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496:四川人说不得

“快,那边还有一个出口!”周怀安话音未落,一只大猪獾从一个十分隐秘的洞口窜了出来。

来福和旺财扑上去就咬,周一丁眼疾手快抬枪就打,只听“砰”地一声,猪獾应声倒下。

“干倒一只大的,我过去那守着,里面肯定还有!”周一丁提着枪跑了过去。

这时有短促的“桀、桀”声从洞里传了出来。

“来了!”周怀安抬枪对准了洞口,一只头大颈粗的猪獾从洞里窜了出来,他扣动扳机,“砰”猪獾扑倒在地。

枪声还在山林里回荡,又有一只猪獾从张老二守着的那个洞口窜了出来。

“跑得脱,马脑壳!”

张老二抡起木棒一棒子打在猪獾脖颈处,猪獾嚎叫一声,忍痛窜逃,周怀安又补了一枪,猪獾抽搐了两下就送了命。

那个洞口,周一丁一枪又打死一头,周怀安这边又打死了一头半大的猪獾。

三人两狗等了一会儿,再也没猪獾从洞里钻出来,才把打死了的猪獾提起来装背篼里。

张老二提起一头大猪獾,“这东西讨厌的很,最喜欢偷地里的庄稼吃,每年地里的花生、红苕,苞谷都要被它们糟蹋不少。

不养蚕后,就很少有大人朝桑树林这儿来,这几头也不晓得是啥时候在这挖洞住下的。”

周怀安把猪獾放背篼里,“我们也没发现,还是狗子找到的。”他说着把包里的桑黄拿出来,“堵猪獾洞的时候,还找到两朵桑黄,张二哥有找到过么?”

张老二咧嘴笑道:“你说的是桑寄生啊!去年有药贩子来收,好的值钱,不好的不值钱。”

还说人家不认识!还当成了宝贝!

周一丁听后强憋着笑睨了周怀安一眼,提起背篼,“走咯!”

周怀安看看手里的桑黄,觉得这两朵应该是上等货,觉得张老二肯定是被那些收药卖的贩子骗了。

“只有桑树上长的桑黄最好,你也是在桑树上找到的么?”

张老二拿过去看了看,“是在树上采的,不过我采的没你这个好,三朵有一斤多重,卖了五十块钱。”

周怀安想到上次卖给王桢说过正宗的桑树桑黄,品质高的可以卖到两三百一斤,如果是正宗的桑树桑黄,才卖五十块的话,他们肯定被药贩子宰了。

“张二哥,你信我的话,以后采到桑寄生留着等我来收,价钱保证比你卖给那些药贩子高。”

张老二听后连连点头,“相信,我老汉儿都说你们人好,以后我采到好的草药就留着等你来收,不卖给药贩子。”

三人两狗悠闲的朝山下走,走到一片油菜田边上时,周怀安指着长得明显比旁边那块地里的油菜低矮的油菜笑道:“这家子肯定是懒汉,你看看这些油菜明显的营养不良。”

张老二撇了撇嘴,“这是李老二家的,他家的地全靠家里的女人种,男人讨老婆全靠卖女儿或是换亲!”

他说着看向周一丁,“前些天,李二老婆还打听你呢!”

“打听我?”周一丁指着自己鼻子。

张老二点头,“我听我老婆和我大嫂在说,大概是看上你了吧!”

“我去~”周一丁扭头看着周怀安,“老幺,李老二家就是你三哥的二舅子家吧?”

周怀安点头,“就是他家。”

张老二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对对!秋月都几年没回来过了,我都忘了她嫁到你家了。”

“没事,他们早就不来往了。”

“不来往是对的,那一家子就是吸血虫,听说李老二又把他家美珍卖了个好价钱……”

张老二看着背着背篼从那边走来的李美珍,忙住了嘴,讪讪的回头看了周怀安两人一眼,“四川人硬是说不得!”

周怀安憋笑扭头,假装看跟在后面的狗子。

这时李美珍也看到了三人,“张二叔,你们去哪来?”说着又看向周一丁,“周大哥,你们没回富牛啊?”

张老二笑着纠正她,“美珍,错辈分了,老幺是你姑爹的兄弟,你该喊叔的。”

李美珍的脸红了红,看向周怀安,“幺叔,你们没回去,等会儿去我家吃夜饭。”

“……”周怀安无语,假装没听见,拿着狗绳去拴狗子去了。

张老二忙道:“美珍,不用了,他们在我家吃。”

“哦!”李美珍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背着背篼快步走了。

周一丁拐了周怀安一下,眼睛眨巴了几下,“幺叔!”

“周大哥!”周怀安尖着声音喊了一声,打趣道,“朝天椒晓得了,醋坛子就要打翻了咯!”

“干我屁事!”周一丁翻了个白眼,去追张老二去了。

……

李美珍快步回到家,对坐在堂屋门口嗑瓜子的李二老婆说:“妈,周老幺他们没走,我在后山遇到他们了。”

李二老婆听后眼睛一亮,站起来拍了拍手,去堂屋对李二说:“听到没,让美珍杀只鸡炖了,我们去请他们来吃顿饭,改善一下关系,明年就可以求三妹夫把收块菌的活交给我们了。”

李老二掀了掀眼皮,嗤声道:“老子才懒得去,秋月两口子的心比豺狗还黑,就算你去求他们也没用,别把老子的鸡糟蹋了。”

“去试试,他们不来咱们自己吃。”

李老二听说可以自己吃,点头站了起来,“要得,老子就陪你走一趟!”

“我们先去把鸡抓起来,省得人家来了,我们啥都没准备。”

李老二摆摆手,懒洋洋的坐了回去,“你跟美珍去抓,我在这等你!”

“美珍,走,我们抓鸡去。”

那边,周怀安三人也下来山,张书记看到背篼里的猪獾,惊喜的说:“还挺肥的,你们在哪掏的?”

周怀安笑道:“桑树林里。”他说着提了一只大猪獾出来,“张二哥,这只给你。”

张老二连忙摆手,“我又没出啥力……”

周一丁笑道:“张二哥,你嫌少啊?”

张书记听后拍了张老二一下,“老二,怀安他们诚心给你,你就收下吧!”

“要得,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张老二提起猪獾,“趁新鲜把皮剥了,弄点盐腌起来。”

周怀安点头道:“行!我们去代销店买包烟过来。”

两人出了张家,周一丁不解的看着他,“你香烟这么快就抽完啦?”

“三头猪獾,就算少抹点盐也要两斤,咋好意思用他们的。”

周一丁听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一点都没想到,等会儿把我们的砍半只给周书记让他家炖了吃。”

“嗯!”

两人刚走到大队部就看到李老二和他老婆朝这边走来,看样子李美珍回去告诉了他们,这两人才来的。

“老幺!”李老二亲热的喊了一声,“我们准备了两个好菜,去我家喝酒去!”

“跟你不熟!”周怀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李老二被打脸,一下就火了,“有啥好牛批的,不就挣了两个臭钱,就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嫌我们这儿穷,有本事就别来百草坪收块菌啊!”李二老婆说罢急匆匆的朝坡上跑,生怕跑慢了鸡被杀了。

周怀安充耳不闻,大步朝代销店走。

周一丁看了看两人,抬头就看到站在坡上看着自己的李美珍,不由得有些厌烦,“老幺,桑黄也找到了,还弄了几头猪獾,我们明早回去算了。”

“好!”周怀安也看到了坡上的李美珍,“早点走,省得你被狗皮膏药粘住了。”

“滚!”周一丁一脚踹了过去,周怀安侧身躲过,“踹我干啥,是张二哥说的,我又没瞎说!”

周一丁剐了他一眼,跟着他进了代销店,两人称了两斤水果糖,买了两瓶酒,称了两斤盐巴提着往回走。

“老幺,咋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明明晓得我们不待见他们,还硬要来攀交情?”

“张二哥说他家看上你了,要是攀上你这头肥羊,他家的砖瓦房就有着落了,儿子讨老婆也不用愁了。”

“和这样的人家做亲戚,老子宁愿打光棍。”周一丁揽着他,“幸好你三嫂是拎得清的,不然你三哥就麻烦了。”

“对啊!不然我三哥就惨了。”

两人回到张家,张老二已经开始剥猪獾皮。

周怀安抓了些糖给几个看着剥皮的孩子,扭头看见张老二家老大,坐在阶檐上眼巴巴的看着兄弟姐妹玩跳,把剩下的糖都给了他。

孩子高兴的拿着纸包,细声细气的说:“谢谢叔叔!”

周一丁揉揉他脑袋,“一天吃两颗糖,不然牙齿要长虫子的。”

“嗯!我给我妈放着。”孩子拿着纸包去灶房找他妈去了。

张书记心疼的说:“几个孙子就数他最机灵,就那病害苦了他,不能跑不能跳,连读书都不能去。”

他常想,自己当大队书记这些年,虽说也有点私心,为自家也谋了点好处,但和别的干部比起来,自己也算得上是清官了啊!

自己这辈子从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咋就报应在孙子身上了?可能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吧!

张老二回头,“老汉儿,别说了,等会儿军军听到了。”

“嗯!不说了!”张书记拿刀将猪獾肚子破开,把里面的油掏了出来,“老幺,油熬出来路上不好带,放着回去再熬。”(本章完)

第496章 497:年轻就是好

“好嘞!”周怀安应下后借机说道,“张叔,刚才去代销店的时候,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些事,我们打算明早就回去。”

张书记点头道:“正事要紧,想打猎随时都可以来。”

“等开春再来看看。”周怀安见他已经把猪獾肚杂全都掏出来了,把背篼里的砍刀拿出来,“张叔,砍半边下来给婶子炖了,今晚我们陪你喝两杯。”

张书记乐呵呵的点头,“好,今晚好好喝两杯。”

几个娃见今天有肉吃,都欢喜的跟着他朝灶房跑,“噢噢,有肉吃喽!”

等张老二把猪獾皮全部剥下来,清理干净肚杂,周怀安抓了些盐把肉淡淡的抹了一些,猪獾油用青菜叶子垫着放背篼里,带回家炼油。

猪獾皮请张老二处理了一下,明天带回去请老虾子帮忙硝制。

猪獾炖萝卜,肚杂炒泡菜、猪獾肉炒冬笋,几个孩子吃的满嘴油光。

周怀安喝了几杯有些微醺,和张家爷几个说了会儿话,张老二熬不住回家睡了,他也拉着周一丁去了茅房。

“才八点,我们都打算睡了,家里这会儿还忙着呢!”

“是啊,今天有收了那么多回去,他们恐怕要忙到十一点多。”

“就怕你嫂子强撑着干到十一点多。”

他想到杨春燕的性子,有些不放心,还有些后悔,觉得不该在她身子不便的时候还想着出来耍。

周一丁塞好裤子,扭头看着他,“你要实在不放心,我陪你摸黑骑车回去?”

周怀安想到下山的路,他开着拖拉机走了那么多趟,闭着眼睛都能骑下山。

周一丁对路况就不熟悉了,乌漆嘛黑的,万一掉进沟里就麻烦了。

“算了,来的时候没带手电筒,要是有的话,咱们就回去。”

“买盐巴的时候我看到代销店有,咱们去买两把绑车龙头上,不就行了!”

“行,那咱们先去买手电筒,买好了再跟张叔说回去的事!”周怀安说着就朝院门走去。

“完了!”周一丁叹了一口气,“结了婚的男人,真的不一样了哈!”

周怀安也觉得和以前不一样,现在心里有牵挂了!

两人找了个借口出门,去了代销店,拍门叫醒了营业员,买了两把手电筒,四对电池回了张家,把回家的事告诉了张书记。

“啊!都这会儿了,咋又要回去啊?是不是哪……”他以为自家哪里招待不周,让两人不高兴了。

“张叔,你别多心!”周怀安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是我的原因,家里的身子不方便,我想来想去有点不放心……”

张书记见他脸都红了,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妈他们都在,不用担心,这么晚了就安心在这住一晚明早再走。”

“张叔,我们把手电筒和电池都买好了,这段路也走了那么多趟了,不会有事的。”

张书记见他们执意要走,只得点头,帮着把猪獾肉收拾好,又给两人灌了两壶水,找了两个背篼装狗子,才把他们送了出去。

“路上小心点。”

周怀安把狗子抱进背篼,“要得,张叔你快回去,我们会小心的。”

张书记挥挥手,转身笑着摇了摇头,“年轻就是好……”

“走喽!”周一丁把风雪帽拴好,跨上自行车卖力朝坡上蹬。

周怀安紧随其后,爬到半坡车龙头歪来拐去的总算爬上了第一道陡坡,两人紧握自行车龙头,双脚岔开,顶着寒风从坡顶飞驰而下。

寒风呼呼地从风雪帽上掠过,划过露在外面的脸蛋时像茅草割过,火辣辣的痛。

连背篼里的狗子都闭上了眼,任由寒风刮在狗脸上。

下坡后,一路坡道下行,周一丁回头看了周怀安一眼,“你晓得不,何大宽订婚了。”

“晓得,前天听我妈说的,人家还问他订婚咋没请我们,他说高攀不起!”

“这话也太酸了吧,我看他分明就是眼红我们。”周一丁想起林场那事,心里还有些不舒服,“说实话他来请我,我也不想去,上次在林场我就把他看清楚了。”

周怀安点了点头,“我也一样,以后就拿他当一般的同村人相处就行了。”

说到这他想起小王医生说过,不是每个朋友都希望你越来越好,因为你在努力,在改变,而他却还在原地踏步。

嫉妒是人的天性,本来大家都是一样的,他们不想努力改变自己,也不想看到你变好。

“嗯!”

两人加快速度往前,又蹬上了一道陡坡,弓着身子用力蹬着脚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一阵风迎面吹来,周一丁眯了眯眼,“卧槽~这样一直吹到家,老子的脸都被吹皴了,明天去宁安,你必须给老子买两瓶好点的面霜养养。”

“要得,明天老子带你去选,你想要啥子就买啥子,多抹点,把你那跟老树皮有的比的脸好好养养,开春白白嫩嫩的做新郎!”

“你爬哟!老子还是正儿八经的小伙子,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白又嫩,你娃都半蔫老头了,你才老树皮!”

“吹牛不打草稿,老子跟你站在一起,哪个不说我看着比你年轻!”

周一丁一鼓作气蹬上了坡,扭头看着后面的周怀安,“泄了火的男人硬是不得行了,回去好好补一下!”

“老子怕你对路况不熟,没用全力,你晓得不!”

“切~豁老子不懂!”周一丁跨坐在自行车上,“来,比一下,看哈到底是哪个快!”

“比就比!”周怀安喘了两口粗气,和他并排停好,“1、2、3、出发!”

两人一溜烟下了坡,双腿用力蹬着脚踏,自行车轮子转成了风火轮,一口气到了柏油路,周一丁领先半个车头,跨坐在自行车上面,身子扑在车龙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诶哟喂!累死老子了。”周怀安喘着粗气停下,拿出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总算上马路了。”

周一丁抬头瞥了他一眼,“你输了!”

周怀安老实点头,“嗯!我晓得我输了,你赢了继续带头走噻!”

周一丁这才发现自己和他比试前没说赢了的有啥奖励。

“踏马的,老子咋会和你一样笨!连奖品都没说好,就开始了。”

“哈哈,你小子也有这一天啊!赶紧走吧!”

周一丁白了他一眼,“明天多买两瓶雅霜!”

“行!别说两瓶,四瓶都可以!”

……

杨春燕这会儿和老爷子正忙着把滤干水分的块菌倒进竹扁,再由周怀山和周怀军送进烤房。

上午收了将两千多斤块菌,下午周怀山又拉回来几千斤,加上送家来卖的有一万多斤。

连周玉梅和家明几个都来帮着干到吃了饭才回去,剩下的人忙到现在才洗了一半出来。

周怀军端起竹扁,“老幺和一丁上山不晓得能打到啥野物?”

周怀山:“老幺的山运不错,要是能打到野鹿就好了,听他们说鹿肉吃了安逸的很!”

守着烤炉的周父听后,没好气的说:“一个二个的才吃了两顿饱饭,不晓得都在想些啥子!鹿肉那么贵的东西,就算打到了也让他们送去宁安卖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批,周怀山有点下不来台,怏怏不乐的说:“老汉儿,你也真是的,我们就说说,你就上纲上线。再说,老幺又不是真的打了野鹿回来。”

周父还想说啥,被老爷子横了一眼,“老三就是随口一说,不晓得你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

周父也觉得委屈,“老汉儿,我也没说他们啥,就是想着挣钱多不容易,怕他们钱没挣到,学得大手大脚的。”

老爷子听后看向周怀山,“你老汉儿说的没错,大手大脚的要不得!”

“晓得了!”周怀山端着竹扁朝烤房走了。

杨春燕弓着身子把撮箕装满,端起倒进竹扁,肚子里的孩子就踢了她一脚,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忙站直了身子,“爷爷,我有点不舒服,去那边坐会儿。”

老爷子忙道:“今天又做不完,你就别坐了,赶紧去躺着去。”

赵慧芳听到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活,“春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卫生室看看?是不是弓着身子,孩子觉得不舒服了?”

“应该是,孩子踢了我一脚,我去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你赶紧去歇着,我们走的时候老幺就不放心,叮嘱了好几遍呢!”

“好,我去看看狗子就去。”

周怀安把狗子带走了,周大庆下山把大黑和大黄也带下来了,她就把大黄留下了,有狗子在一点响动就晓得了。

她扶着腰往后院门走,轻柔的摸摸肚子,“妈妈弓着身子撮块菌,宝宝不舒服了,提意见了……”

想到周怀安每次冲着肚子里的孩子喊儿子,问他要是生个女儿他是不是不喜欢,他说没有,说女儿也喜欢。

问他为啥,他说他晓得肚子的就是儿子噻!

杨春燕想到这,笑着摇头,不晓得他从哪来的自信,反正就认为肚子里的就是儿子!

大黄见她过来,亲热的摇着尾巴。

杨春燕给它顺了顺毛,“咋不在狗窝里睡?你徒弟的狗窝睡着也一样哦!”

“汪汪”大黄舔了舔她手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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