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权臣敖玉威风!灭门一击!

如今每一天的上朝,对于大部分官员来说都是折磨,这是大周帝国前所未有的时刻,朝堂上坐着两个皇帝,除非那些已经明确站队的人,其他任何人想要开口都需要掂量一下。

我开口要说的话,会给人什么印象?是站在皇帝, 还是站在太上皇这一边?

每一个人都要小心翼翼,唯恐自己成为了炮灰。

今天也不例外,平常上朝的时候,许多相熟不相熟的官员都有说有笑,但是今日却是一脸的严肃。

其实很多官员是不愿意来上朝的,恨不得称病在家。但除非你是六部主官以上的级别,否则你连称病在家的资格都没有。

“怒浪侯!”

“怒浪侯好!”

见到敖玉进来之后, 一群人纷纷上来打招呼, 神情亲热。这些人都是已经明确表示站队的, 昨天都已经和主和派开喷的那些官员,他们当然要来讨好敖玉,因为这可是未来的第一权臣啊。

敖玉也充分享受了大佬级待遇了,上朝都有人问好了,虽然他仅仅只是一个五品的内阁员外郎,准确说是首相吴直大人的秘书,但谁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怒浪侯是太上皇的第一心腹啊。

敖玉也非常亲热,挨个拱手问好,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上前握住对方的手臂,一副知己好友的架势,表示我很器重你,我已经记住你了。

打过一圈招呼后,云中鹤来到吏部尚书面前道:“天官好。”

吏部尚书徐天放亲热地握住敖玉的手臂道:“怒浪侯好, 你这样称呼老夫,岂不是见外了吗?”

云中鹤道:“徐翁好。”

之前是敖玉抓住那些官员的手臂, 表示亲热, 现在轮到被大佬抓住手臂了,这角色转换得无比自然。

接着,云中鹤又朝首相吴直拜下道:“吴相好。”

“敖玉你好啊。”首相大人就直呼其名便可以了,毕竟敖玉名义上是他的秘书。

“周枢密使,您好。”云中鹤又朝着另外一个大佬行礼。

此人就是大周帝国左枢密副使周连公爵,说来这个人和云中鹤很有缘分的。

当时南境谋反,牵连到了敖心,敖玉全族被抓捕进京,这位周连公爵就是钦差大臣,就是他亲自抓捕敖玉全家的。

但是在路上敖玉紧急求见这位周连公爵,并且请周连公爵转告皇帝,敖玉有平息南境叛乱之策。当时周连公爵完全可以不接这件事情,但他还是快马加鞭,送敖玉去见皇帝。

就这件事情,云中鹤都要敬重这位周连公爵的人品。

之后,这位周连公爵去了西境担任镇西大都督,准备抵御大西帝国可能的入侵,毕竟当时大周帝国看上去要烽烟四起了。

结果南境的叛乱很快就被平息了,但周连公爵依旧在西境。

四个月之前,大西帝国太子李纣率领三十万大军攻打柔兰国,结果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西境彻底高枕无忧了。

作为枢密院副使的周连公爵当然要返回朝中,至此他也成为支持太上皇训政的中流砥柱。

但是也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那就是敖鸣之父敖洞晋升了。

敖洞此人冷酷犀利,虽然不如敖心这么显赫,而且兄弟两人不对付,之前担任西康行省提督许多年,原本想要晋升并不是很容易。

但是因为敖心和敖玉彻底得罪了皇帝,之前皇帝就把怒浪侯爵位册封给了敖洞。

周连公爵离开西境之后,朝廷就需要册封一个新都督了,因为皇帝的青睐,所以敖洞就成为了新的镇西都督。

是都督,不是大都督,周连公爵走了之后,镇西都督府就降了一个级别。但如今的敖洞,也算是西境大军的第一将领了,算是结结实实地提升了一级。

首相吴直道:“徐公,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许多位置都空了也来不及填补,大理寺卿,御史中丞这两个位置至关重要,你作为吏部天官,心中可有人选啊。”

吏部尚书徐天放笑道:“怒浪侯,你可有人选啊?”

云中鹤道:“下官只是一个五品官,这两个都是三品大员,而且是朝廷要害职位,我哪里敢胡乱开口啊。”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中早已经有人选了。大理寺卿掌管刑狱,想要害人的话,这个官职一定要拿下来。

御史中丞就更加别说了,专门用来喷人的,用来在朝堂上干仗的。云中鹤此时毕竟是内阁员外郎,其实很多事情他不好直接开喷的。

御史中丞最好的人选,当然就是他乡试的座师,主考于铮大人。

此公被敖亭这个老畜生污蔑受贿,已经被罢官了,现在正赋闲在家呢。

此公一身正气,铁骨铮铮,之前就是御史中丞,只不过人太直了,官越做越小了。

让他重新上任御史中丞,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大理寺卿,云中鹤有心让老师祝兰天出山,但确实不太合适,祝兰天大人许多年前就已经是礼部尚书了,差一点就进入内阁做宰相了,只不过被林弓陷害,去了天一书院做山长。

但他也算是光荣体面退休,堂堂一品大员,你返聘就让人做一个三品大理寺卿,不太合适。最好是把六部尚书干下来一个,然后让老师祝兰天填补上去。

我们的小权臣敖玉实在是野心勃勃啊,仅仅只是一个五品官员,就要操纵一品大员的更换了。

外面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几个人纷纷停止了说话。

敖玉更是快步出去搀扶,因为大周朝廷硕果仅存的老祖宗梁亲王来了。

云中鹤一般搀扶着老梁亲王,一边道:“大宗正啊,您没有必要天天上朝啊,有什么时候我去您家禀报便是了。”

吴直、徐天放上前躬身行礼,周连公爵更是搀扶着老梁亲王的另外一边。

“闲不住,闲不住。”梁亲王道:“三十年前,我做这个大宗正的时候啊,不像话得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经常不来上朝。现在年纪大了,倒觉得在家乏味,不如来上上朝,解解闷。。”

然后,几个太上皇党的巨头将老梁亲王搀扶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梁亲王年纪大了,却是半点架子都没有了,也喜欢说话,而且都是闲聊天,半点都不谈朝事。

而就在此时,侯尘大太监走了过来,先朝着梁亲王躬身行了一礼,然后高呼道:“太上皇驾到,皇帝驾到!”

恢宏的奏乐声响起,然后只见皇帝推着太上皇进入大殿之内,然后皇帝又亲自背着太上皇上了黄金宝座。

唉,真是父慈子孝啊。那天晚上父子反目的一幕,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太上皇有旨,有本奏来!”

所有人目光望向了敖玉,这是目前朝中最炙手可热的新权贵了。

但这次敖玉没有出列,吏部尚书徐天放走了出来,躬身道:“臣有本。”

“放翁请讲。”太上皇道,这一声称呼喊得徐天放心中火热。

这位吏部尚书年纪也实在不小了,他你们积极投靠太上皇为啥,还不是因为他曾经是太上皇钦点的状元吗?三十五岁的状元。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入阁希望极度渺茫了,而一旦皇帝党全部落败,内阁至少能空出一个,甚至两个的相位,那他徐天放不就入阁了吗?

而且首相吴直年纪太大了,敖玉年纪又太小了,所以他徐天放甚至有机会做几年首相的。

徐天放道:“陛下,御史中丞和大理寺卿这两个要害官职空已久了,如今朝堂恢复正常,理应挑选要员,担任这两项要职。”

这话皇帝听了内心就非常不高兴,什么叫朝堂恢复正常?之前朝堂怎么不正常了?

太上皇道:“对,大理寺是朝廷最高刑狱衙门,不可空缺。而御史台,朕看着也不怎么活泼了,这不好。吏部你们掌管天下官员,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徐天放道:“太上皇这话说得太准确不错了,御史台确实不怎么活泼了。”

这话一出,御史大夫眉头紧皱,他是站在皇帝这一边的。之前于铮担任御史中丞的时候,怼天怼地怼空气,皇帝不耐烦,将他赶走了。然后又出现了左佥都御使胡庸死谏皇帝的事情,御史台哪里还敢活泼啊?

然后,徐天放道:“太上皇,臣举荐一人,于铮!”

“于铮?”太上皇道:“我记得他和你同一科,你是状元,他是探花。怎么现在朝上没有看到他啊?”

此时,御史大夫忍不住了,出列道:“启禀太上皇,于铮在担任沧浪行省的提学御史时,在监督行省院试的时候,涉嫌收受贿赂,已经被罢免官职了,原本被流放三千里,但遇到大赦,才免了流放之罪,成为了庶民。”

“哈哈……”太上皇闻之一笑道:“于铮受贿?这……这倒是奇闻啊,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他几乎是天下最清廉的官员了。”

御史大夫道:“这件案子,我们已经审过了,确认无疑,证据确凿。”

刑部右侍郎出列道:“太上皇,关于于铮受贿一案,臣倒是觉得非常蹊跷。当年有人出三万两银子,就是想要让于铮收回一个奏折,结果他没有答应。现在竟然收受了几个考生的贿赂?而且乡试的时候没有收受贿赂,反而更低一级的院试收受贿赂?而且仅仅是五千两?”

“怀疑的好。”太上皇笑道:“这是江州的密报,黑冰台沧浪行省的提督南宫九亲自查清楚的,而且他把那五个考生也带进京了。不如我们问一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那几个栽赃于铮大人的书生被带到了朝堂之上。

几个人瑟瑟发抖,几乎屎尿齐出,立刻一五一十全部招供了。

他们如何陷害于铮大人,如何栽赃他,各方面的证据清清楚楚。

黑冰台做事,肯定会把证据链彻底查清。在说这个案子太明显了,于铮受贿五千两?这不是扯淡的吗?

于铮要是愿意受贿,他现在早就是六部尚书之一了,要么是行省总督了。

而且当时那些人陷害于铮的时候,也太有恃无恐了。

之前朝中没有人为于铮说话,当然永远都没有清白。而现在敖玉成为朝廷新贵,怎么可能让座师蒙受冤屈?

而且黑冰台关于于铮一案,早就查得清清楚楚了,只是要不要拿出来而已。现在敖玉成为朝中新贵,黑冰台当然就把这个案卷拿出来了。

太上皇挥了挥手,将这几个书生剥夺了功名,终身不得录用,流放三千里。

“现在真相大白了,于铮是清白了,那他为何会遭人陷害呢?就是因为得罪人太多了,太正直了,而这样的人就恰好适合在御史中丞这个位置上,君有诤臣,不亡其国。”太上皇道:“朕觉得这个于铮,还是很适合做这个御史中丞的,只不过朝廷确实有些对不起他,兜兜转转十来年,又回到这个位置上了。”

然后,太上皇问道:“皇帝啊,你觉得如何?”

万允皇帝道:“儿臣请太上皇乾纲独断。”

太上皇也不客气道:“拟旨,着于铮为御史台右中丞。这个于铮在京没有啊,在的话,赶紧把他叫过来。”

半个时辰后,于铮出现在了朝堂之上,当场穿上了御史中丞的官服。

顿时他心潮澎湃,多少年了?他又穿上这一身官服了?

其实于铮大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执掌六部,更没有想过要入阁,他这一生最高的目标就是御史大夫。

但因为他为人太直了,官竟然越做越小,最后索性被贬为庶民了。

他真的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回到朝堂上,曾经的学生竟然成为了自己在朝堂上的靠山,这还是于铮大人第一次感觉到朝中有人的滋味。

于铮大人不由得朝敖玉方向望去一眼,可惜另外一个学生苏芒不在了,否则此时便是他大展才华的时刻了。

穿上官服之后的于铮大人,心中战斗欲立刻爆棚,积攒了多少年的不平了?老夫这支剑可还锋利吗?还能饮血吗?

太上皇道:“于铮,你先回到你御史台的行列中去,如果有事要奏的话,等这一项议完。”

于铮道:“臣遵旨。”

然后,他杀气腾腾,回到了御史台的行列中。

太上皇道:“御史中丞这个位置,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那大理寺卿呢?吏部可有推荐的人选啊?”

这个时候,吏部尚书徐天放就不好开口了,因为下面还有两个侍郎呢,他这个吏部主官也不能吃相太难看。

顿时,吏部左侍郎道:“太上皇,陛下,臣举荐大理寺少卿,张文昌。”

吏部右侍郎道:“太上皇,陛下,臣举荐博州太守闵晋元。”

这个大理寺卿的位置,果然开始争夺了,而且是吏部的两个侍郎举荐不同的人选,徐天放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一个大理寺卿的人选连吏部都无法统一,岂不是显得他徐天放无能吗?

但是没有办法,吏部右侍郎是支持太上皇,左侍郎是林弓一党,是支持皇帝的。

在御史中丞的位置上,其实皇帝一党知道,谁都竞争不过于铮的,他的清白轻而易举便可证明,而他的资历太老了,别说御史中丞,就算担任御史大夫也行。

但是这个大理寺卿,是一定不能让出去的。大理寺少卿张文昌本就是大理寺二把手,递补上去很正常。

而这个闵晋元,也算是敖玉的座师之一了,当年沧浪行省乡试的副主考,他本是京官,担任了沧浪行省副主考之后,处理所谓的舞弊案有功,晋升为博州太守。他是一个四品官,想要直接晋升大理寺卿,确实难度很大。

接下来,两派人唇枪舌剑,对大理寺卿这个位置吵得如火朝天。

最后吏部尚书徐天放道:“既然如此,不如让原大理寺少卿张文昌晋升大理寺卿,博州太守闵晋元晋升大理寺少卿。”

这话一出,双方都安静了下来。

太上皇道:“徐天放这是老诚谋国之言,皇帝你觉得如何?”

皇帝道:“儿臣请太上皇乾纲独断。”

陛下啊,你就会这一句吗?你是复读机吗?

不过,这一场大理寺卿争夺战,皇帝没有落入下风,至少把大理寺卿这个位置夺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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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争锋相斗,终于稍稍告一段落了,所有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有心人却发现,敖玉竟然是这场争斗最大的赢家,因为他的乡试两位座师都得到了晋升。

区区一个五品官,竟然提拔了两个朝廷大员,还真是年轻的权臣啊。

不过朝会已经进行两个半时辰了,是不是该结束了啊,今天的大事也议得差不多了啊?

然而就在此时,云中鹤出列道:“太上皇,陛下,臣有本。”

这话一出,所有人不由得一颤,敖玉你想要做什么啊?今天你的成果已经非常巨大了。你的两个老师,都已经提拔成朝廷大员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太上皇道:“怒浪侯,讲。”

云中鹤道:“臣在内阁收到了十几份浪州来的奏折,有的是来自浪州的几个知县,有的是来自浪州太守,但是奏报的都只有一件事情。在赈济浪州灾民的粮食中,存在大量的腐烂之粮。”

太上皇道:“哦?这些奏本在哪里?”

云中鹤将厚厚的一叠奏本送上去,请太上皇和皇帝御览。

众臣听了之后,不由得错愕,赈济灾民的肯定是陈粮啊,能够活命就算不错了,还有那么多讲究吗?

敖玉你这小题大做,想要做什么啊?

太上皇看到这些奏本后,面孔顿时冷了下来,寒声道:“户部,这是什么情况?浪州灾民已经很苦了,每天大量的劳动,却仅仅只能吃两碗粥活命而已,竟然还拨发腐烂之粮?而且浪州驻军,浪州水师也在吃这批粮食啊。”

户部尚书面孔一颤,这是什么意思啊?莫非太上皇要拿我这个户部尚书开刀吗?就因为当时我没有跪下支持您太上皇吗?

您是不是太急了一点啊?我毕竟也是六部大臣啊,您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镇海王吗?没有平息镇海王之乱,太上皇您就要那朝廷大臣开刀,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啊?就不怕皇帝陛下带着群臣反扑吗?

顿时,户部尚书赶紧出列道:“启禀太上皇,陛下,户部筹集来的粮食,虽然不是新粮,但也是两年内的粮食,绝对不可能存在腐烂一事,万万不可能。”

太上皇道:“你确定,运往浪州的赈济粮没有腐烂?”

户部尚书道:“绝对没有。”

太上皇寒声道:“那莫非是浪州官场有人中饱私囊吗?发国难财吗?周离这个钦差大臣怎么办的差?”

所有人不由得一愕,这周离是您铁杆的太上皇党,怎么连他也发作上了。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高呼声。

“太上皇,陛下,浪州急报,浪州急报。”

太上皇道:“浪州又出什么事情了?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人风尘仆仆地进来了,跪下道:“臣南宫六,拜见太上皇,拜见拜见陛下!浪州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太上皇道:“你说啊。”

南宫六道:“朝廷运往浪州的赈济粮腐恶发绿,灾民吃完之后,陆陆续续中毒,如今死伤已经超过三千了,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之中,钦差大臣已经召集了沧海行省所有的大夫,却依旧扼制不了伤亡人数的增加。”

这话一出,满朝色变。

这件事情是真的,真的有人这么丧心病狂,把彻底烂掉的粮食运去给灾民吃。

如果是寻常的腐烂,那还吃不死人,很显然这一批粮食烂得彻底,不知道有多少黄曲霉毒素了,吃下去当然大面积死人了。

太上皇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沙哑道:“天理不容,天理不容!户部诸员,你们确定拨给浪州的粮食没有腐烂,没有毒?”

顿时,户部诸多官员全部跪在地上,拼命叩首道:“太上皇,臣用颈上的脑袋立誓,运往浪州的粮食虽然是陈粮,但绝对没有腐烂之粮。您也知道两年多前,我们和大赢帝国的大战,就算有什么几年的陈粮也早就吃完了,哪里有粮食留着腐烂啊。”

太上皇厉声道:“那就是有人把运往浪州灾区的好粮食换成了腐烂之粮,发国难财了?一下子吃死了几千人?何其骇人听闻?查,查,查!”

顿时,满朝文武低下头去,很多人不由得回忆起当年天衍皇帝在位的情形。

太上皇接着道:“浪州灾民遭遇天灾,本就不幸,如今又要遭受人祸?国难财就那么好发吗?死人钱就那么好贪吗?这件案子,一定要彻查到底。刑部,御史台,大理寺。”

三法司立刻出列,躬身道:“臣等在。”

太上皇道:“你们准备审理此案,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的资格有多老,不管他的官职有多大,不管他的身份有多高,一旦查清,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

然后,太上皇问道:“皇帝,你觉得呢?”

皇帝道:“臣也觉得此案骇人听闻,一定要彻查到底,给天下一个交代。所以要派遣一个得力的大臣,去彻查此案。”

太上皇道:“诸位臣工,谁愿意领这个差事,去彻查调换赈济粮一案啊?”

刚刚上任的御史中丞于铮大人道:“太上皇,臣愿意去浪州彻查此案,一定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管是谁发这个国难财,一定将他揪出来。”

宰相林弓道:“于铮大人铁面无私,去查这个案子是再好不过的。不过派去浪州的钦差级别应该更高一些,臣觉得由刑部尚书做这个钦差更加合适。”

这话一出,刑部尚书王灼出列道:“臣愿往!”

这位刑部尚书,也是林弓一党,当然也是支持皇帝的。

所以这位林弓虽然只是排名第三的宰相,但是在朝中的势力完全是遮天蔽日,因为他是皇帝的心腹,而这种顶级大臣上位,都需要皇帝的首肯。

吏部和兵部两位尚书,都是在太上皇时期就已经坐了这个位置,因为没有犯错,皇帝也不好全部换掉,而且寻常时候,这两个尚书也仿佛很听话的,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倒戈一击,支持了太上皇。

太上皇道:“那就由王灼为主,于铮为辅,彻查此案!”

刑部尚书王灼和御史中丞于铮立刻跪下,道:“臣等遵旨。”

“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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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提督宁怀安秘密求见了皇后娘娘。

“皇后,要出大事了,敖玉这个小畜生要掀起惊天大案。”宁怀安颤抖道:“这个腐粮吃死灾民一案,调换赈济粮一案,一定是敖玉掀起的,他的目标是皇后娘娘您啊。”

皇后寒声道:“关本宫何事?敖玉就算有老东西支持,也奈何不了我这个皇后吧,朝中大部分官员还是站在皇帝陛下一边的。”

宁怀安颤抖道:“皇后娘娘,这一次负责运送赈灾粮食的船队,是……太康侯府的。”

这话一出,皇后猛地一颤。太康侯就是皇后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的国丈大人。

皇后娘娘颤抖道:“那粮食调换一事?”

宁怀安道:“我们在海上做的。”

皇后娘娘道:“调换了多少粮食?!”

宁怀安道:“大约八十万石。”

这话一出,皇后不由得猛地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八十万石粮食?这可是上百万两银子啊。

皇后颤抖道:“家里哪来这么多腐烂的粮食?根本没有可能啊。”

宁怀安道:“这些陈粮都是……镇海王府的,史卞为了谋取大业,囤积了无数的粮食,因为一次台风,几个大粮仓进水了,所以粮食全部发霉了。我们把发霉得不太厉害的军队给驻军吃,把烂得特别厉害的粮食给灾民吃,没有想到竟然吃死了那么多人。”

这……这罪名就更大了啊。

也就是说,户部将好的赈灾粮食运往浪州灾区,结果被皇后家族在海上中途换掉了,把好的粮食卖给了镇海王,然后把镇海王府完全腐烂的粮食运往浪州灾区?

如今镇海王已经谋反了,这不仅仅是发国难财,不仅仅是贪腐,而且还是通敌了。

这个罪名一旦被揭露,那皇后全族就身败名裂了,她这个皇后之位都难保了。

皇后道:“还有谁?就我们家参与了这件事吗?”

宁怀安道:“还有敖亭,他为了巴结我们家,送给了我们家几艘海船。”

皇后颤抖道:“敖玉这个小畜生好狠毒啊,他这是要报仇了,他这是要将我和敖亭家族一锅端了。”

宁怀安道:“娘娘,怎么办?!真的要让他们查出来的话,那就是天大的灾祸啊。”

何止是天大的灾祸?就是灭门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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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2章 跪求云中鹤!狠绝无双!

“这件事情有留下证据吗?”皇后问道。

宁怀安道:“真正明显的证据,应该说是没有。我们家的船队都是先航行到海外的瀛洲岛码头,在哪里换粮食。那里是镇海王史卞的地盘,任何外人都不可能靠近,所以绝对不会有人看到我们在海面上调换粮食。最近镇海王谋逆,所以交易方式换了,但是更加隐秘了。”

皇后道:“那不明显的证据呢?”

宁怀安道:“这批粮食进入浪州之后, 先会堆放在浪州港临时码头上,进行抽验然后进入大仓之内。因为检验的官员都被收买了,所以只会挑选好的粮食进行抽验。但浪州现在毕竟被周离经营得很厉害,也有抽查出来粮食腐坏的情形。但是娘娘您也知道,这是救灾之粮,有的吃就不错了, 哪里还挑三拣四的,加上之前皇帝陛下并不待见周离,这件事也就没有闹起来。”

皇后道:“那就是说,这件事情没有证据?”

宁怀安道:“对,没有证据。但凡事就怕认真查,这种事情一查是容易出现纰漏的。”

皇后道:“这次彻查此案的人,主钦差刑部尚书王灼是我们自己人。但于铮是敖玉的人,而且是不可能被收买的。”

宁怀安道:“那就……干掉他?”

皇后目光一寒,杀钦差当然是天大的事情,可能会让局面彻底恶化。

“不行……不能杀钦差。”皇后道:“你去把敖鸣,还有刑部尚书王灼秘密找来。”

……………………………………

一个多时辰后,敖鸣和刑部尚书王灼也出现在书房之内。

皇后道:“敖鸣,你家也在火坑之上了,该怎么办?听听你这个智多星的意见。”

敖鸣躬身道:“不敢当皇后谬赞。”

其实敖鸣心中也无限吐槽,这件事情他是真不知道,而且内心也疯狂吐槽。

皇后的家族好歹也是百年豪族了,你们是穷疯了吗?连这银子也要赚?

当然了, 上百万银子谁都眼馋,但是你起码也用糠代替粮食啊, 这好歹吃不死人, 你用彻底腐烂的粮食,而且还和镇海王史卞合伙赚这笔国难财。

而老祖宗敖亭,真不是要赚这笔钱,只是为了巴结皇后家族而已,所以把船队借给了国丈太康侯。结果生意做完了之后,国丈太康侯分了敖亭十万两银子。

这十万银子直接就把敖亭拖下水了。

宁怀安道:“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钦差副使于铮杀了,然后王灼大人去查,届时想要什么结果,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情吗?”

“万万不可。”敖鸣道:“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杀钦差,那样只会彻底激化舆论。”

宁怀安道:“那怎么办?”

敖鸣道:“这件事情既然弄得这么大,想要全身而退是很难了。现在最关键是要保住国丈,因为国丈是皇后娘娘的缓冲,国丈没事,就牵连不到皇后娘娘。”

皇后点头。

敖鸣继续道:“既要要查,那就彻底查一个大的。把浪州水师,浪州驻军,浪州官场全部拖下水,最终把周离一起拖下水,这才是釜底抽薪。”

不得不说,敖鸣还真是毒士无双啊,一下子就找到解决这件事情的根本办法。

敖鸣道:“敖玉掀开这一场大案,目标只有两个,皇后,还有我们敖氏家族。此人睚眦必报,此时掌权之后,一定要报仇雪恨。但我们只要把周离拖下水,太上皇就会投鼠忌器,不敢再动了,最终只能是罚酒三杯,推出几个替死鬼,斩首示众,给天下一个交代。”

“天下四支大军,南境,西境,都在我们手中。京城军队也超过三分之二在我们手中,太上皇唯一掌握的只有浪州的驻军和浪州水师。”敖鸣继续道:“这是他军队的基本盘,是万万不能动的。而这次替换赈济粮一案,只要把火烧到浪州军队上,他们就不敢动了。他们敢动,那么就是同归于尽。他们灭了太康府一家,我们就杀浪州驻军和浪州水师的将领,然后派人去夺兵权。总不能同样是涉嫌了贪腐大案,我们被惩罚,而你们就安然无恙吧。”

然后,敖鸣道:“这一次替换赈济粮一案,浪州驻军和浪州水师确实有人参与吧?”

宁怀安道:“当然有,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不过级别都不是很高。”

敖鸣道:“级别不高不要紧,一旦查下去,不断攀咬就是,就会越咬越高,最后咬到周离头上。”

皇后娘娘道:“敖鸣,你果然智计无双,就按你说的办。王尚书,你觉得呢?”

刑部尚书王灼道:“臣明白了,这次去浪州,一定秉公办理,绝对不姑息任何人。”

敖鸣道:“最好把浪州掀个底朝天,让那里彻底变了颜色。现在整个浪州,乃至半个沧海行省,都变成了周离的地盘,这非常不利。如今太上皇占据了道义上风,接下来他们会拼命推高周离的地位,最终把他立为太子,并且取皇帝陛下而代之。所以大皇子周离此时是太上皇的命根子,只要我们一动到周离,太上皇就会忌惮,甚至会在心中责怪敖玉。”

宁怀安道:“有理,所以敖玉这次完全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为了公报私仇,把殷亲王周离也拖下水了。”

敖鸣道:“所以,我们要转守为攻,主动把周离拖下水,抹黑他的名誉,以查贪腐大案的名义,动他的军队,抓他的将领。”

皇后娘娘顿时在心中不断鼓掌,这敖鸣果然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本来是大祸临头的局面,敖鸣这么一策划,非但皇后她能全身而退,甚至还能反手一击。

二皇子周寂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从小养在了皇后的膝下,未来周寂登基称帝之后,这敖鸣确实是宰相之才。

皇后娘娘道:“王灼尚书,那这一趟辛苦你了。”

刑部尚书王灼道:“为朝廷办差,不敢说辛苦。但是请陛下放心,也请皇后娘娘放心,这个案子不管牵扯到谁,哪怕是亲王,臣也追查到底。”

……………………………………

敖玉和敖心,此时已经搬到了超级大宅子里面了,怒浪侯府。

这个房子曾经也是敖心在京城的宅邸,被夺了爵位之后,这个侯爵府也被查抄了,之后又赐给了新怒浪侯敖洞。

如今敖玉成为了新的怒浪侯,这个宅子当然又归了原主人。

敖玉刚刚下朝回到家中,便发现门庭若市。有一部分是大商人来巴结,还有一部分将领,还有一部分是官员,全部手拿拜帖来求见。

这让云中鹤非常错愕啊?我和太上皇虽然赢了一局,但斗争还没有结束啊,皇帝在朝中的势力还非常巨大。

而我和皇帝是死敌啊,你们来巴结我,就不怕未来皇帝赢了,对你们进行清算吗?

云中鹤这完全是小看了世人发财和当官的欲望了。

南汉皇帝刘晟下旨,只有太监才能做官,于是很多人纷纷把自己阉割了,就是为了做官。

所以未来可能的清算怕什么啊?大不了未来再改投阵营啊?你要是不做官的话,连站队的资格都没有啊。

况且,现在太上皇不是挺如日中天的吗?

云中鹤刚刚下轿,走进家门,一群人纷纷朝着云中鹤躬身行礼,蜂拥而上,自告家门。

最高的竟然有四品官,还有勋贵伯爵?这群人都纷纷来走他云中鹤的门路。

云中鹤稍稍拱手,便回到家中。

“少爷,这些都是拜帖,求见您的。”敖黑道。

云中鹤道:“昨天还没有这么多,今日这么多了这么多?”

敖黑道:“今日少爷您一举推动了两个老师上位,而且都是朝廷要害官职,震动了京城。京城不得志的官员和将领都很多,自然想要来走您的门路,想要飞黄腾达。”

云中鹤惊讶,,两个老师上位的事情,仅仅是几个时辰之前吧?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消息也飞得太快了吧。

“敖玉,现在你知道你父亲当年有多么不容易了吧?”

云中鹤顿时起身,躬身拜下道:“老师。”

这就是他的老师祝兰天,曾经的礼部尚书,天一书院的山长。

云中鹤成为怒浪侯后,祝兰天大人和几个学生,就住在敖玉府上,有些时候也帮忙他处理公文。

“老师暂且稍等一段时间,等我把某个尚书赶下去之后,您就可以出山了。”云中鹤道。

这话听着就吓人,什么叫把某尚书赶下去。

“老夫不急。”祝兰天大人道:“当时收你这个学生,我就想着或许十年之后,我能靠着你和林弓斗一斗,那个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世了。没有想到仅仅两年时间,你就要和林弓扳手腕了。”

接下来,云中鹤一个一个翻看这些拜帖。

忽然翻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澹台灭明。

这个无主之地曾经的第一诸侯,最全盛的时候拥有近十万大军。而且也是云中鹤见过极其了不起的人,此人是无主之地的诸侯盟主,甚至差一点点就统一无主之地,成为一国之王了。

也就是这个人,曾经要操纵大赢帝国和大周帝国两败俱伤,要踩在两大帝国的肩膀崛起。

绝对的枭雄,超级大人物,甚至在很长时间内,云中鹤的命运,乃至井中月的命运都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他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死云中鹤。

而就是这么一个超级大人物,现在拿着拜帖来求见云中鹤了。

要不要见见他呢?一旦见了,会被他识破身份吗?

这真是想多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井中月那个婆娘闭上眼睛才能认出云中鹤,但凡睁开眼睛,井中月都不认识他了。

“就见见这个南平侯吧!”云中鹤道。

无主之地战败后,澹台灭明所有的基业都丢了,只带着几千人逃回了大周帝国,澹台城还有家族领地,全部都被大赢帝国占领了。

不过皇帝当时也册封了他为南平侯,毕竟是投靠大周的最大诸侯。

但是澹台灭明曾经的目标是裂土封王啊。

片刻之后,澹台灭明出现在了敖玉面前,躬身拜下道:“老朽见过怒浪侯。”

云中鹤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此人是澹台灭明?

曾经那个仙风道骨,精神矍铄的澹台灭明去哪里了啊?这何止老了二十岁啊。

“不敢,不敢……”云中鹤赶紧上前道:“南平侯,你既是侯爵,又是长辈,怎么可以对我行此大礼啊,折煞晚辈了。”

澹台灭明拱手弯腰道:“我是一个降人,对大周寸功未立,这个侯爵实在是受之有愧。加之我一直以来对令尊老怒浪侯敬仰无比,只恨近两年也无缘相见了。这一次怒浪侯您逆转乾坤,辅佐太上皇训政,功高再世,老朽仰慕万分,当然要以大礼相见,这不是为个人,而是为了我大周帝国。我大周帝国危难之际,怒浪侯您力挽狂澜,天下人都欠您一拜。”

靠,靠,靠。

难怪世人都喜欢听拍马屁,这玩意怎么就这么入耳呢?虽然是曾经的敌人,但这马屁听上去怎么就那么舒服呢?

然后,澹台灭明朝着祝兰天躬身道:“祝公。”

接下来闲聊几句后,云中鹤道:“南平侯,不知您这次来,有何指教?”

澹台灭明立刻起身,再一次鞠躬拜下道:“老朽汗颜,这次是来求怒浪侯的。”

云中鹤道:“请坐,请坐,您慢慢说。”

澹台灭明道:“怒浪侯您也知道,当时和大赢帝国大战的时候,我是跟随令尊,还有周离大殿下的。”

这倒是的,澹台灭顶当时算是归顺了周离的,因为他觉得周离成为太子的概率非常大。

“事后您也知道了,周离大殿下,还有您的父亲敖心大帅被人陷害。而我澹台家族被视为大皇子一党,也受到了牵连。当然了,因为我们是降人,所以没有被问罪。但是也没有人理会,这一闲置就是好几年,无人问津。”澹台灭明道:“老朽年纪大了,而且身体也不好,也没什么心思了。关键是我的儿子,我的几个侄子,几个弟弟,都是有一些才华之人,一直闲散的话,实在是埋没了。所以厚颜来找怒浪侯,渴望找一条门路。”

澹台镜!曾经无主之地的天之骄子。

云中鹤记起来这个人了,那武功是相当高,长得极其英俊,而且当时一心想要迎娶井中月,把自己和井中月当成了无主之地的绝代双骄。

不仅如此,此人是傲慢之极。但武功是真高,仅次于井中月的绝顶高手。

他率领十万大军攻打井中月的裂风城,结果被云中鹤陷害了,十万大军被活埋了,而他自己也被埋了,身上还中了水银之毒。

澹台家族不仅仅有澹台镜,还有澹台宇宙等许多人才。?

对了,还有一个澹台家族的几小姐来着?和宁清寡妇是红颜知己来着。

澹台灭明道:“如今朝廷是用人之际,所以怒浪侯能否拨冗一见?”

云中鹤道:“请!”

片刻之后,两个壮汉步入厅堂之内,直接跪下道:“拜见怒浪侯。”

这……这就是澹台镜?!

完全变了一个人啊,头发已经白了几分之一了,而且脸上也粗糙,布满了伤疤,还留了胡子。

之前完全是绝代双骄一般的顶级美男子,王子级人物,现在竟然变成了粗野莽将的样子了。

澹台灭明就说过,你之前是要做主子的,当然可以是长身玉立,万中无一美男子。

而现在你要做臣子了,长得那么帅做什么?盖过主子风头吗?于是,澹台镜美男子就把自己糟蹋成这样子了。

澹台宇宙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中的傲慢狂野之气,也彻底消失了。

看来还是文明帝国能够折磨人啊,短短几年时间,这两个人都锐气和棱角都被磨平了。

云中鹤看着澹台镜良久道:“澹台公子暗藏锋芒,气度无双,真是让人心折。”

澹台镜立刻拜下道:“多谢怒浪侯谬赞。”

云中鹤道:“关于澹台公子的前途,南平侯有什么想法呢?”

澹台灭明道:“没有想法,任由怒浪侯安排,哪怕是打发军营去做一个大头兵都可以。”

“那怎么可能,怎么也不能辱没了澹台公子的一身武艺啊。”云中鹤道。

澹台灭明再一次起身,拜下道:“那老朽就谢过怒浪侯大恩了。”

然后他也非常识趣,道:“怒浪侯公务繁忙,老朽就不打扰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的,知道公子喜欢藏书,也知道您家风清廉,所以就送一套书,请您笑纳。”

然后,澹台镜抱着一箱子书放在地上,大概几十本。

云中鹤上前一敲,立刻就明白了,这里面的书是真书。但是这箱子是用黄金打造了,整整几百斤,也就是几千两银子,相当于五万两银子。

这出手真是大方啊,而且这仅仅只是见面,未来敖玉真的帮澹台镜等人安排了官职之后,还会有重礼。

云中鹤笑道:“南平侯,书我收下了。但是这个箱子,您抬回去好吗?不然我父亲大概会打断我双手的。”

澹台灭明立刻请罪道:“是老朽错了,请怒浪侯恕罪。”

云中鹤道:“我送南平侯,您慢走。”

然后,云中鹤亲自送澹台灭明出来。

澹台灭明一步一鞠躬,三步一转身拜下,恭敬到了极点,还没有等到云中鹤送出门外,他立刻道:“怒浪侯请回,请回。”

然后,澹台灭明就抬着澹台镜,澹台宇宙离开了怒浪侯府,哪怕走出了很远,他都是弯着腰的,而且时不时回头拱手,完全不在乎云中鹤已经看不到他了。

…………………………………………

澹台灭明走了之后,祝兰天老师反而感慨不已,叹息道:“真是英雄迟暮啊,这澹台灭明曾经何等枭雄啊?如今为了自保,竟然卑微到了这等地步。”

“自保?”云中鹤道:“以他的为人,不至于铁了心忠诚于周离吧,他有的是银子,完全可以去贿赂其他人啊。”

祝兰天道:“他家的灾祸,就是在于银子太多了。大殿下周离倒霉了之后,令尊敖心大帅下狱,燕蹁跹腰斩。当时澹台家族倒是想要另找靠山,但他毕竟是一个降人,无权无势的,谁愿意收他啊?于是京城各个官府轮流到他家去敲诈,这澹台镜一开始还很傲气,摆着诸侯之子的架子,殴打了去敲诈他家的宦官,但这个宦官是二皇子麾下的,这就得罪人了。”

“还不只如此,这澹台镜一开始还想要靠自己的武艺出头,他武艺也确实惊人,打败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傅炎图的儿子。”祝兰天道:“傅炎图如今是朝中第一武将,正要捧他儿子出头呢,结果被这澹台镜打败了,更加恶了澹台镜。于是,澹台家族就彻底出不了头了。”

云中鹤道:“澹台灭明是非常聪明绝顶的人,怎么会让澹台镜如此莽撞?”

祝兰天道:“澹台灭明有恶疾,当时在无主之地还是云中鹤出手才救活了。无主之地大周败了,澹台城陷落,澹台灭明又病发了,躺在床上将近一年时间。那个时候澹台家族由澹台镜说了算,他年轻气盛的,一心想要靠本事出人头地。所以现在的澹台灭明,连死都不敢死。一旦他死了,家里又有这么多银钱,只怕有灭门之祸。所以才急不可耐求到你头上来了,因为在他看来,澹台家族和你是一党。”

听完之后,云中鹤不由得感慨万千。这世界还真是造化弄人啊,澹台家族何等强大,现在命运竟然完全掌握在他敖玉手中了。

云中鹤道:“那他为何不去投靠周离呢?”

祝兰天道:“太上皇没有训政,他不敢下注周离。太上皇训政了,你就在京城内,他何必舍近求远?而且未来周离回京之后,京城的兵权更值钱。虽然周离殿下的分量更重,但他毕竟在外,而你才是距离权力核心最近的人。”

云中鹤道:“老师,那您觉得澹台镜这个人,能用吗?”

祝兰天道:“此人本事是有的,现在就要看他的傲气有没有被彻底磨去,愿不愿意听话。如果愿意听话,这个人还是可以用的。确实人才难得,他这一身马上的武艺,只怕也就差你父亲一些了,在鹰扬和李铁心之上。”

云中鹤道:“如果他能用的话,我倒是有合适他的位置。”

祝兰天道:“京城提督府的骑军统领,对吗?”

云中鹤道:“对,京城兵权大部分在皇帝手中,尤其京城提督府完全听命于皇帝,上一次上清宫事变之后,皇帝更是对提督府进行了大清洗,把疑似暗中效忠太上皇的将领都剔除了出去。这一次我们赈济灾粮一案,如果我们成功,不但能够灭门皇后家族,宁怀安也完了。正好可以把手深入京城提督府,夺取兵权。”

祝兰天道:“关键就在赈济灾粮一案博弈的胜负。”

此时,敖黑道:“少爷,于铮大人来了。”

这时候,云中鹤和祝兰天都迎了出去。

“拜见老师。”云中鹤规规矩矩行礼。

于铮握住敖玉的双手,目光含着热泪,不能言语。

足足好一会儿后,他才朝祝兰天拜下道:“祝翁。”

祝兰天拱手道:“于公。”

………………………………………………

于铮叹息道:“老朽重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还能翻身,还能回到朝堂之上,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无意中收了一个门生,结果却成为了翻身的根本。如今老朽也算是体会到朝中有人好办事的感觉了。”

您老人家自嘲了,关键还是您自身品德太过硬了。

接着于铮愤怒道:“那几个学生栽赃我的手段非常拙劣,明眼人一目就能看出来,黑冰台也早就查清了真相。但是就没有人为我申冤,我去找了刑部,找了大理寺,找了内阁。但是却连门都进不去,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清白的,但却没有半个人愿意为我说话。我不怕死,但我不能含冤而死。”

祝兰天道:“关于这一点,你我是同病相怜啊。”

当年祝兰天也是被人陷害,从礼部尚书位置上赶下来,只不过因为他官级太高了,所以给了体面退休的待遇。

于铮激烈道:“敖玉,你放心!尽管这一次去浪州查案,我不是主钦差,只是副钦差,但是我也一定会查得清清楚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一定要把这些国之蛀虫全部抓出来,一个个送上断头台。国家危难之际,竟然还发国难财,就该千刀万剐。那王灼虽然是刑部尚书,但是我也不惧他,这次去浪州查案,我就是要和他斗上一斗。”

于铮大人还是这么好斗,就仿佛上了场的公牛一般,还没有开战就红了眼睛,就要怼天怼地怼空气。

云中鹤道:“于老师,其实您和王灼都不会到浪州。”

于铮大人惊愕道:“这是为何?”

云中鹤道:“这次调换赈济粮,发国难财的人是皇后的父亲,当今国丈,太康侯。”

于铮道:“那又如何?我又有何惧?”

云中鹤道:“不仅仅有太康侯,还有我们家的那位老祖宗,也就是陷害您的罪魁祸首,敖亭。”

于铮道:“是吗?那就更好了,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

云中鹤道:“敖鸣毒士无双,为了保住敖亭,为何保住皇后家族,他一定会出毒计。”

于铮道:“事到如今,他们还能逃脱吗?”

云中鹤道:“想要逃脱,非常简单,把周离大殿下拖下水就可以,就能让太上皇投鼠忌器。因为浪州水师,浪州驻军也有人参与了这一桩惊天大案,也有人贪腐了。一旦把污水泼向了周离大殿下,那皇后全族和敖亭家族,就都安全了。而如今周离大殿下是下一代皇帝,是取代皇帝的关键,只有将他推到太子之位,只有让周离殿下威名天下,才能彻底废掉皇帝。”

于铮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道:“那这件案子只能不了了之吗?任由这些罪犯逍遥法外吗?”

云中鹤道:“不,这件案子,根本不需要在浪州彻查。在京城就能解决,而且也一定不能在浪州查,不能把周离大殿下拖下水。”

于铮望着云中鹤良久道:“敖玉,我早就说过了,我虽然迂腐,但还不愚蠢。我就先问一句,浪州驻军,浪州水师那些参与了贪腐大案的将领,会不会被惩治?”

云中鹤道:“会,会被杀头。”

于铮道:“那就行了,只要正义能得到声张便可以。你要老夫怎么做,这条命都可以豁出去。”

云中鹤道:“明日,王灼和您这两个正副钦差就会前往浪州查案。但是您走不到浪州的,刚刚到江州,您就会被刺杀。”

于铮道:“行!死都行。”

云中鹤道:“放心,您当然不会死,也不会有事。但是暗杀钦差这一个天大的罪名,敌人一定要承担。”

于铮道:“假装刺杀?这很容易露馅啊。”

云中鹤道:“放心,不是假装刺杀。这次来刺杀您的人,是太康侯的亲侄子,也是皇后的堂弟。他一定会被人操纵,怂恿来刺杀您。”

于铮大人道:“没问题,老夫就算是真的被刺杀了,也不要紧。”

云中鹤道:“另外,大皇子周率领秘密舰队已经抓捕了一支皇后家族太康侯府的船队,他们正在和叛贼镇海王府进行粮食交易走私,已经证据确凿。只不过是引而不发,就等着他们刺杀钦差。”

“所以这个案子,根本不需要查,也不会有什么博弈的过程,我只是假装给他们博弈的机会,让他们越做越错,这样才能死得越惨。”

敖鸣确实智计无双,但是云中鹤压根不会给他发挥的机会,直接一击致命。

…………………………

注:第一更送上,距离分类前六仅仅几十张月票,就差一哆嗦了。

诸位恩公啊,出手吧!给您拜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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