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主人,拼尽一切也要守护你!

暗红壁障与数十只疯狂挥舞的巨爪轰然对撞,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冲击瞬间爆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几只冲在最前面、试图硬撼壁障的巨爪,其覆盖的黑曜石甲壳在接触暗红壁障的瞬间,竟如同遭遇克星般,被壁障表面流淌的金色规则纹路侵蚀、瓦解,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钩爪顶端甚至被硬生生崩碎!

沈歌从未像今天这般全力释放诡域,仿佛顷刻间就要把体内与红雾诡能融合的融合型诡能释放出来。

黑洞深处,传来一声混合着痛苦和暴怒的咆哮,显然,沈歌这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击,真正伤到了那恐怖存在的肢体!

壁障顶着巨爪的疯狂抵抗,强行推进,如同一面不可撼动的叹息之墙,硬生生将那些探出的巨爪一寸寸地向黑洞内压了回去。

空间裂隙在终极壁障的挤压下剧烈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黑洞边缘翻滚的菌毯和能量流被强行排开。

眼看那数十只巨爪就要被彻底推回黑洞之中,空间裂隙即将被强行闭合,然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一股远超之前的、更加狂暴恐怖的吸力猛地从黑洞深处爆发,这股吸力并非针对实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

沈歌全力维持的“终极壁障”瞬间变得极其不稳定,边缘开始崩解、逸散,诡能也如同决堤般狂泄。

“不好!”沈歌心中警兆狂鸣。

这股吸力,是想把他连同壁障一起拖入黑洞。他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身形,切断与壁障的诡能联接,但已经晚了。

那股空间吸力太过恐怖,如同宇宙中的黑洞捕捉光线,暗红色的终极壁障连同壁障后方、与之能量相连的沈歌,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猛地拽向那翻滚着无尽黑暗与毁灭气息的黑洞。

“主人!”小七同学的声音在沈歌耳中响起,就算它想用红雾战甲的腐血触手配合诡手套“不放”帮助沈歌稳住身形也做不到。

沈歌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仿佛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天旋地转,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扯着他的身体和意识,红雾战甲发出刺耳的警报,他最后的视野,是那面巨大的暗红壁障和他自己,被那深邃的黑暗彻底吞噬。

噗通!

仿佛坠入粘稠的泥沼,又像是被投入了沸腾的熔炉,沈歌重重地摔在一片……难以形容的“融合体”地面上。

他强忍着剧烈的眩晕感和空间传送带来的撕裂痛楚,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红雾战甲覆盖全身启动诡骨战甲模式,狙杀炮口亮起幽光,杀猪刀和灭诡左轮紧握在手,随时准备铺开诡域。

然而,预想中诡王本体的疯狂攻击并未到来。

他抬头望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巨大无比的暗红色“平台”上,平台表面流淌着熟悉的红雾诡能光泽,内部交织着金色的规则纹路——这正是他刚才凝聚的“终极壁障”。

而他,正站在这面巨大壁障的中央!

“怎么回事?”沈歌目光扫向四周。

壁障的另一面,紧贴着一个巨大的、如同深渊巨口般的空间破洞,洞口边缘翻滚着粘稠的黑色菌毯和暗红的毁灭性能量流。

数十只布满裂痕、流淌着熔岩光芒的恐怖巨爪,正在洞口疯狂地抓挠、撕扯着壁障。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壁障剧烈震动,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壁障表面,那些金色的规则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而沈歌脚下踩着的融合性物质,应该是由某种血肉和能量流搅在一起产生的物质,所以踩上去的感觉十分奇怪。

“主人,这处空间形成十分奇怪,和‘现实’中的空间结构理论完全不同,而且……我们似乎在壁障内侧。”小七同学说道。

换言之,“壁障”被吸入了这片空间之后也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化,就像是变成了一块透明的果冻,而沈歌则身处在果冻中心。

沈歌也没想到他竟然被吸到了壁障的“内侧”,被自己凝聚的终极壁障,堵在了黑洞的入口处。

而壁障,此刻正承受着那头超越七阶诡王的疯狂冲击!

沈歌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不仅没能把怪物推回去,反而把自己送上门,成了堵在怪物家门口的“门栓”,这多少有点难绷。

看着壁障在巨爪轰击下不断震颤、光芒黯淡,感受着壁障另一面传来的、足以碾碎人类意识的恐怖威压和滔天怒意,沈歌眼神一凝,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更加狂暴的战意。

“想出来?问过老子了吗?”

他猛地将杀猪刀插在脚下的壁障上,双手重重拍在流淌着红雾诡能的“地面”上。

“小七同学,继续注入红雾诡能,我倒要瞧瞧,它有这本事出去吗?”沈歌决定拼尽全力加固壁障。

他身后就是榕市,今天就是和这诡王拼个两败俱伤,也不能轻易将它放出去,到时候整个榕市就完了!

沈歌体内的始祖诡异细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榨取着诡能,结合红雾诡能不断加强不出诡域,注入壁障。

融合了红雾诡能的血红色壁障上出现金色的血管脉络,这就是暴力输出始祖诡异细胞诡能的体现。

暗红色的终极壁障,在沈歌不计代价的疯狂灌注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些黯淡的金色纹路瞬间亮如烈阳,壁障的厚度和强度在瞬间暴增!

轰!轰!轰!

外面数十只巨爪的疯狂轰击,撞在这骤然强化的壁障上,竟然只激起了更大的能量涟漪,却再也无法撼动其分毫,反而有几只爪子被反震之力震得甲壳碎片崩飞,熔岩般的血液溅射而出。

“挠痒痒呢?就这点能耐?”沈歌讥讽道。

“吼!”

黑洞深处,那恐怖存在发出了更加暴怒和不甘的咆哮,充满了被蝼蚁阻挡的屈辱与狂怒。

它疯狂地冲击着,空间裂隙剧烈扭曲,但暗红的壁障如同天堑,死死地封住了它的出口。

呵?

有反应,听得懂?

沈歌不过是随便一试,没想到还真试出了点东西,这巨大的诡王要么是个融合型怪人,还保留了一点人类的意识;

要么就是和“大鲸鱼”相同情况,背后实则是怪人在操控,所以面对沈歌的挑衅才会有反应。

就在这极限的诡能角力达到顶峰,沈歌全身诡能如同开闸洪流般倾泻而出时,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壁障外的诡王,而是来自黑洞的最深处,那无法探测的绝对黑暗之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超越了之前所有诡能波动的“浪潮”毫无征兆地爆发!

它并非冲击,而是“涌现”。

如同沉寂亿万年的死海突然被投入一颗恒星,磅礴到无法想象的诡能瞬间充斥了整个黑洞空间,然后……失控了!

无声诡域第一次被强行撕裂、扭曲,沈歌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由狂暴能量构成的磨盘中心。

他通过不出诡域与无声诡域与诡王建立的平衡点被这突如其来的的能量洪流彻底打破!

沈歌倾尽全力维持的终极壁障,在这股纯粹而混乱的诡能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精致的琉璃镜面。

镜面上,那象征着始祖诡异诡能的金色血管纹路率先发出刺耳的悲鸣,寸寸断裂!

紧接着暗红色的壁障本体,从与黑洞接触的边缘开始,如同被无形巨力撕扯的布帛,瞬间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

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巨响被混乱的能量流吞噬,沈歌只“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冲击狠狠撞在自己的身体上。

他嘴角渗出了血,眼前一片血红。

终极壁障,碎了!

碎片如同燃烧的暗红流星,被狂暴的诡能风暴瞬间卷走、分解、同化。

而壁障之外,那数十只疯狂撕扯的巨爪,在这股连超越七阶诡王都无法完全掌控的风暴面前,同样脆弱不堪。

它们如同投入绞肉机的枯枝,被无形的、狂暴的空间利刃轻易地切割、扯断、搅碎。

大块大块覆盖着黑曜石甲壳的血肉,连同熔岩般的血液,瞬间被卷入风暴的漩涡,化为齑粉。

整个黑洞空间彻底变成了一个狂暴的、毁灭性的能量搅拌机!

壁障碎片、菌毯残骸、诡王血肉、暗红能量流……所有的一切都被疯狂地撕扯、粉碎、混合。

红雾战甲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无数血蜘蛛从战甲缝隙中疯狂涌出,试图在沈歌身前构筑起一层又一层的血肉护盾。

同时,红雾战甲本身也在超负荷运转,将所有的防御能力——“再生”、“愈合”、“诡骨”催动到极致!

然而,在这片连空间本身都在被撕碎的诡能风暴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噗!噗!噗!

一层层的血蜘蛛血肉构建的防御如同肥皂泡般瞬间破灭,诡骨战甲形态的红雾战甲在接触风暴边缘的刹那,发出金属扭曲声,表面瞬间布满凹痕与裂纹,顷刻间被再次撕碎。

凝聚,撕碎,凝聚,撕碎。

小七同学拼尽全力控制无形壁障,想在这诡能风暴的肆虐中保住因为透支诡能意识模糊的沈歌,但,很难。

沈歌感觉自己像被无数只无形的巨手抓住,疯狂地撕扯、旋转、抛掷,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骨骼在呻吟,内脏仿佛要移位。

红雾战甲的自检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视野中代表战甲完整度的数据如同雪崩般暴跌,这还是沈歌第一次见到红雾战甲崩碎。

他最后的感知,是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和碎裂感,那是小七同学腕表的位置。

沈歌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被这股毁天灭地的诡能风暴裹挟着,狠狠抛入了黑洞边缘因终极壁障破碎和诡王冲击而彻底崩溃、撕裂开的一道巨大空间裂隙之中。

黑暗,冰冷,失重感。

然后是……仿佛永无止境的漂流。

沈歌的意识在虚无的海洋中沉沉浮浮,时而能感觉到刺骨的寒冷,时而又仿佛置身于灼热的熔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刺破了沉重的黑暗。

沈歌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入眼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晃动着刺眼光线的……蓝。

天空是纯净的蔚蓝,没有一丝云彩。身下是……晃动的、带着咸腥气息的……深蓝。

海。

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正仰面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晒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呃……”沈歌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和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具被拆散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破布娃娃,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抗议。

诡能……几乎枯竭,体内原本汹涌澎湃的力量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始祖诡异细胞也沉寂得如同死去。

沈歌试着呼唤系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自己的手腕。

空空如也。

那枚熟悉的、由小七同学核心控制的红雾腕表,消失了。

手腕处只留下一圈深紫色的、如同被高温灼烧过的狰狞伤痕,皮肉翻卷,隐隐还能看到断裂的金属丝线嵌在血肉里,触目惊心,这伤痕无声地诉说着最后时刻那惨烈的分离。

沈歌呼唤了几次小七同学和红雾战甲,也未能得到回应,只有海浪拍打身体的哗哗声。

他最后的记忆清晰起来,在诡能风暴撕碎一切的瞬间,小七同学控制着红雾战甲,将几乎所有的能量都用来保护他的躯体,红雾战甲在诡能风暴中被一次次撕裂、粉碎、再生、再粉碎……直到特性“无尽”的繁殖速度再也跟不上毁灭的速度,最终彻底化为飞灰。

但沈歌很清楚,红雾战甲融合了特性“无尽”,对它而言就是无穷无尽,或者说不死不灭。

哪怕剩一滴血渣,也能慢慢的繁殖,再生,融合。

小七同学和红雾战甲本就是一体的,相当于也拥有了“永生”的力量,现在的问题是……

他怎么在大海中活下来?(本章完)

第612章 潘多拉星?阿凡达人鱼姐妹花?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歌的意识像沉在冰冷粘稠的墨汁里,昏昏沉沉,和他此时的处境一样,随海浪翻滚。

一小时?一天?

沈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大海上飘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身体似乎都在“发胀”,若不是半人半诡的体质,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七阶诡王的磅礴诡能荡然无存,体内那曾经如岩浆般奔涌的力量源泉,此刻只剩下干涸龟裂的河床。

真·一滴都没有了。

沈歌几次想要尝试调动诡能无果,始祖诡异细胞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如同冬眠的死物,任他如何呼唤系统都没有反应。

以往系统升级的时候,也仅仅是失去了“回应”,但是各项功能还能够正常使用。

现在沈歌连最基础的功能都没办法呼出,感觉就像最后那场诡能风暴没有将他撕碎,而是撕碎了他的系统和红雾战甲。

海浪的起伏不再是托举,而成了煎熬的摇篮。

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窒息感如同鬼魅般缠绕。

就在他感觉意识又要被黑暗吞噬时,视野尽头的海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随着波浪的起伏,缓缓地闯入了他的眼帘。

那黑点逐渐变大,轮廓变得清晰。

一艘船。

一艘看起来相当老旧、饱经风霜的……木质渔船。

船身班驳,油漆剥落,船帆打着补丁,正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破开粼粼波光,朝着他漂浮的方向驶来。

然而没等他看清楚,意识就沉了下去,眼前渐渐发黑。

昏沉中,沈歌仿佛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到了自己的身体,先是试探,然后有更多冰冷、带着奇异滑腻感的力量抓住了他的手臂、肩膀。

危险!

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瞬间被刺痛唤醒,沈歌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一片模糊的晃动光影,他想也不想,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抓向最近的那片冰冷。

入手处并非预想中敌人的咽喉或武器,而是一片异常柔软、富有弹性,却又冰冷如深海礁石的……隆起?

紧接着,另外两只同样冰冷的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出奇地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禁锢感。

“呃……”沈歌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那点强行凝聚起来的力气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被扑灭。

巨大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最后的感知,是那被抓握的柔软物体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以及几声短促、带着惊怒的、意义不明的低语。

……

不知又过了多久,刺鼻的、混合着浓烈鱼腥和海藻腐败气息的味道,钻入沈歌的鼻腔,将他从深沉的昏睡中强行唤醒。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野里是低矮、潮湿、被烟熏火燎得发黑的木质顶棚,几道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硌得生疼,身上盖着一张粗糙、散发着浓烈鱼腥味的破旧毯子。

沈歌感觉自己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挣扎着,用酸痛无比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极其狭窄、堆放着渔网、绳索和一些看不清形状杂物的船舱。

角落里放着一个用某种大型坚果壳、类似椰子壳做成的碗,里面盛着黑乎乎、粘稠的糊状物,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铁锈和海腥的怪味,有点像高度腐败凝固后的鱼血,又掺杂了别的什么。

沈歌尝试调动一丝诡能,哪怕是最微弱的感应。然而,体内空空如也。曾经如臂使指的力量,如同从未存在过。

他尝试在心底呼唤系统,呼唤小七同学……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以及海浪拍打船身的单调声响,和他自己沉重而虚弱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一股寒意,比海水更冷,悄然爬上脊背。

沈歌撑着船舱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腿软得如同面条,船体随着波浪猛地一晃,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沈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强烈的眩晕感,踉跄着走向船舱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让沈歌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咸腥而猛烈的海风瞬间灌满鼻腔,带着自由的气息,也带来了更深的茫然……大海?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在正午阳光下闪耀着碎金光芒的蔚蓝大海,天空高远澄澈,只有几缕薄云。

而当他看清所在的这艘船……心顿时沉了下去。

船体破旧得超乎想象。

木质船身遍布着修补的痕迹,深色的苔藓和藤壶肆意生长,油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腐朽的木纹。

主桅杆歪斜,船帆打着厚厚的补丁,被海风吹得鼓胀,发出沉闷的扑打声,两边修船的木板歪七扭八排列,给人一种只要“钉上去”,就算把船修好了的错觉。

这艘船给他的感觉,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被一个稍大的浪头拍成碎片。

“嗬。”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惊恐的抽气声。

沈歌猛地回头。

甲板后部,靠近简陋舵轮的位置,站着五个身影,在看清他们模样的瞬间,饶是沈歌见多识广,瞳孔也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人?

鱼?

或者……某种从未见过的海洋智慧种族?

沈歌一瞬间甚至有种自己是不是被扔到了类潘多拉星的地方,眼前这些是海洋版本的“阿凡达”。

他们拥有着与人类高度相似的轮廓和五官,但皮肤是深邃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蔚蓝色。

耳朵的位置并非人类的耳廓,而是两片微微翕动的、类似鱼鳃结构的薄薄扇形膜瓣。

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可以看到清晰的、如同装饰纹路般排列的细密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手臂外侧靠近手肘的位置,甚至延伸出小片半透明的、鳍状薄膜。

他们的穿着非常原始,用某种坚韧的深色兽皮简单缝制成围裙和裹胸,遮住关键部位。

最让沈歌惊异的是他们的“颜值”。

抛开那些非人的特征,鳃耳、蓝肤、鳞片和鳍膜,单看五官,无论是那两个明显是成年女性的,还是两个身形稍显单薄的少年,亦或是那个躲在女人身后、身高不足一米的女童,都堪称精致绝伦。

深邃的眼窝,挺直的鼻梁,比例完美的嘴唇,组合在一起,带着一种超越人类审美的、空灵而神秘的异域美感。

如果按照人类的百分制,确实轻松突破九十分。

好家伙,见惯了长相让人san值狂掉的诡异,突然蹦几个高颜值的非人生物出来,沈歌都怀疑自己走错片场了。

沈歌立刻意识到,这应该就是把他从海里捞起来的“人”了。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和疑虑,勉强扯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谢谢你们救了我。”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被海风吹散。

然而,对面五人,没有任何回应。

成年女人眼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将女童更紧地护在身后。那两个蓝肤少年则迅速上前一步,横起手中简陋却锋利的骨质鱼叉,尖端隐隐对准沈歌,喉间发出低沉的、威胁般的咕噜声。

女童则睁大了那双如最纯净蓝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从大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着沈歌。

气氛瞬间有些凝固。

沈歌皱了皱眉,放缓了语气,尝试更清晰地表达:“我没有恶意。是你们救了我,对吗?这里……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地用手比划着,指指大海,摊开手表示茫然;指指自己,又指指他们,做出拉拽的动作;最后摊开手,做出一个询问的姿态。

沈歌感觉自己表达的很到位,然而从对面几人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瞎忙活了一阵。

沈歌却不愿就这么放弃,连写带画,尝试所有能够与这几人沟通的方式,因为他首先要弄明白,这他喵还是地球吗?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眼中警惕未消,但似乎看懂了一些沈歌的手势。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气质更为沉稳的女人犹豫了一下,张开嘴,一串清晰而独特的音节流淌而出:“*&%¥#@……库鲁鲁……*&%¥#……阿莱斯……*&%¥#……莫拉!”

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海潮拍打礁石的回响,又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感,但这声音,就像在深海中说话,蒙着一层“泡泡感”。

女人的左臂靠近肩部有一道愈合的旧伤疤,结合手臂上的鱼鳞和鱼鳍,给人一种诡异的肃杀感。

但奇怪的是,她站在两个少年后面,仿佛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不过沈歌没去关注她的外表和特征,因为当他听清楚对方的“语言”时,已经彻底愣住了。

沈歌虽然不是什么博学多才之人,但以他的见识,他能肯定女人所说的绝非当前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

他能肯定这不是某种晦涩的方言,也不是什么土著部落“咿咿呀呀咕咕嘎嘎”的说话方式。

这语言的发音方式、音节组合、韵律节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靠……”

沈歌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我不会真他喵的被扔到了类潘多拉星球了吧?”

就在这时,船身随着一个稍大的浪头猛地一晃。

本就虚弱到极点的沈歌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跌坐在了湿漉漉的甲板上,溅起一片水花。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似乎吓了那女童一跳,她“呀”地一声又缩回了女人身后,两个少年更是如临大敌,鱼叉又向前递了半分。

沈歌索性也不挣扎了,就坐在甲板上,靠着冰冷的船舷,喘着粗气。他无奈地看向那个开口说话的女人,再次尝试沟通。他指指自己,清晰且缓慢地吐出两个字:“沈,歌。”

然后,他充满期待地看向对方。

女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理解他的意图。在沈歌的多次重复之后,她似乎看明白了。

然后,她指了指自己,清晰地发出了一个音节:“**阿莱**。”

有门!

“阿莱?”沈歌试着将他听到的音节进行发声,惹来的却是女人十分茫然的表情。

由此可见,沈歌和女人的“语言系统”确实存在很大差异。

沉默了一阵,沈歌突发奇想,在嘴里包了点口水,有种咕噜咕噜冒水泡的声音,然后再次尝试重复:“阿莱?”

女人一惊,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沈歌。

她听懂了?

沈歌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种把嘴闭上,然后再去尝试用喉咙发音的感觉,他本来还想说什么。

结果喉咙中发出“咕噜”一声吞咽,女人听到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同样是十分惊讶的表情。

不对。

这种“咕噜咕噜”的吞咽声,他喵的不是诡异特有的发声方式吗?

不管怎么说,经过沈歌的一番尝试和试探,他至少能和这位“蓝鳞姐姐”勉强的交流了。

至于这位蓝鳞姐姐是不是就叫她发音的“阿莱”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歌想要弄清楚他到底在哪。

经过几十分钟的“交流”,阿莱指了指脚下破旧的渔船,又指了指辽阔无垠的大海,然后双手合拢放在胸前,微微低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忧虑和警惕的神情,口中再次吐出那个词:“**库鲁鲁**!”

“库鲁鲁?”沈歌重复了一遍,试图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是这片海域的名字?

还是他们种族的名字?

或者……代表某种危险?

沈歌很想吐槽“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能不能说中文,但现在显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就在他努力思索时,那个一直躲在阿莱身后的女童,似乎被沈歌笨拙的模仿逗乐了,或者觉得这个“黑皮肤(作战服)”的怪人没那么可怕了。

她趁着阿莱和沈歌“交谈”的间隙,像一条灵活的小鱼,从阿莱腿边“哧溜”一下钻了出来,几步就跑到沈歌跟前。

在沈歌和阿莱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女童伸出她那同样覆盖着细密蓝色鳞片、指尖带着微弱蹼膜的小手,带着十足的好奇,飞快地戳了一下沈歌手臂上那件黑色作战服的袖子。

“呀!”她发出一个短促的惊叹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又飞快地缩回手,大眼睛里满是惊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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