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出殡,智库计划

赵泰燮走进灵堂,站到供桌前,金熙雅心中本能的升起一股厌恶。

在早有心理准备的金永俊的心中,并未掀起什么波澜,更没有将他的目光凝聚在赵泰燮的身上。

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以前他和赵泰燮能合作,现在是金盛俊在和赵泰燮合作。

金盛俊作为赵泰燮如今的合作者,甚至两人联手害死金建英和刘彩妍,如今已经是彻底绑在一起的盟友。

为了以一个老二的身份夺下天下集团,金盛俊已经不知道做了多久的鬣狗了,他心里有些许激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赵泰燮向后面的秘书韩智贤伸手,要来了挂着他名牌的花篮,他双手抱着花篮,在韩智贤和金振宇的陪同下,来到了摆满了花篮的一条走廊。

这条长达五十米的走廊是专门独立出的花篮陈列区,已经摆放了来自各个企业、政府的上千花篮。

在他摆放好花篮离开灵堂时,金盛俊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两人在灵堂的后门相遇,这里没什么人,也安静很多。

“盛俊代表,”赵泰燮只是略微一点头,“遗嘱还没有正式公布?”

“没有,”金盛俊也着急,因为不管遗嘱里到底写着什么,他们都需要按照遗嘱的内容来做出应对,现在就相当于死去的金建英在靠着一份遗嘱吊他们胃口。

赵泰燮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来会长的这位金秘书,也是足够有忠诚优秀的人。”

“他宣布完遗嘱就要退休了,”金盛俊叹息了一声,“现在他软硬都不开口,我也无能为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泰燮沉声道:“继承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盛俊代表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尽快兑现?”

金盛俊迟疑了几分,“不出我所料的话,那些录音文件应该都在会长办公室其中一个保险柜里,但具体在哪个保险柜,我就不清楚了。”

消灭曾经的罪证,就是赵泰燮现在这个关头更需要做的事情。

上车离开后,赵泰燮交代着辅佐官金振宇,让他去把那些东西带回来。

数天之后,金建英声势浩大的出殡安葬仪式开始进行了。

而会长办公室的失窃,根本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会长办公室也压根没有让员工和安保进去过,更发现不了保险柜里面数个不值钱的小型录音机消失了。

出殡这天,首尔马路上定制的加长灵车正并排载运金建英夫妇的棺木,上面覆盖了天下集团的标志,本应深陷囚牢的长子金永俊被特批临时出狱,捧着双牌位引路,头顶上还有民用直升机抛洒花瓣。

半岛国民们有喜有哀,从电视、网络上看着金建英夫妇盛大的安葬仪式。

天下集团的拥趸确实不在少数,因金建英夫妇的离世感到悲伤的国民真的还蛮多的。

连前段时间丑闻缠身,被国民们满怀激动怒骂的刘彩妍,现在也受到了广大民众的爱戴和怀念。

这样看去的话,半岛真是一个祥和友善的地方。

这种情况也让韩半岛的财界安定了下来,天下集团将会平稳的进入下一个时期。

前提是继承人之争别再出大乱子,天下集团的大部分股东和高管,都在心中期盼金建英的遗嘱里别再有什么幺蛾子,也期盼李佑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插手。

其实李佑自从去吊唁完金建英后,就没在公众前露面,而是忙前忙后参加着各种各样的会议。

金门航天的高管需要轮换、收购优质的新生企业、‘借鉴’半岛内的潜力股项目

说是忙的团团转也不为过,但即使是这种忙碌程度,李佑也安排了人关注着天下集团的一举一动。

除了开会,李佑还要接待各种领域的客人。

他坐在自己办公桌后,目睹了电视上浩浩荡荡的出殡,李佑摇摇头,将目光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李明学,“李市长这次来找我的时机倒是准确。”

在李佑的资助下做了两任首尔市长的李明学,这第二任的任期已经要到了。

而李明学显然是不想继续做市长的,这个十年前陈养喆的秘书,如今有着更伟大的目标。

“会长说笑了,”李明学微微低头,直抒胸臆道:“这次来,是为了我们曾经商议过的事情。”

“我知道,”面对李明学点明的主题,李佑也没有什么犹豫。

当初扶持李明学,就是冲着助他登顶来的。

李明学有着在政途上的远景规划,可不是纯粹为了当一个首尔市长,而李佑也不希望‘资助’了整整十年的政客,最终只是一个首尔市长,那不符合他的利益。

“不过话说回来,”李佑挑眉看向李明学,“要参加首尔市长竞选的人,市长有没有看好的人?”

李明学不卑不亢的摇头,“总统大选要在两年后才进行,我也是明年才会宣布不参加市长竞选.在此之前,不会有什么实力强劲的人提前声明的。”

李佑为他话中的自信鼓了鼓掌。

“也是有会长在,”李明学其实也知道那么几个,但还是坦诚道:“有那么几个具备一定消息的人,也知道会长如今的实力,有会长在我背后,他们难免要打退堂鼓。”

首尔现在还在搞各种开发,可以说谁跟首尔市长这个位置上的人关系好,就代表了以后在首尔能得到各种优惠和扶持,财源自然也就滚滚而来。

连金门集团也不例外,金门地产接下去的几个首尔开发项目,里面的油水根本数不清。

谁也想不到,李明学这个有史以来最好的首尔市长,更是金门集团的合作者,竟然要准备卸任了。

“不过我可要提醒你,”李佑沉声道:“首尔市长任期结束,再到正式宣布竞选总统,中间可是有近两年的空窗期,可能会影响你的政治生涯,你得想好这两年的安排。”

韩半岛的政治生态很特殊,政治家和明星的宣传模式是相差无几的。

尤其是目前的年轻选民们,对政坛里‘蛰伏老将’的认同度越来越低了。

政治家空窗期的本质就是权力再积累和热度再积累,不在一线工作的政治家,需要通过各种近乎明星营销一样的方法,来维持自身的热度和竞争力。

国会数百名议员,可大多议员在国民心中都是籍籍无名的,只有少部分掌握了多种营销方式的议员才能收获更多国民的支持,赵泰燮和朴锦善就是这一类。

赵泰燮如今作为半岛上‘清廉’和‘为寒门子弟发声’的国会议员,也是在年轻群体中最具影响力的国会议员了。

没办法,谁让韩半岛的国民对大企业大集团的贵族们是又依赖又厌烦,赵泰燮的理念自然是吸引他们的。

而朴锦善作为鼎鼎有名的‘半岛公主’,只要稍加营销,就是老一辈韩半岛人心中的白月光。

李明学郑重的点头,显然是在来这里前做了准备,他开口道:“我打算打造一个非选举产生的智库。”

李佑挑起了眉毛,智库就是思想库和智囊团,在各种领域都存在。

不过韩半岛的智库政治学相当发达,制定政策草案、立法建议,也要通过媒体专栏、研究报告设定公共议程,设计冲突解决方案与风险对冲机制.

文在尹曾经就可以算是卢武玄的智库成员,只是他比智库成员的地位和权限要更高。

不过在政治上,不同于西方国家的个人智库和派系智库,韩半岛政坛中的智库都是政党的附庸,是政党武装分支,不管做什么研究都要服从派系的竞争。

甚至政党经费很大的一部分,都是要提供给智库的。

去年大国家党将年度预算的百分之二十,大概四百四十亿韩元,都以‘政策咨询费’的名义划拨给了智库。

“你想做非选举化的智库?”李佑略微有些诧异,并不是因为李明学的想法,而是李明学竟然做出了八年后文在尹所做的事情,两人都是选择了成立一个非选举产生的智库。

“为什么?”李佑饶有兴趣的探究着李明学的想法。

“因为在我们的框架下,这种非选举产生的智库将成为实质的权力中枢,”李明学坦言道:“这就是政治上的‘去肉身化’的权力形态,可以规避任期制的约束,也将让门阀政治出现延续性。”

“会长,”李明学摸出手机打开屏幕,将各种屏幕上的软件展现出来,“就现在而言,各种发布出的研究报告已经比国会里议员们的辩论,更能左右国策了.

甚至做一个视频网站上的网红,都比一个市议员更擅长动员选民们,我们已经走向没有投票箱,只有数据模型和资金流水构筑的道路了。

以您对金门电子的领导,以及对手机应用的开发,还有两届总统大选对网络舆论的利用,我相信您早就看清楚了。

但现在政坛中的智库属于每个政党,他们是政党的‘政策预备队’,只会提出对自己党派有利的东西。”

李佑点点头,“所以你想成立一个非选举化.或者说非选举化的政策实验室,通过实证研究、数据建模和情景推演,通过网络等方式,来给国民们提供可以理解的相应的政策方案,以此来得到更多支持。”

“没错,”李明学坦言道:“现在的政党智库都在将国民们当愚昧的人,这一点.不是说这不好,但缺点就是随着网络越来越发达,大家都在发现这一点。”

“现在的国民们,更喜欢能够启智的领导者。”

其实这也是一种更高级的愚弄方法。

支持李明学的非选举化智库计划,并不需要做过多的思考。

金门集团是具有企业化智库的,甚至金门人才研究院的优秀学员,很多都会被吸纳进去。

扶持一个非选举化的智库,也是在从另一种层面在干涉着政坛。

“钱和人就是一个智库最需要的,”如果是李明学自己赤手空拳,那数百亿的建设资本是很难拉拢到的,但对李佑来说这只是九牛一毛。

“现在对于你的智库计划来说,其实如何拉拢召集到人才,才是这个计划里最困难的那一步。”

“我明白,会长,”李明学脸上隐隐露出兴奋,“不仅仅是需要研究学术和政策的人才,我们还需要金融、计算机还有具备媒体话语权的媒体高管的加入,让我们能更准确的判断舆情,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培训一批,专门拍解说各种政策视频的专业演员。”

“工程浩大,”李佑拍拍他的肩膀,“我很期待你能召集到这么一批人,完成你的目标。”

“但是..”李佑提醒道:“你最好在你这次市长离任前,完成这些。”

“在你的离任仪式上,宣布你成立了这么一个为国民们无偿讲解各种政策的智库,不要让它杳无声响的出现。”

“我明白,会长。”

李佑和起身的李明学握手,再看了一眼电视上,金建英夫妇浩大声势的出殡已经快结束了,马上要开始安葬了。

他邀请李明学去吃这顿中午饭,表示要聊一聊对他接任者的看法。

首尔市长这个位置很关键,在李明学将卸任这件事放出风去后,李佑要面对的将是数十个对这个位置有想法的人扑上来求支持,让李明学帮忙参考参考也不错。

在在金建英夫妇盛大的安葬仪式后,也是半岛国民们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已经开始爆发出如潮水的争权夺势的动作。

金永俊、金盛俊和金熙雅三方各自为战,每个人的眼中都已经容不下另外两人。

金永俊还要回去坐牢,在外面的时间并不多,必须要抓紧时间,争取早一点拿下天下集团。

而金盛俊和赵泰燮,已经开始隐隐成为金熙雅的死敌,她现在怀疑刘彩妍的死跟他们脱不了干系,她对金永俊这个不着调的大哥也有怀疑,毕竟当初是刘彩妍出卖了他。

甚至就是在金秘书将遗嘱宣布前,这么一场三方混战就已经开始了。

(本章完)

第684章 半岛银行

在金建英和刘彩妍被安葬后的当天,遗嘱就被金秘书拆封,当面告知了具备继承资格的所有人,其中包括了作为金建英子女的三兄妹,以及金建英的两个弟弟。

不过遗嘱涉及了众多上市公司的股份继承,按照韩半岛法律,金秘书也向负责管理这一方面的金融监督院,提交了股份变动报告,此外还有国税厅也在当天,就按照规定要求所有继承人提交遗嘱副本,以此来核定应交的税额,虽然按照原则,他们不得对外披露,可这两家官方机构,反而就是最泄露消息的地方。

金融监督院有天下集团众多公司的股份变动报告,而国税厅直接有遗嘱的副本,本来应该保密的遗嘱内容,在韩半岛被理所当然的泄露了出来。

李佑是最先知道国税厅这份遗嘱副本内容的人。

国税厅甚至把核定出的税额都交了过来。

不出他所料,天下集团应交的遗产继承税少的可怜。

虽然金建英临死前,天下集团一直麻烦不断,但他还是将天下集团继承的事情处理的很有条理,起码不管是谁继承天下集团,都不需要按照法律提交那那么多的税。

要是真按照法律,交出总额百分之四十五的税款,那相当于要把近半的天下集团都上交半岛政府。

因为遗产继承,是不允许用遗产来支付税款的,必须要交钱和继承人名下的不动产。

在交税之前就要被政府代为经营。

“金建英通过了离岸信托、艺术品捐赠、海外基金会”牟贤敏凑在他身旁看着,“现在百分之八十的遗产都是不需要交税的,只需要交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的税就行。”

“财阀继承的老套路了,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李佑轻声笑笑,“天下集团的法务部估计要跟国税厅好好扯一阵了。”

“税是一方面,”李佑将国税厅的税额文件拨到一边,用手指点了点遗嘱副本的内容,“你看看上面金建英的话。”

“天下汽车由金永俊全权处理、天下重工由金盛俊全权处理.”

“不在遗嘱里列明具体分配比例,而是要把整个天下汽车交给金永俊,把天下重工交给金盛俊。”

这可是个很大的问题。

毕竟金熙雅才是遗嘱里的天下集团的会长,可金建英没有给她留一点点天下汽车和天下重工的股份,她只能通过天下集团所持有的这两家公司的股份,来间接影响这两家公司。

可问题就在于,没能继承到金建英个人持有的这俩家公司的股份,她就根本无法具备对这俩子公司的控制力。

这相当于将天下集团一拆为三,甚至金永俊和金盛俊还分到了天下集团的部分股份,能对她在天下集团的决定,形成较大的干涉。

当然能坐上会长这个位置,就已经足够得利了。

“金建英玩的就是用拆分天下集团,来逼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刻团结起来,”李佑指向了最后一条,“看这条补充条款。”

“只有天下集团的股价达标,他们三兄妹才能完全继承整个天下集团,不然会有相当一部分产业被托管。”

李佑也摸清了金建英的想法,可惜金建英想不到自己会被杀,死的还这么早,这让很多金建英做出没多久的计划胎死腹中。

没有金建英的控场,这三兄妹一旦拆分开,怕是再没办法团结起来了。

李佑在隔天,就亲自前往了半岛银行。

同时金门集团正在斥资对半岛银行进行股权收购的消息,也在李佑令下,自己主动曝光了出去。

《半岛银行惊现财阀闪电并购!金门集团斥资万亿韩元收购股权,预计半岛财界金融版图将再洗牌。》

其实从昨晚开始,这则消息就很快就传开了。

在李佑没有令人对舆论进行管控的情况下,这件事所带来的国民舆论是极大的。

金门集团在大多数国民心中的印象是不错的,但收购半岛银行这种事,任何一家财阀都会被质疑。

社交媒体上‘#财阀正在攻击你的存款账户#’、‘#银行法有什么用处#’等字眼反而铺天盖地的袭来,一度登上热搜榜单。

还有那么一张不知道是什么人制作的漫画图,一只巨型章鱼的一只触手,正缠绕着银行的ATM机。

光是这些,就让金门集团的公关部很是着急了,但在李佑的要求下,他们不能越权处理产生的舆情。

“李会长,”半岛银行的行长是个方脸小眼的男人,只是他在见到李佑时,脸上的笑容十分的不由衷,笑容里满满都是难受。

舆论给金门集团带来的,无非就是股价降那么一点,但实际上

家大业大的金门集团,根本不会因为这种级别的股价波动出现什么损失。

反倒是他们半岛银行遭了殃,光是昨晚连夜转移存款的储户就不知道有多少。

单说附近的光华门分行,凌晨三点就有储户开始排队,今早上班的时候已经排了百米的队伍。

还不仅仅是个人户,还有那些中小商户也担忧至极。

半岛银行是有前科的,它们给当初赵泰燮暗中控制的DH金控的红利可太多了,后来DH金控爆雷,半岛银行就已经损失惨重了。

“朴行长看起来不太乐观,”李佑和他简单一握手,就略过了他,往银行里面走去。

舆论自然是他有意放纵的,不然根本闹不起来。

现在金门集团迟迟没有收购到大量半岛银行的股权,成为半岛银行的大股东,也就没办法通过银行理事会来对天下集团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动手脚。

那索性就用舆论逼他们就范。

反正金门集团也没什么损失,些许股价

不值一提。

朴行长追赶在李佑身后,面上的难受无法掩饰了。

“会长,在收购事宜上,我想我们必须要切实的谈一谈.”

李佑刹住脚步,扭头意味颇深的看向他,“朴行长这次怎么这么痛快?”

“我只能帮您尽力劝说,”朴行长叹息了一声,“毕竟我只是一个被理事会任命的行长,收购事宜还要看诸位股东。”

“请您先停一停现在的舆论,再这样下去,半岛银行的信誉就要跌落谷底了。”

“我怎么停?不管是手脚,还是耳朵嘴巴都长在国民自己身上,”李佑扭过头,继续往尽头的会议室走去,“更何况舆论针对的可不止是半岛银行,还有我们金门集团。”

“悠悠众口止绝于耳,”李佑停在门口前,“朴行长不去听就好了。”

听着李佑在这胡扯,朴社长欲哭无泪,却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另一侧的全在俊也没有敲门,抬手就将门推开,里面就是正争论的轰轰烈烈的跟菜市场一样的会议室。

大门被推开后,会议室内的股东们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安静下去。

会议室中很快就变得鸦雀无声,不少股东都在悄咪咪的探头打量着李佑。

李佑这是第一次亲自来半岛银行,他们也都是第一次见李佑。

尽管早先就已经从报纸、网络上看过李佑照片,但此刻见到真人后,他们心中还是有些感慨,实在是太年轻了。

一个三十二岁就已经站在韩半岛之巅的企业家,这很不现实.但偏偏又是现实中已经出现的人。

“李会长,”事先被通知过的股东们纷纷打招呼。

他们是知道李佑要过来的,只是没想到在他们争论到底要不要接受收购的时候来半岛银行,而且还没敲门就进了会议室。

“会长请坐,”朴行长在李佑坐下后,才坐到李佑一旁,提供道:“这已经是近期来召开的第三次会议了,股东们都在考虑到底该如何。”

李佑不出声,平静的环视了一圈,朝他们微微点头,“诸位继续?”

“既然会长来了,那我们也有些问题想问您,”在会议重开后,反而有人作为股东中派系的代表站了出来,“您应该清楚外面的舆情有多大,现在中小企业协会已经发起了‘反财阀金融垄断’青瓦台请愿,仅仅从昨晚到现在,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已经有二十万人联署了。”

“在这种情况下,您收购半岛银行所受到的阻力,和您所能收获的”

不等他说完,李佑轻描淡写的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天下集团。”

事到如今,走任何一步都是阳谋了,也就没必要暗中进行下去。

提问的股东张了张嘴,事前打好的腹稿都不知道怎么继续进行下去了。

这实在是太实诚了。

其实说真的,提问的股东是支持收购的。

这种问题看起来很实在很严肃,实则是在和稀泥.以及让李佑描述美好前景,收拢收拢人心的问题。

天下集团当初收购半岛银行,碍于银行法中财阀不得持有银行股权超过百分之十五,他们也不能明着来,而是通过多家子公司和合作企业,对半岛银行进行交叉持股,以此来绕开监管。

这些股东们有很多都是天下集团的人,他们或是子公司的高管,或是天下集团合作企业的社长,也有些和天下集团关系密切的投资者。

如今李佑将问题摆在明面上,那半岛银行的这些股东们就要做选择了。

这已经不是收购半岛银行的问题了,而是要在金门集团和天下集团之间站队。

在这两大面前,他们都是小人物,一不留神就要被迎面而来的战车撞碎。

“会长.”提问的股东额头冒出冷汗。

“说的简单点,”李佑抬手,全在俊为他送上文件。

李佑将这份文件翻开,丢到了会议桌上,文件在会议桌上滑行,不少股东都注意到了那诺大的标题,纷纷变了脸色。

“我就是为了它而来的,”李佑微笑着指指这份质押文件。

“半岛银行秘密持有了天下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们不会以为你们做的很隐蔽?”

李佑呵呵笑道:“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可是能对天下集团如今的继承权之争,产生决定性影响的,各位没动过心?”

股东们当然动过心,只是一直以来是敢想不敢做。

“我准备收购半岛银行的资金其实不少,”李佑冲他们和善一笑,“如果只是一家银行,我确实没必要顶着国会、舆论等等那么多东西,去硬着头皮收购,但要是天下集团,那可就不一样了。”

上万亿韩元,这价格都快赶上收购天下航空时出的价了,但也只能明里暗里收购半岛银行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股份,不过百分之三十也就足够成为大股东了。

“当然,”李佑耸耸肩,“收购一家银行也确实利大于弊,各位觉得如何?”

现场一时没人能接上李佑的话。

过了一阵子,才有人硬着头皮开口,“金会长刚刚逝世,李会长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过不近人情?”

李佑失笑,他将头转过去,看到一个青着脸严肃的股东。

“你是天下集团的,”李佑肯定道:“是哪个子公司的?”

李佑也不管他怎么回答,只是自顾自说着,“你说的这么有感情,那你怎么看现在金家三兄妹争遗产争的头破血流?”

李佑嗤笑出声,“他自己的亲儿子亲女儿都斗起来了,我还得近人情?”

股东的脸变得铁青,左右看看也没有和自己一起发声的人,自知人微言轻的他知道改变不了什么了,索性也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对股东们来说倒不是这样,明明今天开的应该是一场讨论是不是要接受收购的会议,在李佑参与后却变成了投票决定的会议。

朴行长送别李佑的时候,一直低三下四的请求着李佑,求他压制下现在的舆情,不然半岛银行真要从外到内爆炸了。

李佑也只是朝他伸出一只手,朴行长连忙热情的握上来,“会长,您看”

“压制舆情我不敢说,”李佑笑眯眯道:“不过在舆论上保护保护半岛银行,倒也不是很难。”

朴行长想松手,却觉得更紧了几分,“会长,您看我还能有什么帮您的?”

“你现在是行长,”李佑这才松手拍拍他的肩膀,“虽然你左右不了收购,但银行所有的业务不是都需要你过问?”

“是”

“那你可要记住了,”李佑笑容收起,“有关天下集团那百分之十五股份的一切事情,都需要向我报告。”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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