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1099【太上皇当世尧舜】

第1104章 1099【太上皇——当世尧舜】

第一条铁路长度为50里,接下来两三年都属于试运行阶段。

工部会留下技术官守在此处,不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并且尝试继续改进火车性能。

等技术积累得差不多了,就会筹备第二条铁路的建设。

第二条铁路的选址都已经决定了:南阳—方城—叶县。

北宋初年,就尝试过在这条路线修运河,以此来连接长江和黄河中游水系。一旦水系打通,四川、湖北和汉中的物资,就能直接装船往北运去开封。

可惜,不断的开工、停工、再开工、再停工,断断续续修了几十年也修不通。

大明开国之后,朱国祥做皇帝那会儿,就让水利专家去实地考察,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不好修。

现在有了新思路,直接用铁路来连接!

此时的叶县县城在叶邑镇,比后世更靠南二十八里余,有一条澧水河直通郾城,继而连通蔡河直抵开封城。

这条铁路修通之后,四川的钱粮物资,先是运到江陵囤放,继而在荆江段沿运河北上,船只转入汉江来到襄阳。又在襄阳走白河至南阳。到了南阳就转为火车运输,过方城至叶县重新走水路,一直用船运到开封城外的国库仓场。

铁路不长,只有180余里。

但可以让四川、湖北、湖南和汉中的物资,少走两千多里的水路,不必跑去镇江、扬州、淮安、商丘绕一大圈!

如果大理国再晚灭十年,段誉被押解去洛阳,也会坐这一段火车。

北宋为啥在此折腾了几十年,死活想要修通“南阳—叶县”运河?就是为了节省那两千多里路啊。

这才是铁路在发展初期的真正用法,即在关键地段用来连接各处水网。

一本万利!

目前,探矿师正在那边疯狂勘探煤矿。

如果把平顶山煤矿找出来,估计铁路方案还会再次更改。即往北延长数十里修到煤矿附近,那里也有河流可以接通蔡河抵达开封。

……

试车成功,朱国祥高高兴兴回到洛阳,文武百官皆闻讯跑来迎接。

他们确实挺想念太上皇的。

甚至这种想念,不掺杂多少利益,纯粹就是对太上皇的尊敬。

尤其是三四十岁的中青年官员,有些人根本没有见过太上皇,却早已在脑子里把太上皇给神圣化。当代尧舜!

“臣等叩拜上皇!”

说好了不准随便下跪的,有十几个年轻的京官,竟当街跪下朝朱国祥叩拜。而且双眼含泪,说话时声音颤抖,仿佛见到了已经去世的长辈。

朱国祥笑道:“都站起来说话。又是跪拜,又是啼哭,此等大礼等我死了再行也不迟。”

“不敢!”

那些行跪拜之礼的官员,吓得连忙站起来,然后偷看太上皇长啥样。

码头暂时被官兵给封堵了,老百姓想过来却被拦下。人们垫着脚远远眺望,不时有站在后面的百姓,一蹦一跳的伸脖子往前看。

朱国祥转身朝着远处的人群作揖,无数百姓顿时发出山呼万岁之声。

此等情形,更让官员们感慨,认为上古圣君也不过如此。

在文武官员的陪同下,朱国祥来到皇城东廓城,转坐皇城马车直奔垂拱殿而去。梁异等亲近官员,被朱国祥邀请来同乘一车,把他们感动得稀里哗啦。

垂拱殿内,朱铭正忙着批阅奏章。

朱国祥一到,宦官、女官、文官通通离开,就连写起居录的起居郎都退下了。

把帽子摘下随手一扔,朱国祥问道:“敦煌遗书送回洛阳没有?”

朱铭扫了一眼:“你白头发变多了,上次还是两鬓斑白,现如今头发都快白完了。”

朱国祥说:“也说不清我活了多少岁,反正这几年精力、体力都在下降,脸上的皱纹也渐渐变多。去年冬天一场感冒,喝了药都还折腾一个月才好。”

朱铭说道:“给你发电报的时候,敦煌遗书才运到长安,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来洛阳。”

京兆府,已经改名为长安府,并没有采用朱元璋的西安府。

其实怎么改都无所谓,历史上从来没有过“长安府”。从汉代到清朝始终只有“长安县”,无非是“京兆府”改为“安西路”再改为“西安府”的区别。

等宁夏省的人口再恢复一些,陕西和宁夏都会再度拆分,因为这两个省份都太大了!

整个河西走廊,外加巴彦淖尔、阿拉善、包头、鄂尔多斯……通通都隶属于宁夏省,必须把河西走廊给拆分出去。

而青海的东北部地区,还有兰州、天水、庆阳、陇南……这些又通通属于陕西省,也必须拆分出去一些。

两省拆分出的地盘,自然是设置甘肃省。

而且,大明今后设置的甘肃省,包含后世青海省的菁华之地。就连青海的省会西宁,也属于甘肃省的地盘!青海那些吐蕃、回鹘部落,朝廷也将全部交给甘肃省代管,只有重大事件需要征求朝廷意见。

聊了一些西北行政区划问题,父子俩又聊起云贵之事。

白琪被转封为黔王,加封三千户,食实封加了两千户。另加官太傅、上柱国,军衔也升了两级,特封其为征南大将军。

另外还特许其子孙,爵位递减到侯爵就不必再减,稍微立功就能重新封为县公、郡公、国公,乃至是重新被封为郡王。

这是朝廷在鼓励白琪的子孙立功升迁,尤其是鼓励他们继续往南开疆拓土!

历史上的沐家,可不仅仅是镇守云南而已,他们一直在往南蚕食异族土地。只不过嘛,那些新占领的土地,往往变成沐氏的私土,因为太过蛮荒导致朝廷无法设置流官。

为啥一个世镇云南的王爷,不被封为滇王而是黔王?

看看云南沐家就知道,沐家世袭黔国公,而非世袭滇国公。

朝廷绝不允许一个拥有兵权的亲王、郡王或国公,长期居住在自己的封地上。所以,白琪只能以贵州王的身份镇守云南。

杨再兴、林冲等将领,也都各有封赏。杨再兴的军衔甚至升到了从二品,只比林冲的正二品稍低一点点。

这非常难得,林冲可是从龙勋贵,而杨再兴是灭钟相之时才投靠的。

朱铭忽地说道:“日本要变天了。”

“日本?”朱国祥颇为好奇。

朱铭说道:“在开封、洛阳留学数年的平清盛,去年通过剿灭海盗,不仅捞了一大堆官职,而且借此控制了濑户内海。从今往后的中日贸易,日本那边获取的利润,有一半都要被平氏给捞走。平氏继续发展十年,实力恐怕会猛增到可以压制日本国王。”

朱国祥瞬间明白:“日本要打内战了。”

朱铭笑道:“日本国王肯定忌惮平氏,多半会唆使源氏跟平氏相争。一旦双方矛盾彻底激化,平源两家就得从政斗转为军事对抗。日本国王不能倒下,日本必须万世一系,否则日本就能挣脱枷锁。”

如果按正常的历史轨迹,日本天皇自然可以一直存在,源平合战无非搞出个镰仓幕府。

但现在不同了,掌控濑户内海的平氏,可以赚取更多的利润,还可以从大明走私武器装备,以及获取各种科学文化技术。

朱铭甚至怀疑,平清盛正在悄悄研发火器。

屁股决定脑袋,平清盛掌握着濑户内海,必然因此支持中日贸易,必然是一个铁打的“亲明”分子。更何况,在中国留学好几年之后,平清盛对中国的一切都倍加推崇。

这家伙如果武力干翻源氏,会不会头脑发热逼着日本天皇退位?

毕竟,平清盛如今的偶像可是朱铭。

而朱皇帝是怎么夺取江山的,平清盛心里非常清楚。他未尝不想学一学朱皇帝,更何况他比朱皇帝起点更高,因为平氏本身就属于日本皇室的分支。

真发展到那个地步,大明必须出兵干涉,不能让已经变成天王的日本天皇倒下。

既然大明出手保住了天皇,日本是不是该有所回报?把九州岛割让给大明,也不算太过分吧?那里可是也有许多金银铜矿的。

朱国祥听得有些无语,吐槽道:“割让整个九州岛,等于把日本给弄成残废,你这胃口还真是很大啊。”

“主要是看上了那里的矿山,金银铜矿全都有,而且还不止一处两处,”朱铭说道,“日本的探矿技术不发达,那么多矿在眼皮子底下都不能发现,我做做好事派人去勘探开采也在情理之中。”

探索什么美洲啊?

直接从日本挖矿多香。

随着大明的对外贸易愈发繁荣,不但没有通货膨胀,反而金属货币一直短缺,局部地区甚至反常识的出现通货紧缩。一方面是因为大商人在大批量窖藏,一方面是周边国家纷纷采用大明货币。

朱铭只能不断增发纸币,用以调节货币市场。

谁知因为大明宝钞的信誉度太高,那些家伙连纸币都窖藏起来,甚至大明宝钞可以在东南亚无障碍交易。若非朱铭不敢滥发纸币,否则非要狠狠割一笔不可。

灭掉大理国,除了扩张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拿下云南铜矿。

今后干涉日本内政,逼迫日本割让九州岛,也是为了那里的金银铜矿。否则那破地方拿来干啥?

朱国祥跟儿子聊了一阵,便抱洛阳的孙子、孙女去了。

数日之后,敦煌遗书进京。

(本章完)

第1105章 1100【大明僧道司】

敦煌遗书进京那天,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次日,僧道司郎中被叫来。

宋代的僧录院和道录院,被朱国祥合并为僧道司。隶属于礼部,跟鸿胪寺平级,掌管全国宗教事务,包括摩尼教、景教也归僧道司管。

一把手为郎中,总揽各教。

下设僧录所、道录所、杂录所,各所主官为员外郎,皆由正经的进士官担任。各所的副贰官,则由各教的修行者担任。

僧道司郎中名叫毛奎,已经快八十岁了,死活都不肯退休。

李宝当年攻略福建时,毛奎就已是前宋的福建转运使。

他串联福州官员投降大明,却一直不怎么受重用,还一次次躲过贪腐案,七老八十的依旧活蹦乱跳。

此人兼修佛道,主张儒释道三教一家,朱铭已让他管理宗教事务五年多。

若是六年期满,那就真该退休了。

就算自己不打申请,朱铭也会强制他退休,一把年纪还占着官位干嘛?

毛奎拄着拐杖来到翰林院,见到朱国祥时明显一愣,随即作揖问候:“臣毛奎,拜见上皇陛下!”

朱国祥和蔼微笑:“老先生快坐。”

“谢陛下。”

已有翰林院小吏把椅子搬来,并接过毛奎的拐杖帮忙拿着。

朱国祥说道:“这里有一些各教经书,你让僧道司誊抄一份副本,研究之后再决定是否公布。有些经书,可能会引起非议。”

“非议?”毛奎听不明白。

朱国祥拿出一沓经卷:“比如这些,是三阶教的经文,在隋唐两朝遭到多次查禁。”

毛奎管理宗教事务多年,自然晓得什么是三阶教,那是隋唐佛教的一个分支。

此教主张苦修,僧侣每天只能吃一顿饭,而且必须是乞讨来的食物。僧侣见到行人,必须向行人礼拜。号召世人向僧侣布施。僧侣死后,尸体置于野外,供鸟兽啃食,以身布施生灵。反对塑造佛像,一切众生都是真佛,念佛只念地藏王菩萨……

由于三阶教经书被禁绝,毛奎只闻其名,并不知晓具体教义。

一个翰林官把经文递过去,毛奎双手捧过仔细阅读,还没看完就惊骇道:“难怪隋唐要禁绝此教,此乃佛门异端也。”

之前说的那些,只是三阶教的教规和修行方式。

三阶教被禁绝的真正原因,是它认为从隋朝开始,就已进入末法时代,属于净土破灭之后的秽土世界……有点邪门味道了。

唐代的时候,三阶教虽然被禁止传播,但还在《贞元释教录》中被视为佛教分支。从宋代开始,三阶教就被正式逐出佛门。

朱国祥说道:“三阶教的经文,还有诸如《摩尼光佛教法仪略》、《大秦景教三威蒙度赞》等摩尼教、景教经文,即便僧道司不拿出去传播,也要誊抄一份副本收藏起来。”

“遵旨!”毛奎颤颤巍巍站起。

朱国祥说:“都拿去吧。各教经文,即便不是孤本,也要认真比对内容。或有个别字句与当下不同,值得各教修行者参详印证。”

毛奎自然不可能自己拿走,整整二十车敦煌遗书,90%以上都属于佛经。

皇城侍卫帮着翰林院杂役,把一箱箱各教经书,搬到车上运往僧道司衙门。

画家们和沙州高僧,已经初步整理过了,把罕见经文都单独归类出来。

回到僧道司,毛奎先是自己一个人阅读。

他拿起一本《十诵比丘戒本》,本来不怎么在意,结果看到抄经年月,瞬间就正襟危坐,动作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是西凉建初元年(公元405年)的手抄本!

即便内容与当下的戒本相同,只凭其抄写年代,就足够做镇寺之宝或传家宝了。

把此书放好,毛奎又拿起另一本。

十多分钟之后,毛奎已然双手发抖。

他面前摆着两本道经,一本《老子想尔注》,一本《老子化胡经》。

全是早就已经佚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道书!

毛奎张嘴想要喊人来,却发现口干舌燥出不得声,他喝下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润喉之后才说:“把各所主贰官全部喊来,立刻!”

僧道司各所主官皆为进士出身,自然每天在衙门办公。

副官却都是修行者,平时住在佛寺、道观之中,把他们喊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一个小时过去,僧道司各所官员,全都聚集到毛奎面前。

现任僧道司道录所副官叫皇甫坦,算是薛道光的再传弟子。他原为山东名医,避难跑去了东南,一边在天台山修道,一边又下山给人治病。

历史上,赵构的亲妈患了眼病,太医皆不能治,最终是皇甫坦治好的。他不愿留在杭州,赵构就派他去青城山管理上清宫,羽化之后葬在青城山上清宫天师池(后世有墓碑出土)。

如今的高道很多,比如那位萨守坚萨天师。

但萨天师神神叨叨的,朱铭特别不喜欢。萨天师自己也明白,因此主动离开京城,跑去南方继续修炼道法,他的化学之道愈发精进了。尤擅火药雷法,兼修各种幻术!

皇甫坦即是金丹南宗弟子,跟朱皇帝多少有点香火情。又因其医术高超挂职太医院,甚至还是洛阳医学院的教授。

种种Buff叠加,皇甫坦就成了僧道司官员。因为他的上司全是文官,所以他本人是全国官职最高的道士。

“老子想尔注?”

“老子化胡经?”

道法高深的皇甫坦,平时表现得波澜不惊,此时此刻却是瞠目结舌,被这两本道经给惊得愣在当场。

毛奎说道:“这两本道经,来自沙州佛窟密室。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道教经卷,你找些道士来一并誊抄,发给全国各大道观研习。”

旁边有个来自五台山的真慧和尚,是五台山抗金领袖真宝和尚的师弟,此刻正在批判性阅读三阶教的经书。

“皆是邪论!皆是伪经!”

真慧法师猛地用力一撕,把三阶教经书撕碎好几页。

等他还要继续撕书时,毛奎连忙制止,抓住真慧法师的手说:“大师着相了。”

真慧法师这才作罢,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犯了嗔戒。”

毛奎说道:“上皇陛下有令,三阶教经书虽不便传播,但还是要誊抄副本收藏在僧道司。至于原本,须送回皇宫收藏。你这撕掉的……只能再粘起来。”

还要送回皇宫收藏?

看着被自己撕碎的几页经文,真慧法师显得有些尴尬。

毛奎又说:“从沙州运回十多车佛经,还请法师召集僧众对照。毕竟有很多都属于古经,若有字句不同之处,佛教各派高僧可参悟辩论。”

“当是此理。”真慧法师说道。

现场还有一位宗教人士,却是从凉州来的景教高僧。他不仅协助文官管理景教,还兼管摩尼教、拜火教等其他宗教。

景教很重要,毕竟漠北最大的势力克烈部,其部众大部分都是景教信徒。而且河西走廊和新疆地区,信仰景教的民众也极多。

大明朝廷正在对景教进行改革。

良好的景教教义可以保留,比如不承认玛利亚是圣母,不拜神像只拜十字架,不承认有什么炼狱,教务人员不吃肉,允许崇拜祖先,反对变体论,基督具有人性等等。

最需要改革的,是教务总管由选举产生。改为教务总管先进行选举,上报朝廷得到许可之后才能生效,各教区的教务系统必须纳入朝廷管辖!

这个改革,必须写进景教的经书。要让所有的景教徒都知道,中国皇帝是人间的统治者,有权任命各级教务总管。

至于皇帝的这种权力从哪里来,让景教高僧们自己编故事,而且还必须编得有理有据。

来自原西夏国的景教高僧们,如今已编写了好几个版本,但朱铭都不怎么满意。

再编不好,僧道司里的景教官员就得滚蛋了!

真慧法师很快发出电报,让全国各省的高僧,赶紧来洛阳一起钻研古经。十多车佛经,够他们慢慢整理研究的。

皇甫坦则是召集洛阳道士,先誊抄《老子想尔注》和《老子化胡经》,再用活字印刷发给全国各大道观。剩下的道经数量不多,他先跟洛阳道士们一起研究,若有特别之处再召全国道士讨论。

至于其他宗教,高僧们可以研习,但不能公布出去。

无论是景教,还是拜火教、摩尼教,都必须按照朱皇帝的意思进行改革。

改革之后的各教经书,会由朝廷负责统一印刷,通过地方教务人员进行传播。甚至会发去安西都护府,以及信仰景教的漠北克烈部。

这些宗教,朱铭原本打算全部取缔,后来发现没有那个必要。

各教已在当地和谐共处数百年,信徒互相通婚,教义互相融合,甚至联合起来抗击沙漠教扩张。

如此情况,只需进行引导,强行取缔反而不美。

有科举开路,各教还能竞争得过儒家?

今后肯定会出现那种场面,一个景教徒放下《圣经》,拿起《论语》挑灯夜读,领悟孔老夫子的仁义君子。

又或者一个拜火教徒,书架上摆着《阿维斯陀》,却在书桌前埋头钻研《诗经》。想弄明白“关关雎鸠”为啥写的不是爱情,而是周礼,而且还跟乾坤两卦扯上关系。

那场面太离谱,却又极为现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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