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暴君

黄春觉得日子很平淡,平淡的他都想寻个地方冬眠,直至有大事发生。

“为何不开战呢?”

沈安说过,军人存在的价值就是杀戮,为了家国去杀戮。可辽人和西夏人的战争渐渐平息,东亚这块大陆重现和平, 让邙山军毫无用武之地。

今天的天气不错,他带着几个兄弟去了隔壁沈家庄的作坊。

他们就蹲在作坊的边上,每当看到有女子进出时,就评头论足一番。

“看看这个……啧啧,那腰真是细,走路好似要断了……若是能与她春风一夜,想来折寿两日都成。”

“你啥时候学的这般文绉绉的了?什么春风一夜,不就是男女交配吗?”

“什么交配?说的这般难听。”

“上次邙山书院的学生们来这里,学什么……对了, 是学交配,看着那些牛马交配……”

“……”黄春很无语。

几个乡兵在边上嘀咕,黄春一屁股坐下去,觉得这样的日子当真是寂寞如雪。

“老子……咦!”

黄春觉得屁股下面有些滑溜,正准备伸手去摸,就见右边来了一骑。

“郎君有令,邙山军全部出动!进城!进城!”

黄春都快无聊死了,此刻得了这个消息,欢喜的几乎要炸了。

“快快快!让兄弟们出来。”

黄春身体轻盈的弹起来,然后负手而立,神色中多了威严。

沈安说过,要想领军,就不能老是嬉皮笑脸的,所以黄春在揣摩着怎么能变得威严一些。

负手而立……郎君看着很威严, 某也不差吧?

他觉得屁股有些痛,大抵是坐下去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很痛啊!

黄春想伸手去摸摸,可却听到了脚步声,于是就忍住了。

一个孩子从他的身后跑过来,然后回头看着他,一脸的震惊。

这是被某的威严气息震慑到了吧?

黄春微微点头,觉得王霸之气不断在弥漫中,让他很是陶醉。

威严这般有趣吗?以往某不知道真是可惜了啊!

怪不得那些人都喜欢做官,原来做官有这么多的好处,一个对别人喷吐官威就很爽了。

当官好啊!

黄春正在陶醉,那孩子指着他说道:“你的屁股……”

黄春闻言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屁股……

一条蛇正咬着他的屁股不放,蛇身在弹动着。

黄春摸到了蛇,心想怪不得先前会觉得滑溜,只是屁股痛……

“啊……”

……

稍后邙山军冲进了城中,引发了一阵骚乱。

“邙山军进城了。”

“这是要造反吗?”

“造个屁,就他们这数百人,连皇城都进不去。”

“那他们来作甚?”

邙山军凶神恶煞的被带到了皇城前,随即列阵。

“果然是杀气腾腾啊!”

守护皇城的军士们有些有羡慕的看着阵列。

这是一支带着野性的军队,野性来自于原先在辽境的肆虐。

与此同时,司天监里,少监王怀正在和人说话。

值房里有些闷,几个官吏扇动着扇子,微笑着。

王怀三十余岁,面白无须,微笑时很是温文尔雅,但此刻他的温文尔雅里却多了些狰狞。

“……这几年,特别是当今官家登基之后,大宋发生了许多事……”

王怀喝了一口茶水,笑吟吟的道:“先前大王说什么……官吏太多,靡费钱粮……这是要动咱们的根呐。”

“是啊!就怕以后没了好日子过了。”

“还有。”王怀放下茶杯,眼中多了怜悯之色,“包拯前几日说什么……说赋税太重,地方百姓多有溺婴之举……荒谬!纯属谎言!”

几个官吏相对一视,就纷纷点头。

“这赋税哪里能减?”王怀不屑的道:“减来减去,最终还不是要减到咱们的头上来?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

“减了赋税,朝中的用度自然不够,多半就会削减……可怎么削减?”一个官员忧心忡忡的道:“最后也只能削减了官吏人数,哎!这是何苦呢!”

“不,你这话却是错了。”王怀皱眉道:“减了赋税,若是有个天灾人祸怎么办?到时候从哪弄钱粮……天灾要赈灾,人祸……若是有造反的还得派出军队镇压,外敌攻打还得派出大军……这一桩桩,这一件件,哪一个不要花钱?”

“是啊!大宋可缺不得钱,所以减赋税之事还是再议为好。”

“就是,赋税少了,咱们吃些苦头也无事,可大宋不能吃苦头啊!”

“对对对,我等的个人得失不算什么,就算是归家种地也行,总是能养活自己,可大宋差钱啊!”

气氛渐渐热烈起来,大家的脸上都是慷慨激昂,都是正气凛然,这些慷慨激昂和正气凛然渐渐的满溢了出来……

把蝇营狗苟之事挂上大宋的名头,大家马上就变成了忠臣。

于是忠臣满朝,大宋前途无亮……

一个官员突然谄笑道:“您这段时日上了不少奏疏,想来说的都是这些事,可官家的脾气却不大好,要小心呢!”

“是啊!”另一个官员一脸担心的说道:“官家若是发怒,怕是……怕是会有雷霆降下啊!”

下官要懂得吹捧,而吹捧的最高境界就是担忧。

大佬,你为国为民的胸怀我们都知道了,可您要保重自己啊!

王怀唏嘘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某如今在司天监为官,夜观星象,发现了些端倪……忍不得啊!为了这个大宋,某只能直言,若是为此而被下狱,某也心甘情愿……”

众人都有些唏嘘,王怀突然说道:“不过他们不敢!”

众人不解,王怀起身,左手撑着桌面,右手叉腰,微微昂首,一股子正气就奔涌出来。

“朝中有宰辅相公们看着,官家不能肆意妄为。”

这便是制衡,用宰辅来制衡皇帝。

“包拯如今进了政事堂,却也管不了这些事。”

王怀冷笑道:“某一腔热血,一身正气,怕谁?某谁都不怕!”

“少监正气凛然,我等佩服。”

官员们拱手,赞颂着这位王少监的勇敢。

“有人闯进来了!”

外面突然一阵嘈杂,王怀刚酝酿出来了些正气凛然,一下就被破坏了大半。

“看看去。”

他有些恼怒的当先出去,就看到一群军士簇拥着一个男子疾步而来。

“那是……那是沈安?”

司天监的官吏们都出来了,大家看到这个场面,心中不禁忐忑。

这是拿人的节奏啊!

可为何不是皇城司呢?

跪在宫中的张八年此刻只想一头撞死。

“慌什么?”

王怀呵斥道:“有官家的旨意那就看着,没有官家的旨意……”

他冷冷的看着走来的沈安,觉得这是来找自己交涉的,就提高了些嗓门,“若是没有官家的旨意,哪来哪去,本官亦会上疏官家……”

王少监果然是我等的好上官啊!

那些官吏不禁都微笑了起来,有人喊道:“这里是司天监,和老天沟通的地方。”

沈安随口问道:“可想和老天亲近吗?”

“想啊!”先前说话那人大抵觉得自己无事,就笑道:“可你有这本事吗?”

沈安回头看着他,说道:“报上你的名字。”

那人昂首道:“司礼监杨冲。”

“回头弄去皇城司审讯。”

沈安一句话就让杨冲变色,他喊道:“某无错!”

沈安没搭理他,走到了王怀的身前。

王怀在等待沈安主动和自己交代来意,就矜持的微微抬头,可沈安个子比他高,所以再抬头也只是看到沈安的头发。

很糟心啊!

王怀心中不渝,“沈县公来此为何?若是无事,某还有公务……”

“可是王怀?”

沈安笑眯眯的问道。

王怀冷冷的道:“正是某。”

沈安的笑意在渐渐变淡,他突然伸手抓住了王怀的衣领,下面一脚踹去。

呯!

王怀扑倒,他抬头,脸上全是血痕,喊道:“这是要做什么?沈安,你要做什么?来人呐……来人呐……沈安打人了……”

沈安回身看着那些官吏,狞笑道:“某的功劳不少……”

几个想上前的官吏都退了回去。

黄春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见状就笑道:“郎君威名赫赫啊!”

沈安再度回身,说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要造福,而不是祸害。有的人喜欢指手画脚,那不好,非常的不好。有句话怎么说的……”

他想了想,“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一个小小的司天监少监,竟然拉帮结派,蛊惑他人,这是什么?”

他伸手出去,黄春递上了一根木棍。

“这是狼子野心!”

沈安举起木棍,地上的王怀拼命的往后爬,一边爬一边喊道:“某错了,某错了……救命……”

沈安的一番话让他知道自己看错了赵曙。

这位帝王不同于先帝赵祯,他不喜欢隐忍和妥协,更喜欢用棍子和刀子来说话。

沈安来到这里,而不是皇城司,这便是他的态度。

谁敢哔哔,朕就弄死他!

这是暴君!

王怀深深的后悔着,后悔自己的手段太过明显,被赵曙这个暴君给看出来了。

呯!

一阵剧痛从大腿那里传来,王怀惨嚎一声,然后翻身回来。

“暴君!”

他喊出了这个本朝从未有人喊过的称呼。

可沈安却很是欢喜。

暴君吗?

这个大宋正需要来一位暴君,好生的治治这些官吏豪绅。

赵曙一发病就会焦躁不安,什么妥协隐忍都见鬼去吧。

好啊!

沈安满心欢喜的再度挥动木棍。

呯!

“啊……”

“这是暴君……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看看吧,看看这个大宋的暴君……”

凄厉的惨叫声后,那绝望的呼喊回荡在司天监中。

大宋立国百年,从太祖皇帝赵匡胤开始,帝王大多和文官相处融洽,所以让这些人渐渐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一群人。

渐渐的,他们把自己摆上了神龛,用百姓缴纳的赋税来滋润自己的血肉……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美好啊!

他们都在欢喜着,直至遇到了赵曙这个精神病患者。

这位患者焦躁不安,不耐烦……他不喜欢妥协和隐忍,直接破除了君臣之间的潜规则。

一个官员喃喃的道:“这不是……要和士大夫共治天下吗?怎么就对咱们下手了呢?”

这个潜规则被沈安几棍子就打破了。

(本章完)

第1070章 五马分尸

邙山军时隔许久再度进城,不少人颇为不满,可旋即就忘掉了不满,纷纷派出人手去打探消息。

邙山军进城必然是来自于官家的授意,这是为何?

不说军队,城中有皇城司的人, 那些亲事官、亲从官搁在皇城里吃白饭多年了,也该派出去动动才是。可官家为何让沈安率军进城呢?

众人正在不解,消息就传来了。

——沈安率军冲进城中的几处衙门,打断了数名官员的腿,随后把他们拉去了皇城司。

这是啥意思?

据消息透露,那些官员被拖死狗般的拖进了皇城,惨叫声……注意, 沈安那个畜生竟然没堵住他们的嘴, 任凭他们的惨叫声回荡在汴梁城中。

随后最新消息传来, 司天监少监王怀喊出了‘暴君’这个称呼。

于是汴梁城中安静了一瞬。

这个官家是很暴躁啊!

他动辄呵斥官员,而且少有仁慈,和先帝比起来,他确实是个暴君。

郡王府里,赵允让正在给儿孙们训话。

“……那三个小畜生进了书院也不好生读书,回头你等自己看着办,若是不成就赶出去,老夫就当没有这样的孙儿。”

“是。”

儿孙们没法不说是,外面那三个孙儿还在跪着,距离半天还有两个时辰。

半天啊!

想想跪半天的后果,大家都有些害怕同样的处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老赵看了一眼外面,说道:“那三个小畜生跪了多久了?”

“爹爹,他们跪了有四个时辰了。”

大家互相使个眼色,有人说道:“爹爹, 他们还小呢,要不……剩下的两个时辰,留待以后再罚吧。”

赵允让嗯了一声,正准备说话,外面有人进来禀告道:“郡王,先前有人说官家是暴君。”

“谁?”

赵允让忘记了那三个小畜生,怒不可遏。

外面的三个孙儿跪在右边的空地上,只觉得膝盖麻木刺痛,苦不堪言。

左边一个低声道:“翁翁刚才不是意动了吗?那谁……又说什么暴君。”

“倒霉啊!”

“还有两个时辰,某觉得膝盖会碎掉。”

“你们放心,我爹爹最得翁翁的喜欢,他答应了会求情,最多一刻钟!”

“好,那咱们再忍忍。”

里面的赵允让已经暴怒了。

“十三郎这般温柔,这般仁慈,可就是这样的官家,他们竟然还敢说什么暴君,畜生!都是畜生!”

在赵允让看来,自家的儿子是这般的出色,这些都是污蔑。

关键是暴君这个名头一旦被广泛传播,对赵曙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想想被称为暴君的有哪些?

始皇帝……隋炀帝……

卧槽!

这不妥啊!

赵允让摸着下巴,眼中凶光四射,所过之处,儿孙们纷纷低头。

“被称为暴君的,有名气的就是始皇帝和隋炀帝……如今他们想把十三郎弄上去,这不妥。”

他抬头问道:“你等可有何办法?”

这个暴君的称呼实在是个核武器,一旦成型之后,再难逆转。

儿孙们都低着头,这等事儿他们真的是没办法。

可老子提问你们却不回答,这个让赵允让怒了。

“都是无用的畜生,滚!滚出去!”

儿孙们鱼贯而出,那三个孙儿的爹看着自己的儿子跪在边上,都欲言又止,一脸羞愧。

儿啊!爹帮不到你,好自为之吧。

“找了沈安来。”

赵允让觉得还是沈安的主意多,等沈安来了之后,就不由分说的开始灌酒。

这是啥意思?

老赵非常热情的劝酒,什么好事成双,五马分尸都出来了。

沈安喝了五大碗,觉得自己已经被五马分尸了。

“郡王……郡王寻了某来有何事?”

沈安喝的嘴歪眼斜的,在极力拒绝着第六碗酒。

赵允让看了酒坛子一眼,然后再看了一眼老仆。

老仆微微点头,表示沈安绝壁快醉了。

醉了好啊!酒后吐真言不是。

赵允让心中欢喜,问道:“那个沈安啊……”

沈安有些晕乎,“郡王有话就说。”

“那些人说官家是暴君……殊为可恨!”赵允让不由分说的举碗干了。

沈安愁眉苦脸的喝了酒,然后干呕了一下。

“怎么办?”赵允让很是惆怅的道:“十三郎若是被写成暴君怎么办?老夫愁啊!都愁白了头发,茶饭不思,女人不想……”

这个老流氓!

沈安指指他的脖颈,“郡王,那里有个口红印子。”

“是吗?”赵允让随手擦了一下,很是无耻的道:“你眼花了。说说,此事该怎么挽回。”

想到儿子以后会别人骂做是暴君,史书上记载着也是暴君,赵允让就想杀人。

“这样不好吗?”

沈安很是诧异的模样:“郡王,先帝憋屈吗?”

赵允让点头,“憋屈,憋屈的想吐血。被臣子骑在头上的帝王,哪怕是得了个仁君的名头,可终究是用一生的憋屈换来的,划不来。”

老家伙就和做生意般的用利益来划分帝王的一生,但却很实在。

实在的赵允让不错,至少沈安愿意和他打交道。

“当今官家登基之后,和宰辅们相处的还算是不错,可如今有些人在嘀咕……”沈安举碗,一口干了。

赵允让也一仰头,然后打个嗝,“说说,是谁?”

沈安冲着老仆笑了笑,“酒没了,麻烦您给弄一坛子来。”

他刚才不是喝不动了吗?

老仆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赵允让,想起了一个传言。

在传言中,年轻人喝酒就能能造,喝多了去茅厕挖一下咽喉,吐出来还能接着喝。

阿郎别被灌醉了啊!

“郡王,那些人……当今官家气魄雄浑,这一步步的革新之下,大宋越来越好……可大宋好了,有的人就看不过眼。”

嗯?

赵允让怒道:“庆历新政!”

“郡王英明。”

老仆弄来了一坛子酒,沈安给赵允让和自己倒满,然后举碗就干。

赵允让觉得有些头晕,但怒火却在熊熊燃烧着,越烧越旺。

“是了,你说的对。”赵允让咬牙切齿的道:“当年的庆历新政可不就是这样吗,先帝最后被逼的退后,还把范仲淹赶到了下面的州县去……如今他们这是故技重施?”

“郡王英明。”

沈安又邀请他干了一碗,然后说道:“先帝当时退缩了,于是他们纷纷说什么仁君……您希望官家也退缩吗?”

赵允让陷入了沉思,沈安起身,对老仆点点头,然后悄然出去。

走到门口时,赵允让问道:“你想灌醉老夫之事就不追究了,不过老夫问你,你才从宫中出来,十三郎可害怕了吗?”

他神色坚毅,坐直了身体,仿佛将再一次进入那个特殊的战场,为自己的儿子清扫对头。

沈安回身,神色中多了敬佩,“官家当着宰辅们说……他说大宋的问题千头万绪,可归根结底还是人出了问题,可要解决人的问题,必定会让一些人少了好处,怎么办?”

赵允让的眼睛红了,却不是愤怒,而是哀伤。

“官家说这个问题在真宗时壮大,在先帝时双方妥协,因为不妥协……这皇帝怕是做不长……”

“这些畜生啊!”

赵允让捶打着坐席,眼泪终于流淌出来了。

“官家最后说……他厌倦的没玩没了的妥协和隐忍,你妥协来他妥协,最后还得把问题留给子孙。他不想活多久,能活一日算一日,能活一日就要为子孙清理些东西,若是因此而得了个暴君的名头,荣幸之至……”

瞬间赵允让的泪水就止不住了。

“老夫的十三郎啊……他怎么就那么苦呢!”

作为父亲,他亲眼看到赵曙从一个幸运儿变成一个倒霉蛋,被人群嘲。然后这个倒霉蛋再度逆袭,成为了帝王,可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恶意,当赵曙想有所作为时,那些反对的力量让他倍感痛苦。

“暴君啊!”

赵允让悲伤的道:“那些人会把十三郎描述成为一个暴君,让后人唾弃……”

呃……

沈安觉得他太悲观了些,就说道:“可是……若是官家大获全胜呢?”

赵允让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沈安笑道:“杨广果真那么差?始皇帝果真那么残暴?什么焚书坑儒……什么挖了运河贪图享受。可那时挖的运河,大宋如今还在受用……郡王,前人历史后人修,可若是后人也赞同官家的革新呢?那他是暴君还是明君?”

大宋在不断的前进之中,而且在缓缓加速,就像是一列火车,轨道已经就位,就等着它碾压过去。

可总有人会害怕这样的大宋,更害怕火车会带走自己的利益,于是他们会跑到前面去,在轨道上摆放障碍,想逼着火车停下来,减速,然后按照大家普遍认可的方式原地不动。

沈安最后说道:“大宋有这样的帝王,这是大宋之幸!”

若是原地不动,以后的那一切依旧会发生。

金戈铁马,鲜血流淌成河……

最后大宋成为了南边的一隅,苟延残喘。

可现在不同了,性子强硬的赵曙登基,这是个强硬的帝王,而且因为脑子有些毛病的缘故,他很焦躁不安,见不得这个大宋有问题。

这样的帝王在大宋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原先的历史上他登基后就发病了,等好些后,又为了赵允让的身后名分和这个世界抗争,最后还没等他想施展治国手段,就驾崩了。

现在他好端端的坐在御座之上,神色冷漠的看着群臣,看着这个天下。

大宋有这么一个帝王是好是坏?

沈安走到门外,心中欢喜。

“暴君好啊!哈哈哈哈!”

这个大宋必定会因为这个暴君而蒸蒸日上!

三个孙儿跪在边上,看到沈安这个罪魁祸首后,不禁咬牙切齿的在嘀咕。

“哪日定然要套他的麻袋,暴打一顿。”

“好,回头就动手。”

“对谁动手?”

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一个孙儿下意识的道:“沈安啊!”

已经远去的沈安听不到这话,但那三个孙儿却呆滞了。

他们齐齐转动脖颈……

赵允让站在门外,神色不喜不悲。

“翁翁……”

救命啊!

……

本月最后两天了,求月票啊!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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