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悲歌

叶昶已经笃定自己能够胜利,见李子夜无力回天,心思早就滑向别处。当身后法力波动出现时,他的反应居然满了半拍。

“法力波动?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可能挣脱我的束缚!”

错愕之下,叶昶忍不住回头。映入他视野的,是狠狠往他脸上糊的三道红光!

“不好!这小子是要自杀!”叶昶与今法修士斗过不止一场,自然认得这在今法修中最常使用的炎爆符。这符篆对他构不成威胁,却可以轻易炸死练气期的王崎。如果王崎死了。李子夜就再无顾忌!

叶昶指决牵动,周身法力化为金色光华,扑向王崎,企图湮灭炎爆符的威力。同时,他心念电转,暗道:“他居然在我不知不觉间解封了一部分法力?仙器?不对,他用不了……难道他学会的罗浮玄清宫那个同时运转三十七道法力的冲禁法?开什么玩笑!那个法门除了对付我皇极裂天道的封禁之法外没有任何用处,又复杂万分,他吃饱了撑着去练那个!”

炎爆符的为了被叶昶抵消大半,然而,余下的震荡依旧让王崎感觉胸口一震。他没有半分犹豫,激发了左手余下的符篆。两重光雾隔开了叶昶的法力,王崎顿时感到身上一松,失去的法力如数复原!而治疗用的符篆化作一道暖流,由手上刘晶全身,加上刺激体能的橙色光雾,王崎居然有一种浑身是劲的感觉!

王崎不敢耽搁,身子落地之后就立刻背对叶昶往外跑。在符篆之力的技法下,他的速度远远超过了练气初期修士的极限,转眼间就窜出了数十米远。

“糟了!”叶昶大惊失色。若是这小子逃了,自己不仅会失去仙器的线索、古法的传承,还会失去掣肘李子夜的人质。他下意识的抬手施展擒拿的法术,这是,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按在他左手穴窍上,迫使他双手太高一分,这一到法术擦着王崎身体打空了。

“你完了。”李子夜笑道。他一向温和的脸上由于沾满鲜血,竟显得有几分狰狞。只见他伸手一招,天剑剑匣居然剧烈震动起来。叶昶发现自己设下的封印正在崩坏,顿时心胆惧丧。

已经看破皇极裂天道行功奥妙的李子夜不会再给叶昶机会捉住王崎,而天剑破封他就必败!

“可恶可恶可恶……”叶昶心慌意乱,逃跑的念头不断在心头闪过。可是他明白,天剑破封在即,自己只要转身,就等于把一个天大的破绽卖给李子夜。而且自己就算侥幸逃走,古法修的据点也会随之暴露。到时候等着自己的,就是生不如死!

所以,现在我……死定了?

死定了?

死定了……

绝望的念头一经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在这位元婴修士脑海里生根发芽,飞速扩散!

李子夜察觉到面前的对手气息突然产生剧烈波动,暗道糟糕。

自己居然逼迫太过,在对方还有一定实力的时候就把他逼得无路可退!这个气息,分明就是自损性命换取惊天一击的同归于尽之法!

“呜呜呜……呵呵呵哈哈哈哈……小子,是你逼我的!”叶昶大吼:“天魔解血大法!”

王崎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牵动伤势,吐出一口血来。

“真是倒霉到家了……呕……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王崎叹了口气,索性翻过身来,运转体内残存法力,修补身体。这时,他才有机会观察周围。

此时,玉兔西坠,晨光熹微。借着天光,王崎勉强看清,这里是大白村西边的一处平原。

“飞得真快。”王崎思维有些飘忽,居然羡慕起高级修士的神通来:“这次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好吧真阐子老头说得不错,学点斗战本领是得提上日程……嘶,明天开始——对了,老头!”

他用灵识叩击手上戒指:“老头,一大把年纪就别睡了,当时睡过去。”

过了半晌,真阐子的声音才重新出现在王崎脑海里:“这么快?”

王崎愣了一下,反问:“什么这么快?”

“你这么快就重开封禁了?”真阐子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情绪:“那个法门没有半月苦练根本不能入门。老夫本以为依你的悟性,三五日悟出也不是不可能。那个李子夜和那个元婴期小辈斗上三五日亦是有可能……”

建模的能力有助于学习法术……遇高树必挂的家伙为何要学习法术!

王崎腹谤两句,突然脸色一变:“对了,刚刚背后一阵爆炸把我掀倒。现在我离李子夜他们战斗的地方大概百余丈,当时身上还有两道符篆加护。这威力,应该是他们分出胜负了吧?能不能用你的灵识去探一下?”

真阐子沉吟片刻:“仅仅是余波扫了一下……这等威力,怕是二人都使出了自戕搏命之法。罢了,我去看看。”

说罢,玉戒微微发热,真阐子大乘期的灵识飞快的向四面八方涌出。

“居然是同归于尽的局面……”

“什么?”王崎勃然色变,挣扎着站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快坐下来疗伤!”

王崎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你现在的伤势,若是脏腑再受激荡,真会死的!”

王崎问道:“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

“你听人说话……”

王崎加重语气:“那边情况怎么样?”

真阐子无奈道:“那个元婴期古法修尸骨无存,估计是天魔解血大法一类自损性命以求同归于尽的手段,李子夜……生机丧灭,就是老夫全盛时期也救不回来。”

王崎脚步不停:“若是连遗言都听不到,那我欠的就大了。”

真阐子怒道:“若是你觉得对他有亏欠,那再小也是一条命!”

“至少现在,我有机会还他一个遗愿!”

王崎每走一步都觉得碎掉的内脏在体内乱撞。幸好爆炸的地方离王崎不算太远,王崎并没有走多久。

这里的空气饱和着夜风吹不散的血腥味。刚刚被一个古法元婴修士自爆的力量**过的泥土碎成细沙般的物质。爆炸的中心只剩一个大坑。微弱的晨光下,依稀可见坑底躺着一个人。

王崎顺着坑洞边沿滑了下去。幸好修士自爆是灵元激荡而非产生高温高压,这个大坑里的土壤反而比周围蓬松许多。王崎强忍着痛,手脚并用地爬到李子夜身边,伸手摇了摇后者:“喂,李师兄,喂……”

金丹期修士体魄确实强大,李子夜生机已然断灭,却依旧有意识:“呀……居然回来了啊……”

王崎点点头,又怕对方看不到,又回答了一句:“是啊。”

“你……叫我师兄……看起来是打定主意要……要去仙盟了?”

“别说话了。”王崎握住李子夜的手:“有没有办法打开你的储物袋之类的法器?里面应该有药……”

李子夜手微微动了一下,王崎连忙放开。李子夜右手艰难地挪到腰上,在一个小袋上轻轻一抹:“打开……寻些丹药吧。你戒指里的……前辈应该能区分基础的药性。”

“有能救你命的吗?”

李子夜想摇头,最终却只是歪了歪脑袋:“生机断灭……起死回生的……没有。”

王崎呼出一口气:“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啊……我想想……”李子夜思考片刻,发出一阵低沉而难听的笑声:“咳咳……你帮我?”

“嗯。”

“咳咳……我倒是想追一个姑娘来着,可你帮我追算什么?”

“那什么飘渺宫首席弟子?我可以带个话。”

“可我就要死了。”李子夜语气颇为轻松:“带到了,除了换一片怜悯,又有什么用……图添人家烦恼……”

暗恋毁一生……

王崎暗叹一句,又问:“除此之外呢?”

李子夜道:“仔细想想,我其实没多少……咳咳……怎么说呢,不实现就死不瞑目的想法,这辈子也算轻松自在。还想做的事情倒是有,可是这些事……只想自己亲自做啊。你代我对……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遗憾吗?”

“挺遗憾的……这天地,怎么也看不够啊……还有那无上大道……朝未闻道……”

“后悔吗?后悔来救我?”

“其实挺后悔的。”李子夜的声音愈发低了:“真不想死。我是真不想死。其实……早知道……自己会死,我未必会救你。可是,谁让我算术差劲来着……”

“别开玩笑了,万法门以算学立道,你算术怎么会差。”

“我就是算不清啊……算不清我究竟能不能赢……也算不清看着你被抓走和死在这儿哪个让我心里更不好受……”

二人皆是沉默片刻。

李子夜又道:“其实,你大可不必把我的事当成负担……你若因此生出心障……我可不就算白……白救你了吗……呵呵。”

王崎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一点:“其实,我活着就算为了求个精彩,图个快活,修仙也是。”

“挺好的……”

“若是觉得欠别人太多,那可没法快活。”

李子夜最后笑了笑:“你若真想为我做点事……若是将来有人解出希氏二十三算……烧给我一份就是了。哦,掌门师叔想来也快解出‘明珠之问’、圆满问鼎逍遥了……到时候……”

“我记得。烧给你一份是吧。”

又是片刻沉默。

“天还有多久才亮?”

王崎看看天色:“快了。”

“昏迷得够久的……蛮想晒晒太阳再死的。”

“会等到的。很快就要日出了。”

王崎看着阴云密布的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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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准道人的手稿

李子夜最后也没等来他喜欢的阳光。

凌晨时分,这位万法门弟子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待到确认李子夜死亡后,王崎叹道:“老实说,死得一点都不够英雄啊李师兄,斩钉截铁说句不后悔多好。”

真阐子出声到:“你……”

王崎把李子夜的尸体放平在地上,然后退了两步,坐在地上:“好了老头,现在我们来谈一谈咱们之间的事吧。”

真阐子默然:“无话可说。”

王崎冷笑:“也就是说,你不否认,这事可以怪你对吧?”

“确实。”

“也就是说,你骗了我。”

“你也不是第一次被骗了。”

“确实。”王崎变回平常的表情:“不过,我现在也确实很生气啊。”

“嗯。”真阐子语气无喜无怒:“老夫之前一直在赌,赌你不会轻易遇上持有那套仙器中另一件的人——毕竟你遇上裂天道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感应到你的?”

“被裂天道主夺走的那件仙器的仿制品。如果只要求感应其他仙器的话,仿制品造价不算太高。不过古时,大家都怕别人夺了机缘,所以这种法子根本没人用。”

古法修只为自己,为了一线机缘,亲友反目师徒相残夫妻互戗的例子不胜枚举。

“但是,不管怎么说,你若是早点告诉我有这档子事,我未必会时刻戴着这玩意。”王崎摘下戒指,说道:“若是我把这破玩意放家里,根本就不会遇险。”

“你现在知道真相了。若是你把戒指扔了,老夫也没法指责你。”

王崎笑了笑,把戒指捏在掌心,握住戒指的手扬起,作势欲扔:“最后一个问题,这戒指真正的作用是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宗门的法宝你自己不知道?”

真阐子苦笑:“祖师爷运气好从一个不识货的散修手里买来的。已知的作用就只有加速修士汲取天地灵气的速度、辅助一些类似于敛息术的小法术、感应那一套仙器的其他部分还有收容魂魄。”

“这样啊。”王崎放下手,把戒指戴回左手食指。

真阐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这戒指对你毫无用处反而是个隐患,还要留下来?”

今法远强于古法,王崎在今法上的天分也算惊世骇俗,选择今法应该算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今法修是汲取天外灵力而非天地灵气,戒指的第一个作用对于今法修而言就等于没有;而戒指增强的法术都是古法法术里比较低级的,今法那远难于古法的法术对戒指而言挑战实在太大。至于收容魂魄?里面已经有一个了,除非真阐子肯出来,不然这个功能也算是废了。

至于剩下那个,根本就是个隐患。

王崎右手撑地,身子微微向后仰,左手平举,将戒指举到眼前:“不管怎么说。你也算陪了我这么多年。我没拜你为师,你也没义务对我掏心掏肺。这次意外,算了。况且你作为大乘修士,经验总有些用处。以后你若是愿意知无不言,我仍可以按照之前所许诺,若是有朝一日修得妙法,自为你重塑身躯。”

真阐子疑道:“这么简单?”

“你似乎信不过我的人品啊?”王崎似笑非笑的看着戒指。

“非是品性问题,而是……你的目的,怕是没这么简单。”

真阐子说完后才发现,王崎的笑容有些森然。

王崎看着李子夜的尸体,道:“确实没那么简单。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上哪找皇极裂天道去。”

真阐子大惊:“你小子疯了?”

王崎沉吟一下:“如果我上报今法宗门呢?”

“你是把你自己当鱼饵,拜托今法高手守护?”真阐子很快就想明白了:“若是头几次失败,那么皇极裂天道只会当你是陷阱,以后你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他们也只当你陷阱。若是他们第一次就派出超一流高手,今法修提前布置之下多半也来得及反应。唯一的危险,似乎就是失去一件对你完全无用的仙器——而且这仙器对其他今法修一样无用。”

“你觉得怎么样?”

真阐子道:“若是今晚没有与你谈话,李子夜也没有意外出去,老夫也许会认为这是个好法子。”

王崎皱眉:“怎么说?”

“李子夜战力强于这个皇极裂天道的元婴。加上那个杂牌元婴一起上,李子夜仍有胜算。所以,若是他们想要赢,唯一的机会就是先重伤项琪那丫头,在让三个筑基期手下去布阵,并将丫头当做鱼饵,引诱李子夜入阵,配合阵法击败李子夜。而这一战法,就是要求李子夜与项琪分开。你觉得谁能预料到李子夜离开的准确时间?”

王崎恍然大悟:“那个路过的金丹!你的意思是,今法内部有叛徒。”

真阐子道:“这里面还有一重古怪。今法修对资源的要求非常低,没有理由为了一点利益就背弃现在处于绝对强势的仙盟。”

“如果不是一点呢?”

真阐子否定:“不可能。古法修修炼起来,消耗的资源何其庞大。即使是大宗门,也不会有太多资源盈余。”

王崎思索一下:“也就是说,老头你以前也过得紧巴巴的对吧?”

“是以老夫确实很佩服开创今法之人。不假资源,嘿嘿。”真阐子笑了两声,接着道:“可是这里面有牵涉了另一重古怪。你昨夜说的那些治学制度,听起来切实可行。但是,你是否想过:今法仙道为何没有发展处类似的制度?”

王崎想也不想:“封建势力保守派顽固派的阻挠。”

真阐子嗤笑:“蠢货!能从古法之中开创今法的大能,岂会是拘泥于古制的食古不化之辈?”

王崎挠挠头:“理科生不懂政治?”

“……什么意思?”

“大抵是书呆子不懂权术的意思。”

“可能性不大。”真阐子道:“既然传播学识对今法仙道发展大有裨益,但现在今法修领袖却在阻碍、至少是在低阶修士中阻碍学识的传播,那么只有一个理由。”

王崎实在搞不懂真阐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

“今法修现在大敌当前,不可随意泄露自己功法的根底。”

王崎大讶:“这不可能。按照李子夜的描述,今法修已经全面压倒古法修了。现在他们派人杀两个有天分的弟子还得偷偷摸摸大费周章,不像是有很强势力的样子。”

真阐子低声道:“没错,古法修现在都可以把仙器的机缘送给元婴期弟子以增强撞上死耗子的机会,情况相比相当糟。这又是一重古怪了。敌人哪来?一人功成赤地千里的魔道从五万年前起就被压制得死死的;妖族在两万年前就沦为人类狩猎对象;海外龙妖虽强,却不能上岸……敌人从哪来?”

“啧啧。”王崎看着戒指,说道:“合着在你眼里,今法仙道完全不可信?”

“非也。就从李子夜和项琪二人来看,今法仙道培养弟子上应当不会偷工减料,按正常的门路进入今法宗门便好。那种借他们力量去搏命的事不要做。”

王崎点点头:“看来留你还是挺有用的啊,老头。那么再问你个问题,皇极裂天道是个什么路数,最强之人能有多强?”

“皇极裂天道,古法中最霸道的一大门派。”大概是因为提到了仇敌的名字,真阐子语气有些阴郁:“不只是行事,连传承也是。上古传承《皇极裂天道书》是仙道有史以来最霸道的功法,一法出则万法破……呵呵,想不到今日倒是被人家的‘万法’压着打。”

“这个元婴期学了皇极裂天道几分本事?”

“皇极裂天道功力越强越见神奇。这个最多算是真传弟子一类,还是不甚得宠的那种。”真阐子对皇极裂天道死弟子的事颇为幸灾乐祸:“若是大乘期,那基本上同级无敌。万年之前老夫可是和那一带裂天道主并列天下第一。今法崛起才两千年左右,从老夫云楼到今法诞生的着八千年里,再出三四个个大乘也不奇怪——只要没被今法修打死。”

王崎若有所思:“若是我修古法,修至大乘都不太可能赢过皇极裂天道的大乘期。若是修今法,怕是等闲的大宗师还拿不下皇极裂天道的大乘。”

“你应当知道,报仇须得学会隐忍。”

此时,天刚蒙蒙亮,微弱的阳光穿过阴云。王崎拎着李子夜的储物袋,站起来伸个懒腰:“身子都坐僵了……老头,我应该说过吧,我这个人,求的就是一个快活。”

“我知道。”

“如果总觉得欠别人点什么,我会不太开心。让我不开心的事,还是早点结束比较好。”

半晌,真阐子叹道:“老夫突然觉得,现在你居然像个正常人了。”

“之前我以为这世界疯了。所以跟着发疯。然后今天,我发现世界没疯,应该高兴下,所以脑抽。”王崎淡淡的说道:“现在,我不高兴。”

这番话云山雾罩,真阐子还想再问。王崎又说道:“让我不开心的家伙,我只会让他们加倍的难受。”说罢,他看了看天色,觉得看得清东西了,于是在李子夜的储物袋的翻找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灵墨、灵纸……小子,你会画符?”

真阐子看着王崎从李子夜一件件拿出一堆东西,觉得很奇怪。

“不,我要抄写点东西。”

“败家吗你?”真阐子忍不住指责:“这都是上好的灵纸灵墨!”

王崎最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摞纸:“这个。”

真阐子目瞪口呆:“这是……那不准道人的手稿!”

“有好处不捞可不行。这一摞手稿项琪是知道的,不能私吞。”

真阐子警告:“这可不是秘籍。这是逍遥期修士推演的东西,一不完整,二没有配套功法,你看得懂?”

王崎哈哈一笑,没有回答。

如果推测没错,那么不准道人的功法和地球上科学家海森堡的理论必定有某种联系。

知道我上辈子在哪里刷的经验吗?尼尔斯·波尔研究所,哥本哈根学派的圣地,科学家海森堡战斗过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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