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煎熬中的父子

李卫东并未在李占奎家停留太久,把东西放下,又陪着对方说了会话,问了问李占奎弟弟妹妹的情况,便起身离开。

他估摸着,李占奎今天下午就能回来。

因为第六农场这边属于新建,所有的犯人都是从别的农场借来的,这眼瞅着过年,不得还回去?

让这些犯人在自个农场,过个团圆年。

所以,新农场这边的负担也是最轻的,只需要留几个人值守就可以了,剩下的工人跟狱警,可以放个两三天假。

李占奎作为他的人,家又是农村的,还指望着他,所以负责安排放假值班的干事,除非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安排李占奎除夕夜值班。

自然,李占奎就能带着准媳妇回家。

虽然他跟张若兰去了农场还没几天,可只要有名字,哪怕入职才半天,年货也肯定少不了。

两人的年货加起来,足以让他家过个好年了。

离开李占奎家,李卫东并没有去二叔家,而是直接回了老家,也就是原主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对于这边,他并不陌生,之前回来的时候,也来过两趟。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老太太跟着回来,就肯定不会在二叔家休息。

毕竟,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二婶这会也跟了过来帮忙。

实际上,之前她跟李书全就把这里给收拾过了,院子扫的干干净净,门上也贴着春联。

老太太回来,无非就是一个念想。

对此,李卫东很能理解。

因为这里是根。

将来老太太如果也离开,肯定会回来操办,甚至就连她要埋在哪里,也早就定好。

李卫东并未打扰老太太睹物思人,他回到‘自己’的屋坐了会。

这里,有原主的回忆。

所以李卫东这里既熟悉,又陌生。

除了有些冷,在这里又会感到特别的安心。

这里,是他的家,但也不是他的家。

因为他的灵魂,来自后世。

哪怕早就习惯了李卫东这个身份,也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他就是李卫东,李卫东就是他。

可此刻,因为时间地点的缘故,他忍不住在想后世。

如果两个世界都存在,那么,那个世界,此刻又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那边的亲人,现在可还好?

思念一铺开,便再难收敛。

直至李卫东跟着去上完坟,烧完纸回来,情绪仍旧有些低落。

“别太伤心了,你爷爷知道你现在的成就,一定会很高兴。”

李书全见到李卫东这样,便上去安慰。

不管李卫东在外面扑腾的多厉害,改变有多大,可有些东西,却不会变。

比如,他身体里流着的血,比如亲人之间的感情。

这也让李书全很欣慰,至少李卫东还是他记忆中那个重感情的孩子。

现在无非就是长大了。

尤其是男人在外,想要闯出一片天地,又怎么可能没点变化?

别看李卫东现在风光无限,可背地里,经历过多少凶险,受到过多少委屈,才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这些全都不为外人道。

想到这里,李书全对这个侄子,也有些心疼。

毕竟他可是看着李卫东长大的,在他心里,跟自己亲儿子其实没什么区别。

“嗯。”

李卫东点点头。

在这边吃了中午饭,收拾好东西,李卫东便开车拉着全家人回城。

不过这次,车上还加了一个李卫国。

因为今年去要城里,去李卫东家过年。

至于李书全跟媳妇,得稍微晚点才能去。

主要还是因为吉普车空间不够大,再加上拉着的东西,实在装不过来了。

回到家后,三个小家伙欢呼一声,就跑没影了。

李卫东刚把东西放好,就见到杨芳芳站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让李卫东有些纳闷。

出什么事情了?

是阎家那边上门了?

还是嫂子娘家出了什么事情?

“卫东,上午的时候占奎跟他那个对象来家里了,还有一个你们农场的干事,上次来的那个,说是给伱送年货。”

张秀珍指了指堆在一角的年货。

看到这些年货,再看杨芳芳的模样,李卫东顿时就明白过来。

感情,问题还是出在年货上。

上次他从第三农场领了两份年货,但不想跟李卫民扯上关系,便谎称那是属于杨芳芳的年货。

因为他许诺过,要让对方去农场上班,所以干脆拿来当借口。

杨芳芳当时欢天喜地的收下,晚上甚至还蒙在被窝里偷偷哭了。

因为她也成了工人,可以发年货。

但,就在今天上午。

李占奎跟对象,以及徐志强过来给他送年货。

这年货自然是新农场这边的。

先前因为棒子面还没磨好,所以就一直没发,直至今天。

而李卫东压根就忘记了,或者说,没在意这一茬。

但农场分年货,能把李卫东这个大功臣忘记?

自然,徐志强便抢着来送年货。

毕竟他上次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正在努力表现,有这种机会,肯定是抢着来。

至于李占奎跟他对象,则是来提前拜个年,表示一下感谢。

只是没料到李卫东一家,一大早就开车回了乡下,双方没碰着。

杨芳芳本来还对三人热情欢迎,毕竟她过完年,也会去新农场上班,对方就是她的同事。

可当聊起年货来,她就察觉到不对了。

按理来说,他属于新农场,就算发年货,也应该是跟对方送来的一样,可实际上,她的年货要比对方眼下送来的多多了。

于是,她忍不住问了问自己的情况。

徐志强倒是很诚实的回答了,只要是在名单上的人员,包括刚去没两天的,都发放了年货。

但是,对方却只送来了一份,还是属于李卫东的。

也就是说,这里面并没有杨芳芳的。

同样,他的名字也不在新农场的职工名单里面。

是李卫东欺骗了她?

她就说,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加上又是李卫民的媳妇,李卫东凭什么会这么卖力的帮她?

没想到,所谓的去农场上班,竟然是敷衍,是欺骗她。

难怪她年前想要去农场上班,李卫东一个劲的推说过完年再说。

不过,她对李卫东倒是没什么怨恨,就是不解,不明白,李卫东为什么要欺骗她。

所以在李占奎他们离开后,没忍住,哭了一通。

随后,张秀珍追问,才支支吾吾的说出原因。

张秀珍算是旁观者清,她相信以李卫东的为人,性格,不至于这么做。

于是就让杨芳芳问清楚原因。

“嫂子,你是想问你去农场上班,或者说,为什么那边没有你年货的事情吧?”

李卫东不等杨芳芳问出来,便直接开口。

顿时,反倒让杨芳芳有些羞愧。

对啊,她有什么理由来追问李卫东?

人家凭什么,一定要帮她?

“这件事主要是我没跟你解释清楚,农场那边,需要正式登记,入职,才会出现在职工名单里面。而你的名额,我一早就给你留出来了,但因为你没去,没办理正式入职,所以才没出现在农场那边的职工名单里面。

我可以跟你保证,你的工作名额,谁也顶替不了,去农场上班,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等放假结束,我就带你去。

至于年货,我也就不瞒着了,那份年货其实是属于李卫民的,是第三农场那边发的,我因为之前在那边,所以有一份。

而李卫民,我刚去农场的时候,用的是他的名字,所以后来用我自己的名字重新办理入职后,他的名字,依旧在第三农场的职工名单里,属于那边的。

所以,发的年货,理论上有他的一份。

不过呢,我担心这么给他,以他那性格肯定会浪费掉,所以想着,反正嫂子你也要去农场上班,干脆用你的名义,毕竟你跟李卫民是两口子。

他的,不就是你的吗?”

这次,李卫东解释的很详细,甚至连自己这么做的原因都说了出来。

顿时,杨芳芳心中的担忧便化为乌有。

也为自己怀疑李卫东感到羞愧。

至于说什么李卫民的年货,反而都是次要的。

正如李卫东说的,让李卫民知道后,肯定会‘浪费’,反正她跟李卫民是两口子,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拿回来的年货,势必要归入全家的物资里面。

要不然,李卫民断腿,在家养伤这么长时间,吃的,喝的,哪来的?

不能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回报。

所以,在杨芳芳看来,李卫东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

甚至是煞费苦心。

另一边,阎家。

当听到李卫东回来后,阎解放便吓得满脸煞白,以为对方终于带着公安来抓他了。

早上的时候,阎埠贵叫醒他,跟他来了一场父子间的促(威)膝(逼)长(利)谈(诱),他必须要主动的承担一切过错。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瞒着自家老子,瞒着所有人,自己一个人做的。

甚至他是怎么替换了阎埠贵准备的朱砂,怎么写信,都有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只要他愿意承接这一切。

那么他仍旧是阎家的好儿子,这个家永远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甚至阎埠贵还赌咒发誓,即便他被抓了,也会倾尽全力,像上次捞老大阎解成那样,把他给捞出来。

迫于压力,或者说父子间的利益交换,让阎解放最终同意下来。

实在是,他不想同意也不行。

因为目前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他写的那封(举报)诬告信,这才是他最大的罪名。

反倒是偷换朱砂,写春联这些,都是些‘小事’。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自家老子的话,毕竟当初捞他大哥的时候,家里的家底还算丰厚,可即便如此,他后来也听见自家老子经常抱怨,说什么亏大发了。

明显就是后悔了。

本来,贾玲玲已经抵消了这种后悔,甚至还有得赚。

可谁承想,到了最后,仍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甚至在阎埠贵眼里,只要把大儿子再送进去,就能拿回那五百块钱,他说不定真会这么做。

在这种情况下,自家老子真的会拿出为数不多的家底,把他给捞出来?

对此,他深深的怀疑。

最终,在他的争取下,阎埠贵答应先给他八十块钱。

为什么是这个数,也是爷俩经过一番激烈争辩,才确定的。

说白了,就是阎埠贵用这八十块钱,买自己亲儿子,背黑锅!

不是阎埠贵不想用棍子逼迫儿子同意,但阎解放破罐子破摔,颇为硬气,一个劲的嚷嚷着,如果他不给钱,就别怪他交代出一切。

等李卫东带公安来抓走他,一定会说出,是他阎埠贵故意用黑狗血来写春联的,他才是主谋。

那么李卫东会不会相信?

反正阎埠贵不敢赌,毕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小的说,只是开开玩笑。

往大的说,身为一名人民教师,却宣扬,乃至操持这些封建、迷信一类的事情,目的还是谋害他人。

他阎埠贵,说不得也得去农场劳动。

所以,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至此,阎家父子间的交易,算是达成。

在交易达成后,阎解放便在等待着自己命运的审判。

只要外面有点动静,就会吓得浑身颤抖,满脸苍白。

毕竟答应,做好准备是一回事。

真的发生又是一回事。

从上午,等到下午,他不知道害怕了多少次,整个人都变得有点神经兮兮起来。

内心承受的压力,也在不断增加。

直至,李卫东归来。

他也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

终于,来了!

于是,他闭上眼睛,在屋里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左等不见门被踹开,右等不见公安的影子。

阎解放的心,再度悬了起来,眼睛里全都是血丝。

怎么回事?

李卫东不是回来了吗?

怎么还不进来抓他?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跟他一起备受煎熬的,还有阎埠贵。

甚至,他比儿子更急。

只有等儿子被抓走,主动坦白,交代出一切,他才有理由上门卖惨,求李卫东一家人原谅。

因为这一切,都是儿子自作主张,瞒着他做的,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总之,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连累到他的身上。

四千。

(本章完)

第293章 除夕惊魂【求订阅】

“吆喝,三大爷,这是在干嘛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阎家的门被重重的推开,在阎埠贵有些惊恐的神情中,傻柱大大咧咧的走进来。

有那么一瞬间,阎埠贵想喷血。

刚刚,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该来的终于来了,没想到,来的却是不该来的。

“你,你……”

阎埠贵哆哆嗦嗦的指着傻柱。

后者也被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帮阎埠贵拍着后背。

“慢点,三大爷,可得慢点,别着急。”

傻柱看着阎埠贵满脸苍白,脸上的褶子都在哆嗦,急忙安慰着对方。

二大爷就是因为这种相似的情况,结果现在半边身子还无法动弹。

刚刚他去那边坐了会,家里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对此,他也只能无奈叹息。

如果当初二大爷没有主动站出来召开全院大会,那么对待李家,就好了。

也就不会落得现在这种下场。

虽然源于李家,可这种事情,能怪人家?

不能因为你现在半身不遂了,变得可怜了,成了弱者了,就反而变得有理,站在了道义的一方。

没这样的道理。

只能说,咎由自取。

所以他看到阎埠贵这种情况,就有些着急。

别刚倒下一个二大爷,这边三大爷又给倒下了。

好在,三大爷终于没有重蹈覆辙。

缓了缓,身上也有了力气,也不抖了。

“伱,好你个傻柱,大白天的跑来吓唬人,不知道能把人吓死吗?”

阎埠贵狠狠的瞪着傻柱。

“三大爷,瞧您这话说的,我要是真想吓唬您,哪会选白天,半夜里不好吗?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三大爷,您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吓成这个样子?”

傻柱满脸狐疑的看着阎埠贵,刚刚他除了推门用的力气大点,可没有别的举动。

但看三大爷这样子,明显是有事,还是大事。

他就忍不住好奇起来。

“谁做亏心事了?我堂堂人民教师,会做什么亏心事?我刚刚只是在想过了年,怎么提高教学水平,谁知道你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

阎埠贵虽然被说中了心事,但也不能承认,只能嘴硬。

“我这不是来给您问好吗?这都除夕了,您这当院里管事的,还没个章程什么的?刚刚我在院里碰到一大爷,他让我过来问问您,今晚吃了团圆饭,要不要开个茶话会?”

傻柱这才将目的说了出来。

搁往年,三大爷比谁都积极,怎么今年就没个信了?

“大过年的,天又这么冷,把人拉出来开茶话会,合适吗?一天到晚就想着开会,怎么?刘海中不顶事了,你就想着上位?”

阎埠贵瞪着傻柱。

他这是有气,没地方出,偏偏傻柱撞到了枪口上。

不对他开枪,对谁?

要是这会面对李卫东,三大爷保管比耗子见了猫都乖。

换成旁人,听到这顿讥讽,说不定气呼呼的,扭头就走了。

偏偏傻柱不。

论嘴巴损,他还没服过谁。

“三大爷,往年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记得去年,您说的是,过年了,院子所有人凑一块说说话,促进邻里之间的感情,怎么独独就今年天冷了?

还有,二大爷现在退了,就算要上位,也是您老当选二大爷,至于我,当个三大爷就行。”

傻柱自顾的说着,浑然没看到阎埠贵越来越黑的脸。

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

就在阎埠贵准备发火的时候,三大妈急忙上前拉住他。

“傻柱,你三大爷被解放气着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三大妈,瞧您这话说的,我对三大爷历来都只有尊敬,这不是话赶话吗?没别的意思,这样,您忙着,我就不打扰了,回头我跟一大爷说说,今年茶话会就取消,等正月十五再说。”

傻柱倒是没有怼三大妈。

“那行,麻烦你了。”

等傻柱离开,阎埠贵不满的看着三大妈。

“你对傻柱那么客气干嘛?”

“你也知道他叫傻柱?刚刚你不纯粹自找的?而且这傻柱跟李家的关系可是好着呢,你想上门赔礼道歉,让傻柱帮忙说说情,不是更好?”

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但三大妈这番见地,还是让阎埠贵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尤其是这傻柱平日里跟李卫东称兄道弟,李家有点事情,跑的比谁都快,有他帮忙说清,比他多带点东西都有效果。

“那我去找他。”

阎埠贵立即就坐不住了。

他这会实际上已经乱了方寸,有根救命稻草就想急忙抓住。

“先别急,就算上门赔礼道歉,哪有大年三十晚上去的?这不是给人家找不自在吗?最起码,你也得等个几天,让人家先消消火,这个时候你再让傻柱陪你去,不就成了?

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邻居,又都住在前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家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三大妈继续‘分析’着。

越说,阎埠贵眼睛越亮。

以他对李书群,还有张秀珍的了解,还真这样。

而且他家老太太,也是个好相处的人。

顿时,阎埠贵的心,就稳了许多。

傻柱刚出阎家,就碰到李卫东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立即凑了上去。

“卫东,去哪了这是?”

“之前借单位的吉普车有点事情,这不刚给送回去。”

李卫东解释道。

他那会跟大嫂说清楚缘由后,就把吉普车给开到局里,还给了陈侠。

虽然今天是除夕,但公安这边并未放假,甚至今晚还得全部出去巡逻,防止有坏蛋份子借着大喜的日子捣乱。

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发生过。

甚至就在三年前的除夕夜,一座高楼被放了火,闹出了不小的乱子。

所以从那以后,除夕夜,派出所全部不允许放假,必须要出去巡逻值班。

就连街道办也组织人手,以防万一。

“你这是去三大爷家了?”李卫东又问道。

“对,往年大家吃了饭,都会聚聚堆,总结一下这一年院里发生的事情。

我这不寻思着来问问三大爷今年是个什么章程,没成想平白挨了顿训斥,你看这事闹得。”

傻柱解释道。

李卫东倒是知道阎埠贵是因为什么,但也没跟傻柱说。

“对了,先前说过年值夜,今晚轮到我跟阎解成那小子,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招呼我一声就行。

不过,你放心,咱们这一片向来安稳,除了打架斗殴,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现在又有你这个公安坐镇,除非吃了熊心豹子胆,否则也不敢闹事。”

傻柱看似在跟李卫东解释,但实际上,也是想着跟李卫东通通气,真要有哪家小子喝多了不知道轻重,正好由李卫东出面震慑下。

“好。”

李卫东点点头,这件事情,他先前就跟三大爷提过一嘴,后来街道办的人又来过。

不过随后,一大爷跟三大爷安排人值夜的时候,却没有把李家排在里面。

即便其他住户知道了,也没有一个有意见。

或许是觉得上次跟随二大爷得罪了李家,正好用这种方式弥补一下。

也或许是单纯觉得,人家是干部,怎么能跟他们一样?

不过在李卫东看来,无非就是防患未然,真要是有什么大事,也不是街道办组织的这些人能够抵挡的。

而且晚上,也未必真的会发生什么。

尤其是他这一片,因为四合院多,邻里之间生活在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彼此也知根知底。

而且,这边也没什么值得破坏的,因为对方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砰!”

“砰!”

天刚刚擦黑,前院就响起了炮仗声。

院子里,李卫国跟李雪茹,一人拿着一根香,放着李卫东拿出来的炮仗。

这还是上次给第三农场弄年货的时候,旁人给他点着玩的。

上次,李卫民带着小舅来,他就放过,用来遮掩枪声。

如今过年,没点鞭炮的声音,难免会少了些年味。

所以他便取出来,让三个小家伙一起玩。

但,目前却只有年龄更小的李卫国跟李雪茹在玩。

至于李卫斌,站在屋檐下,用手捂着耳朵。

看他的表情,想上去,却又明显有些害怕。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每次响起,他的身体就会随之一颤,小脸也憋得通红,因为当点燃的时候,他便屏住呼吸。

而这种炮仗,又不是那种点上就立马爆炸的,它先往外喷一会花,然后才爆炸。

所以几次之后,脸就给憋红了。

很快,李卫东拿出来的十几个炮仗,就被两人嚯嚯完,然后回屋,眼巴巴的看着李卫东。

“去,自个玩去,别缠着你们二哥。”

李书全嫌三个小家伙碍事,便伸手赶。

此刻,家里的妇女在围着包饺子,至于菜,下午的时候也准备的差不多,待会包完饺子,除了几个需要现炒的,其余热热就行。

而李书群跟李书全兄弟俩,还有李卫东在一旁喝茶,就连李卫民,这会也过来了,但却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

没敢往前凑。

“二叔,我们要放炮仗,刚刚二哥给的,都放完了。”

李书全发话后,李卫国跟李卫斌齐刷刷的往后退。

唯独李雪茹半点不见害怕,仰着小脑袋,很认真的说道。

“是不是都被他俩抢了,你没捞着放?”

李书全对待李雪茹,完全没有那种对男孩的严厉。

这个年代,大部分家庭都不怎么重视女孩,因为在传统观念里,女孩子嫁人,就是泼出去的水。

而从招娣,盼娣,来娣,喜娣这些普遍性的名字就能看出来,这些家庭,对于男孩的渴望到底有多大。

像李家这样疼爱小女儿的家庭,并不多。

至少在眼下来说,只是很小一部分。

“二叔,我没放,是他们两个放的。”

李卫斌指着两人,为自己申辩。

“胆小鬼,连个炮仗都不敢放。”

李雪茹见三哥出卖自己,便忍不住反击。

“冉老师说过,小孩子在家不能放鞭炮,容易炸伤手,留下残疾。”

李卫斌一本正经,振振有词的说道。

“明明就是胆小。”

李雪茹没想到,三哥竟然拿出老师的话压她,本能的看向面前的大人。

如今老师的威严还是深入人心的。

面对那种调皮捣蛋,不好好学习的孩子,是真打。

老师打完还不算完,回家后,家长再打。

等第二天送去学校,还得先给老师赔不是。

因为自家的娃不听话,让老师受累了。

“听到了吗?老师都不让放,那就别放了。”

果然,李书全听后,点点头说道。

李雪茹的小脸,立即就垮了下来,然后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家二哥。

但李卫东却装作没看见,低头倒茶。

李雪茹的目光转了一圈,见没人给她撑腰,最终只能狠狠的盯着李卫斌。

都怪这个臭三哥,就知道拿老师吓唬人。

早知道刚刚不带他了,自己偷偷的溜进来‘告状’。

包好饺子,杨芳芳便开始往桌子上摆菜。

因为李卫东的缘故,今年的年宴格外丰盛,清蒸鱼,猪肉白菜炖粉条,爆炒狍子肉片,小鸡炖蘑菇,还有几个家常炒菜,以及镶了红枣的年糕。

这水平,在普通人家,虽然不敢说首屈一指,但也不多见。

李书群也拿出自己珍藏的酒,除了小孩子,挨个满上。

哪怕李卫民也没有例外。

这顿年夜饭,吃的欢实。

甚至中途,傻柱还过来一趟,送了盘自己炒的菜,喝了杯酒后,便匆匆离开。

他今晚的事情比较多,吃了年夜饭,就得跟阎解成值夜。

饭桌上,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李书群的谈兴也明显高涨了许多。

期间,李雪茹见大人们喝的欢,也嚷嚷着要喝白酒,结果喝了一口后,直接吐出出来,辣的流眼泪。

这一出,让屋内的气氛更热烈了许多。

年味,十足。

童趣,无限。

吃全家人吃饱喝足,已经十一点多,李卫东到外面丢了几个炮仗,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骂。

因为二叔一家要留宿,所以张秀珍早早就给收拾好床铺。

李书群跟李书全这兄弟俩睡一个屋。

她跟妯娌,还有老太太,以及李雪茹挤大炕。

而李卫国则跟李卫斌挤一张小床。

毕竟当初李卫东都能挤开,更别提小家伙了。

反倒是李卫东那屋,没给安排人。

这让李卫斌充满了失望。

原本他是打算把自己的床让出来给弟弟睡,他吃点亏,去跟二哥挤挤。

谁承想,压根就没他的事情。

等所有人忙完,安顿好,院里的灯光渐渐全部熄灭。

傻柱跟阎解成也开始值夜。

虽说是值夜,但实际上,在前院门口走廊,有一个小屋子,早就收拾好,可以睡里面。

这里原本就是四合院门夫的地方。

两人在小屋里说了会话,等到了下半夜,便开始迷瞪。

“咚咚咚!”

就在这时,前院第一道门突然传来了拍门声。

小屋里,傻柱跟阎解成第一时间爬起来,显得有些惊魂未定。

“谁?”

傻柱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铁棍子,来到门口询问。

“派出所的,赶紧开门。”

听到派出所的,傻柱才松了口气。

但浑不知,他身后的阎解成猛然瞪大眼睛,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四千四,今晚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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