和黎知有什么关系啊!杨以水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对于沈元的话,大表姐的回应是一个白眼。

很显然,大表姐根本不信沈元的鬼话。

看着大表姐那丝毫没有变化的眼神,沈元摸了摸鼻子。

“好了,跳过这个话题,我们现在开始吃披萨!”

沈元麻溜的打开包装盒,然后抽出了一块披萨。

杨以水喜欢吃芝士,所以一般点披萨都会多加一份芝士,因为这样吃起来的感觉更爽。

满满的一口芝士,别提多爽了。

一边吃,大表姐一边说起来了沈元比较关心的事情。

“中秋放假你们大抵也就放一天,多半是周日下午2点开始放,然后第二天晚上就要回来晚自习了。”

杨以水口中嚼着披萨,慢慢的讲道:“而且下周也快国庆了,所以我估摸着,你们下次放大假,可能要到运动会之后。”

“太抠了吧?”沈元一脸不满。

好不容易多个名义上的放大假,结果放不放还是要看校领导脸色的。

简直滑稽!

“中秋放一天,国庆三天,还有运动会,放完直接放大假,学生会收不了心的,不如拖得时间长点。”

沈元撇了撇嘴。

可能两人身份不同的缘故,所以导致大表姐看问题的角度与自己绝对是不同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怎么放假和大表姐也没啥必然联系。

毕竟又不是她放的。

任务:1w/1w(已完成)

奖励:狠狠订阅(已完成)

感觉5k的节奏有点把握不好

(本章完)

第122章 什么题需要盯着脚才能解开

等黎知回到教室的时候,沈元已经在做作业了。

今天的作业还是6个半张试卷,其实就是把昨天剩下的一半做完。

“喏,给你带的。”

黎知捏着沁出水珠的冰淇淋递过去时,指尖还残留着便利店冰柜的寒气。

黎知挑的是巧克力味的,她和沈元都爱吃。

当沈元看到那巧克力冰淇淋时,他的瞳孔倏地一亮,原本因为思考而绷直的脊背瞬间松弛了下来,仿佛所有的压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嚯!”

沈元发出一声惊叹,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难得啊,黎少竟然会主动给我带冰淇淋。”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接过冰淇淋,手指立刻被那冰冰凉凉的感觉所充斥,让他感到一阵舒爽。

黎知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的“切”了一声,对沈元的反应有些不以为然。

“这不是最近吃你冰淇淋太多了嘛,想着给你带一个,算是还你个人情咯。”

然而,沈元却立刻识破了黎知的借口,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你是自己买的时候才想起我的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但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面对沈元的揭穿,黎知也不打算否认,直接坦率地承认了下来:“真聪明,让你猜到了呢。”

说完,她还调皮地冲沈元眨了眨眼。

沈元摇了摇头,给了黎知一个白眼,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冰淇淋,开始尽情地享用起来。

那浓郁的巧克力味与冰淇淋的甜味在他的口中蔓延开来,让他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现在的天气虽然已经没有月初那么炎热了,但依旧是有些温度在的。

而到沈元手上的冰淇淋并未融化的过分。

沈元下意识的看向黎知,美少女鬓角有着稍许汗湿的痕迹,想来应该是在这太阳下快走才导致了。

“谢了。”

闻言,黎知诧异的看了眼沈元。

“真难得呢。”

“诶!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是什么没有良心的白眼狼吗?”沈元抗议道。

说完,沈元就看到黎知摇了摇头。

见状,沈元立刻进入到了警戒状态。

毕竟就沈元对黎知的了解,黎少待会儿从嘴里蹦出来的话,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忘恩负义的野狗。”

果不其然,这特么还不如白眼狼呢。

“凭什么?”沈元问道。

“我给你带冰淇淋,你不给我留披萨。”

沈元刚咬下脆皮筒边缘,闻言立刻抬头抗议:“你不是说你周日吃了?那我寻思也就不给你留了。”

沈元刚说完。

却见黎知早已偏过头去,后脑勺的马尾辫随着转头的动作扫过桌面试卷。

从鼻腔里挤出的冷哼让沈元举着冰淇淋的手僵在半空。

“吃独食的、忘恩负义的野狗。”

沈元嘴角一抽,好嘛,这就又多了一个形容词。

“不是,我……”

沈元刚想说什么,声音在黎知突然转回来的灼灼目光里弱了下去。

沈元正想吃冰淇淋的动作顿在原地,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冰淇淋凝结的水珠正顺着腕骨滑下。

这近乎凝固的空气中,沈元看见她睫毛投下的阴影正在轻微颤动,鼻尖还沾着方才快走时沁出的细小汗珠。

沈元嘴角动了动,最后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讪笑的模样倒映在美少女清亮的瞳孔中。

“我……”

沈元正想说什么,就见美少女从抽屉抽出试卷拍在桌上,惊得沈元手抖落几粒巧克力脆皮在桌上。

“这是对你吃独食的惩罚,明天我要看到你做完这张试卷。”

沈元看着桌上还未动过的黄冈理综,心中叫苦不迭。

黎知的任务暂且放在了一遍,沈元还是准备先将作业完成。

就在沈元做作业的时候,阿杰和杨泽几人拎着奶茶就从教室外走了进来,嘴里还在讨论着一连串的野史。

“话说那长坂坡曹军数十万人,放放箭都能把赵云射死,但为什么那赵云能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杨泽讲道。

“哦?为什么?”阿杰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

杨泽清了清嗓,随即讲道:“因为那赵云当时玉面白袍,束发散落,怀里抱着阿斗,充满着慈爱与柔美,被曹操误认为是人妇,刻意手下留情,要求只能生擒,而舍不得杀害赵云。”

“嘶——”

听闻此言,阿杰倒吸一口冷气。

随即深深的点了点头:“这言之有理啊!赵云再怎么凶猛,你若说是跑出去也就算了,七进七出确实不太可能。”

阿杰话音刚落,就看到沈元在吃冰淇淋,遂迈步至沈元身旁。

“元,好久不见你讲野史了,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的史啊?”

沈元看了眼阿杰:“有的兄弟,有的。不过我这次的发现有点久远。地区也有点相隔甚远。”

“哦?说来听听!”

闻言,杨泽立刻搬来凳子坐到沈元桌边,阿杰也将自己的凳子勾来。

三剑客围在沈元的座位边上,翘首以盼。

“其实啊,美洲原住民印第安人是商朝遗民!”

听到这话,三人立刻聚精会神。

只见沈元继续讲道:“相传武王伐纣,与商军决战牧野而胜,最后攻破都城朝歌,纣王于鹿台自焚。”

“但是啊!就在周武王灭商之际,有25万殷军、军属及居民全部失踪,不知去向!”

“事实上,这些殷人入海东渡,漂洋过海来到了美洲!为躲避周人追杀,这些殷人改变习性,但每逢月圆,其中长者便会面东泣问:‘殷地安否?’,久而久之,便讹传为‘Yin-di-an’,直到哥伦布登岸,误听作是‘Indian’,遂成‘印第安’之名。”

“嘶——”

听闻此言,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

“美洲正统在华夏啊!”

沈元抬手:“诶!这话至此就不必多说了,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

闻言,在场三人的脸上纷纷露出遗憾的神情。

“走走走,放水去。”

说罢,阿杰便和杨泽一起去放水了。

至于沈元,则继续在座位上吃自己的冰淇淋。

“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听到黎知的话,沈元微微一笑:“这叫调剂,总该有点用来放松的东西,不然压力就太大了。”

黎知对此不置可否。

毕竟她自己也有压力。

只是黎知在感到压力的时候,缓解方式有些特殊罢了。

她会通过压力别人来释放自己的压力。

纯正的痛苦祭祀。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话,偶尔和沈元对对线,黎知就感觉挺释放压力的。

“诶,说真的,中秋要不要回老街逛逛?”沈元饶有兴致地继续问道,对黎知的回答充满了期待。

黎知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了:“不去。”

说罢,黎知嘴角微微上扬,看向沈元时脸上露出一抹略带讽刺的笑容:“某人不是说,现在的老街已经没有以前的那种味道了吗?怎么还想着回去看看啊?”

沈元讪讪一笑:“我寻思回去溜达一圈,然后去村里逛逛。”

黎知看着沈元,发出了一个灵魂提问:“你还找的到老家的位置吗?”

听到这句话,沈元的嘴角猛地一抽。

“你是不是在小看我的记忆能力啊?只是拆了房子而已,又不是说把整个村都掀了。”

然而,黎知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中秋去哪里你也别想了,我大概会去爷爷奶奶那边,然后回新村那边。你也差不多。”

沈元眉头一挑。

由于近些年来暨阳连连造路,各种市环线与省道的构架搞的沈元和黎知老家这样的偏僻小村庄都拆上了。

沈元和黎知父母分户比较早,早早的就在老家造了房。

由于地的缘故,挨得比较近,然后双双被拆,成为了人人羡慕的拆二代。

不过就事实上而言,拆迁进行到现在这个时候,被拆的人家已经很难再拿到以前的高额赔偿了。

多数都是几选一的状态。

要么就是钱,要么就是回迁房,要么就是拿个地基造联排屋。

两家人选的都是地基,房子也早就已经造好了。

地方是在环线旁,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位置了。

不过由于沈元和黎知的学业问题,两家人回去的很少。

基本都是呆在市区这边。

而像是新建的联排屋那边,也就有时候想起来才会去一趟,或者说过年的时候去。

毕竟走亲戚的时候还是要大一点的地方才行。

两家父母想得很好。

等小孩高中毕业了,或者说大学毕业了之后,这里的房子就留给他俩。

然后他们就回联排屋去。

其实过去也不远,十分钟的路程罢了。

甚至还有公交车,不过公交车需要坐40分钟。

因为从路线上来讲,公交车会在市区兜一个大圈子。

中秋回老家看爷爷奶奶,黎知家是这样的安排,那大抵老沈也会这么安排了。

沈元便也不再想这方面的事情。

恰好此时阿杰和阿泽放水回来了,沈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这几天和阿杰分开了,自己都忘记去监督阿杰抄单词的进度了。

“杰,你的英语单词本呢?拿出来给我看看。”沈元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听到沈元的话,阿杰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和不安的表情。

沈元注意到了阿杰的变化,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下一秒,沈元飞快冲到阿杰的座位上,从课桌中掏出了阿杰的单词本。

“不!!元!元哥!!不要看啊!”

阿杰一把扑了上来,声嘶力竭。

“元哥,不要看!里面有我写的情书!”

“沙币孩子,这我特么更要看了!”沈元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他完全没有理会阿杰的阻拦,给站在一旁的杨泽和陈铭宇使了个眼色。

杨泽和陈铭宇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将阿杰紧紧地拉住,让他无法再靠近沈元一步。

随即,沈元在阿杰悔恨的声音中,打开了单词本。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沙币周少杰两天的时间就特么多抄了三十个单词。

沈元就说为什么这几天来的越来越迟了。

感情又回去了啊。

“周少杰你完蛋了,懈怠了是吧!好!让你懈怠!!撸他!”

随即,阿杰便被三五大汉架起,朝着教室后门走去。

“朕知错了!太师!放过朕吧!”

“啊!!”

晚自习依旧是那般,在做作业与阿鲁巴周少杰的欢笑声中度过。

沈元作业做得比较快,放学前就已经将那六张试卷全部做完了。

甚至连黎知交给他的那张黄冈理综卷也已经做掉了四分之一。

“厉不厉害?”

黎知倚着门框抬眸时,沈元正将那张写满公式的黄冈试卷高举过头顶。

“厉不厉害?做的快不快?”

沈元站在门口得意地向黎知展示着自己的成果,刻意将卷面翻得哗啦作响,上翘的尾音裹着三分雀跃。

少年的脖颈微微后仰,下颔线与锁骨连成得意的弧度,如同凯旋将军展示战利品般将布满演算痕迹的试卷又往前递了半寸。

暖黄光晕里,黎知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她交叠环抱的双臂无意识收紧,套在睡衣外的针织衫在肘弯处皱起。

看着沈元那欢脱的模样,黎知在心里冲沈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方才沈元急匆匆地在电话里说找她有事,还信誓旦旦地说非常重要,还不肯视频,黎知以为出什么事儿了,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件事。

“为了这点事情……”

美少女的话音在瞥见沈元手上沾着的墨水痕迹时骤然放轻,喉间泄出气音般的叹息,旋即被刻意端起的冷调盖过:

“没必要特地在这个点跑来。”

“那可不行!”

沈元严肃的看着黎知,手上的试卷再次随着晃动发出划拉声响。

“我可是提前完成了!”

黎知撇了撇嘴:“所以呢?”

“我真以为你不想吃,下次我单独请你呀!”

沈元嘿嘿的笑着,说的是晚上披萨的事情。

但是没笑多久,沈元就发现黎知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美少女依旧冷着一张脸。

“就这么点事儿?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说得那么急,我以为有什么大事,我连头发都没有吹干。”

暖黄廊灯下,黎知散开的乌发还带着未干透的潮气。

浅杏色睡裙在随着主人的动作泛起细微波痕,套在外的灰蓝针织开衫松垮挂在肩头,被环抱的双臂挤出几道慵懒褶皱。

沈元举着试卷的手突然僵在半空,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他这才发现,少女正赤着脚踩在拖鞋上。

圆润如珍珠般的趾尖泛着浅粉色,与脚背透出的淡青血管形成微妙对比。

睡裙恰到好处的落在小腿上,踝骨在光影中显出玉质的半透明感。

“你……”

沈元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些口干舌燥。

此时的沈元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空气里浮动的柑橘香有些浓郁。

很明显,黎知才洗完澡没多久。

这个认知让他耳尖发烫,方才得意的嘴角突然变得虚浮起来,像是有人突然抽走了他脚下踩着的那块实地。

黎知顺着沈元突然凝固的视线低头望去,圆润的脚趾下意识的紧扣拖鞋。

灰蓝针织衫袖口被攥出几道深痕,耳尖泛起薄红。

“沈!元!”

黎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的。

“不是!我是在看……看试卷!”

沈元手忙脚乱地抖开黄冈试卷,纸页哗啦声在寂静楼道格外刺耳。

他胡乱指着某道电磁场大题,喉结在吞咽时扯出僵硬的弧度:“这题要用右手螺旋定则对吧?我、我对这道题的解题步骤……”

沈元话还没说完,黎知突然向前半步,柑橘香混着衣柜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

“解题?”

黎知冷笑时鼻尖皱起可爱的弧度,拖鞋精准定位沈元拖鞋的前端。

“需要盯着别人才能解的题?”

睡衣下摆随着倾身动作扫过少年发烫的膝盖,沈元后颈瞬间沁出细汗,试卷边角被攥得卷起毛边。

一时间,沈元根本顾不上脚面传来的痛感,连连解释。

“真没看脚!”

黎知一把夺过试卷,飞快卷起,在沈元头上猛的一拍。

美少女压着声音恶狠狠的讲道:“我说你看脚了啊?!大庭广众的暴露自己XP啊!”

“姐妹咱这时间点不兴说这词。”

黎知眉头一皱,但很快就意识到了沈元的意思。

顿时,黎知便感觉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美少女飞快撤回家门之内,双臂挡在胸前。

“沙币沈元!就知道吓我!”

看着黎知那警惕的模样,沈元讪笑着挠了挠头:“我一开始真没看。”

“承认后来看了是吧!”黎少一个哈士奇警告。

在黎知的眼神审问下,沈元眨了眨眼,而后点头招了:“看了,但你听我狡辩。”

“不听,瑟兰!我要睡觉去了!”

黎知说完便要关门。

“诶诶!”沈元扒住黎知家的大门:“就一句,说完就走。”

在黎知还未开口的情况下,沈元语速极快的讲道:“你今天很好看!”

沈元的声音像是被夜晚揉碎又仓促拼合,尾音还带着紧张时特有的沙哑震颤。

说话时喉结急速滚动,脖颈绷直的线条在光影中拉出青涩的慌张。

家居拖鞋在地面蹭出刺啦声响,连一声“晚安”都在楼道被撞的支离破碎。

黎知后背紧贴着门板,能够听到对门传来的慌忙的关门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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