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气运极恶之人

收好《冢宰录事簿》,上官青一声唿哨,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志穹触碰中郎印,瞬间回了中郎院。

屋子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岳军山站在了原地,神情茫然。

一切都来的太快,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俩去哪了?

岳军山抖战片刻,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去找上官青!

《冢宰录事簿》不能离开《冢宰府》,他没有我的手段,他带不走《录事簿》,他肯定还在冢宰府里。

岳军山跳出卧房四下搜寻,刚刚搜过东院,只觉眼前一黑。

再一睁眼,他已经坠落到了凡间。

被除名的判官,会在三十吸之内离开判官的地界。

三十吸的时间很短。

……

徐志穹和上官青先后回到了冢宰府,盯着这本合二为一的《冢宰录事簿》。

上官青擦擦汗水道:“真是一招险棋,兄弟,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徐志穹盯着《录事簿》,心里有些担忧。

此刻,他脑海里有一个漏刻,正在计时。

岳军山最多能把《录事簿》带出来一个时辰,按照他的计算,一个时辰就快到了。

一个时辰过后,这本合二为一的《录事簿》,会不会突然飞到图奴的冢宰府?

飞过去了也无妨,岳军山被除名,无法回到冢宰府,大不了再去图奴冢宰府里走一回。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时辰到了。

徐志穹发现自己想多了。

《录事簿》不会飞,乖乖留在了大宣的冢宰府。

徐志穹摸了摸厚实的《录事簿》,放声大笑。

上官青坐在书案旁边,喘息许久道:“适才却不该放过岳军山。”

“不放过他,你说的轻巧!”

岳军山的修为比上官青高。

上官青把岳军山强行除名,损失了修为,还损失了大量意象之力。

徐志穹只有四品下的修为,两人联手,未必是岳军山的对手,硬钢下去,弄不好《录事簿》会被岳军山抢回去。

上官青道:“咱俩确实未必打得过的那老贼,可留下他,终究是个祸害。”

徐志穹随手掷出六个铜钱,笑道:“这事不用担心,这厮运气坏的很,他跑不了!”

……

远在郁显国的孟远峰,内心一阵悸动。

他感觉岳军山大限将至,特地为他算了一卦。

他用的是郁显国独有的星叶卜算法,用一种叶脉极多的西拉罗树叶,结合星象一并卜算。

因为卜算方法复杂,得出来的卦象也十分复杂。

这一卦象呈现出来的含义是气运极恶之人,死于气运极恶之人。

孟远峰捏了捏下巴,有些难以理解。

到底是几个气运极恶之人?

岳军山的气运极恶,被另一个气运极恶的人给杀了?

……

岳军山躲进深巷之中,摸了摸衣袋里的冢宰印。

冢宰印毫无反应。

他又做了一次开门之匙,原地转了几圈,只溅起了一点尘土。

岳军山的视线一阵阵模糊。

当了这么多年判官,这是他第一次被除名。

而今该怎么办?

在深巷之中站了片刻,岳军山渐渐平静下来。

他意识到一件事,不能继续留在望安京。

马尚峰在凡间认识不少狠人,这些狠人随时可能找到他。

想到此,岳军山迅速回到了自己买的宅院里,收拾好金银细软,刚刚走出大门,却见韩宸拿着罗盘,笑吟吟的看着他。

“这不是那位讨水喝的过路人么?”

李沙白在旁道:“上次我给你沏茶,伱不肯喝,这次能赏个脸么?”

岳军山没法赏脸。

虽说他脸皮够厚,但他脸上却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他立刻隐藏了身形,从后门逃出了宅邸。

刚跑两步,一幅画卷出现在了面前。

李沙白从画卷中走了出来,端着一只茶盏笑道:“茶沏好了,喝吧!”

一盏墨汁,浇在了岳军山脸上。

整张脸皮从头骨上脱落了来。

当李沙白不留手的时候,岳军山在他的画卷之中看到了地狱的模样。

交手十个回合,岳军山满身骨肉,尽数分离。

岳军山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完全依靠他强大的生命力。

李沙白对岳军山的体魄很感兴趣,他多和岳军山打了三个回合,想看看岳军山的极限在哪里。

韩宸没有出手,在这种绝对碾压的局面之下,也不需要他出手。

他在一旁保持戒备,徐志穹叮嘱过,这个仇人背后有冥道修者。

韩宸从未见过冥道修者,对此甚为谨慎。

李沙白倒是见过不少冥道修者,他活的时间太长了,勾魂使找过他很多次。

起初勾魂使扬言一定要取走他的魂魄。

交手过一次之后,勾魂使表示,总有一天会取走他的魂魄。

交手过几次之后,勾魂使表示,下次不要打这么狠。

交手过许多次之后,勾魂使表示,他就是来茶坊坐坐,一会就走。

对阵勾魂使没输过,但李沙白从不对冥道修者掉以轻心。

他告诫过韩宸,如果出现强悍的阴气,就证明有阴间的力量。

李沙白曾经去过阴间,他深知在阴间尽量不和冥道修者交手。

就在李沙白准备结束战斗的时候,负责戒备的韩宸突然感受到了极为强悍的阴气。

他打了声唿哨,向李沙白示警。

李沙白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迅速离开了战场。

阴气不断压迫,李沙白带着韩宸钻进了一幅画卷。

待从画卷之中走出来,两人已经到了李七茶坊。

韩宸浑身冷汗直流,拿出银针刺进了自己关元穴、神阙穴和气海穴。

李沙白迅速调配两碗茶汤,让韩宸趁热喝了下去。

银针迅速挂霜,寒气从穴位之中不断散逸。

这是阴气蚀体的征兆,韩宸此前中过一次,有处置经验,这次并没有遭受重创。

待阴气渐渐消散,韩宸问李沙白:“时才是有冥道修者来了?”

李沙白点点头:“是个高品修者,而且还把阴间带到了阳世。”

韩宸十分惊讶:“阴间为何能到阳世?”

李沙白端起茶碗,自己也喝了一大碗:“据我所知,能把阴间带到阳世的冥道修者,至少有三品修为,跟这样的对手在阴间交战,我们恐怕要吃大亏。”

……

李沙白的推测完全正确,把阴间带到阳世的人,正是中土鬼帝焦烈威。

焦烈威默默注视着只剩一副骨架的岳军山。

骨架之上迅速生长着血肉,岳军山的恢复速度非常惊人。

他冲着焦烈威抱了抱拳:“焦帝君,谢你搭救。”

焦烈威没有回应。

岳军山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他感觉焦烈威不是来救他的。

他的想的没错。

焦烈威没想要救他,只是不想让他落在别人手里,说些不该说的事情。

岳军山急忙解释道:“焦兄,你可能有些误解,马尚峰编造了些谎言,你却不该当真。”

焦烈威当真了么?

那两个勾魂使说的话,他没有完全当真,只是在心里留下了一些芥蒂,这件事情上,吃亏的毕竟是冥道。

但这点芥蒂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岳军山已经不是判官了。

他被判官道除了名,已经没有太多利用价值。

他还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这样的人就不该活着。

焦烈威伸出一只手,用了一招湮灭之技。

正在骨架上生长血肉的岳军山,瞬间炸裂,化成了一片烟尘。

焦烈威四下搜寻片刻,忽然察觉四周悬挂着不少画卷。

三品技——荡魔,时间是有限制的。

如果李沙白去而复返,结果将是灾难性的。

焦烈威没敢继续逗留,立刻返回了阴间。

小巷之中,一条阴沟里,有一颗拳头大小的肉球。

肉球在阴沟里翻滚,滚出了小巷,滚到了一家酒肆门前,跳进了泔水缸里。

泔水在以可见的速度下降,肉球在以可见的速度生长。

……

两天后,长满皮肉的岳军山,裹着一身偷来的麻布,悄悄走出了京城。

他想回图努,图努国在北边,但他却从南门出京。

他想先去柴州绕一圈,再往北走。

他知道上官青肯定会下命令给北方的判官,全力搜寻他的下落。

在这一点上,岳军山很有经验,他先在柴州绕一圈,等被北方的判官松懈了,再往北去。

想法是好的,但岳军山忽略了一个问题,多绕出来的这几百里路,并不好走。

自从入了判官道,岳军山从来没觉得走路是件麻烦的事。

他甚至认为宣国离图奴并不遥远,用判官的手段穿行,也不过在眨眼之间。

但现在他不是判官了,他不懂阴阳术,也不懂墨家机关术,他的天赋技和六品技都属于朱雀生道。

他的天赋技和六品技在判官之中,绝对属于最强之一,但这并不能帮他走的更轻松。

他现在必须和普通人一样,要正确面对千里之遥的概念,一步一步走回图努国。

在白雪皑皑的山道上光着脚,走了将近一日,黄昏时分,岳军山坐在了路边。

他拥有三品判官的体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一直忍受这遥遥无期的煎熬。

他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尤其在他绕行柴州期间,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行踪。

但他忍耐到了极限,在过去的两天时间里,他在京城之中靠着吃泔水、垃圾、死尸长出了一个完整的身子。

而今已经离开了京城,已经离开了最危险的地方,给自己赚两个盘缠,应该不会招来危险。

不用多,一百两银子足够。

雇一辆马车,有火炉的马车,每天能有东西吃,有地方睡,这就是岳军山的全部要求。

等回到图奴,他在凡间有上千万两银子的积蓄,他可以过富甲一方的日子,他甚至可以买下一支军队,征服一个国家,然后自己做皇帝。

他有三品的体魄,有很长的寿命,他坚信自己有办法夺回道门中的一切。

我现在只需要一点盘缠,只要下手隐秘,绝不会有人察觉。

新年将至,又逢黄昏,岳军山等了许久,终于在山道上看见了一个人影。

一个老者,满头须发花白,六七十岁的模样。

看他一步三摇,好像是醉了酒。

再看他身上的衣衫,虽说有些破损,但布料十分名贵。

这是个喝醉了酒,神智不太清醒的有钱人。

这对岳军山来说,这无疑是最合适的目标。

钱抢走,衣服抢走,人杀掉,尸体吃掉,他有把握处理的天衣无缝。

岳军山隐藏身形,突然出现在老者身后,一伸手,掐住了老者的脖子。

只要手腕反转,他就能把老者的脖子拧断。

可他试了几次,发现自己的手腕动不了。

为什么动不了?

不光手腕动不了,他整个身体都动不了,两股气机在身体上交错盘旋,紧紧束缚着他每一个关节。

老者回过头,默默看着岳军山。

他摸了摸岳军山的脸,捏了捏岳军山的皮肉。

“挺中用的,做个傀儡吧,也不算白走了这一趟,好歹算是赚了个盘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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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80章 不属于凡间的太卜

漫天大雪的山路上,太卜坐着小车,吱呀吱呀,慢慢朝前走。

岳军山在前边面无表情的拉车。

太卜不知道他叫什么,看他耐力很好,拉了一夜都不觉得累,便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阿骡。

阿骡不会说话,太卜把他的魂魄封印在了身体里,做成了合魂傀儡。

太卜从郁显国一路走了回来,但凡遇到酒肆便喝个烂醉。

其实他不用走回来,只需要一道法阵,就可以轻松回到京城。

但他不想回来那么早。

回来做什么?

举目眺望,京城的影子在风雪中依稀可见。

太卜看了看城墙,只觉得城墙上的城门,似乎正咧着一张大嘴,在嘲笑他。

进了京城,慢悠悠走到阴阳司。

守门的阴阳修者看到太卜,一时间不知所措。

太卜盯着守门人看了许久,眉头微蹙:“你不认得我么?”

守门人赶紧把太卜请进了阴阳司,等到了太卜居住的院子,守门人有些犹豫。

那院子里边亮着灯。

太卜皱眉道:“谁进了我的院子?”

守门人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响:“我,我,我进去通传一声。”

“通传?”太卜面露愠色,“我回自家院子,要什么人通传!”

他径直进了院门,刚要进屋,却见韩宸从里边迎了出来。

“这是哪位贵客登门了?”韩宸盯着太卜,认真打量了一番,“难道是不属于人间的太卜!”

“哼哼!”太卜干笑了一声。

韩宸一回身,指着房间道:“太卜,快进来喝杯茶,暖暖身子。”

太卜迈步进了房间,自己昔日的房间。

房间的格局变了,被隔成了里外两间。

陈设也变了,不再是一盏青灯,墙壁四周,挂满了烛台,甚是明亮。

外间里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书案左边摆着十几架的医书,书案右边,整齐的码放着银针、刀具、丝线等械具。

械具旁边,还有几具用来试炼医术的傀儡。

很明显,韩宸已经成了这座院子的主人。

而且还不只是这座院子。

太卜看着韩宸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阴阳司却由你来做主?”

韩宸连连摆手道:“太卜,这可不是韩某的意思,这是皇帝的旨意。”

“皇帝封你做太卜?”

“那倒不是,皇帝说了,太卜一生劳苦功高,而今脱离凡尘,成了星君,凡间的名号还是应该留下的。”

太卜诧道:“此话怎讲?一个阴阳司难道有两个太卜?”

韩宸摇头道:“您还是阴阳司太卜,只是日后不再打理阴阳司的事物了。”

太卜问道:“敢问伱怎么称呼?”

韩宸笑道:“我是阴阳司大卜,日后阴阳司由我打理。”

“大卜……”

韩宸道:“要不我拿圣旨给您看看?”

太卜木然的摇了摇头:“无妨,既然是皇帝的旨意,老夫无话可说,这阴阳司里,还有我的住处么?”

“有!我在东边给您留了一间院子,不比这个小,我还在院子当中,给您布置了个祭台,您什么时候觉得星宫住腻了,就来阴阳司住上两天。”

太卜干笑一声:“好,甚好,那我便去住了。”

“我送您过去!”

两人一并走向东院,几名阴阳师路过,见到韩宸和太卜赶紧施礼。

韩宸道:“咱们道门的星君来了,赶紧准备些祭品!”

阴阳师们不明所以,只得连连称是。

太卜强忍怒火,四下看了看:“阴阳司为何如此冷清?”

阴阳司却比往日冷清了许多,原本住的满满的小舍,而今十之七八都是空的。

韩宸道:“这不快过年了么,我让他们回家探亲去了。”

太卜一愣:“阴阳修者不用住在阴阳司了?”

韩宸笑道:“都住在阴阳司作甚?不少同道年纪都不小了,也该成家了,白天里来阴阳司当差,到了晚上,想在这里修行便修行,不想修行便回家过日子,有什么不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却还问有什么不妥?

你把阴阳司当成了什么地方?

太卜沉着脸,没有说话,这里已然不是他主事了。

到了东院,太卜一眼看到了院子中间的宏伟祭台。

那祭台比他的屋子还高,仿佛一个巨人,俯视着太卜,放肆的嘲笑。

太卜回身道:“有劳大卜相送,一路乏累,我先歇息了。”

“太卜自便。”

韩宸回了正院,吩咐两名阴阳师道:“告诉阴阳司里所有当值之人,就说不属于凡间的太卜回来了。”

一名阴阳师问道:“那不当值的呢?”

韩宸道:“明天告诉他们就是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得让同道们都知道!”

……

太卜在阴阳司里住了两天,每天有人送茶送饭,打扫院子,还每天都有人给祭台上摆贡品。

看他们强忍着不笑,太卜也跟着难受,到了第三天晚上,太卜决定出门转转。

可往哪去呢?

酒肆是不能去了,这一路的酒都喝够了。

去勾栏?

听书、听曲、赏舞、看戏……

太卜看什么都觉得难受。

一直逛到了深夜,太卜去了莺歌院。

自从长乐帝的经济状况好转,莺歌院又恢复了以往的经营模式,今晚想得红颜知己,得先考试。

数术阁考试的场子早就散了,客人们有的留宿,有的打道回府。

太卜用一道法阵来到了阁主静涵的门前,在这里,他那颗被寒透的心,还能得到些许温暖。

他正要推门进去,忽听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静涵,莫再想那无情无义的老厮,他说走就走,何尝想过你的凄苦?”

“可奴家听说他又回来了。”

“回来又怎地?他自称不属于凡尘,走的猖狂,回的狼狈,阴阳司都不再由他主事,却与丧家之犬何异?可怜你一片痴心,岂能葬送在那老厮身上。”

“那日后……却全仗圣威长老照应。”

“静涵,让我好好看看,我最喜欢你此刻的神情。”

太卜紧咬银牙,悄悄离开了莺歌院。

静涵,你个薄情的妇人!

梁季雄,你个无耻老贼!

这仇,我记下了!

太卜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路过一间酒肆,进了一座雅间,叫了两个小菜,一壶老酒,坐在窗边自斟自饮。

酒喝下半壶,一名男子进了雅间,坐在了太卜对面。

太卜一怔,盯着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

来人五十多岁模样,身材高壮,颧骨高耸,下颌尖利,棱角分明。

太卜不认得此人,且问一句:“你是何人?”

男子笑道:“爱酒之人,最爱这小店的老酒,来和兄台拼张桌子。”

太卜皱眉道:“这酒肆冷清,没多少客人,空桌多的是,为何非要与我拼桌?”

男子拿起酒壶道:“我这人爱热闹,不喜独饮。”

太卜按住酒壶道:“我这人爱清静,你换别人拼桌去吧。”

那男子不走:“半壶酒喝的长吁短叹,想必太卜心中有心事吧?”

太卜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

对方认识他,这在太卜的意料之中,否则他也不会闯进这座雅间。

那男子接着说道:“太卜心里的烦闷,我知道该如何化解。”

太卜笑道:“你知道如何化解?”

“不就是一座星宫么?”

太卜闻言一皱眉。

他知道星宫的事情。

这也没什么稀奇,我走的匆忙,回的狼狈,再加上韩宸这厮大肆宣扬,恐怕有不少人已经推测出了缘由。

太卜索性问道:“你且说说,此事如何化解?”

“这有何难?我给太卜找来一座星宫就是。”男子依旧笑得淡然,仿佛这真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找来?”太卜看着男子,已然把他当做了一个说话不着边际的骗子,“好啊,你且找来我看。”

男子从怀里拿出一枚长宽五寸的锦盒,摆在了太卜面前:“太卜过目。”

太卜诧异的看着男子,伸手打开了锦盒。

刺骨的阴气扑面而来,太卜用阳气做了一道屏障,把阴气隔绝在外,往盒子里看了一眼。

盒子里装着一枚金龟。

太卜盯着金龟看了片刻,龟背之上繁复的花纹开始慢慢流动,仿佛有一条河流在金龟的身体上流淌。

不对,不是河流!

是一条蛇,是一条盘踞在金龟身上,正在蠕行的金蛇!

太卜赶紧盖上了锦盒的盖子,将阴阳二气注入到双眼之中,慢慢平复着眼珠的刺痛。

太卜再次看向那男子,语气客气了许多:“此乃何物?还望不吝指教。”

男子笑道:“太卜见多识广,这事情还需要我明说么?”

太卜摇头道:“恕老朽眼拙,只看这一眼,实在看不出个端倪。”

男子道:“若是太卜答应帮在下一个忙,在下当即便把此物赠予太卜,若是最终事成,在下再把星宫一并奉上。”

太卜思量片刻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太卜用前辈来称呼对方。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东西的用途,也大致推测出了对方的地位。

男子道:“我姓许,叫许日舒。”

太卜一惊,嘴唇一阵抽动。

“原来是许老前辈,不知前辈找我,是为何事?”

许日舒道:“我请太卜帮我杀一个人。”

“前辈想杀何人?”

“中土鬼帝,焦烈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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