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大舅子爆发,要打断卢安的狗腿

离开门诊大楼,卢安关心问:“清池姐,是不是没吃饱?”

孟清池侧头,“家里还有饭菜的吧?”

卢安说有。

孟清池走向旁边的一杂货店,“买两瓶啤酒回去,小安今天你喝点。”

“成。”

由于孟清池要防着点有可能怀孕,没敢喝酒,卢安只买了6瓶。

回到家后,他喝酒,孟清池喝白开水,两人在餐桌上耳鬓厮磨、细细说话,时间一不小心就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下午三点过,两人在床上休息了会。

这回没有刻意避着,两人大大方方地同床共枕。

清池姐这幅样子比前世光明正大多了,让卢安十分舒心。

要搁上辈子,得怎么样一次,她才肯偷偷摸摸陪他睡一觉,还每次睡得都不怎么安心,生怕被人发现了。

晚餐是被舅舅李龙接到了家里吃的,看到卢安和孟清池这么亲密,李龙倒是没什么意外,可舅妈和表弟表妹嘴巴都差点成了O型。

饭后,舅妈悄悄问,“这卢安和清池是怎么一回事?”

李龙吸着烟,“就是你认为的那么一回事。”

舅妈没懂,“不是说清水和卢安是一对吗?怎么变成了清池?”

李龙是体制内人,官本位思想偏差,当然偏袒跟他关系更亲的孟清池,“清水早些年对卢安可能有些意思,不过卢安一直喜欢的是清池。”

舅妈半信半疑,“真是这么回事?”

李龙指指窗户下的奥迪车,“这车什么时候买的?以清池的工资能买得起?”

舅妈探头俯瞰着楼下的奥迪车,终于相信了几分,“好像是去年年初买的,不是说跟房子一起买的么,这么大一笔开销就算你姐家里一时半会都拿不出吧?”

李龙颔首,“那是自然,这种大手笔除了卢安还能有谁,这事你心里清楚就好,不行到外面讲。”

舅妈拍下胸口,“还用你说,我能没个分寸?”

随后她问:“那清水怎么办?依我看,清水似乎蛮喜欢这卢安的。”

李龙摇头,“我们老了,这是她们年轻人的事情,不要瞎掺和。”

舅妈气憋,总感觉丈夫同自己不是一条心,什么事都只说一半,不说透。

离开舅舅家,两人开着奥迪车沿着湘江溜了会,卢安半路说:“今天舅妈他们看我就像看西洋景一样,弄起我浑身不自在。”

孟清池莞尔,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打趣道:“小安生的好看,被人多看一眼挺正常,姐为你自豪。”

卢安偏头,“真这么好看,那你以后每天记得多看几眼。”

孟清池笑说好。

开到两人第一次拥抱的地方时,卢安停了车,牵着她来到河边,想都没想就一把从后面搂住了她,“清池姐,这个地方我今生都忘不了。”

“嗯。”

远眺波光粼粼的河面,孟清池心头一片宁静,宁静中却又藏有一丝丝甜蜜。

两人静静地抱在一块,目光随着江面上的渔船一艘一艘划过,和谐极了。

某一刻,卢安收回目光,脑袋越过她的肩头凑了过去。

心有灵犀,孟清池侧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嘴唇相接,两人体验了一把极致的法式浪漫,缠绵在一起,一时间难舍难分。

分离,吻,分离,再吻,如此三次拉丝过后,两人脸贴脸,卢安关心问:“昨晚是排卵期吗?”

孟清池徐徐睁开眼睛,定定地看了他会,稍后朱唇主动映在他嘴上,“这么想姐给你生孩子?”

“想。”

“可是小安还要2年才毕业。”

“我会时常来看伱们。”

是女人就有感性的时候,刚才还沉浸在亲吻中的孟清池自然不会例外,暧昧小会,她右手抚摸他的脸说:“十天后,差不多就能见分晓。”

卢安秒懂,“清池姐的生理期在10天后。”

孟清池默认。

卢安追问:“平时准时吗?”

孟清池把身子软倒在他怀里,舒服地说:“姐的生活比较自律,生理期一向比较准时,偶尔会推迟一到两天,但这种情况不多。”

卢安心里没来由地比较激动,“我真想在长市呆10天再走。”

孟清池摇了摇头,“不许,假期结束之前必须回金陵,不要为了我耽误学习。反正姐就在这里不走,日后你有的是时间来陪我。”

卢安像过去那样撒娇,“这次同以往不一样嘛,新婚燕尔。”

孟清池温柔一笑,不予理会。

见她不松口风,想着姜晚今天的电话,卢安没继续犟下去,再次探头吻住了她的嘴。

孟清池没拒绝,反而有些欣喜,微微张嘴配合着他,两人在习习晚风中又练习了一把舌尖缠绕。

十多二十分钟后,她从他嘴中抽离开来:“小安,不太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

卢安环顾一圈周边,之前不远处的柳树下还一对情侣,如今却不见了,更远处的草坪和江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当即没敢耽搁,拉着她速度回了车内。

虽然后面跟着个陆青,但这年头正是90年代最混乱的时候,到哪里都没有绝对的安全可言。

加之清池姐如此漂亮,还有辆奥迪车暴露了财富,夜深人静的,这种人少的地方还真不敢逗留太久。

回去的路上,卢安在思索,要不要给清池姐配個女保镖?

可自己人脉有限,想请个可靠忠心的都没那能耐。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俞姐,但又张不了这个口。

何况,俞姐派过来的保镖不说会不会对自己忠心,估计清池姐都不一定会接受。

见他沉思,孟清池关心问:“在想什么?”

卢安说:“我在思虑,清池姐要是怀孕了,我要不要给你配个女保镖。”

孟清池本能地想拒绝,因为不太习惯身边跟个人,可看到小安眼里的满满爱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明白,请个保镖兼职司机,其实对她是有利的,能杜绝绝大部分意外发生。

沉吟一阵,她问:“去哪里找?”

卢安没隐瞒,“有能耐又放心的,眼下只能托俞姐的关系。”

孟清池听了没意外,权衡利弊过后,她说:“你帮姐问问她。”

卢安错愕,“你同意了?”

孟清池微笑点头,“我不同意,你能放心吗?”

卢安道:“确实不放心。”

孟清池说:“不过先不急,等十天半月再看。”

“嗯,听你的。”

卢安知晓她的意思,要是真怀孕了,可以接受俞莞之派过来的保镖,毕竟肚子里的孩子是最大的法宝,往后底气上不再输对方。

另外,接受了俞莞之的保镖,就等于同俞莞之彻底和解,两女如果在将来遇到分歧和矛盾,还能用有商有量的办法解决,不至于始终处于敌对状态。

她相信,以俞莞之的智慧,会接受她释放出来的善意。

当然了,凡事有利有弊。

如果接受俞莞之派来的保镖,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基本被对方监视了,可想到俞家的强大之处,孟清池倒也无所谓,不在乎这点。

因为在她看来,俞莞之对小安的爱是非常纯粹的,俞莞之本身同她又是一类人,比较清傲,凡事喜欢追求完美。

所以,俞莞之怀孕之时都没动手清理小安身边的红颜知己,那么现在大概率也不会跟她冒然过招。

要是自己真怀孕了,那俞莞之更不会对自己动手了,对这些,孟清池没有绝对的理由,只是出于直觉。

一种对同类的直觉信任。

回到家里时已经很晚了,可两人都不怎么困,于是又盘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

期间,孟清池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她大哥孟文杰打来的,一开口语气就相当激烈。

孟文杰劈头盖脸问:“清池,听妈说,卢安那小子在你那?”

好家伙!

以前都是小安小安叫得亲切,如今还没见面呢,隔着电话就满满火气,卢安那小子的称呼都来了。

卢安对自己的名字比较敏感,听闻,起身把电视声音调低了一点。

孟清池看他如此,熄了去卧室避讳的心思,端坐在原地不动,“嗯,小安是在我这,妈怎么跟你说的?”

“妈没跟我说,是你嫂子不小心听到了她和老头谈话,说你和卢安那小子在处对象?”

话到这,孟文杰语调不知不觉又提高了几分,“清池,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是不是在处对象?”

事到如今,想着迟早要面对的孟清池几乎没怎么犹豫,干脆利落地说了个“是”。

简简单单的“是”字出口,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许久孟文杰才郁闷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卢安不是和清水、不是和清水处.怎么转头又和你在一块了?”

这问题棘手,怕清池姐为难,这时卢安出声了,“文杰哥,你别怪清池姐,是我缠着她的。”

听他出声,孟文杰立马烦躁地嘲讽他:“你是谁?我们兄妹打电话有你什么事?你插什么嘴?”

卢安无奈,“文杰哥…”

“滚蛋!我认识的卢安死了,你不配!什么狗东西,欺负了清水还缠着清池,别让我见到你,不然打断你狗”

就在孟文杰气愤难当叫嚣着要教训卢安时,旁边正在扫地的嫂子听不下去了,赶忙过来伸手摁了电话。

嫂子反复看了看听筒,确认挂断了后,才气不打一处来地高声质问:“孟文杰,你疯了?”

孟文杰正在气头上,“我怎么疯了?你个娘们叽叽歪歪地骂谁?”

嫂子气晕了,直接拿起手里的扫把丢他身上,“喝了点马尿你是真长本事了呵,什么口无遮拦的话都敢说出口,你骂卢安归骂卢安,有没有考虑过清池的感受?”

说着说着,气坏了的嫂子忍不住又照着他腿肚子踢一脚,“真是猪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说话不过脑子吗,清池那性子,她不喜欢卢安,能和卢安处对象?你这不是把她往死里得罪了?”

这话顿时把孟文杰点醒了,一身酒意顿时去了个七七八八,沉闷个头没做声,但心里实在是气,为小妹感到不值。

见丈夫神色有所缓和,嫂子坐在旁边开导他:“清水是你妹妹,清池也是你妹妹,左右是你妹妹,你一个做哥哥的,最好一碗水端平,就算端不平,也只能放心里,别没脑子似地说出来。”

孟文杰揉揉太阳穴,“我没有偏袒谁,只是清水喜欢卢安那么多年,一下子他跟清池到了一块,我转不过弯来。”

嫂子赞同这点,“别说你转不过弯,我看爸妈同样如此,但你想过咱妈为什么跑一趟长市会无功而返吗?”

孟文杰看向媳妇。

嫂子压低声声音说:“咱妈是没办法了,气回来的,她跟咱爸说,清池和小安已经那个了。”

孟文杰眼睛大瞪:“什么那个了?”

嫂子竖起两个大拇指,然后碰了碰,“还能什么?当然是圆房了。”

孟文杰直接失声,“你确定?”

嫂子点点头,“当时咱妈情绪比较激动,说话有点大,我路过时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孟文杰还是不敢置信,“清池、她不是这样的人呐.”

嫂子问:“你了解清池吗?了解陷入爱情中的清池吗?”

孟文杰摇了摇头,第一次对大妹妹感到陌生。

嫂子说,“这就对了,这些年你就难道没想过,清池为什么不处对象不相亲吗?”

孟文杰问:“难道是为了卢安?”

嫂子说:“差不多吧。”

孟文杰问:“你怎么知道的?”

嫂子说:“两年前,那时候咱妈让我去贵妃巷喊清池和小安回家吃晚饭,没想到在院子里看到两人跳交谊舞,本来这很正常,可跳到一半时,小安一把抱住了清池。”

孟文杰身子前倾,急急问:“清池没反抗?”

嫂子摇头:“没有,当时我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没敢打扰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孟文杰问:“那你怎么不早说?”

嫂子反问:“我怎么说?你让我怎么说?那时清水缠着卢安,卢安却和清池不清不楚,我说出来你会信吗?再说了我也没有实际证据,仅凭一己之辞不是得罪人吗,孟家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孟文杰被怼得哑口无言,没话说了。

僵持了会,嫂子说:“我看啊,这事你就别瞎搅合了,清池一向是个比较稳重的人,她敢和卢安走到一起,那肯定是同清水打过招呼了的,虽然不知道清水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两姐妹是怎么打得招呼?

但有一点,咱妈都没办法了,你肯定也没那个能耐去改变现状。

而且,清池都把身子给了小安,横竖不过是小妹夫变成了大妹夫,一样还是你妹夫,你还是接受他的新身份吧。”

孟文杰听蒙圈了,一头包,好想打个电话给清水,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可他又怕在清水的伤口上撒盐,最后不得已熄了这心思。

看丈夫慢慢冷静了下来,嫂子不放心地开口嘱咐:“明晚清池和小安会回来吃晚饭,你可千万别像刚才那样咋咋呼呼了,像个二百五似的,狗看了都嫌弃。”

孟文杰身为国家基层干部,平日里为人处世一向比较克制和理智,但卢安游离于两个妹妹之间的事情,真让他破防了,差点就直奔长市动手打人了。

嫂子推了他一把,“你个死人,听到了没有?”

孟文杰身子晃了个趔趄,“晓得晓得,别烦。”

嫂子还是忍不住最后提醒,“小安如今名声在外,身家不凡,也是个要脸面的人,你千万要克制一点。你要明白,你对他好,就等于看得起清池,那样清池才会反过来对你这个哥哥好。”

孟文杰烦躁,“我是他哥。”

嫂子说:“是她哥不假,但小安还是她男人呢,现在他们俩才是一个小家,你说是你亲?还是卢安亲?”

孟文杰语塞,谁更亲的问题还真难倒他了。

就算不服气,但自己妻子就是个典型例子摆在这:现在做任何事情,都是优先考虑自己这个小家的一家三口,接着才会考虑整个孟家,最后才考虑娘家,真真是层次分明,界限清晰,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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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31章 ,认可

长市。

挂断电话后,孟清池罕见地主动靠在他怀里,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安静地出声,“小安.”

“清池姐,没事。”卢安哪里不知晓她的心思,是怕自己想不通去怨恨文杰哥呢。

“嗯。”孟清池嗯一声,双手圈住他脖子,胸口再进一步贴紧他胸口,亲密无间。

感受到她的浓浓爱意,卢安双手搂紧她腰腹作为回应。

一时间客厅静悄悄地,要不是两人呼吸渐渐加重,还以为沙发上有一对鸳鸯雕塑呢。

过了许久,孟清池说,“明天下午出发,先去你梦姨家里吃饭,然后回上村。”

卢安问,“陪我一起回村里吗?”

孟清池眼带笑意说是。

卢安激动地吻住她,一轮窒息地热吻过后,他开心说:“清池姐,有你真好。”

孟清池没做声,只是微闭着眼睛,任由他再次吻住了双唇。

由于孟文杰的催动,两人今夜更加情动,更加地亲昵,从沙发上到床上,一直抱在一块,直到沉沉睡去都还舍不得分开。

次日,天渐渐亮,孟清池就习惯性地张开了眼睛。

先是偏头端详会了身侧的男人,随后往被窝中瞅了眼,发现小安连睡觉都不安分,右手竟然覆盖在自己私密部位,让她想起床都难。

半个小时后,卢安跟着醒了,见怀里的清池姐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他不由问,“清池姐,怎么了?”

孟清池摇头。

卢安哦一声,“我还以为你被你老公帅气的脸蛋看呆了。”

孟清池莞尔,轻轻蠕动下身子说,“放开姐,该起来了。”

卢安右手紧了紧,含着她的耳垂呼热气,“不要,让我在抱会。”

说是抱,但他的手一直在暗暗作怪,被褥随着他的双手发力不时改变形状,好不热闹。

孟清池没抗拒,仍是一如既往地宠着他,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见他愈发情热,见他恨不得把自己掰碎了揉进身体中,她柔情蜜意地呢喃:“小安,想要吗?姐给你。”

一声问,卢安顿时清醒了许多,“不是说等一个月嘛?”

孟清池右手在他脸上来回抚摸,“姐看你挺想的,怕你难受。”

卢安这次压抑住了冲动,从她身上下来,“清池姐你别惯着我,我再忍忍。”

黑黑的瞳孔中全是他的影子,直到他的生理特征慢慢平息下来,孟清池才确信他真忍住了,微笑说:“拉姐起来,快上班了。”

“成。”卢安一跃而起,伸手拉住她,稍稍发力。

起床后,两人先是简单洗漱一番,由于时间不够做早餐了,两人只得去马路对面的早餐店解决肚子问题。

接着,卢安亲自送她进门诊楼,在诊室待了好会才走。

离开湘雅医院时,卢安掏出诺基亚给家里去了电话,这回大姐终于第一时间接听到了电话。

卢安开口:“大姐,吃早餐了没?”

卢燕说:“刚吃完,准备去镇上,二弟伱怎么这会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事?”

她是一个地道的农村女人,骨子里没什么弯弯绕绕,说话都是直来直去。

卢安说:“姐你今天别忙太晚了,早点回去,把屋里打扫一下,我和清池姐晚上回来住。”

“谁?”

卢燕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孟清池?”

“嗯。”

卢安嗯一声,“她开车送我回来。”

卢燕忍不住问:“清水没跟你回来?”

卢安回答:“清水在沪市,我这次回来办点事,办完就要走。”

错了看看吧看了看各个屋角落,觉得还算干净,但还是应承下来,“好,我晓得了,吃完晌饭我就回来,到时候喊小姑过来帮忙。”

晌饭就是中饭的意思,卢安听得放心了。

虽然清池姐去过上村好多回了,但今生以男朋友的身份第一次带她回家,卢安有种不一样的感觉,特别兴奋,特别重视。

通话结束,他像昨天那样去了趟菜市场,做好中饭等清池姐回来吃,像极了一個家庭煮男。

尽管两人正式确认身份的时间不长,但孟清池明显十分享受小安带来的这份爱,特别珍惜,吃饭期间全程洋溢着笑容。

下午一点刚过,两人就出发邵市,到邵市时恰好赶上早晚餐。

想着昨天孟文杰的电话,卢安临下车时忽然有点紧张,条件反射般地摸了摸大腿,心道他娘的这辈子可得注意点啊,别被整那么惨了。

孟清池好似看出了他的顾虑,自发笑了笑,随后伸手捏了捏他手心,率先开门下了车。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此时孟振海和李梦已经出了大门,径直走了过来。

见状,本来就心虚的卢安没敢装大,赶忙跟着下了车。

“孟叔、梦姨。”

卢安口几亲甜,像往常那样一见面就亲热地打着招呼。

孟振海不愧是混体制的,视线不着痕迹在卢安和大女儿身上徘徊一趟,含笑点头,“你们回来了,你梦姨一直在念叨,早上就开始准备饭菜了。”

孟振海的语气词还是出现了变化,以前都是喊卢安“小安的”,这次却用上了“你们”,很显然是把他和大女儿放在了同等位置,表面看起来这算是一种符号,也算是一种身份认可。

就是不知道他的真心有多少?

孟振海能混到如今的位置,突出的特点就是比一般人能忍,更理智,也更懂得抉择。虽然对卢安在姐妹之间横跳颇有微词,但为了照顾大女儿的脸面和感受,他还是选择过滤掉那些不好的层面,以对待女儿同样的态度对待卢安,算是他的一个表态。

主打一个家庭和睦,家和万事兴。

清池的终生大事不是小事,李梦昨晚和丈夫商量了一夜,就算对卢安有诸多不满,但两口子权衡一番利弊后,还是选择接受了卢安的大女婿身份。

接受的原因有三:

一是清池年纪不小了,如今还把身子给了卢安,这在90年代可都是大事。要是强行拆散他们,难免有些残忍,也没法接受由此带来的后果。

万一大女儿今后自闭了怎么办?

万一清池今后不谈婚姻怎么办?

这是两口子最担忧的点。

二是卢安确实足够优秀,孟家对他满意。

就算早前和清水不清不楚,但近几年在孟家人眼里他始终对清水表现的有些淡然。

在孟家人的感官上,清水才是主动的那一方,才是缠着卢安的一方,因此,夫妻俩心头有气归有气,可也没法把全部责任归咎到卢安身上。

第三个原因是,夫妻俩的惯性使然,过去他们一直比较喜欢卢安,不论是两家的关系上,还是卢安的自身原因,孟振海和李梦都看他特别顺眼,从小留下的好印象在夫妻俩这里是一个很大加分项。

所以一夜长谈下来,孟振海也好,李梦也罢,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卢安作为大女婿的身份。

眼神像X光线扫描一遍大女儿,李梦发现其面色红晕,精气神比以往更足,很明显清池全身心投入到了同小安的感情当中,非常享受。这让她这个当母亲的心里总归是好受了些。

就在四人寒暄的时候,嫂子出来了,后面还跟了个孟文杰。

卢安一眼就看得出,孟文杰是嫂子拉出来的,脸上还带有一丝不情愿呢。

嫂子倒是没什么变化,见着两人就是一连串关心问候。

而孟文杰就不一样了,死鱼眼先是看了看大妹,接着看了看卢安,然后又看向大妹,再看向卢安,临了开口:“清池,你怎么找了个小8岁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话?

原本都打算睁只眼闭只眼了的,可一见到两人,他就不可抑制地想到了清水,心里就特别特别不舒服,非常别扭。

孟文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更偏爱小妹一点?但总觉着卢安这小子不可靠,大妹似乎抢了小妹的男人一般,短时间内他无法接受。

反正嘛,他这话一出,嫂子顿时急眼了,暗暗埋怨:这混球,自己刚才的好话都白说了。

嫂子心里急,但面上却挤满了笑容,拉着清池的手说:“别理你哥,他中午喝多了,现在酒还没醒哩。”

李梦虽然能理解儿子的感受,但却踢出一脚,“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没看到那么多东西吗?还站着当什么老爷?”

亲妈发火了,孟文杰悻悻然弯腰拿地上的各种袋子和包裹,一脸烦闷地进了屋里。

此时,孟振海默默拍了拍卢安肩头,笑着圆场:“有段日子没见着你了,等会陪叔好好喝几杯。”

“好。”

对于大舅哥的脾性,卢安见怪不怪了,没事人样地应了声好。

晚餐吃得有些不得劲,当然不得劲的是孟文杰。

反正当事人卢安压根不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嘴巴像喝了蜜一样甜,把孟振海都给哄醉了。

嫂子怕大妹对丈夫有意见,餐桌上一直在极力弥补,刚开始还劝酒来着,但孟清池毫不避讳地一句“嫂子,我在备孕,不能喝酒”的话,顿时让其懵逼了。

懵逼的不止是嫂子,还有孟振海、李梦两口子。

好吧,李梦在长市汽车站时曾提及过此事,心里隐隐有些准备,但看到大女儿这样直白讲出来,她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视线不自觉在卢安身上停留几秒,李梦眉毛张了张,一时没明白过来,这小安到底是给清池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迷成这样?

不过,孟家最懵圈的当属孟文杰,这下子再也坐不住了,直接问:“卢安都还没毕业,你就计划给他生孩子了?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这问题一出,桌上安静了。

孟家人齐齐看向孟清池,他们也想知道其到底是怎么安排打算的?

孟文杰狠,但孟清池更狠,“应该有了。”

一句话,断了所有后路,不仅是她自己的,还包括孟家的。

有没有怀孕先不谈,日后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和借口搪塞过去。但孟清池就是要让家里所有人都知晓一个理:婚姻是她自己的,小安也是她自己中意的男人,希望得到家里尊重,不是挑三拣四地找茬。

很显然,她昨晚能容忍大哥一次,但今天不会容忍第二次。

她这话就是赤果果地冲着孟文杰去的,不满的意味表达的很清晰。

这姐儿真给力,卢安心里乐开了花,昨晚清池姐还开导自己呢,没想到现在自己要反过来开导她了,见气氛不对,赶忙对大家解释:

“昨晚我和清池姐在湘江散步时,一时兴起看过两个八字,那些八字先生都说清池姐应该是怀孕了。”

李梦神色认真,“小安,真看过八字?八字真这么说?”

卢安表情到位,猛点头,“姨,八字真这么说。那些八字先生讲,清池姐可能怀了一对龙凤胎。”

清池姐既然下药,那卢安就干脆来一记猛药,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他浑然不怕。

孟清池笑看他眼,伸筷子给他夹了一块五花肉,尔后转移话题对父母说,“爸、妈,吃完饭我和小安要回上村一趟?”

孟振海瞄眼卢安碗里的五花肉,问:“都这个点了,今天还走?”

孟清池说:“小安已经跟家里说好了的。”

闻言,孟振海点了点头,“既是说好了的,那得回去,等会别让小安开车。”

卢安咧个嘴,笑道:“晓得。”

如今大女儿都彻底说开了,身为一家之主的孟振海也不好再装聋哑人,于是对卢安说,“小安,叔和你梦姨打小就喜欢你,如今你更是和清池走到了一块,我和你梦姨虽然有些意外,却蛮高兴,过去是一家人,现在是亲上加亲,就个人大事,你和清池有过商量没?”

卢安是老油子了,哪能听不出这岳父是想要自己一个公开态度呢?当即不含糊,“我和清池姐有约定,等我毕业就直接结婚。”

这都是意料中的答案,李梦昨夜就曾有过告诉他,但今天听卢安亲口讲出来,意义自然不一样,孟振海心头最后一丝迟疑也消去了,拿起杯子说,“好。”

就一个“好”字,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但卢安却听得满心欢喜,也跟着端起酒杯,碰了一个。

饭后,李梦拉着大女儿进了房间,视线落在其小腹上,再次确认一遍问:“小安说得是真的?”

孟清池答非所问,而是右手抚摸小腹说:“我觉得有了,这种感觉很强烈。”

李梦沉默当场,许久问:“生理期是哪天?”

孟清池回答:“9天后。”

李梦在屋子里来回走几步,嘴里念念有词,却听不清说了些什么,末了问:“小安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孟清池问:“妈你不知道?”

李梦说:“知道,但这事马虎不得。”

孟清池猜到母亲是要去给自己和小安合八字了,想了想,把卢安的生辰八字给报了出来。

傍晚6点左右,孟清池和卢安离开了。

目送奥迪车消失不见,一直忍着的嫂子这时突然对孟文杰发难,“你是不是个猪啊,昨晚怎么跟你说的,你是怎么答应的?怎么见面就呛清池和小安?”

嫂子是真气,而且平日里跟公公婆婆关系极好,所以这时也没兜着了,罕见地在公开场合没给丈夫面子。

小两口闹嘴,孟振海和李梦第一时间就看了过来,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口,孟文杰已经发飙了,对妻子吼:“怎么怎么?在外面我要事事忍着,在家里还不能说句真话了?我昨晚做梦都梦到清水在哭!你们照顾清池面子,顾忌卢安名声,怎么就没一个人考虑下清水?烦躁!”

吼完,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屋里,进了卧室,门“砰”地一声关闭,倒头就睡,连鞋都没脱。

丈夫发真火了,嫂子一时有些愣,问题是她无法反驳,她作为家里的外姓人,自然说话做事得面面俱到。

但不可否认的是:卢安的亿万身家和名声,还是让她在无形中偏向了清池。

所以,此时丈夫发飙说真话,嫂子是有点内疚的。

李梦理解儿媳的为难之处,走过去安慰说:“别理他,他就这猪脾气,这点儿小宝快醒了,你进房间看看,要是醒了就拉他出来吃点东西。”

嫂子听完,跟着进了卧室。

院子里此时就剩两个人了,李梦扭头看向丈夫,无比忧愁地说:“文杰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就怕清水哪天会生幺蛾子,她那性子你是知道的。”

孟振海点根烟,默默吸完半支才出声问:“你是担心清水哪天会掺和一脚?”

李梦走近一步,压低声儿说:“不是哪天,直觉告诉我,清水可能现在就还没死心。”

孟振海问:“你当时是怎么说服清水的?”

李梦说:“哭了一场。”

孟振海愕然,到嘴的烟忽然吸不下去了,索然无味,捏着烟蒂半晌道:“糊涂!”

李梦蹙眉,“你也觉得清水会不甘心?”

孟振海抬头远眺天际,没吭声。

等了会,等得不耐烦的李梦拉下丈夫衣袖,“说句话,我心里没底。”

孟振海叹口气,“清池和清水,可以用感情牌委屈清池,却对清水没效,时间长了会反弹得更厉害,你这是走了一步臭棋哎。”

李梦下意识说,“那怎么办?小安喜欢你大女儿喜欢得紧,你难道看不出?而且、而且清池年岁也不小了,我当时就、就”

“就”后面是什么,不言而喻,当然是根据这两个原因压着清水了。

只是现在儿子一闹腾,她也跟着没底了,也有点后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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